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个姑娘出事的原因强按在岑鸢头上,让岑鸢为两个姑娘善后呢。 时安夏点头,“嗯,的确值得同情。所以陈夫人来这趟的目的是……” 话都递到嘴边了,姚氏顺势就把话头接过去,“时姑娘,你也知道,一个姑娘家遭遇这些有多凄惨。爵爷又是个要脸的人,生怕这事传出去。我们想来想去,就想着,要不让渊儿把她们俩纳了做妾吧。” 时安夏用茶盖刮着茶沫子,笑不达眼底,“我这还没成亲,你们陈家就惦记着塞人过来。不太好吧?一个不够,还塞两个。呵呵……” 姚氏见时安夏有些生气,忙解释道,“不不不,时姑娘你误会了。名义上的妾!不是真的妾。只要给她俩一个安身立命的地儿,不至于辱没了我们男爵府的名声就成。” 时安夏将茶碗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语气仍是很淡,“陈夫人,这大白天的,是没睡醒说胡话呢?想什么美事!” 第293章 我这人睚眦必报 姚氏先是被茶碗的闷响惊得一跳,后又被时安夏那句“想什么美事”吓了一跳。 她分明站着,却觉得需要仰望座上贵女。 在她想来,贵女还未及笄,什么都不懂。对于夫家的养父母应该主动亲近,都说养恩大于生恩呢。 且,她都明明白白说了,只是“名义上的妾”,不会影响他们夫妻感情分毫。这难道还不行吗?也就是帮忙粉饰一下太平而已。 姚氏觉得一定是自己没表达清楚,便是更加大方退了一步,“时姑娘要是看不顺眼,大不了让她俩回娘家住也行,我们陈家又不是养不起。” 他们陈家现在可是有爵位有银子的京城新贵!也不差的。 时安夏看着自说自话的姚氏,“这主意是陈夫人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爵爷也知情?” 姚氏这会子就挺起了腰杆,“我家老爷自然也是知道的啊!还是他千叮万嘱要我一定和你说清楚,省得生出误会。就是个名义上的妾,对时姑娘你没有任何损失,真的,没有任何损失。” 时安夏点点头,“这样啊……那陈夫人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姚氏听着这问话,也把不准贵女的心思,自然是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倒,“时姑娘你自然是人美心善,胸怀大度,不斤斤计较的人。”说到后来,就有些酸了,“要不然渊儿也不会不惜入赘,都要与时姑娘成亲呢。” 时安夏温温道,“我怎么听陈夫人所说的这种人是个蠢的?” 姚氏一愣。人美心善,胸怀大度,这哪个词不是赞美之辞? 她虽没读过几本书,也知道夸人要怎么夸。难不成京城还有什么不同的说法? 又听时安夏道,“看来陈夫人对我确实是有天大的误会。我这个人呢,自来睚眦必报。且,有条件当场就报,没条件创造条件也得报。如果我拖着没报,那肯定是留着还有用。所以心善这种事,不必与我挨边。” 姚氏目瞪口呆。不是都说贵女重名声吗?怎有人把自己形容得这般不堪? 时安夏美眸一转,继续道,“至于胸怀大度嘛……对了,我父亲的小妾有个姐妹,来京城投奔亲戚。我瞧着这女子模样不错,且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与夫家和离了。要不陈夫人带回去给爵爷做个通房小妾?” 姚氏听侯府要往陈家塞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呢。不由露出抵触的情绪,脱口而出,“那怎么行!” 时安夏的眸色就那么冷下去,嘴角毫不掩饰漫出一抹讥笑,“那怎么行!你都觉得不行的事情,凭什么觉得到我这就行了?” 姚氏这才发现被将了一军,脸色顿时如猪肝色。 又听贵女陡然沉了声音,“你们陈家又怎么有脸,把和离过且遭人污了清白的女子往我后宅里塞?真当我们家是收破烂的吗?” 姚氏虽是富贾之女,但这些年作为陈家的当家主母也是从未受过气的。 她娇养着的女儿刚遭受如此惨烈的境遇,眼前贵女不止不同情,还说她的女儿是“破烂”! 天哪,渊儿到底找了个怎样的毒妇?这种胸襟哪里够资格嫁给渊儿?哪里够资格做幽州洛家的少主夫人? 她义愤填膺,怒目而视,“那,那怎么能一样?我女儿可是同渊儿一起长大的,自小的情谊又如何能比?” 时安夏淡漠的视线凌虐着姚氏,“你们也配谈情谊?你们陈家想得是真好啊。名义上的妾!名着名着,你女儿生出几个孽种来,就成了岑鸢名义上的孩子。到时从年纪上来看,他们还成了我们家的长子长女,是不是还想着来分一分幽州洛家的财产?是不是还想着继承个少主头衔?” 姚氏一听,眼神闪躲了一下。 没错,她就是这么想的。 幽州洛家的名誉和财富,都是她馋了许久的东西。 在昨夜陈济康一再强调要说清楚“名义上的妾”时,姚氏就打定了主意。 一旦岑鸢纳了她两个女儿为名义上的妾后,她就是重新找男人都要先把两个女儿的肚子养起来。 为何?因为时安夏未及笄,且还在孝期。即使先成了亲,也是不能圆房的。 待她两个女儿的孩子出生,那就是岑鸢名义上的孩子。名着名着,就能名成真正的孩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亲近久了,岑鸢哪怕是看在他们陈家的面子上,也不会在外头戳穿孩子不是他洛家的。 如此一来,她的外孙女或者外孙子们就成了洛家一份子。 这心思,她可是连两个女儿都瞒得死死的,一点没透露。她甚至连孩子父亲的人选都想好了,就等着今天成事,回去就安排上。 可眼前这个未及笄的少女,就这么明晃晃戳穿了她的心思,令她背脊生寒,额上冒了一层冷汗。 可嘴上怎么都是不能承认的,“你当我们陈家是什么人!哪能做出这等狼心狗肺的事来?” 时安夏很瞧不起眼前的夫人,分明那一脸遮不住的心思,却还当别人都是蠢的。 她不过是顺嘴假设了一下,就见对方神情满满写着“我就是这般想的”。 这样的人,若长期留在她和岑鸢身边,绝对会坏事。时安夏如此思虑的时候,便是抬眸看向前方,淡淡启唇,“这般亲戚,我看是不能要了。你觉得呢?” 姚氏闻言,猛扭转头,便见岑鸢双手抱胸倚靠着门框站立,“渊,渊儿……” 岑鸢眼里一片凉色,摇摇头,“陈家如今是真不讲究,我看也不能要了。”他站直身子,冷冷道,“还有,陈夫人,以后别再叫我‘渊儿’,听着反胃。” 姚氏一时羞恼,一时伤心,“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毕竟也在我们陈家……” “我在你们陈家总共住过的日子,加起来不超过三个月。”岑鸢不耐烦道,“请陈夫人回去转告爵爷,我欠的,早已千万倍奉还。从此以后,大家不必再来往。” 姚氏今日敢来此,仗着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一份口头上的养育之恩吗? 如今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岑鸢就要和陈家一刀两断? 怎么可能!想得美! 姚氏怒目而视,“你当真要做那等狼心狗肺之人?” 第294章 一刀一刀刻出心中她的模样 时安夏淡漠应道,“狼心狗肺,总好过行事无耻。北茴,送客!” 她原本觉得这件事不太好解决得彻底,毕竟牵扯了岑鸢养父母家。就算拒绝了妾室这个提议,多多少少总得有些牵扯。 如今单看岑鸢对陈家这个态度……那就好办多了。 北茴进来送客,“陈夫人,请吧。” 姚氏以为有八成胜算的大事没办成,又被养子那句“大家不必再来往”伤到了。 一时间,就感觉一颗真心喂了狗。 她恼羞成怒,便又重打亲情牌,“渊儿,我看你是完全忘记了当日我是怎么对待你的!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躺在床上下不来,是我!是我亲手煮糖水蛋给你吃!你都忘记了!” 岑鸢听得气笑了,悠悠道,“陈夫人每年都要提好几遍糖水蛋。” “难道我不该提?”姚氏只觉这颗心碎成了好几瓣。 岑鸢收摄了笑容,“我吃不了蛋,会起风疹。所以那蛋最后进了谁的肚子,陈夫人不如好好回忆一下。” 姚氏:“……”好,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岑鸢又道,“那碗糖水蛋是刘姨娘煮来给她女儿吃的,被你抢过来卖好,就成了你亲手煮的,然后吃进了你自己的肚子。结果一碗糖水蛋,被你说了好些年。” 时安夏听得没忍住,笑开。 同时,也很心疼她这未来夫婿。 姚氏被北茴送走时,还一步一回头,觉得她嘴里的“渊儿”定是被邪鬼附体,才说得出“不必再来往”这样的话。 她回去后将今日在侯府与贵女的交锋添油加醋说了,陈济康是彻底慌了。 他后悔不迭,方想起已经不知不觉消耗完他原以为深厚的父子情。 这父子情如今薄如纸片。 今日之事,算是彻底戳穿了这张纸片。 陈济康心里十分难受。 他对岑鸢是用了真心的。他感觉得出,岑鸢对自己一家也是非常上心。 尤其是近三年来,岑鸢可说是帮助他积累了无数财富。他陈家原先那点本钱,在这些财富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正因为如此,他大意了。 他以为凭自己和岑鸢的关系,叫他帮忙为两个刚遭了难的女儿粉饰太平,应该就是小事一桩。 毕竟他女儿们这事,多多少少跟岑鸢还是沾了些边。 他疑心姚氏没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强调,是名义上的,只是名义上的!” 姚氏也急得直哭,“说了!说了啊!说得清清楚楚!时姑娘还问我,这是我的主意,还是你也知道这件事。我就说你当然知道……” 陈济康听不下去了,重重叹口气,“蠢!你蠢死了!你就不能说我不知道?这件事若我不知道,还有转圜余地。现在,是退无可退!” 姚氏咬牙,“我就不信渊儿真不念旧!” 另一头,时安夏问,“你真能与这门亲戚彻底断?真不念旧?” 岑鸢默了默,心道念什么旧?我只是欠命而已。 他此时有更重要的事说,“夏夏,关于我的身份,你要听一听吗?” 时安夏立刻就来了兴趣,“你不是一直说要成亲后才告诉我?” 岑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明德帝不允,他要我在成亲前就告诉你。还说没准你听完了,就不想嫁我了。”他掀眸看她,“你能答应我,听完不改变心意吗?” 时安夏挑眉,“那得看是什么事了。” 岑鸢执拗的,“你先答应,我就说。” “你先说了,我再考虑。”时安夏托着腮,眨着长睫忽闪的美眸。 “成亲以后,我天天给你剥栗子吃。”岑鸢最喜欢看小姑娘似笑非笑的样子 “天天吃栗子,我都吃烦了。就不能换个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岑鸢好脾气的,又从袖中拿出个精致的盒子来哄她,“这个也送你。” 时安夏接过盒子,来了兴趣,“是什么?” 她说话间,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木质雕刻的小姑娘,大眼睛,小嘴,脸圆圆的,梳的是花苞头。 时安夏笑着仰头问,“这是我吗?你亲手雕刻的?” 岑鸢唇角微微翘起,“那当然。你看看有什么特别?” “有什么特别?特别之处就是好看啊,雕刻得像真的一样。”时安夏伸手把那木娃娃拿起来,感觉还挺沉,“咦,为什么还有点重?” “你再看看?”岑鸢黑亮的眼睛里,闪着细碎又宠溺的光。 上一世,他在边关刻了许许多多这样的木娃娃,终究没能送到她手里。 那时候,他一直珍藏着,想在大婚之夜送给她。 因着那是他一刀一刀刻出心中她的模样,倾注着全心的隽永和柔情。 可最终…… 这一世,他迫不及待要送到她手上。 如此时一样,看她捧着木娃娃时欣喜的眉眼。她爱不释手抚摸那小人儿的脸,那样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把娃娃摸坏了。 他鼓励着,“你好好看看,这娃娃有什么特别之处?” 时安夏终于在娃娃的脚底,找到了机关,“咦,鞋子是可拧的呢。” 她一拧,娃娃就转了一下。 似乎是转松动了底座。 她惊讶又欣喜地喊出声,“呀,这里面还有一个娃娃。” 原来,那娃娃可以拿起来,里面还装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木娃娃。 一样的大眼睛,小嘴儿,圆圆脸,花苞头。唯独不同的,是那小人儿的表情和颜色。 上一个娃娃,是微笑着的,穿着红裙子。这一个噘着嘴,像在生气,穿着蓝裙子。 把里面的娃娃拿起来,里面的里面又还有一个表情不同、颜色也不同的木娃娃。 里面的里面的里面,一共有十二个一模一样的木质娃娃。 一个比一个小,颜色各式各样,花花绿绿,浓墨重彩。这得花多少心思啊。 时安夏将一大堆娃娃抱在怀里,仰头笑,“全是我的。” “可喜欢?” “喜欢。” “那成亲后,我还给你雕刻别的?” “好。”时安夏脸红红的。明知入了对方的套,可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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