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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街九号是他成亲用的宅子,里面修葺置办不会差,就这尾款都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只是这点银子,和早前他放在陈家的银子比起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若是陈济康爽快利落应下,在财物方面,他是不打算再行纠缠。 毕竟他前世欠着陈家的命!欠陈家几十口人的性命! 能用钱财还掉的债,就算不得债。往后不再来往,再无瓜葛。 可现在岑鸢从陈济康眼里看到的是满满的贪婪,以及挟恩图报的算计。 他便是改了主意。 而此刻的陈济康十万分后悔来建安侯府这一遭。 当初那些银子进他们陈家私库的时候,有多惊喜有多感激,此时就有多愤懑,多憋屈,多无奈。 他回到家就倒下了,风平浪静歇了几日,才叫账房先生来理账目。 这一理,便是理得心窝子疼。 姚氏凑到他跟前问,“渊儿不至于真跟咱计较这点银子吧?” 陈济康怏怏的,一张脸黑得发紫,“要不是你那两个女儿作,事情能到这个地步吗?再说了,渊儿当时也只是说把银子先放咱们这,你怎的就把银子让人入了私账?” 姚氏不敢惹丈夫,“我原就以为他是咱们家的人,他的银子不就是咱们家的吗?” 当初她打算把陈梦苒嫁给陈渊,自然认为他们的是他们的,岑鸢的也是他们的。 她心疼得很,“那这银子……真的要还给他?” 陈济康一手捂着腰子,一手拨弄着算盘,“他的东西,自然是要还给他的。” 不还银子,他们陈家就拿不到低价和抢手的货物,那样损失更大。 况且,有的东西不是说想不还就能不还的。岑鸢现在虽无功名,也无地位,但陈济康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富贵气。 甚至绝不仅仅是洛家少主这么简单。就说现在,有几个平头百姓能面见天子? 岑鸢可是有大富贵在身的人。 当初陈济康救岑鸢且一直不让他走的原因,其实也有一半是来自于此。 事实证明,陈家能走到今天,全靠他眼光好。 正当他想着要还银子,但掂量着还多少的时候,岑鸢亲自上门来了。 门房最喜欢这个少爷了,看到岑鸢便又是请安,又是讨好。 岑鸢出手阔绰,随手赏了十两银子给门房。 毕竟,今后也不必再登这门。 门房忙摆手,不敢接,“不用不用,您平时就赏得太多了。” 今次十两银子,这是他一年都赚不到的工钱。他哪敢伸手接? 岑鸢道,“拿着吧,以后也未必有机会再见。”说完将银子塞进门房手中,径直进去了。 他今日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带着一群人来的。 他身后这群人里,有几个是陈济康早前就见过。 其中一个是洛二伯洛风,还有一个是洛四叔洛晨。 其余的人,有的是掌柜,有的是账房。 这些人里,有气质非凡的,也有精打细算的,还有杀气腾腾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以少主为尊。 岑鸢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他身后的人便知道要做什么。 陈济康心头暗道不妙,但一时也想不出要怎么应对。 他只得硬着头皮领着一群人进了正厅招待,刚要吩咐下人上茶水点心,便听岑鸢开门见山道,“不必麻烦,今天我来提我那一份银子。” 他说完,后面的账房先生便奉上了账本。 账本足有十几册之多,都是厚厚的页数。 账目十分明晰,比陈家记的那份清楚多了。 时间地点,货物品名,数量,路程,成本,损耗,盈利,分成,每一项都写得明明白白。 岑鸢沉声问,“这账可认?” 陈济康没回答,一直擦着汗水,一页一页翻阅。 越翻,心越疼。 越翻,手越抖。 姚氏在外头见着这阵势,根本不敢进厅里来找岑鸢攀扯。 她是第一次看到所谓的养子讲排面,搞排场。 以前此子虽不爱理她,在家也不爱说话,但起码是温和的。 偶尔她讨好说句话,他也是微微点个头回应的。 如今那张脸肃冷又淡漠,让人一看就害怕。 正厅里,洛风道,“我们少主这笔银子,如今要入我洛家账册,还请爵爷行个方便。” 陈济康挤了个尴尬的笑,“是,是是,应该的。” 洛晨道,“既然爵爷肯应下,那最好。若是大动干戈,就太伤和气了。” 陈济康便是知道,今儿这银子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他抬眼去瞧岑鸢,“渊儿,你知道的,府,府上刚置换了不少东西……” 岑鸢点点头,“自是知道。我不止知道陈叔府上刚置换了东西,还知道陈家的银钱存在日丰钱庄、恒月钱庄,万利钱庄,尤以万利钱庄最多,对吧陈叔?” 陈济康睁大眼睛,脸色骤变,“你,你一直在监视我?” 岑鸢淡淡冷笑,“陈叔,你怎可这般猜测我?” “那不然,不然,你怎会……” 岑鸢从嘴角逸出一丝淡漠,“忘了告诉你,这几家钱庄也是我们洛家的。” 陈济康:“……” 当初他就是见岑鸢喜欢在这几个钱庄倒腾银子,是以自己也跟着把银子存进去。 存进去以后,他就发现个奇怪的现象。 这几个钱庄收的利息比别家低。后来他侧面打听过,知这几家钱庄并非是所有人都收那么低,只是对他们陈家格外看重。 利息低,还稳当。所以他把陈家大部分银钱都存在这几家钱庄里了。 没想到……钱庄是洛家的。陈济康脸色一白,知自己的拖延主意是行不通了。 银子在人家的钱庄里,岑鸢只需将银子扣除便能将银钱拿走。 陈济康仿佛遭了重大打击,颓丧地坐在椅子上,“渊儿,你终究还是算计到了我头上。” 岑鸢打了个手势,让他的人全部退出去,门也关上了。 岑鸢缓缓道,“你既说我算计你,那今天咱们就来算个明白吧。” 陈济康这会子也豁出去了,“当初我救了你,这点你总不能抵赖。” 岑鸢瞧着目光短浅的陈济康,淡笑漾开,无比讽刺,“谢家祠后山,第三块岩石。那里,有我洛家的标记。我是带着满身的伤,专门爬到那个岩石洞里去的。” 第298章 已经不会有“我们”了 陈济康难以置信,“什么意思?”合着我救你还坏了你的事? 岑鸢默了一瞬,“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我在那里等洛家人来找我,你却把我带走了。我们洛家人扑了个空。” 这么多年,他都没跟陈济康提过这茬,是不想浪费一个好心人救人的心意。 陈家替他请大夫看伤,为他花钱买药……他总不能真的狼心狗肺。 否则这个世间,谁又愿意伸手扶旁人一把?无论结果如何,当初陈济康救人的初衷是好的。 陈济康万万没料到是这样的真相,“我,我……” 竟然没有救命的情谊?那那那我这戏还怎么唱得下去? 外头的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他不信!他觉得这些都是岑鸢编来骗他的。 岑鸢淡声道,“我醒了以后,是不是问过你‘望苍山上下雪了吗?’你回答我说,‘哪来的望苍山?’那时,我就知道你不是洛家人派来的。所以我才要离开你们陈家。” 陈济康目瞪口呆。 “结果我受伤走不远,又被你拖回来了。”岑鸢抬眸看着陈济康,“我不愿意揣度你,是不是因为我身上的玉佩,觉得我非富即贵,才死活不让我走……” 陈济康恼羞成怒,“我哪能那么想!我,我就是单纯想救你。” “有没有那么单纯,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岑鸢在这件事上,倒也从未怪过陈济康。 陈济康一脸菜色,在对上岑鸢那双淡漠黑沉的眼睛时,竟出奇安静了。 他道,“所以,你现在要无情对待我们陈家?” “原本你们可以守着这份自以为是的恩情,过一辈子。”岑鸢掀眸望着陈济康,“但你们肆无忌惮消耗我的耐性。那天,我已经提醒过你一次了。但你并未放在心上。是什么让你觉得,可以把你女儿塞到我后宅里来?姚氏龌龊的心思,没有你的授意,她敢吗?你,很让我失望。” “渊儿,我错了,我错了……”陈济康老泪纵横,“我,我当时是想着,你和我女儿们都是一起长大的……” “我在你们家住过的日子顶多不超过三个月,何来一起长大一说?”岑鸢站起身,“账算清楚,我会直接把你存在洛家钱庄里的银子扣除。” “那,我们……” “已经不会有‘我们’了!陈爵爷,往后你多保重。”岑鸢大踏步走出厅堂时,陈济康感觉头上的天塌了。 与陈家截然不同的境遇,建安侯府这几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建安侯夫妇停灵七日后,安葬进了祖坟。 这边刚下葬,那边时成逸就求到了皇上跟前,望准许请封时云起为世子。简而言之,就是时成逸把爵位给了时云起。 这件事大房没和别人商量过,就时成逸夫妇以及两个儿女关在屋子里自己做的决定。 他们都认为,爵位给时云起才是最正确的。 所以先将世子的位置给时云起,守孝一年后,他就能自动袭爵。 且,时云起深受皇帝喜爱,保不齐都不用降爵,直接袭了建安侯的爵位。 这是非常规作法,只要皇上允了,旁人就说不得什么,算不得坏了礼制。 时云舟小小年纪就十分有志气,“父亲,孩儿定当努力学习,早日考取功名。孩儿也要像云起哥哥一样,做北翼的栋梁之才。没准等我做出了成绩,皇上一高兴,也封了我爵位,所以父亲不必为孩儿惋惜。” 如今北翼的学子在经过一场心灵洗礼后,已经刮起了一阵新风向,重新调整了目标。 他们考取功名,已不仅仅只停留在光宗耀祖的层面上,更多的是要做北翼的栋梁。 显然,时云舟正是吹了这股风,便是朝气蓬勃,满满向上的激昂。 时成逸在经历过女儿时安心的打击后,格外看重对儿女心性的教育和培养。 他正色道,“每个人出生,都有自己的使命。你努力,自然是好;能考取功名,当然更好。你不必和谁相比,人生绝不止是考取功名,还有更多有意义的事……” 时云舟一听,吓得赶紧跑,“父亲,你又开始说教,也就母亲喜欢听。你说什么,母亲都喜欢听。可我不爱听,我走了,听你唠叨,还不如多看几本书。” “没规矩!”时成逸笑骂。 看着儿子跑远的身影,他觉得让时云起袭爵才是最正确的作法,竟然还能鞭策儿子上进。 明德帝本就对时云起不能参加殿试耿耿于怀,对时成逸的请求几乎是没怎么考虑就允了。 便是在贡士们参加殿试这日,一纸圣旨下到了建安侯府,时云起捧着圣旨都是蒙的。 世子!他竟然成了世子! 他分明不想当世子! 他更不想魏姑娘一嫁进来,什么福都还没享,就要管这么大个侯府,会累着她的啊。 时老夫人用尽手段争抢了一辈子的东西,最终大家都不想要。 就像于素君开时云起的玩笑,说,“你母亲想得倒是美,把中馈就这么扔我手里。看我怎么扔你媳妇手里!” 侯府终是一团和气了。 与此同时,明德帝还下了两道圣旨。 一道是关于明德帝收海晏郡主为义女,时安夏正式成为了海晏公主。 另一道则是给海晏公主赐婚,夫婿自然是岑鸢。但圣旨很有小心思,明面上写着“陈渊”,用水浸湿后就能看到隐在圣旨里面的字应该是“岑鸢”。 总之建安侯府每天接圣旨就跟吃饭一样,还一日三餐。 京城的权贵们,便知建安侯府已是如日中天。 另一头,时安柔被关起来了。 没有晋王,没有皇太后,只有李家一众人刻薄的嘴脸。 他们关着她,不让她出去,也不给她吃饱穿暖,连喝水都有定量。 时安柔又慌又怕。 她想家,想侯府,想惠正皇太后。 这一次,她不是演戏。 她是做真实的自己。 她的眼泪流干了,在心里一声一声祈祷惠正皇太后保佑自己。 门开了,一个贵气十足的女子走进来,居高临下看着时安柔,笑得张扬,“你就是时安柔?听说你还肖想我晋王表哥?” 时安柔缩在角落里,把头埋在膝盖上,声音慌得不行,“不,我没有。” 她想哭。她好害怕啊! 这个女子她认得的。 这是前世的李贵妃李兰芝,一直爱慕她那晋王表哥。为此和时安夏斗得如火如荼,最后被时安夏弄死了。 嘤嘤嘤,又是想念和呼唤时安夏的一天。 这一次,她真心诚意在心里默念,“惠正皇太后保佑我!保佑我!保佑……啊……” 她的头发被李兰芝扯得往后仰起。 李兰芝顺手一巴掌呼在她脸上,“贱人!下贱货色!凭你也配肖想我晋王表哥!” 第299章 最可笑的天选之女 李兰芝那一巴掌打得时安柔眼冒金星。 尤其头皮被扯得生疼,她本来又饿又渴,耳边还萦绕着不堪入耳的谩骂声。 “贱人!你就是个青楼妓子!” “你这个肮脏的婊子!” “臭不要脸!呸!” 一巴掌!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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