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座。” 两人说话间,唐星河已经大步来到百步外的弓箭旁。 桌上摆着好几把弓任人挑选,唐星河掂了掂,选了一把趁手的弓,又从箭筒中挑了五支箭。 一切看起来都很寻常,只是当他将五支箭同时搭在弦上,闭着一只眼,安静而专注地盯着靶心时,少年变得闪闪发光。 霍斯梧顿时跳起来,“他他他他!他要做什么?不会吧?不会五支箭同时射吧?” 马楚阳眼睛都绿了,“这货好阴险!他好阴险!说好炫三支,他竟然炫了五支!他背着我练五支箭同时开弓!” 呜……他还想着用四支箭压人家一头!他只会四支箭同时开弓,还不保证命中率啊! 呜!狗星河太坏了!什么事都要占个强! 看台上也炸了锅。 尤其郑巧儿眼花缭乱心很急,“那狗东西又要做什么啊?天哪,皮猴儿不会是想五箭齐发吧?这是要一口吃个大胖子!一口一口吃不好吗?” 时安夏却是一点不慌,“舅母,你平静一下。星河表哥会的东西还很多,他要一点一点给你惊喜。” 郑巧儿拍着胸口,“他不惊吓我就不错了!上邪!我这心快蹦出来了!” 全场齐喊“唐星河”! 所有人的心都快蹦出来!又何止是郑巧儿这个做母亲的。 五箭齐发在北翼这种重文轻武的国度里,也就是历史上曾出现过一位将军会使,且记载还不确切。 不知道是真有其事,还是好事者编撰出来,都不可考。 但眼前这位少年,是实打实拿着五支箭在比划。 别说全中靶心了,只要中靶都不得了。 欢呼声渐渐弱下来,直至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屏息凝神,生怕一个呼吸就影响了箭的轨迹。 少年身姿挺拔,收摄起笑容,多指勾弦,专注瞄准靶心。 风起,五支箭追风而去。 箭花破开长风,齐齐挤在箭靶红心之中。 死一般沉寂! 咚!一声鼓响!靶心命中! 全场仿佛又活过来,尖叫声,欢呼声,甚至哭声混在风声之中,宛若一首历史长歌,荡气回肠。 接下来,是鼓声!报喜的鼓声,密集的鼓声! 五十下!要整整敲五十下! 敲鼓的小吏敲鼓敲得手都疼了,可还是眉眼舒展,喜悦由心,甚至边舞边鼓。 唐星河缓缓走到场中央,朝看台上的人翩翩作揖。 他看起来是那样温润如玉,温文有礼。 郑巧儿哭得眼睛都疼了,“这皮猴儿出息了啊!我怎么不知道他这么有本事的?什么时候练成了这样?怪不得他手指经常磨出血泡,手上也是茧。可我一直以为,那是他在外头惹祸生事造成的,还骂他!他是被我从小骂到大的啊!” 已在步射场门口站了许久的户部尚书大人唐楚煜,也是湿意满眶。 他护国公府终于又出了个武将! 场上五箭齐发的,是他儿子! 那是他唐楚煜的儿子! 第414章 战列国你敢不敢 刹那间,唐楚煜愧意上涌。 他对这个儿子实在不太上心,一直觉得儿子出息不大,能不给他惹祸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指望他争脸,光耀门楣? 从唐星河进国公府族学开始,夫子但凡让父母到场,准没好事。 起初,唐楚煜也是亲自去族学里见过夫子的。 几乎从头到尾,听到的都是夫子对唐星河的抱怨和指责,说他不听话,不爱看书,惹是生非,十处祸事九处半都是他起的头。 总之,此子不可教也! 唐楚煜听完夫子的话,回家就要把儿子狠揍一顿。 唐星河可不会站在原地乖乖挨揍,会上蹿下跳挑衅他,“父亲,来追我!追到就让你打!” “父亲,你不行啊,这么一会儿就追累了?” “嘻嘻,父亲,我站着让你打,你来你来……嘻,我逗你的,父亲,你老了,腿脚不灵便吗?” 别说夫子被这小子气得当场吐血,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气得想将他塞回夫人的肚子里重造。 他就觉得,自己从小也算听话的。功课样样不落,虽不说拔尖,但也不垫底啊。怎的生个儿子,就这么……人嫌狗厌。 后来夫子再喊“唐星河的父亲”去族学,他是打死都不肯去丢人现眼。 他就一个想法,不想上学就滚回家,不惹事儿就行。 但他夫人郑巧儿不这么想,总盼着儿子哪天忽然开窍,忽然醍醐灌顶。 她说,“万一哪天咱们星河一下就勤奋读书了呢?提早放弃不就可惜了?” 从此,夫子再喊父母到场,那就基本是郑巧儿出面了。 每次郑巧儿从夫子那里回来都暴跳如雷,和他往常一样,拿着戒尺满园追着唐星河打。 夫妻俩有这么个儿子,都感到深深无力。 甚至唐楚煜都想好了,以后让唐星辰和唐星海来撑门楣。至于长子嘛,给他备下足够的财富,让两个小儿子护着点,只要不犯大错,估计也能平安过一辈子。 他对唐星河的要求,真就只有一点:别惹祸就行。 就连今日郑巧儿求他一起来为儿子助威鼓劲儿,他都是推托公务繁忙,没空到场。 还好,他来了。 否则这样热烈的场面没亲眼看到,当是人生一大憾事。 就在此时,郑巧儿朝唐楚煜的方向看来。 她惊愕了一瞬,眼睛红红的,立刻朝他怒瞪了几眼,然后高扬着脑袋转过去,懒得理他。 哼!叫你你不来!这儿子是我一个人的了!你别想来沾光!沾一点都不行! 平时叫你管管儿子,你就推托公务繁忙;待我儿子出息,你又想来当爹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唐楚煜更加愧疚,知道回家得睡好一阵书房了。 时安夏却知,她表哥唐星河的能力远不止这一点。举重是弱项,射箭是强项,可他最著名的却是一个将领的指挥头脑。 假以时日,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会是北翼最出色的风云人物。 《北翼山河记》最后对唐星河的总结,与现在少年的模样大相径庭。 原文是这样的:唐将军沉着冷静,心思缜密,用兵常出人意料。在波谲云诡的战场上,敌军将领宁可打一场硬仗,也不愿碰上神出鬼没的“唐家军”。 后来惠正皇太后召见唐将军,问他,“你是如何做到用兵如神,以最少的兵力,打最大的胜仗?” 唐将军苦笑,“哪里是臣用兵如神,臣是没有办法。手里兵太少,且许多人曾经都是京中纨绔,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臣只能绞尽脑汁出巧思,让这些愿意跟我上战场的纨绔们尽力活着,而不至于一上场就被人杀死以血喂刀。臣,难啊!” 那时的唐将军才到中年,却已两鬓斑白,满身是伤。每到天寒起风时,他双腿双手,几乎每个关节都疼得不能动弹。 他甚至需要用药物才能控制自己不因疼痛而选择自尽。他九死一生!可那些上过战场的儿郎哪个不是九死一生? 唐将军常谦虚告诫写书之人,“不要把功劳全部算在我身上,更不要过度夸张渲染。我唐家军只是北翼的一份子;而我唐星河,只是唐家军的一份子。北翼的胜利,是每一个北翼人民的胜利!千人同心,则得千人之力;万人异心,则无一人可用。” 北翼胜,是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结果。唐将军是多么谦虚低调的人啊! 可此时,场上的唐星河根本不懂什么叫谦虚,连报告的声音里都充满着得意,“云起书院五箭同时开弓且正中靶心的举子唐星河,步射完毕。” 他是真会给自己添光增彩的,生怕别人总结不到位,漏了一点他的光辉。 场上是连绵起伏的掌声。 就连明德帝都失态了,热泪盈眶,心情激荡。他现在想跟唐大人抢儿子,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齐公公哪有不知他心思的道理?一再宽慰着,“子民!都是您的子民!咱们北翼少年人才辈出,何惧列国来战!” 明德帝忽然一拍专座扶手,长笑一声站起身,“自古英雄出少年!云起书院五箭同时开弓且正中靶心的举子唐星河,朕今日问你,拉长弓,破长风,战列国,你敢不敢?” 众人这才发现,明德帝竟然也在场。 可所有人似乎都忘了要跟帝王行礼,就等着场中的唐星河回话。 唐星河此时独自站在巨大的靶场中央,鲜衣怒马少年郎,白边蓝袍,玉树临风,神采飞扬,万丈光芒。 少年本就兴奋,听到帝王如此询问,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激起了心中豪情。 哪个少年不做梦? 哪个少年不梦想成为救国救民的大英雄? 唐星河飞身一跃,悬空转了大半圈,转到面向明德帝的方向。后顺势单腿跪地,单手握拳触地,少年头颅高昂,声音更加高昂,“长弓满,长风破,羽翼正,箭在弦,星河愿迎列国来战!” 他振臂高呼,“战!战!战!” 候场的所有举子,无论是不是云起书院的,心头全都激荡着万千豪情,齐齐挥臂疾呼,“战!战!战!” 战声整齐洪亮,如同一首战歌唱响,如同一点星火燎原,全场所有男子都起身挥臂狂吼“战!战!战!” 胸腔里沸腾着滚烫的战意! 列国来啊!战啊! 谁怕谁? 我们有万千星河,我们有无畏少年! 场中所有女子都泪流满面,被男儿们的豪情激荡着,被少年的无畏震撼着。 就忽然觉得,生长在这样的国度中,自己是多么幸福多么安全啊! 明德帝挥手让全场安静,问岑鸢,“云起书院这位教谕,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第415章 愿你归来仍是少年 岑鸢被点到名,侧头对上明德帝的双眸,微微一笑,大步走进空旷的步射场中,与唐星河并肩而立。 他穿着与唐星河一样的云起书院院服,挺拔如松,风姿绰绝。 他是教谕,也是学子。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步射场,他所说的那段话后来被记入北翼史册。 他从容提了一口气在胸腔,缓缓道,“借用一位梁先生的话,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看台上文人至少占了一半,闻言大为震撼。互相看一眼,都似乎在问,谁是梁先生? 岑鸢低沉又激越的声音继续响起,“今日之少年,在我想来,与年纪无关。少年是什么?少年应是一种品质,是勇气,是无畏,是坚持!” 时安夏想起前世北翼儿郎前仆后继,为国捐躯。 靠的是什么?不就是勇气、无畏和坚持吗?除此之外,还有…… 她缓缓站起身,与岑鸢遥遥对望,“少年也是赤诚,是热烈,是忠贞!” 她的声音不大,可目光坚定。 整个步射场安静得震耳欲聋。 不知不觉,所有考场上的举子都走入场内,不分书院,不分彼此,站在唐星河与岑鸢身后。 他们神色肃穆,就连随时打闹不休的霍斯梧和马楚阳都一脸正色。 文举榜眼陆桑榆看着这幅动人画面,朗声接下去,“少年是克制,是隐忍,更是张扬!” 考场上正记录考试盛况的黄醒月朗声续,“少年是旭旭朝阳,是灼灼烈日,是皎皎明月。” 不知看台上谁说了一句,“少年是清风急雨,是锋芒乍现,是长剑出鞘!” 这是岑鸢提前排好的《少年说》简单话剧,原打算在武举结束时做一次振奋人心的汇演。 不料这一幕提前上演了,天时地利人和,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氛围。 时安夏不知道什么是话剧,但这几句话确实是她最想说的:“若正彷徨迷失,愿你不忘初心;若正误入歧途,愿你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尽管已在做局,布下了天罗地网;尽管请君入瓮,要杀他个片甲不留;尽管一切尽在掌握,可仍旧避免不了伤亡。 时安夏还是希望有人能迷途知返。 就算放下屠刀,不能立地成佛;至少不要扛起大刀,对准你的同胞和你的家人,不要将你出生的土地用鲜血染红。 岑鸢望着少女发亮的眼睛,微微一笑,遥遥相望,“愿你,归来仍是少年。” 迷途知返,归来仍是少年。 尽管知道这些话对许多丧尽天良的人来说,没有一点意义。 可他知,他的小姑娘依旧一片赤诚,心怀美好。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如同一场山呼海啸轰轰烈烈的洗礼……我们都是少年。 整个步射场人满为患。因为外场的人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也纷纷跑到这边来看。 连东羽卫和卫皇司都撤了防,让人涌进步射场观看这场突如其来的华丽洗礼。 此时,场内已是人山人海,走廊上,过道上,一直延伸到门外,全都是人。 他们一脸茫然,只知明德帝也在里面。 “这里在做什么?不是步射场吗?为什么我感觉里面在举办诗会?” “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在说什么‘少年’。” 终于有人来解说了,“好像是户部尚书之子五箭同时开弓射中靶心,皇上就问他,敢不敢迎战列国,他说敢。” “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别的不说,就说宛国那些蛮夷,马背上长大,还没开化呢。但人家厉害啊,一只手就能举起一头牛。户部尚书之子……估计不够人家一只手撕的。” “照你这个说法,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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