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此的目的。 想了半天,才憋出几个没有意义的字,“那个,嗯,就是……” 时安夏反问,“你信我说的,还是你父亲说的?” 唐楚月咬了咬嘴唇,“我自然是信你。父亲说,你给我母亲下了药。他肯定是骗我的,对吧?” 时安夏淡淡几个字,“他没骗你。” 唐楚月:“!!!” 眼泪忽然流出来,不知道是为了母亲,还是因为外甥女这般有恃无恐。 外甥女太嚣张了,哪怕骗她一下说没做过呢。 时安夏等她哭完了,才缓缓道,“就只会哭?难道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问问我下的是什么药?” “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下的是什么药?”唐楚月抽抽着问,眼泪又流出来了。 时安夏转过身去,声音极淡地反问,“如果我把你设计到梁大人小儿子床上去,你一觉醒来,天都塌了,整个人生都毁了。你恨我吗?” 唐楚月心头陡然一跳,“不,你不会这么做!” “你只需回答我,你会恨我吗?” “会。” “你会恨得想弄死我吗?” “会。”唐楚月拳头都握紧了,从骨头缝里生出了惧意,“夏儿,你不会这么做吧?” 她还有大好的姻缘,明公子就要来下聘了。可她相信,以她外甥女如今的权势,想要设计她易如反掌。 她就是那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一刀拍下去死了还好,怕就怕只是拍晕了,一刀一刀凌迟。 一想到那场面,唐楚月怕得忘了哭。 第822章 我这仇还没报爽利呢 晨雾袅袅中,瑞香花影斑驳。 淡紫色的花朵簇拥在枝头。时安夏驻足花前,伸手轻抚一朵半开的花,触手生凉。 她声音冷而淡,“你母亲,就是这样对待我母亲的。那时,我母亲心里有人了,和你现在一样,等着心上人来议亲。可你母亲受你表姐朱熙瑶的唆使,设计了我母亲。” 唐楚月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但她知时安夏没诓她。 她虽少不知事,但有些刻意忘记的片段此时还是隐隐约约想起来了。 那时她还小。母亲和表姐说话也不怎么背着她。 表姐朱熙瑶常在母亲跟前撒娇说,“还是姑母疼我!” 后来又在母亲面前生气抱怨,说,“那个死人木头就是不上钩!” 再后来,她还听到朱熙瑶哭着说,“姑母,那个死人木头又娶了别人,怎么办啊!” 母亲安慰朱熙瑶,“反正啊,该做的都做了。你就歇了心思算了,世间男人又不止这一个。” 时安夏伸手摘了一朵花,转过身来,“我母亲嫁我父亲,是你母亲一手算计。你说,这仇,我该报吗?” 唐楚月张了张嘴,想为母亲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该。” 怪不得长姐和离了。 怪不得这么多年,长姐轻易不肯回护国公府。 只因她母亲狠毒,以一种极度毁人又羞耻的方式,把长姐嫁给了不爱的人。 时安夏温柔地将紫色小花别在小姨的发间,声音也是温柔的,“光这一件事,与你母亲之间,我们就是不共戴天。更别说,她还吞了我母亲许多值钱的嫁妆。” 唐楚月知道那些嫁妆。当初有的藏在母亲私库里,有的送人了,有的当掉了。 其中那两把叫“日梭月梭”的古琴,还是被她送了人。 一件件,一箱箱,字画孤本,珠宝首饰,名砚名笔,玉石玉器,长长一串单子罗列得清清楚楚。 当时母亲急得跳脚,说,“那镇宅鬼只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叫我把所有东西照单还回去。” 是的,一个月时间听来宽裕,其实是要人命的煎熬。那一个月,她母亲跟疯了一样,到处找人,把送出去的东西索要回来。 包括日梭月梭的古琴,唐楚月也被母亲逼着去要了回来。这是她当初算计想毁了外甥女的直接原因。 总之该得罪的人,全得罪了一遍。她母亲按单全部还了回去,怕得要死。 唐楚月的眼泪再次无力地流下,却不知道是为谁流,“所以,你下毒把我母亲毒死了?” “外祖父这么告诉你的?”时安夏摇头否认,“不,当然不是。下药毒死你母亲,那得多便宜她啊。况且我不愿意沾染杀业,会有因果报应的。” 唐楚月哭着不说话,继续听时安夏说下去。 她信时安夏不会说谎,也不屑说谎。 “我只是跟你母亲实话实说,我会让她今后的每一天,都活在恐惧之中。我还跟她说‘我们,不死不休’。” 唐楚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又忘了哭。 冬天,真的来了。 刺骨的!寒到了骨头缝里。 又听时安夏平静的声音响起,“我让我母亲扮成我外祖母的样子,向你母亲索要嫁妆,也向她索要孙儿的命。你知道的,你母亲给我大舅母用了碎骨散。我大舅母的孩子死的时候已经成型了,那是个男婴。” 唐楚月听得喉咙干涩,快喘不上气儿来了。 “你只是听听,就受不了了吗?”时安夏冷冷地问,“你可知,我大舅母当时是什么心情?” 唐楚月便是想起,昨日大嫂拿着母亲的嫁妆单子递给她的样子,又想起那些丰厚的添箱。 但最可贵的,是大嫂温柔的祝语,“望你嫁人之后,能过得和和美美,一生平安顺遂。” 唐楚月猛地蹲在地上,伤伤心心哭起来。 哭大嫂,哭大嫂肚子里的孩子。也哭自己,哭自己为什么有这样一个恶毒该死的母亲! 唐楚月知道大嫂昨天想摸摸她的头,可手伸出来又缩回去了。 她当时心里很失望。她一直想要亲近大嫂,想像外甥女那样依在大嫂跟前撒娇。 可她的母亲杀了大嫂的孩子。其实大嫂每次看到她,就会想起那个被下了碎骨散的孩子吧? 大嫂当时该多心碎啊!大嫂看到她,其实心里很难受吧?唐楚月的哭声漫出了一股莫名的悲凉。 时安夏的眼睛也红了,扭过头去,背对着唐楚月,声音仍旧冷淡凉薄,“我跟你母亲讲,那个死去的孩子托梦说全身都痛。中了碎骨香的人骨头寸寸都痛,你母亲知道的。 所以我也要让你母亲尝尝碎骨香的滋味儿。我要让她夜夜不成眠,亲耳听到自己的骨头喀喀作响,直至动弹不得。 我并不想你母亲死得太快,我只是想让她日日夜夜受碎骨之痛。 可她命好,没多久就死了。 其实,我还挺惋惜的。她,不该死那么快啊。我这仇还没报爽利呢。” 唐楚月惊恐万状,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继续嚎啕痛哭。 时安夏再次转过身来时,眸色已经十分平静。 她蹲下身子,温柔地撩起唐楚月散落的碎发,“小姨,我的解释你还满意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得这么清楚?” 她顿了一下,自问自答,“因为啊,你怂,又笨,不是我对手。就算让你报仇,你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唐楚月:“……” 坏姑娘!你这个坏姑娘!看不起我! 时安夏又柔声道,“更因为你懂得明辨是非,不会听外祖父几句话撺掇,就嫁给梁大人家的小儿子,继而与我为敌,给我使绊子。” 唐楚月:“……” 坏姑娘!你这个坏姑娘!好话坏话都被你说完了! 时安夏用手帕替她擦去泪水,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行了,冤有头,债有主。与你母亲的恩怨就到此为止。至于你,以后无论是我小姨也好,是我远房表嫂也好,只要你好好的,日子总归不会过得太差。” 唐楚月抽抽着站起身,脚麻了,一个没站稳,扑在时安夏的肩头,顺势抱紧,眼泪糊了人家衣裳,“夏儿,呜呜,夏儿……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第823章 是想让我守活寡 为什么会对一个仇人的女儿好?唐楚月百思不得其解。 她这次来也并不是理直气壮问罪,只是想亲自找外甥女问个清楚。 因为父亲说,她的母亲其实是时安夏下药给毒死的,还说她大哥大嫂也脱不开干系,不值得她信任。 为此,唐颂林列举了朱樱樱一系列反常行为,来证明这个结论。更说手里有证据,可以证明一切。 大抵唐颂林也没想到,唐楚月如此信任时安夏,会亲自跑来问一遭。 唐颂林恐怕更没想到的是,早在他被撵去乡下那会,唐楚月就被时安夏敲打过一番。 也是因着时安夏,唐楚月才彻底看清昌平王府的嘴脸,歇了嫁过去的心思。 若唐楚月当时不听话,嫁了昌平王世子为妻,如今应该是在流放地过着悲苦不堪的日子。 能对仇人的女儿做到这个地步,没有宽广胸襟绝做不到。唐楚月识好歹,记恩情。这一年多修身养性,夹着尾巴做人,反而沉敛端方了许多。 只要一想到嫁去昌平王府的后果,她就在心里把外甥女当神顶礼膜拜。 唐楚月问外甥女为何对自己好,倒也不指望对方回答。 毕竟她那外甥女一张毒嘴,开口就能噎死她。 但这一次,外甥女不止没呛她,还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外祖父误导你,无非是希望你与我们离心,顺带恨上明家,拒了这门亲。” 唐楚月不傻,“嗯。” 拒了这门亲,自然就会听从父亲的安排嫁去梁家。 她不明白,“梁家到底要干什么,这么大张旗鼓从乡下把父亲请回来?我大嫂都拒了这门亲,他应该知道咱们护国公府的态度啊。” 时安夏解惑,“梁大人的小儿子在青楼争风吃醋,惹了江湖上的人。结果人家二话不说,直接切了他的命根子。” “啊!”唐楚月面色一白,又一红,然后怒了,“那他梁家还敢上门来求娶我!真不要脸!” 这是想让我守活寡!这句话到底没说出口。羞! 早前那些污眼睛的图画可不是白看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时安夏忍着笑,说起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梁家老的虽然跟唐颂林一样被迫退了,但小的还有许多在朝堂走动,就把这事报了官。 报官归报官,但对外只说受了重伤,要官府捉拿凶手归案。 谁知凶手来无影去无踪,到现在官府也拿不了人。 这事拖着就拖着了,小儿子的亲事却迫在眉睫。越往后,伤情浮出水面,恐怕小儿子的亲事就越难了。 还不如趁早,一来二去,放眼京城,梁大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唐楚月身上。毕竟像他儿子这种情况,往后是不能有孩子了,必须得有个体面家世的女子撑门楣。 梁大人对护国公府很了解,知唐楚月如今处境艰难。更知护国公府主母跟小姑子不和,恐怕早就想一脚把小姑子踢出门。 在梁家想来,他们的立场是为护国公府好,替对方解决了一个包袱。 原本觉得十拿九稳的亲事,却是万万没想到被护国公府主母拒了。 梁大人气不过,才连着几封信去请唐颂林回京办事。 时安夏总结,“这其中梁家定是许了诸多好处,否则以外祖父那雁过拔毛的性子,不会如此积极。” 唐楚月听得脸色更白了,心也慌,“那父亲铁了心要把我嫁去梁家,夏儿,你说怎么办?” 时安夏笑,“再多的好处,都是建立在根基不毁的基础上。你回去试试毁他根基,说要把护国公府搅和到外伯祖父唐颂月手里去。” 唐颂月,唐楚月……光听听这名字取的,就知唐颂林有多糟践他二哥。 二人在瑞香花丛中说了会子话,套了词儿,又默了词儿,唐楚月就走了。 唐楚月回到护国公府,去见唐颂林时开门见山说,“父亲,要不咱们去告大哥大嫂和公主联手下毒害死母亲吧?如此一来,大仇得报,大家都落不着好。连星河那小子的前途也会受影响,呵……” 正装病的唐颂林闻言就是眉心一跳,眼皮也跟着一跳。 又听小女儿贴心地说,“父亲也不必忧心唐家就此没落,反正二伯就要回京述职了。没准二伯还能把唐家支棱起来,爵位也能给二伯。” 唐颂林听得脑子轰然炸开,继而怒意滔天,“这是什么狗屁话!” 他奋斗了一辈子,靠着长子唐楚煜和长孙唐星河,才把他二哥唐颂月的风头压了下去。 他一生讨厌的人很多,但他二哥唐颂月必定居首位。 唐颂林自小就在二哥唐颂月的阴影下长大。二哥有多优秀,就衬得他有多蠢,人家还是先帝钦点的探花郎。 他心里还有个结没解开,这也是他憎恶明家和先夫人明贞的原因。 因为一开始,明家就是冲着他二哥唐颂月来的。是因为得知唐颂月已娶了正妻,明贞才落他头上。 也是因为娶了明贞,唐颂林才成为世子,尔后袭了爵。他二哥因此气得离京去地方为官。 唐颂林晚年得女时,给小女儿取名唐楚月,就是为了恶心他二哥。 这一行为,一直被族人诟病。但他偏不改,心里暗戳戳爽。 反正上头没人压他,他想怎样就怎样,偏要这般取名。族老们又能拿他如何?他可是护国公,有正经爵位的。 如今唐颂林虽被皇上撸了爵位,但爵位好歹还在他亲儿子身上。 他和亲儿子的内部矛盾,说白了也是关起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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