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到哪儿。” 时成轩给他画饼,正要许下锦绣承诺,“待来日……” 常五对饼不感兴趣,蔫蔫回话,“小的不求饼……不是,小的知足。当年是爷买了小的,小的才有银子救母亲活命。” 认命!前途就这样了。主子虽然千般万般不好,满身毛病,但有一条,主子心软,不打人,偶尔还讲点歪道理。 这般想着,常五默默转身去收拾行囊。 谁知天不遂人愿。路引迟迟批不下来,时成轩去铁马城的盘算落了空。 第986章 史上最年轻的国公爷出炉 时成轩百思不得其解,铁马城是女儿的封地,父亲探望女儿不是天经地义? 为何官府偏偏卡着他的路引? 他想让儿子去官府问问情况,谁知要见一面儿子,比登天还难。 他找到儿媳妇,“你帮我跟起儿说一声……” 儿媳妇回他,“父亲,我也见不着夫君。他忙……” 忙什么?时成轩很快就知道了。 老天,他儿子出息了! 当了侯爷没几年,又被当今圣上封为“和国公”。 史上最年轻的国公爷出炉了! 上邪!他时成轩竟然成了国公爷的爹!可为何,他一丝喜悦都感受不到? 母亲若是还在世,敢信他们二房一步登天吗?时成轩去给父亲母亲上香,吧啦吧啦絮叨了许久。 “父亲,可惜你走得早,不然你这个国公爷的祖父可风光了。该说不说,你当年实在走得太草率!唉!但凡你多活几年,就能见证我们时家的锦绣前程。” “母亲,你疼我,我感激。可我还是恨你!是你让我活到如今活成了孤身一人。我也知,这里头有我自己的原因,可主要责任还在你。总之,这锅我不背,也背不动。” “母亲,我们二房能有今日盛景,你想得到吗?反正我是想不到。若有来生,我时成轩发誓,必苦读圣贤书,求取功名,堂堂正正向楚……向唐氏提亲。她若嫁我,我必珍之。她若不嫁,就算了。我也不想和她成为仇人……” “母亲,你是没有对不起我,但你确实对不起唐氏。你在天之灵,定要保佑她平平安安,莫要受苦。” “我……时成轩,愿以十年寿命换唐氏平安归来。”时成轩长叹一声,“她要做太上皇后也好,要做楚笙先生也罢……总之……呜呜呜呜……别有事才好。” 时成轩自己把自己说感动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在祠堂里跪了半日,又念念有词求祖宗庇佑唐氏。 桂嫂遇见时成轩的时候,就见他两眼通红躲着人走。 她回去禀了主母,“老爷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听说在祠堂跪了半日。” 魏采菱想了想道,“给父亲送点补养膳食过去,我这边忙,顾不上他。” 桂嫂应下,去办,亲自把补养膳食送去交给了常五。 常五连声道谢,把膳食送进去,“爷,主母还是很敬重您这个公爹的。听说您在祠堂跪了半日,还专门派人来给您送补养之食。” 时成轩听得很舒坦,觉得今日的表现十分对得起这膳食,大口进补。 有人递了帖子入内,请时成轩在琼楼画舫喝素酒。 那酒友是京城老纨绔,原先跟时成轩总混在一块玩。后来时成轩被女儿送去甘州,再回来时,那酒友就有了新的玩伴。 加之时云起管得严,不许父亲出去喝花酒,说顶多喝素的,不然要撵他出府。 时成轩怕被撵,出去不敢喝花酒。久而久之,那酒友就不乐意喊他了。 如今听说时成轩荣升国公爷的爹,酒友又热络起来,还特意强调,今日出去随他时成轩,只喝素的。 可时成轩暴拒了,“不去,不去不去不去!我能是他想请就请的人?哼!” 往日爱搭不理,如今你高攀不起。我现在可是国公爷的爹,岂能跟你这样喝花酒的浪荡子混在一块? 他时成轩现在不一样了!他决定……刻苦读书,考取功名。 他就不信了。儿子女儿贼精……不,聪明成那样,他能差哪儿去? 他聪明的血脉要觉醒了!挡都挡不住! 时成轩首日悬梁刺股,闻鸡苏醒,板正坐在案桌前,然后……香甜睡着了。 常五默默给主子披了个薄被。他对主子要求不高,觉得能天不亮就从床上坐起来,就很有进步了。 时成轩趴在案桌前睡到了日上三竿,怒了,“常五,为何不叫醒我?你知你多耽误我事儿吗?” 常五无奈,“那明日小的叫醒您?” “必须叫醒啊!”不叫醒怎么读书?不读书怎么考功名? 时成轩半上午时吃了一碗粥,边吃边点头,困的!又睡了过去,直睡到了黄昏天黑。 常五又被骂一顿。 常五有苦难言,“主子,小的叫您了,可您不醒。” “合着都怪我咯?”时成轩懒得理他,背着手出了院子。 府里好生热闹。 建安侯府的朱漆门槛,这几日生生被贺喜的官靴磨去了半寸红漆。 上门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贺礼堆积如山,足足塞满了三间库房。府中管事忙得脚不沾地,礼单上的名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和国公府”四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取代了昔日的“建安侯府”匾额。 时成轩背着手,站在匾额之下,颇有种志得意满之感。 然而时云起兴致不高。母亲失踪,至今未有音讯,在他心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荫翳。 时家族人个个喜形于色,逢人便夸耀祖上荣光。他们时家祖上也出过国公爷,那都是只能写在家谱中的老黄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时云起能在这个年纪获封国公,多半是托了那位和离出府的二房夫人——未来的太上皇后唐楚君的福。 皇上这是要给唐楚君的儿女抬身份呢! 更耐人寻味的是,众人渐渐发现一个规律:凡是从云起书院出来的学子,竟都平步青云,得了圣眷。 单说顾柏年从漠州调回京城,由正四品漠州知府,入了中书省任正四品中书舍人。 虽然品级没变,但是从地方到中央,却不知是多少官员熬白了头发也跨不过的天堑。 曾经的状元郎肖长乐与顾柏年境遇相似,外放几年回京,一跃而升为正四品的中书侍郎。 另一位陆桑榆,除了是正四品刑部侍郎,还兼着北宣部要职。 更令人咋舌的是,他们三人竟获准参与编修《北翼会典》。这等殊荣,连许多二品大员都求之不得。 那一届的状元榜眼探花齐聚,皆为朝堂栋梁,京城新贵。 众人都知,昭武帝爱才。 太上皇已多日不上朝,许是在忙大婚事宜…… 第987章 可她的驸马死了 萧允德日渐消沉,朝堂政务尽数推与昭武帝处置。 每日晨起便匆匆出门,眼中犹存希冀;及至暮色四合归来,步履蹒跚,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颓唐之色。 对于时云起封国公爵位,萧允德也是好几日后才知晓。 昭武帝问,“父皇是否觉得不妥?” 萧允德默了一瞬,须臾才道,“如今你才是北翼皇帝,你觉得妥,那就妥。往后不必来问我。” “儿子知道了。”昭武帝垂眸,安慰的话准备了一箩筐,都没派上用场。他想了想,还是提了,“皇妹递了奏折,禀报凌州事宜。灾情,灯会,学堂诸事都办得不错,进行得很顺利。当地官员也很配合,可算得上下一心。” 末了,他说了句玩笑话,“若皇妹生长在皇家,是个儿郎,必能扛起万里江山的重担。” 萧允德这才抬眸看他,眼底暗沉如墨,“怎么,打退堂鼓了?” 昭武帝苦笑,低声道:“儿子不敢,只是忧心行事不周,误了国事。” 萧允德沉默片刻,嗓音沙哑:“你也能做好。”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登基已久,后宫却空悬。若有钟意的女子,可先纳入宫中。往日无人替你操持,潜邸也无旧人。如今朝臣们盼着你选秀,好送……” “父皇,”昭武帝眸光一沉,语气却依旧恭谨,“儿臣斗胆一问,您可还记得当年是以什么由头遣散后宫的?” 萧允德神色晦暗不明,“我自然没资格催你。但你要明白,我当年的处境与你不同。”他顿了顿,声音低哑,"你大可选些对你有利且同时又钟意的世家贵女入宫,借此制衡朝堂各方势力……” “父亲,儿子不想过早考虑这件事。”昭武帝已然有些强势。 萧允德摆摆手,“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你不必太紧张。我也不会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我懂。” “谢父皇体恤儿子。”昭武帝暗自松口气。 又听父亲问,“你心目中的皇后,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昭武帝认真想了想,“我喜欢与聪明的女子打交道,最好能在政务上替我分忧。” “那岂非后宫干政?” “父皇在位时,女子为官就不再稀奇。”昭武帝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我想,我的皇后虽然不用做官,但能在我做下重大决策时,给一点意见也是好的。甚至当我走岔了道时,她能把我及时拉回来。” 萧允德微微挑眉,“这样的人选,恐怕很难。” “是啊,很难。”昭武帝有些伤感,“这只是我的希望而已。” “倒……也不是没有。”萧允德淡淡开口。 昭武帝眼皮一跳,“父皇说的是谁?” 萧允德抬手为自己续了杯茶,才一字一顿,“晏星辰。”他没看儿子,只自顾说下去,“这丫头胸有丘壑,笔走龙蛇,曾为你整理政绩、编纂民情。你今日在民间声望日隆,其中少不了她的心血。” 昭武帝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良久才道,“父皇慧眼。不过,儿子以为,晏卿乃我朝栋梁,必须听听她自己的想法。她若不愿入宫,也不可强求。” “那是当然。”萧允德掀眸看向儿子,“两情相悦,才是这世间最长久最可贵的关系。所以我才来问你。既然你说你也心悦晏卿,那我便着礼部开始筹备。” 昭武帝怔然,只听得两耳轰隆隆响,“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萧允德顿了一下,淡淡道,“这件事我已经征求过晏卿的意见,她是点头的。刚才我问你,你也是属意她的。这岂非是皆大欢喜?” 昭武帝身形骤然僵住,指节泛白地攥紧了茶盏,“是很皆大欢喜。” 他握着茶杯的手忽然抖了一下,茶荡了一点在桌上。“父皇……”他仓皇起身,玄色龙袍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弧度,“儿臣……还有奏章要批,就先告退了。” 他转身而去,形容狼狈。 就在他踏出屋门口时,听到萧允德威严的声音猛然响起,“站住!” 昭武帝冷汗涔涔,扭脸恭敬地问,“父皇还有什么吩咐?” “你钟意的,是夏儿。”萧允德抬手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三跳。 昭武帝愕然,有一种陡然被人窥破心事的恼怒,“我不知道父皇在说什么。” 萧允德缓缓站起身,“你最好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否则只会一败涂地。” 昭武帝这才又转身入内,撩起袍角重新坐下,“父皇,退一万步说,朕钟情于夏儿,难道不是很正常吗?这世上,又有几个女子如她那般聪慧?” 萧允德震惊异常,“果然!”他原本只是猜测,谁知只一诈,就诈出来了。 昭武帝眸色深沉如夜,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往大了说,若夏儿能成为北翼之后,必是百姓之福。往小了说……” “住口!”萧允德怒不可遏,猛地拍案而起,“她已有驸马!” “可她的驸马死了。”昭武帝寸步不让。 “她的驸马死了,留下三个孩子。那三个孩子是朕亲眼看着出生的,”他忽然放轻声音,“朕可待他们如亲生骨肉,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萧允德怒极反笑,“好啊,原来你早就谋划至此!什么‘天子守国门’,不过是为了守在她身边罢了!” “这两者本就不冲突。”昭武帝坦然承认,眼底暗潮汹涌。 “那你去问问夏儿愿不愿意?”萧允德双手撑在案几上,手上青筋暴起。 昭武帝的声音轻如呢喃,如一个少年人般的诚恳,“我会空置后位等她有一天能看得见我。”他抬眸,眸底有细碎光影,“父皇,您自己就该懂这感觉,当你决定启程要奔向那个人时,连刺骨的风都变成了春风拂面。” 在他当初决定要去一趟铁马城时,整夜都睡不好觉。那每一天奔波的旅程,都在记录着他奔赴她的决心。 萧允德掠过了儿子那一脸对感情的炽热,沉声问,“楚君被你弄哪儿去了?” 第988章 这小子要疯了啊 萧允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连指尖都在发抖。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儿子,竟陌生得可怕。 尤其这个儿子还是他亲手扶起来的新皇,这可是北翼未来的希望啊。 当初萧允德求岑鸢“顺便”死遁时,岑鸢就提醒过他,“别去试探人心,否则是你难以承受的结果。” 可他还是请求岑鸢成为“北翼最后一道屏障”。 他当时说,“我不是为了试探,而是……” 而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他可能就是单纯害怕这个儿子没有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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