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九州王座 > 第312章

第312章

处事圆滑,留有底线。 在荣光帝时期参与过贪腐敛财,也深谙拍马溜须之道,如那奸臣般,把荣光帝哄得高高兴兴。 可他们真是奸臣吗? 他们保下了多少刚正不弯腰的良将,救下了多少直言怒骂荣光帝是昏君的忠臣。 远的不说,朱羽贤和吴长林都先后受过王承佑的恩惠。 其中吴长林做御史的时候,惹了荣光帝不快。 荣光帝欲杀之以泄愤。 王承佑几方奔走无果,最后发现荣光帝看上了自己的女儿王玉致。 遂忍痛将女儿送进宫,在荣光帝高兴的时候,他开口谏言救下了吴长林。 荣光帝便把吴长林贬谪去了漠州做知府。 王承佑等人在荣光帝时期就爬到了各部尚书的位置,实属忠奸难辨之人。 待荣光帝一死,几人纷纷找上景德皇后,把这些年贪腐敛的财,全数上交了国库。 如此,这几人在瑜庆帝时,也就依然稳稳当着各部的尚书。 时安夏得承认,北翼能苦苦支撑着不灭国,和这些人的付出息息相关。 可奇怪的是,这几个人分明劳苦功高,却没能上《北翼山河记》。 关于这个,惠正皇太后还专门问过晏星辰,“为什么书里没有王尚书,陆尚书,吴尚书?” 晏星辰的表情当时就很让人回味,应她,“臣忘了,臣有空就补上。” 惠正皇太后信以为真,还叮嘱,“那你赶紧补上,这几人可是朝中举足轻重的重臣。只可惜一生忙碌,还没享福就死了……” 第640章 不许对北翼开战 惠正皇太后当时的理解是,这几人忠奸难辨不好写,所以晏星辰迟迟下不了笔。 她还跟晏星辰推心置腹道,“人的一生啊,哪能不犯错?人有功,也有过,很正常。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功过相加才是完整真实的人。” 晏星辰却不知为何,抿着嘴唇,眼眶红了。 其实不光是这几个人没入《北翼山河记》,还有两个人值得入册,却也没入。 那便是王承佑的小舅子卓祺然,以及他儿子王经纶。 卓祺然可不得了,那真是天姿卓绝的奇人。在战场上,不止能解毒,还能以毒攻毒。 王经纶从小跟着舅舅混,也是玩得一手好毒。 两人当时都进了太医院,跟随将士出征,以出其不意的方式立下汗马功劳。 鹿北一战,他俩都在。可以说,他俩与岑鸢是袍泽战友。 时安夏之所以这辈子回来没找他们研究苍鱼墨鸠毒,一是此时二人还显稚嫩;二是王家复杂,王承佑此人又过于圆滑。 且,她对申思远更熟悉些。申思远又有小青梅需要她帮着找,让人更好拿捏。 当时惠正皇太后也曾问过晏星辰,为何卓祺然和王经纶都没写进册? 晏星辰答她,“毒能救人,也能杀人。臣以为,不宜过多着墨此二人功绩。” 惠正皇太后闻言点头,“晏卿思虑得十分周到,但也不能抹灭他们的功劳。可不刻意着墨其用毒出神入化,把功劳写上即可。” 晏星辰答应下来,却迟迟未动笔。 直到惠正皇太后死时,也没看到增添这几人在册。 关于这几个人,时安夏倒想起一件事来。 王承佑等人竟是一起死的,死因是中毒。 据说是几人相约在王家喝酒,结果那日王经纶不小心把新研制的毒物放在桌上,被仆人当成作料给放菜里了。 在场之人,无一幸免。桌上当场死了五人,三个尚书加太医院左右院判。 左院判为卓祺然,右院判为王经纶。 几家的夫人都很伤心,丧仪是一起办的,且办得十分仓促。 办完以后,这几家人就全部消失在了京城。 当时惠正皇太后以为他们怕触景生情,才远走他乡。 此刻时安夏细细想来,却觉得大不简单。 联想起岑鸢在宫里忽然大受刺激晕倒的状况,又想起自己身上的祝由术,把岑鸢忘得一干二净……她几乎已经在草图上画了个大概。 在报国寺里,明德帝跟寂元大师说过,他在梦里看到了死后的一些事。 这里头,明德帝才是知全貌的人。他急匆匆在这时候颁布关于对毒药制作的禁令,想必正是因为岑鸢。 所以是北翼重臣过河拆桥,下毒害了梁国恒帝? 而下毒方式,能让岑鸢不起疑的,必是通过她的信物。想来,唯有在信上下毒一途。 那么,岑鸢当时便是以为,过河拆桥,背信弃义的是惠正皇太后。 怪不得岑鸢说,“如果能和她在一起,大概就能抵消,我在世上受过的所有委屈。” 怪不得岑鸢每每看到她,都是那种幽怨的目光,难以启齿,又爱又恨。 他恨着她,又爱着她。 他带着无尽委屈接近她,生气又别扭,还怕她会因宿命再次投入晋王怀抱。 发现她不记得他了,气得不行又觉得很好,至少她不会知道北翼过河拆桥之事。 无论是时安夏本人下毒,还是北翼旁的人下毒,其实对于岑鸢来说,在身心上都是巨大伤害。 因为岑鸢为北翼付出太多太多了。 时安夏在纸上勾勾写写,眼泪流满脸颊。 到底是因为什么,王承佑他们要这么对待岑鸢啊? 想必以明德帝的正直,看到这样的结果会十分煎熬。又担心岑鸢误会是她下毒,心有芥蒂,便鼓起勇气想要告诉岑鸢。 谁知岑鸢反应过大,前世被下毒后经受的折磨,突然触发,引起晕厥。 时安夏知道了!明白了! 为什么那几人上不了《北翼山河记》?为什么晏星辰拖着就是不写?因为他们下毒害了梁国恒帝,而梁国恒帝就是卫北大将军! 卫北大将军从来就是他们北翼的大功臣! 时安夏只觉气血翻涌,视线模糊,一口血吐在写着几人名字的纸上,鲜红鲜红。 她猛地将纸抓在手上揉成团,扔进了置于地上的陶瓷渣斗里。 耳边北茴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夫人!夫人!来人哪!快,快去余生阁请申大夫!红鹊红鹊快快快……” 马车里,岑鸢心口隐隐作痛。他垂着眸,默然不语。 他也忽然想到,当初是他太心急了。 以恒帝名义求娶惠正皇太后,在北翼臣子们看来,也许是挑衅,也许是巨大侮辱。 北翼臣子并不知道恒帝就是卫北大将军。在他们眼里,卫北大将军在鹿北一战中,已战死沙场。 况且,当时北翼需要惠正皇太后坐镇,安抚民心。如果惠正皇太后远嫁他国,对北翼也是巨大损失。 所以导致这一后果的,其实是他自己……而参与暗害他的人,想必在知道真相后,也无法接受而选择自尽。 前世恩怨,竟然这般可笑啊。 明德帝有一点不解,“据说‘百气裂骨散’毒性极为隐蔽,无色无味,让人难以发现。至少在半年后才会有所异常,为什么你看完信后几乎是立刻就发作了?” 正因为立刻就发作,梁国人便马上想到信件,一查,就发现了端倪。 其实接触过信件的,并不止岑鸢一人。 其他人都是一年半载后才发作,唯岑鸢是立竿见影。 岑鸢苦笑,“我,体质特殊。” 他体质特殊,一接触信纸,就如同烈火烹油,一触即发,受尽折磨。 最可怕的是,他死不了。 其他接触过信的大夫陆续都被折磨死了,唯他,死不了。 明德帝一字一字道,“岑鸢,你对北翼的恩情……” “别废话了,比天高,比海深,你写诗呢!”岑鸢忍不住呛他,“不需要。” 明德帝摇头,“朕不是说那个,朕是想说,你中毒后假死退位,跟新帝交代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不许对北翼开战’。”他说着红了眼眶,“岑鸢,朕……感激你。” 第641章 他说的“辜负”是真的辜负 不许对北翼开战。 简单几个字里,是岑鸢对北翼这片土地的深情告白,更是对居住在这片土地上心爱女子的坚定守护和热爱。 岑鸢苦笑,“当时如果梁国对北翼开战,死伤的是两国百姓,最后却便宜了宛国。” 也还好他天生不是杀戮者,否则两国开战,他在得知真相后,又有何面目见时安夏? 她会恨他,会怨他,这一世重生回来,恐怕她第一个要对付的,将不是宛国,而是梁国。 尽管岑鸢中毒之初怀疑过时安夏,可冷静下来后,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测。或者说,他从心里不愿意相信,会是他认定的妻子背叛了他。 那样,于他而言,是比中毒更可怕的惨烈。 在岑鸢了解过“百气裂骨散”没有解药后,便对外宣布了恒帝的死讯,断绝了一切可能。 甚至连一个答案,他都不敢面对。 明德帝道,“朕必须告诉你,你的人在你中毒后,阻止北翼人进入梁国。他们其实已经知道不是惠正皇太后下的毒,可他们还是不打算告诉你。” 那些人痛恨北翼,就算不是惠正皇太后下的毒,他们一样把这笔账算在了惠正皇太后的头上。 岑鸢其实想到了这个可能。 他中毒后,周围人不断在他耳边说惠正皇太后的坏话,引导他憎恨她。 其实越引导,他就越不信。 在那些疼痛难挨的日日夜夜里,他就是在想她恨她怀疑她爱她信她的反复循环中活着。 生当复来归! 如果有幸活着,就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可他那时多么绝望啊。他活着,跟死了没两样。 岑鸢真的以为永远回不到时安夏身边了,却不料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来一次。 “所有的事,就这么过去吧。那几个外派出京的,过三五个月吃点苦头,就把他们调回来。”岑鸢深吸口气,“于北翼而言,他们终究是忠臣。” 明德帝默了好半晌,才道,“因果,有因才有果。让他们在外历练个三五年,想必做事就不会这么不顾后果。他们在知道恒帝其实是卫北大将军时,所有人都选择赴死。他们是哭着离开人世的……” 没有人不赞颂卫北大将军! 尤其是卓祺然和王经纶,他们可是跟着卫北大将军上过战场的。 在这件事里,最冤的就是这两个人。 他们没有直接参与下毒暗害梁国恒帝,只是那药是他们两人所制。 最初王承佑找到他们索要毒药时,并没想过要使用这么残忍的“百气裂骨散”,而是要求无色无味无声无息就能置人于死地的毒药。 又说最好把下毒的事嫁祸给宛国人,因为曾经宛国人没少用这招嫁祸给北翼。 这两个左右院判本也痛恨梁国,想到当初梁国是如何跟宛国联手,杀了北翼那么多将士,便给了一瓶“百气裂骨散”。 只是当他们知道所制毒药最终毒害的是卫北大将军,待死讯传来,终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人饮恨齐齐赴黄泉。 听蓝院里,时安夏沉沉倒下,陷入了无尽黑暗。 可在这一刻,她脑子却比平常更加清晰。 她想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王承佑等人死的那几日,她好像参加过别的丧仪。 对,那几日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也离世了。 是谁呢?谁呢?是谁在那时候也走了?时安夏混乱极了,想得脑子快要炸裂。 她推断,让她忘记岑鸢的祝由术也是在那几日前完成的。是以那一段记忆尤其模糊,否则以她的记性,万不该忘记这么大的事。 时安夏还在努力回想着,只感觉气血直往上涌。 是北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夫人,夫人又吐血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少主呢?怎的少主还不回来?申大夫!申大夫……申大人,您快来看看我们夫人是怎么了?天啊,夫人又吐血了!” 唐楚君的声音也在耳边游走,“女儿!女儿你应母亲一声呐?夏儿……” 申大夫的声音带着怒气在她耳边吼,“思虑过重!思虑过重!你不要再想事情了!再想事情你心脉会断的,会断的!你人会死的!” 外头兵荒马乱,时安夏也知再这么下去非常危险。 可她又怎么停得下来?似乎马上就要有答案了。 这个答案分明应该清晰,却莫名模糊起来。 是什么在顽固抵抗?是恐惧啊,怕知道了无法面对。 越想拨开迷雾,却越往后退缩。 时安夏不再挣扎,放任自己在黑暗中沉沦。 她慢慢静下心来想,自己当年是怎么去吊唁王承佑等人的? 吊唁那日,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与谁接触了?谁与她说了什么? 似乎是吴夫人说,“太后,您也要节哀,保重身子。” 节哀!节哀! 她似乎十分伤心,心力交瘁……猛一口血又吐出来,可同时,她骤然心口一松。 时安夏想起来了。 大伯父! 大伯父时成逸死了,死在王承佑等人死的前一天。 丧事是堂弟时云舟和堂妹时安雪联手操办。 时安夏亲自去参加丧仪时,时云舟告知她,大伯父患心疾已久,又感染了风寒。 时安雪说,“父亲病来如山倒,去得很快,没什么痛苦。唯独心里放不下太后,不能继续为太后效忠,不能继续为北翼效命,他感到十分遗憾。他说,他辜负了太后对他的信任。” 时安夏当时没听懂“他辜负了太后对他的信任”是什么意思,只以为那就是个场面话。 可现在

相关推荐: 壮汉夫郎太宠我   小人物(胖受)   危险情人   浪剑集(H)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   和徐医生闪婚后   穿越之八零大小姐   相亲对象是老师怎么办   一梦三四年   高门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