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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口气能不能争得上,就要靠你了。” 拘无重并不搭理,侧身避开,眸色带着一丝冷意。 若查清此子真的对他夫人动过心思,他必亲手射杀,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他知自己这颗心终是被北翼人动摇了。这实在于比武很不利。 但拘无重相信,世上能赢过他箭术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除非这个人跟他一样天资卓绝,且还比他年长。 这样的人有吗?显然没有。 布思见拘无重一个人站在边上,脸上阴阴晴晴,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嘴角绽出一丝几不可见的愠怒。 给脸,不要脸!莽夫而已。 他若是回去不把拘无重的女人睡了,他就不叫布思!如此咬牙切齿想着时,锣鼓声起。 是战鼓! 一声重过一声的战鼓响起,全场喊的再不是“时云起”,也不是“唐星河”,而是在霍十五的带领下喊起了“北翼必胜”的口号。 在“北翼必胜”中,箭术比武开始。 每国出三名箭手,补一名,共四人出赛。可弃赛,可缺人。 譬如有的国家只来了一个精通箭术的人,那就上一个即可,能走到哪个阶段算哪个阶段。乌松国就是如此,只派了一个人上场。 像宛国这种箭术强胜的,其实也只要出拘无重一个人就够了。 但如拘无重这种级别的箭神,若是一开始就出场,不止显得宛国除了拘无重就没有别人拿得出手,还拉低了拘无重的级别和排面。 拘无重自然是占着“补一名”的名额,场上若是出现无法掌控的场面,他再现身力挽狂澜。 宛国箭术到底强到什么级别?可以说,自拘无重十五岁以后就鲜少亲自上场了。 因为轮不上他,宛国代有人才出。比如今日要上场的塔路,伏令,哥洛,无一不是箭术新秀。 没错,箭术新秀。几人全是十几岁的少年,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敢喊出“除了拘无重,我就是天下第一”。 如今这三人就是为争夺“除了拘无重,谁是天下第一”称号而来。 为何要“除了拘无重”呢?因为拘无重是神嘛,神当然不能跟凡人相提并论。 北翼在选择参赛人员时,也做了激烈争论。 北翼军中也有神箭手,但一是离得远不在京中;二是北翼原本不擅射猎,军中能称为神箭手的还真不好说能不能赢得了对方。 他们的神箭手跟人家宛国的神箭手能是一样的吗? 如此为什么要冒这种本来没有胜算的险?是以根本就没有通知军中神箭手回京。 为此兵部很来火,早就对新成立的北宣部有意见。 一个还不确定输赢的比赛,被北宣部用《翼京周报》炒得热火朝天,就好像胜利已经握在手上一样。 这下好了,丑媳妇终要见公婆了。 列国终于来战,可他们北翼拿不出人来。总不可能真让几个武举的毛孩子上场吧? 武举武举,武举出来的就是些根本没有作战经验的人。 别看武举场上搞得花里胡哨,真到了战场上,能把举子吓得腿软。 兵部觉得稳妥起见,还是应该在御林军中选拔。至少,御林军还天天在较场操练呢。 靠几个毛孩子,万一输了…… 明德帝有不同意见,“几个毛孩子输了还能好看些。若是朕的御林军输了,朕的脸面你们担待得起吗?” 如此,兵部也不敢多言了。最终由明德帝拍板,让三个小将上。 正是参加武举的魏屿直,马楚阳和唐星河。 而补一名的,则是驸马岑鸢。 这个名单一直保密着,直到今日才揭开面纱。 此时兵部尚书的脸垮得就跟谁借了他银子一样,一声令下,各国箭术比试开始。 最先上场的,自然是主场作战的北翼。 全场屏息,“北翼必胜”也不喊了,人人害怕气声把箭吹歪了。 其实有些多虑。京华较场原先并没有设置观众席,这是为了迎接列国新修砌的。 但因较场太大,且箭术比试跟别的不同,不能近距离观赏,看台离箭术场其实非常远。 他们现在只能从衣着的颜色上,来分辨到底是哪方上场。 第一个上场的,是刚得了先生表扬还有点难以置信的魏屿直。 他一直沉浸在不可思议的情绪中:啊,先生表扬我了,先生夸我了,先生说我天赋超群,先生让我用感觉射箭。 他朗声报,“北翼,魏屿直。” 声音洪亮,形成了回响。 因着回响,全场跟着喊起了“魏屿直”。 此子身着红色箭衣,紧袖设计,袖端上半长可覆手,下半短利于射箭。 他背上背着箭筒,纵身跨上战马,在场中轻轻跑起来,试一下场地。 只感觉,风吹过来时特别温暖。 咦,他忽然觉得自己能计算马的速度,箭的速度,风的速度……那种感觉非常玄妙,难以言喻,是平时完全不能捕捉的东西。 可这一刻,他似乎捕捉到了。不,不止捕捉到速度的玄妙,似乎还捕捉到了控制风速箭速的诀窍。 风速箭速配合马速,方是完美合一。 随着主考官一声号令,魏屿直在京华较场策马奔腾三圈,马蹄在草地上狂奔出美妙的踢踏声。 到第四圈时,少年手拉弓箭搭弦,感受着风速马速的配合。 白色战马,红色少年,箭离弦…… 第551章 这是北翼的主场 箭离弦! 魏屿直这一次拉弓与平时训练时有很大区别。 训练时他是努力找铜钱方孔,然后认真瞄准。初时能中一二,训练多了十箭能穿八箭,这已是很好的成绩。 可今日不同。他似乎并没有刻意去找铜钱方孔,甚至都没动用目力去瞄准。 事实上,主场有主场的好处。 自从列国下战书后,他们除了打擂赛,就是泡在京华较场里。 可以说,魏屿直对这个场地熟悉得跟他们家花园一样。 哪里的草皮深一点,哪里的浅一点,他都清清楚楚。 魏屿直今日骑马转的圈,就是他平日训练时转过的圈。 训练的时候,已经找过铜钱方孔了,眼睛已经瞄准过了。此时,他只需要认真感受平时的训练感觉即可。 他控制着弓,让离弦的箭仿佛从风的身体里穿过。 时间好像变得极慢,慢得他能计算马速,箭速,以及风速。 然后箭再悠悠然然从方孔中穿过……砰一声,箭射入了靶中。 按道理,他是听不到射靶的声音。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听见了。仿佛是心里听见的。 场上一片欢呼。 中了中了中了! 虽然没中靶心,但是稳稳插在靶上了。 且箭离靶心很近,近得他只需要再认真感受几次,也许就能中靶心了。 主考官报,“八环!” 乌松国箭手锦平脸色已非常不好看。 他其实是完不成这个项目的,但想试试。原因是大多数国家都放弃了,他哪怕穿过方孔也是厉害的。 且他不信北翼人可以射中。 北翼人在箭术上自来不如乌松国。 之所以派他一人随使臣团来,是因为他已经是乌松国最享有盛名的人物。 且锦平不像拘无重,需要那么高的排面。 这个项目的设置很显然是针对北翼的,来之前,宛国还派人跟他透露过比赛项目,让他多练。 锦平原本觉得,干不过拘无重,拿第二也行。 谁知北翼上来就是一棒。 听说这还是个举子,正参加武举。如今武举的排名都还没出来。 北翼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宛国的三个少年也是瞪大了眼睛。 是眼花吗?是看错了吧?八环? 怎么可能八环? 魏忠实夫妇坐在看台上,冷静得不像是魏屿直的父母。两人上次受了打击,这次是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坐在位置上看比赛。 他们不敢太激动,怕儿子在最高兴的时候忽然泼一盆冷水,当头而下。 他们不祈望儿子能立功,不要搞那些作死的事情就够了。 魏屿直的外祖父就不同了,一直笑眯眯像个老顽童一样,跟着大家喊“魏屿直”。 阿娘也很紧张,根本不敢多说话。但不说话又很难受,只重复一句,“屿直这次厉害了!这次厉害了!他一直就厉害!我就是相信他厉害!” 明德帝欣慰地看着魏屿直,懂得及时审视自己,就是个不错的人嘛。他觉得魏家的家风好,应该是此子能转变这么快的主要原因。 当然,此子还有个好先生…… 而安静站在场边的先生岑鸢正朝着魏屿直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用手轻轻捂了下耳朵,再将手放在胸口。 这是让他用心感受箭术带来的美妙。 就是这个动作,让魏屿直忽然就感动了。 先生! 这是他的先生! 他的先生一直在尽心尽力教导他,而他是此时这一刻才忽然感受到先生的好。 若是往日,先生跟他说那番话,他定然是感受不到的。 是在这样的巨大压力,没有退路下,先生先是忽然表扬他,然后再教他如何真正领悟箭术真谛。 应该是人控箭,而不是箭控人。 往日训练,人是围着箭而行,是谓箭控人。 今日方能称得上人射箭……魏屿直见先生将手放在胸口上,示意他平复心绪再战。 对,每个箭手都有十箭的机会。魏屿直还有九箭的机会表现自己。 别以为十箭很多,其实大多数人上场十箭都穿不过铜钱方孔。 魏屿直举手示意下一箭可以开始。 主考官一声令下,魏屿直一夹马腹,纵情奔跑。 此时,少年红衣飞扬,目光晶亮,神采奕奕。 是自信的笑容洋溢在脸上,他的笑那么灿烂,哪里像是来比赛的人?分明是少年春日游,笑看花开花落。 嗖! 八环! 嗖! 九环! 九环!九环九环…… 最后一支箭,魏屿直握在手上时,亲吻了一下箭身,然后将箭高高举起,久久不落。 那一刻,风停了,在等他动;云停了,在等他动;全场的人都停了,全在等他动。 万众瞩目中,白色骏马动了,红衣少年动了。 他驰骋在较场中,朝着唐星河马楚阳笑着高喊,“万千星河,猎猎朝阳,战战战!” 唐星河陡然哭了。 马楚阳也哭了。 他们知道魏屿直在激励他们接下来的比赛,心头战意翻滚,高举起胳膊,挥动着手臂,如一群嗷嗷叫的小狼,“战战战!” 全场高呼,“战战战!” 那一刻,明德帝站起身,他身边的所有后妃皇子公主全部站起身;北翼的官员们起身,所有百姓站起身来高喊,“战战战!” 这是北翼的主场!红色的旗帜飞扬! 是那种整齐划一的战! 不服输的战! 魏屿直驾马在风中奔跑,耳边是“战战战”的吼声,马速起来了,风速也起来了。 他闭上眼,搭弓拉弦。 却心如明镜。 方孔那么大!靶心那么大! 风速助力,吼声助力! 嗖! 正中靶心! 十环! 红衣少年仰着头,久久闭着眼睛在白马上驰骋。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少年一勒马绳,从白马上跃下,朝着岑鸢扑去。 他扑在岑鸢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他哽咽着,“先生!您一辈子都是屿直的先生!” 岑鸢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学生的背。 他知道,这次的成功是偶然,也非偶然。 他的学生终于领悟到了箭术真谛。好的箭手,从来不是用手用眼睛射箭,而是用心。 这个道理,是拘无重告诉他的。 而他把这个道理告诉给了魏屿直,这就是箭术的传承。 岑鸢笑起来,看着场上那一片红色海洋,泪盈满眶。 第552章 他们拥有同一个名字叫北翼 岑鸢望着京华较场里满目热烈的红,泪光闪动。 北宣部从旗帜方案确定的那日起,就开始着手准备可以手拿的小旗。 今日凡进场的人,都能领到制作精美的旗子。如今就是满场飞扬着红,令人泪目。 他目光里有一种深沉的思念,这一刻,他不再孤独。 最后,他的视线远远与时安夏的视线纠缠着,彼此微笑以对。 时安夏静静看着岑鸢。 她在岑鸢的目光中,再一次看到了不一样的深情。 她知道,那不是对她的,是对谁呢? 她诧异地反过脸去,看到了满眼的红。 每个人手上都有一面小旗,在热烈挥舞。 其实她自己手里也有,一支小竹签,串着一面丝绸红色小旗。 其实不止,一些少年还想到了用彩墨在脸上画旗图,又喜庆又好看。 这是在为北翼呐喊助威。从来没有哪一刻,北翼像现在这样君民一心,为着同一个目标起立,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这一刻,所有的人拥有同一个名字叫北翼! 此时,唐星河像猴一样蹦上了岑鸢的背,马楚阳也不甘示弱扑上了魏屿直的背。 这是北翼的狂欢,是少年的狂欢。 魏屿直平静下来,这会子还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弄得跟赢了一样,比赛才开始呢。” “哥!你赢了!你赢了赢了!”唐星河这声“哥”喊得真心实意,从岑鸢身上下来,又扒拉开马楚阳,蹦上魏屿直的背,“我哥赢啦!我哥赢啦!” 马楚阳又去扒拉岑鸢,抱得紧紧的不肯撒手。 比武刚开场,就推向了高潮。 原本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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