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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但有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这让她想到,前世他俩肯定也是这么配合默契。 所以母亲问,知根知底吗? 她其实是知道一些的。 岑鸢的底细是,可以扶持一方势力为王。 甚至她有一种直觉,他可以颠覆一个王朝。 岑鸢太强大了。 他懂的东西,不是她这种后宅女子所能理解。 前世晋王那厮,也一定是靠着岑鸢在明德帝跟前展示出优秀的才能。 明德帝便以为晋王是可造之才,才将江山托付于他。 谁知晋王不过是个花架子。 登基之后,荣光帝便封了岑鸢为卫北大将军,因为需要他为新皇护佑江山。 可荣光帝又忌他才能,所以将他调去守边防。 而岑鸢为什么要帮晋王?时安夏已经猜到,是因为她眼瞎,一心要嫁给晋王。 而他只能帮她。 帮她,便是帮了晋王。 所以时安柔会以为岑鸢是晋王的人,其实岑鸢是她的人啊。 原来,北翼山河破碎的罪魁祸首是她。 祸国殃民,也是她。 说什么挽江山社稷于悬崖,救万千百姓于水火!是她把北翼山河推向悬崖,是她把万千百姓置于水火。 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唐楚君见女儿兀自发呆,便用手在女儿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时安夏掩下眼中的悲戚,温温道,“想岑鸢的底细啊。” 唐楚君急切想知道。 岑鸢是什么人?家在哪里?父亲母亲是谁? 为什么陈家老爷是他的养父? 拿来糊弄人的幽州洛家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题在唐楚君脑海里盘旋了许久,“那你到底知道多少啊?” 时安夏摇摇头:“我知道的不比您知道的多多少。反正他不是坏人,长得好看,能入赘……哦,不入赘住隔壁不远也行,这不是方便母亲串门吗?” 唐楚君:“……”有被糊弄到。 时安夏抬头一瞧屋外,夜色已浓,忙起身道,“母亲,我回去歇着了。明儿哥哥春闱结束,咱们做点好吃的等他回家。” 唐楚君点点头,“我都已经在准备了。结果你大伯母说,她会准备好酒菜,请你们书院所有人吃席。” “大伯母有心了。”时安夏告别母亲后,回了夏时院。 刚一进院,就见夜宝儿摇头摆尾冲出来迎接。 红鹊笑道,“姑娘,夜宝儿等您好久了,奴婢叫它进去睡觉,它也不肯。” 时安夏心道,它哪是在等我,分明是在等岑鸢。 最近市面上大黑狗走红,都买不到了。 前阵子北茴她们找遍了狗市,也只找到两三只,都养在侯府几个门房处,让门房小厮好生养着狗子看家护院。 而夜宝儿一直躲在夏时院没出去过,一是怕被人认出是元宵夜出风头的那只狗,二是给它养伤。 它身上的伤,大大小小不计其数,且得养几月呢。 如今最明显的是,吃得好,肉肉长起来了,毛色黑亮黑亮,看着更像墨宝儿了。 两只狗子真就是除了脑袋上那撮心型的白毛不同,其余简直一模一样。 时安夏摸了摸狗脑袋,笑道,“宝儿……” 刚一出口,她就想起最近夜里岑鸢来的时候,夜宝儿也会听着声音蹿过来。 一人一狗站在她的窗外。 他有时候笑笑地看着她的眼睛,叫,“宝儿”。 待她红了脸,瞪大眼睛的时候,他就会摸摸夜宝儿的头,忍着笑说,“宝儿最近又长胖了。” 时安夏觉得自己被红颜暗害了。 她最近真的胖了一圈。 便是对正在替她拍打披风上灰尘的南雁道,“告诉红颜,以后少弄点补品……” 话音还没落呢,就见红颜捧着个比脸还大的砂锅罐子站在那里,笑容僵在脸上,委屈巴巴的,“夏儿姐姐,我慢火熬了两个时辰才炖出来的鸡汤,你多少得喝点吧。” 又怕时安夏不喝,还紧巴巴补了一句,“我都等你一晚上了。” 时安夏抚额,“红颜啊,你看我都胖成猪了,再补下去,猪都嫌我胖了。” 红颜摇头,“不胖不胖,夏儿姐姐就是太瘦了点,才要多补补。” 有一种胖,叫红颜觉得你不胖。 时安夏无奈道,“这样,你先放我房里去,我沐浴完再喝。” 红颜嘟嘴,“你又想糊弄我。” 时安夏捏了捏她的小嘟脸,“红颜,咱商量个事儿啊。从明天起,亥时以后咱就不进食了,早上起来补行吗?” 红颜眼睛亮了,“那你白天得听我的!” “听听听!”时安夏哭笑不得,“红颜的话,谁敢不听。” “夏儿姐姐你不许糊弄我。”邱红颜便捧着罐子进了屋,边走还不忘交代,“今儿晚上的,必须喝了啊。” 时安夏心头已有了打算,笑着点头,“喝喝喝,你放那儿,我一会儿就喝。” 待她沐浴梳洗完,换了件月白色带绒的锦袄坐在屋里等岑鸢来。 他今儿必须来! 他不来,那么大罐鸡汤怎么办? 嘀嗒一声,小石子敲打窗棂的声音响起。 她心头一喜,起身推开了窗。 他身披月光,站在那里。 第204章 扫尾子姑娘 岑鸢身披月光,站在那里。 时安夏披散着沐浴后刚绞干的长发,就着月光,笑看他清冷英俊的眉眼。 他微微挑眉,“在等我?” 小姑娘穿着月白色带绒锦袄,眉眼弯弯,眸里是比月光更恬淡、比星光更细碎的光华。 他看着她,便有一种酥麻从指尖传递到心脏,令他情不自禁攥紧了一下手指。 小姑娘睁着清凌凌的眼睛问他,“你,奔波辛苦,要进来喝杯茶水吗?” 岑鸢一愣,随即唇角淡淡逸出一丝笑来。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比板着脸好看多了,“你让我来,我就来。” 这让她想起那日问他,“你是想假成亲?” 他回答:“你若要假便假,你若要真便真。” 于是她邀他进屋之前先申明,“如果被人逮着了,我们这算私相授受。我名节会受损。” “我负责灭口。”岑鸢嘴角噙着笑。 他偶尔说话带着一个小尾音,好听极了,有种莫名甜蜜的味道。 时安夏也笑了,侧了身,让出位置。 岑鸢只手一撑窗台便跃进屋来。 他姿势极好看,又快又矫健,臂力应该很好……想的什么呀!时安夏又红了脸。 这是岑鸢第一次正式进入时安夏的闺房。 在成亲之前就入闺房,她应该是很信任他的。 岑鸢这么想着的同时,忽然一个黑影朝他扑来。 他没躲,张开双臂,把那黑影抱个满怀。 他笑着看时安夏,话却是对怀里的黑影说的,“宝儿,你又沉了。” 时安夏:“!!!” 总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在点她。 她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圆了不少的脸颊,轻声道,“坐。” 两人相对而坐。夜宝儿趴在一旁,将脑袋放在岑鸢的鞋上,尾巴一摇一摇。 烛光暖暖的,风吹来,也一摇一摇。 时安夏拿起剪子剪了一下烛心,烛光亮了不少。她这才坐下,揭开砂锅罐子。 香气立刻盈了满屋,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香味,让人觉得一切都真实。 岑鸢掀眸看她一手拿白色玉碗,一手拿玉勺,拂开汤上一层油,将里面的乌骨鸡,山药,松茸挑进碗里。 她伸手递给他,“给我全吃掉。” 他想笑,敛眉,“我不需要补。” 他一语双关,虽然知道她重生而来,但看着她未及笄的模样,说这话还挺犯罪的。 时安夏明显是听懂了,脸刷的红透,瞪着他,凶巴巴的,“喝掉。” 门外传来北茴的声音,“姑娘,夜宝儿在您屋里?需要把它带出来吗?” 时安夏扬了声儿,“不需要,我躺下了,它陪着我呢。” 屋外的红颜垮着脸,小声嘀咕,“又糊弄我,还说喝鸡汤呢。” 岑鸢低声提醒,“红颜在抱怨,说你糊弄她没喝鸡汤。” 时安夏抚额,只得站起身朝岑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拿过他手中的玉碗朝门口走去。 她开门,清咳一声,“红颜,我正在喝鸡汤,喝完我就睡觉,你放心了?” 红颜一瞧,眼睛弯成月牙,“那我看着你喝完再走,正好伺候你漱口。” 时安夏:“!!!” 日子没法过了! 她丢了个眼神给北茴,“弄走她,让她睡觉去。” 北茴无奈笑了,“红颜姑娘,你整天跟奴婢们抢活儿干不太好吧?厨房那边也来反映,说你把锅啊灶的全占了,他们想干活儿都只能等你干完了才能进行。你这很影响咱们夏时院的正常运转啊。” 邱红颜小脸一垮,差点哭了,“是,是吗?我,我只是想证明我有用,我不白吃饭,我会干活儿。” 北茴又道,“红颜姑娘,您是我们姑娘的妹妹,不需要会干活儿。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可以了,比如现在,你应该去睡觉,而不是跟奴婢们抢活儿干。” “哦。”邱红颜也觉得自己抢活儿干不太好,低着头委屈巴巴地朝时安夏福了福身,垂头耷脑准备退下。 时安夏于心不忍,“红颜,鸡汤很好喝哦。” 邱红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 时安夏笑着点头,“真的,闻着就香,特别好喝。”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呢,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像这种大补的东西,偶尔吃一回就行了。你呢,喜欢做点好吃的,就当个喜好。夏时院这么多人呢,你把活儿干完了,他们就没得干,到时他们就该慌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邱红颜忙点头,尖着手指轻轻摸了摸时安夏像缎子一样散着的墨发,“夏儿姐姐,你头发好好看呀。” 时安夏和北茴:“……”你到底是怎么转到这来的? 送走红颜,时安夏端着那碗鸡汤理所当然塞进岑鸢手里,才拎着裙摆坐下,“尝尝红颜的手艺。” 岑鸢吃东西的样子也很好看。 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夹起一块松茸送入口中,咀嚼时不发出一点声音,嘴角轻轻往上翘着,显得优雅又从容。 时安夏静静看着,待他吃得差不多了,又用勺子替他再添些。 他不发一语全吃完,抬起头,看她用莹白的手指将鸡骨头剔出来,然后把鸡肉喂给夜宝儿吃,那还不够狗子塞牙缝。 岑鸢一时看得有些痴。 就好似想了几辈子的生活,忽然呈现在眼前,让人猝不及防。 大抵这就是家人闲坐,灯火可亲的意思。他是个俗人,就是恋慕有她的人间烟火。 岑鸢从怀里拿出来一包温热的糖炒栗子,打开油纸,替她剥壳。 他递过去,见她手指沾有油渍,还在给夜宝儿撕鸡肉,便是伸长手臂递到她嘴边。 她睡前漱过口,不该吃东西的。 软糯香甜的栗子味儿盈满鼻息,温热的果肉挨着她嫣红的嘴唇,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她没抵住香甜的味道,红着脸,张了小嘴儿咬着栗肉,小口小口吃起来。 岑鸢低沉好听的嗓音便在清凉的月夜中响起,音色里都带着笑,“扫尾子姑娘。” 时安夏睁大眼睛问他,“什么是扫尾子?” 他微一沉吟,“松鼠的一种,就是你们所说的‘天籁鸮’。” 她顿时脸就垮了,“那么丑。” “哪里丑?”他继续喂给她吃,技术已经很熟练,“松鼠很好看的,毛茸茸,吃起东西来,小口小口,就像你这样。” 时安夏顿时抿起嘴来。 她看着这样的岑鸢,觉得以后成了亲,日子应该也不错。 次日,春闱结束,便是有场大戏要上演。 第205章 你以为她是个良家女子 时安夏在云起书院的学堂里,等着肖长乐春闱结束的时候,正在看庄子上刚送过来的账本和清单。 她母亲陪嫁的庄子多年疏于管理,懒散吃闲饭的,挂空占位的,弄虚作假的,比比皆是。 她在年前就先换掉了一批人,当时做棉衣棉裤还招揽了些短工。 待过两日空些,她打算带母亲和魏姑娘到下面庄子走一走,散散心,也好把所有庄子重新盘活。 等一切都理顺了,她就把这些庄子全扔给魏姑娘管。自家嫂嫂该接手的就得接手了,反正进门是迟早的事儿。 时安夏时不时拿毛笔在册子上圈圈点点,做着记号,头也不抬地问,“派人去接了?” 北茴应道,“姑娘,都安排好了。” 时安夏点点头,又问,“西月回来了吗?” 北茴边替姑娘磨墨,边答,“回来了,在申大夫院里拿药。说是孟娘子开的药方里头有几味药,外面的药房都没有卖。” “嗯。”时安夏将毛笔放在玉质笔搁上,又换了一本账册看起来,“多派几个做事得力的嬷嬷过去侍候,防范措施要做好,别传染了。还有,嬷嬷们的月银按双倍发放,另外再给五十钱奖励。” 北茴应道,“奴婢记下了。奴婢会把姑娘的意思给嬷嬷们带到,让她们都尽心侍候肖夫人。” 时安夏抬头道,“那病听来可怕,其实做好了防范措施也不用太担心。孟娘子是治这病的好手,常接触病人,也不见她被传染到。” 北茴道,“是,接触过肖夫人的丫环婆子,都按照孟娘子所开的方子沐浴过。只是她们心里还是会害怕。” 时安夏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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