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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气质问,“为何你记得所有人,就是不记得我?” 时安夏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愕然望着逼近的男子。 他就那么看着她,压迫感十足,却又委屈巴巴,“我呢?你把我丢哪儿去了?” 时安夏:“!!!” 就,还挺慌的! 那感觉就像一个负心女,被人找上门来追问,“你把我丢哪儿去了?” 她眨巴着眼睛看他,“不,不如,不如你说说……” “不说了。”他生气地转身就走。只两步,他停下背对着她,声音幽沉又破碎,“既然不记得了……那就重新认识,也挺好。” 说完,陈渊真的走了。 时安夏不敢再叫住他,心里乱得很。 她看着他的背影,又仿佛嗅到了一种苍凉且落寞的味道。 刚才陈渊对她做的事,分明超出了男女间的大防。 所以陈渊不是奔着红鹊来的。 以他的性格,若真是为了红鹊,大可以直接讲明,何必拐着弯子来给她剥糖炒栗子?何必要问这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那么他……是奔着她来的!假装受伤被救,又假装给她当府卫。 他逼问她“你把我丢哪儿去了”,足以说明他们之间有很深的牵连……一时,她想得有些痴了。 北茴见陈渊走远,悬着的心落了地。自家姑娘还没及笄呢,怎么可以跟男子单独相处这么久? 然后走近就发现她家姑娘的糖炒栗子吃完了!吃完了! 谁剥的壳?她可不指望陈渊给姑娘剥壳,可糖炒栗子吃完了!肯定不能是她家姑娘自己剥壳吧。 北茴看着姑娘干净的指甲,思绪有些凌乱。 红鹊快人快语,“咦,府卫长今儿转性了呢,还给姑娘剥栗子壳?” 时安夏忽然问,“红鹊,你早前认识陈渊吗?” 红鹊摇摇头,满目细碎的星光,“我怎么可能认识府卫长那样的人啊。” 刹那间,时安夏似乎有点猜到陈渊为什么对红鹊不一样了…… 第130章 他是想做她宿命里的人吧 如果时安夏没猜错,当时红鹊替她钻进安平王的被窝时,陈渊就算不在屋里,也在不远处。 所以陈渊是眼睁睁看着红鹊被抓走的,也知道红鹊为她而死。 这应该就是陈渊对红鹊不一样的根本原因。 同时,那一晚也是陈渊把自己从守卫森严的央华宫安全带回瑾仁宫。 如果是他,就没有什么想不通了。 有没有可能,三更销魂散的解药……也是陈渊? 这个念头一起,她脑子一阵刺痛。同时,脸红得跟醉了酒一样。 便是一把捂着自己的脸,生怕被人看出些端倪来。 但时安夏依旧想不起来关于陈渊的一星半点,更想不起她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连他为什么要喂自己吃糖炒栗子,都没有一点头绪。 她以为的那些,也仅仅是推测而已。 同时,时安夏更是想明白,如果舅舅不在朝堂上提出玉城之灾,可能翎王的人也会提出来。 甚至救灾方案都备下了,只是因为她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那么……元宵夜那晚! 时安夏想起来了,那个戴着阎王面具的男子,不正是翎王殿下? 电光火石间,她醍醐灌顶。就算那晚她不找陈渊去换灯谜,陈渊自己也是会去的。 他一再追问,“如果我做成了呢?” 他不会让晋王如前世一样拿到红木宫灯,更不会再让她嫁给晋王。 这个认知一起,她便是理解了为何她坚持要去报国寺,他生那么大气。 他一定以为她还想如前世一样,嫁给晋王。 后来见她也想换了灯谜,他才知她心意,其实她也不想和晋王产生任何瓜葛。 于是他便临时戴着老翁面具,化身卖炭翁去灯谜闯关。 他是想做她宿命里的人吧。 夜风袭来,时安夏忽然有种冲动,想去找陈渊问清楚,前世他们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明明没有失忆,为什么却连关于他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生生忍下了冲动。正如陈渊所说,既然不记得了,那就重新认识也挺好。 月色如银,在夜风中散发出幽幽冷芒。 时安夏伸手抚了一下鬓边,思绪平静下来,淡淡吩咐,“北茴,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在宫里走了两个多时辰,受了风寒,病倒了。” 北茴应下。 次日这消息就传得满天飞,自然也传到了宫中,气得皇太后连午膳都没用就躺下了。 整个寿安宫的宫婢奴才们都战战兢兢,生怕出点岔子惹皇太后不高兴,又要被打罚。 宫女甲,“那建安侯府的小姐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这般娇气拿乔,不就走了点路吗?怎么就起不来了?” 宫女乙,“就是,也不知娇贵什么呢?听说流浪坊间多年,受的苦多了去了。走这两个时辰的路就能走病倒,我才不信!” 宫女丙气死了,“你俩可闭嘴吧!还在议论呢,管不好你们这张嘴,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问你们,宋嬷嬷怎么进的浣衣局?动动脑子吧!” 宫女甲和乙互相对望一眼,“宋嬷嬷不就是被太后娘娘给罚去浣衣局的呗?还能是怎么进的?” 宫女丙没好气,但又不得不提醒,“宋嬷嬷是跟着太后娘娘多少年的老人了,你们真以为绕路两个时辰就值得进浣衣局?” 甲:“那不然呢?” 丙:“昨儿个傍晚那会,黄老夫子在宫门口找人问皇上要人,说他师父被皇太后召进宫了。又说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进宫会害怕。只要小姑娘没出来,他和方老夫子就在宫门口等到她出来。” 甲和乙听得有点晕。 丙可不管那么多,继续道,“然后侯府小姐前脚出了宫门,后脚就说自己看见‘沁园宫’,你们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绕道了。”这下她们不糊涂了。 丙:“你看,你们都看出来了,这事儿传到皇上耳朵里,就认为是皇太后故意苛待黄老夫子的师父。你们忘了昨晚齐公公连夜就来了寿安宫,然后宋嬷嬷才被罚进浣衣局。” “哦,听你这么一说,这姑娘后台有点硬啊。”甲小声的,“皇上都要给黄老夫子几分面子。” 丙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所以你们就只能看到表象,难道不是那侯府的小姐太精贼么?但凡她像个正常人一样,被宋嬷嬷带着绕道,苦水往肚里咽。还不是由着宋嬷嬷自说自话,一个人编?谁会知道宋嬷嬷绕道?” 甲乙震惊的表情,“对哦!以前吃亏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就这么吃下暗亏。就这个侯府小姐不同,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呢。” 丙:“所以侯府小姐无论是真病,还是装病,太后娘娘都拿她没办法。” 甲乙继续震惊,“那……完了,遭殃的是我们!” 丙给她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色,“这阵子机灵点,别闯祸!还有,哪天遇到那位侯府小姐,可千万别耍心眼子。宋嬷嬷就是前车之鉴。” 甲乙瑟瑟发抖,“谢姐姐提点。” 彼时,时安夏正像只扫尾子一样,坐在海棠院里吃着陈渊买的糖炒栗子。 陈渊说话算话,承诺“明日再买”,就真的给买了。不止买了糖炒栗子,还买了冰糖葫芦。 时安夏现在满脑子都是陈渊。 倒不是少女怀春那种想陈渊,而是一直琢磨她和陈渊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曾经想不通的那些空缺,只要把陈渊一填进去,就忽然顺理成章了。 比如她在晋王府的时候,到底是派谁去办成的那些大事。 别人办不来,陈渊可以。 而时安柔看到陈渊向晋王复命,其实大概率是因为时安夏的缘故。 可陈渊这样的人,又为什么要帮她? 她想不通,便报复性地咬一口冰糖葫芦。 唐楚君见女儿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得皱眉,“不是染了风寒么?怎的还吃凉的?” “那都是说给别人听的,您也信!”时安夏继续咬着冰糖葫芦。 唐楚君心疼坏了,“那恶奴带你绕了两个时辰,怎会不染风寒! 时安夏便是笑,“母亲,我身体好着呢,放心吧。等斗试结束,我还得开课,自然要养精蓄锐。” 说到这个话题,唐楚君觉得跟做梦一样,“夏儿,那黄老夫子真拜你为师啊?” 时安夏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啊,哪是想拜我为师。他是怕我重新开山立派而已。” 唐楚君一脸兴奋,“我女儿就是厉害。你比母亲强多了!也不知是随了谁。” “自然是随她爹我了。”时成轩喜滋滋从外面进来,顺手解了披风扔给小厮。 第131章 一人独美不快乐么 一见时成轩进来,唐楚君就没好气,“随你!真随你就完了!脑袋空空不记事。” “谁脑袋空空不记事?”时成轩一撩袍角,自顾坐下,“楚君,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儿女不随我,还能随了谁?他们打小我就看出来,我儿女是这小辈儿里头最聪明的。” 这本是句随口炫耀的话,听在唐楚君耳朵里立刻就变了味儿,“是啊!我儿子生下来就被人换了,我女儿两岁被人卖了!你还打小就看出他们最聪明!您真是慧眼如炬啊!” 时成轩,“!!!” 怎的哪壶不开我提了哪壶! 时安夏好笑地看了母亲一眼,但笑不语,只埋头小口小口吃着南雁剥好的栗肉。 时成轩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你别惹我不高兴,我儿子都参加斗试了。” 唐楚君阴阳怪气冷笑一声,“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知道儿子参加斗试啊?” “这说的什么话?起儿也是我儿子!是我时成轩的嫡长子!” 唐楚君冷冷回敬,“这下知道他是嫡长子了!这十六年你干什么去了?” 时成轩有些恼火,“你这人怎的成日里来回翻旧账?为夫没认出起儿是嫡长子,你不也没认出他是嫡长子吗?如何现在就赖我一个人?” “咦,我不赖你赖谁?”唐楚君铁青着脸,“温姨娘是我纳的妾,还是我给你纳的妾?温如琴是你亲娘,还是我亲娘?两人合起伙来坑我和我儿子!我起儿那满身的伤,你问过一句吗?关心过一句吗?你……” “好好好,我走我走!”时成轩站起身,气冲冲就往外跑掉了。 时安夏瞧着时成轩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摇头,“母亲,您总用这招赶走父亲,也不是个事儿啊。” 唐楚君脸一红,“那个不要脸的,不用这招对付他,就跟个赖皮狗似的,赶都赶不……” “你说谁是赖皮狗?”时成轩阴阴地站在门口问。 时安夏一瞧这架势,准备换个地方吃糖炒栗子。这便站起身,准备告退。 时成轩却道,“夏儿别走,你来评评理!我……” “你为难闺女做什么?”唐楚君上前一步,扬眉呛他,“好好的走了怎么又回来了?是架没吵够?” 自从时成轩想方设法赖在海棠院,唐楚君扮温婉贤淑夫人的想法就彻底崩塌了。 也用过以前的法子,好言好语撺掇他去姨娘的院子歇着,可不管用啊。这货一脸义正辞严,非要赖在正房夫人的院子里以振夫纲。 说实话,他的出现,非常影响唐楚君和于素君两人培养坚不可摧又蜜里调油的姐妹情。 没办法,她只能找架吵,吵完基本就能把他轰走。 有时候她想,哪怕犯七出被他休了就休了吧,自己出去单过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她有儿有女有哥嫂有闺蜜,啥也不缺啊。一人独美不快乐么?为何非要跟这货纠缠? 是担心他没本事养姨娘小妾,还是担心他吃不好穿不暖? 操那心做甚? 便是又想起件事,“我怀疑我女儿失踪也是温慧仪搞的鬼!你这个做爹的,最好去弄清楚真相。不然等我自己搞清了,时成轩,你就等着跟我和离!” 这地儿没法待了!时成轩感觉自己好难,现在是姨娘院里他不想去,正室院里容不下他。 他说一句,唐楚君能顶十句。还句句扎心! 他都过成什么日子了?又是怀念母亲当家作主的一天。 时成轩眼巴巴瞧着女儿,期待女儿能为自己说句话。但一想到如果真是温慧仪卖了女儿,他那些年还和温慧仪过得郎情妾意,就觉得自己也忒不是个东西。 怎么说呢,莫名还挺愧疚的,“楚君,你别生气,我有空去查查。如果真是那女人,就……就随你处置她。” 唐楚君将脸别到一旁,呛人的话卡在喉咙。 时安夏忙让人拿来漱口水漱口,又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向父亲母亲行礼告退,准备溜了。 人生啊,得自己想清楚了怎么走。反正她母亲做什么,她都是支持的。 至于父亲么……看看吧,只要不是太膈应人的大事,就这么着吧。不然怎么办呢?又不能换个亲爹。 刚走到门口,时安夏碰上钟嬷嬷送信进来。 是护国公府她外祖父唐颂林的亲笔信,信上说,春闱结束就为时云起改族谱。 时安夏笑起来,“外公可真会抓时机。” 唐楚君也生气地将信扔在桌上,“谁稀罕他改族谱!还不是看我夏儿成了黄老夫子的‘先生’才服的软!简直唯利是图!” 时成轩十分欣慰。瞧,不受待见的又不止他一个,楚君生起气来连亲爹都骂。 这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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