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症。”西月欲言又止,“怕,怕是花柳之症。” “什么?”时安夏微微提高了声音。 西月心尖儿一颤,“奴婢也是随便猜的,当不得真。奴婢对医术连点皮毛都还没摸着……姑娘……” 时安夏知西月素来行事小心谨慎,绝对不会信口开河,“无妨。本就是让你去随便看看的。你是怎么……算了,待找到孟娘子再说。” 西月诧异,“谁是孟娘子?” 时安夏道,“此人极擅妇症,游走在东门街一带。你明日找青羽……咳,找府卫长点几个得力的府卫,去把这个孟娘子找来。” “是。” “对了,此事不要与旁人说起,会坏了肖夫人名节。” 西月应声,“奴婢知道轻重。”顿了一下,忽然抿嘴笑,“姑娘,府卫长已经不是府卫长了。” 时安夏冷不丁被平日不擅言谈的丫头笑话,倏然脸红,“西月,你学坏了。” 西月连忙告饶,“是姑娘宽厚,西月才敢斗胆说笑。西月告退。” 时安夏笑着摇摇头,没办法,自己宠出来的自己受着。 便是将一切按下,待春闱结束再议。且牛鬼蛇神颇多,家里的,外头的,一个个蹦跶得欢,落在时安夏眼里,其实都是跳梁小丑。 她如今的心思都集中在斗试春闱上,别的暂且压着,省得影响了心情。 轰轰烈烈的斗试就这样落下帷幕。 金銮试排位,肖长乐第一,时云起第二,陆桑榆第三,而最末则是晏星辰。 时安夏看着这串名单,心道,要不是自家人打了自家人,这第四必得是顾柏年才对。 但话说回来,晏星辰其实很有实力,在上一世金銮试就排名第三,紧随陆桑榆和顾柏年之后。 只是到了春闱,他就不参加了,直接留任中书省。 这晏星辰啊,其实是个妙人…… 转眼,二月初九春闱来了。 所有参考举子都在寅时排队进入贡院考场。 六千多考生重聚一堂,经历过浪潮凶猛的斗试以后,也基本认清了站在塔尖儿上的会是哪些人。 有极少数人完全失去了信心,直接离开京城。但大部分学子还是抱着认真的态度参考,只要不肖想一甲二甲,万一能考上三甲也是很光宗耀祖的事。 这日宵禁时间特意提前解禁,会元街外挤满了人。 时成逸和唐楚煜早先在玉城救灾,错过了无数次时云起和他们云起书院学子的风光时刻。 这一次,是万万不能错过。 两人都是如今明德帝跟前的红人,过来恭维的人自然多。 尽管天都没亮,寒风瑟瑟,但也有许多擅钻营的官员大早上爬起来,就为了在人前混个脸熟。 时成逸道,“父亲,各位族老,你们年纪大了,就别站这风口上吹风了。起儿他们有我们送就行,都回去吧。” 老侯爷哪肯走,“不冷,不冷,我看着起儿他们进去。不然我这心不踏实。” 各位族老:“心都暖和着呢!世子,你忙你的去。” 时成逸点点头,“那我去了,那边有几个相熟的同僚正等着。” 众人顶着大风都挺乐呵,只有时成轩不太高兴,“呲!谁还没个相熟的同僚是咋的?也不看看起儿是谁的儿子!” 他心里着实恼火。 大哥比他强哪了?就跑了趟玉城,结果回来连跳三品,居然去了刑部。 那可是刑部啊!他想都不敢想的地儿。那地儿可不养闲人!看他大哥能鬼混几天! 就连他手下那个黄醒月,都因为儿子受到皇上的青睐。如今竟然调去主管修订编撰北翼历史山川文书,那可是今年皇上最重视的书文类。 而他!作为时云起的亲生父亲,他是一点红利都没吃到! 还有他女儿竟然不肯进宫为他讨个封赏。真就是没有从小养在跟前儿的闺女,不贴心啊,一点都不贴心。 这么想着的时候,时成轩就瞪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女儿。 时安夏那会子正和魏家人聊得火热,见父亲瞪了自己一眼,以为是不让她跟魏家人在一起,便回瞪一眼。 小姑娘的眼珠子又黑又亮,瞪起人来,凶巴巴的。 时成轩:“!!!” 女儿竟然在大庭广众下瞪他!其实想想,女儿也不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瞪他了。 真就很憋屈!哪家的父亲是他这个样子的?哪个不是说一不二?威严要拿出来……一抬头,女儿又瞪过来了。 那种叫威严的东西立时就低下了头。 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十分高昂,“时大人哪……” 时成轩猛然打个颤,以为叫自己呢。 一瞧,那人掠过他直直向着他大哥奔过去,“恭喜恭喜,您侄儿这次肯定高中!下官先给您道喜啦!” 时成逸拱手笑道,“吴大人言之过早,这还没开考呢。” “咦!”吴大人摆摆手,“开考不开考,有什么区别吗?您侄儿的实力有目共睹!有目共睹啊!” 时成轩:“!!!”我儿子!我儿子!我儿子!那是我时成轩的亲儿子!为什么没人来恭贺我? 又一个官员的声音响起,“时大人!恭喜恭喜!你们云起书院人才辈出!您侄儿真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时成逸拱手回礼,“是杨大人,你怎么也来了?” “我侄儿也参加春闱!”杨大人摆摆手,“不过我那侄儿可不如你那侄儿长脸,哈哈哈!” 时成逸笑道,“过奖过奖!” 时成轩:“!!!”云起书院是我女儿办的!儿子是我自己的!关你时成逸什么事! 这时候,时成逸正好朝时成轩招手…… 第192章 天才少年的狂谩与桀骜 时成轩被召唤,瞬间脸上堆满了笑容,“大哥,有事?” 时成逸道,“杨大人,这位是我弟弟时成轩,也就是时云起的父亲。” 又向时成轩介绍,“杨大人是刑部专门负责管理京城刑事案件文书修订主理司,早前也是从翰林院申调过来。” 杨大人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不少,“久仰久仰!原来是时云起的父亲,有其子必有其……啊哈哈,错了错了,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时成轩顿时得意起来,“呵呵呵呵呵……那是,咳,过奖过奖!犬子也就那样,还没发挥出真正的水平呢。” 杨大人:“!!!”不乐意和你聊!不爱听!还没发挥出真正水平,要发挥出真正水平是不是得上天? 但面上却笑得灿烂,“说得是!斗试都隐藏着实力呢。春闱才是见真章的时刻。” 时成轩老神在在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斗试如火如荼,哪个不是拼了命想进金銮试?都隐藏实力还怎么晋级?” 杨大人:“!!!”太累了!这天我聊不下去了!反着说你不乐意,顺着说你也不乐意! 可还得笑脸相迎,谁叫建安侯府现在风头那么盛呢,“是是是,时大人说的都对。告辞!哈哈!告辞!” 时成轩一把拉住人家,“嘿,别走啊!我与杨大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杨大人麻了:“……”你欢我不欢!我相当不欢!且,谁和你一见如故?见鬼了嘛这不是! 但笑容仍旧不能落下去,“是啊是啊!时大人说话相当风趣。” “哈哈!杨大人你也不错!比我大哥有趣多了。” 时成逸:“……”你俩聊天能不能别带上我? 这头护国公唐颂林也来了。 外孙考春闱这么大的事,不来实在说不过去。他应该是忘了,朱氏生的儿子唐楚文当年也是考春闱,别说是送进去,就连放榜他都没出现过。 但时云起能一样吗? 进过金銮试的人,斗试最强记录保持者,全京城少女为之疯狂的少年。 那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拍着时云起的肩膀,中气十足扬声道,“起儿,好好考,等你考好了,咱们大摆宴席改族谱。” 时云起挑了挑眉,眉间隐有天才少年该有的狂谩与桀骜,“谢外祖父!不过听外祖父这意思是,考不好也就改不了族谱呗。” 唐颂林:“……” 第一次被人当众怼,这滋味儿!也不知道唐楚君是怎么教的儿子! 要是换成唐家别的孩子,他早就一个大耳刮子甩过去了。还由得着他这么狂? 可怎么办?这外孙是肉眼可见的前途光明,春闱不是状元就是榜眼。这是唐家祖先看了都想要爬出来为之喝彩的人! 他笑道,“好孩子!怎么会?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等你考完了,咱们就改族谱。” 时云起皮笑肉不笑,清俊的脸上云淡风轻,“倒也不急,改不改族谱其实就是个形式上的东西,我本不在意。只是觉得唐家族谱上写着‘时云兴’那么个玩意儿,唐家列祖列宗会生气。” 唐颂林心口发闷,但觉得外孙说得很对。列祖列宗看到族谱上写着“时云兴”,也定会觉得碍眼。 时云起又道,“外祖父放心,这次金銮试上,皇上问我要什么额外奖励,我当时提出各家族可自由修改族谱。皇上同意了,过不了多久,会以律法形式公布。” 北翼初期,开国皇帝担心各大世家混乱,明言凡拜官封爵的世家族谱一经修订,只能续,不能修。 经历了这么多年以后,盛世已成,世家对于朝廷来说,已不是唯一重要的倚仗。拨乱反正,势在必行 时云起看着外祖父精明谋算的样子,便是想起妹妹曾经说过一段令他至今印象深刻的话。 她说,“对方欺人太甚只是因为我们好欺,如果有一天,我们变得不好欺了,他便不能为所欲为。” 此情此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话的真正意义。 不止针对晋王,对任何凌驾在自己之上的人而言,都是一个道理。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时云起,别说改族谱了,就是想让外祖父拿正眼瞧他一下,人家都嫌碍事。 更别提到处跟同僚、跟各大世家介绍:“这是我外孙时云起,是我嫡长女楚君的儿子。” 他今日听这类介绍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但不觉得烦。 人有价值才会被人不断以炫耀语气提起,否则都恨不得离你远远的。 这就是现实。 时云起微微笑了,接过小厮们手里拎着的考试用品和吃食,告别亲友,与同伴们从会元街由东羽卫把守的入口进入贡院长街。 郑巧儿看着学子们远去的背影,心头一阵酸楚,眼泪汪汪。 唐楚煜安慰道,“别哭,你应该庆幸,唐星河那狗东西没去参考是好事。就他肚子里那点墨水,考也是白考。” 郑巧儿:“!!!”你确定这是在安慰我? 就很生气! 唐星河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伸了个脑袋挤进爹娘中间,笑嘻嘻,“父亲说得对,我去了也是白去,考也是白考!” 郑巧儿:“!!!” 这俩狗东西!日子没法过了,她感觉自己要被这两爷子气死了。 时安夏路过时听了一耳朵,顺口道,“也不远了,再过几月就轮到舅舅和舅母听到星河表哥的武举好消息。星河表哥很厉害的!” 郑巧儿感动得快哭了,“还是夏儿最乖,说话最中听。”这才是贴心小棉袄应有的样子啊。 她怎么就生不出个暖心的小闺女? 正在这时,人群中传来几声“让让!让让!”,赫然是东羽卫押着霍斯山从人群中路过。 原来是霍斯山因打架被罚杖四十,正选在今日贡院门前行刑。 见者无不叹息。 “对抗试输了就输了嘛,何必这么想不开,去打对手!” “打了对手,还打弟弟,真是下得去毒手啊!” “你们还不知道吧!近日东羽卫查清楚了,这个霍斯山根本不是淮阳伯爷的儿子!” “啧,以前尾巴翘得老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还跟我们说,他迟早都是世子,淮阳伯府迟早都是他当家。这下好了,家没当成,把自己搞出府了。” 霍斯山耳边响着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心头真是悔啊,悔不该动手,悔不该…… 他猛然看见人群中的霍十五,看见曾经的父亲母亲,看见文苍书院的同窗们,一时百感交集。 目光掠过流光剪影,回忆掠过旧日往事,最后人生竟然定格成四十大板。 他仰天长哭,“十五,我错了……” 第193章 他看见自己本应辉煌的一生 贡院门口行刑,是为了威慑学子绝不可因嫉妒进行报复,更是为了彰显斗试和春闱的严肃性。 尤其此次打架事件,影响极其恶劣。 东羽卫当街褪下霍斯山的裤子,再杖打光腚。 “砰!” “砰!” “砰!” 刑杖击肉的闷响声,在肃穆的清晨尤其令人心惊肉跳。原本喧闹的贡院门前再也不复喧闹声,只余敬畏。 霍斯山在羞愤中痛得死去活来,惨叫声从贡院门前传到会元街口。 涌动的人群也慢慢安静下来。 淮阳伯夫妇已然红了眼睛。 养了二十年的儿子,要说一点感情没有,又怎么可能? 以伯爷的地位,要想在行刑的时候做点手脚,不是做不到。至少能让杖责的时候,下手轻点。 但夫妇两人并没出手干预,因为蠢过二十年,不想再让亲生儿子失望了。 杖到二十的时候,霍斯山已然晕过去。 但行刑没有结束,还在砰砰砰继续,惨叫却停止了。 霍斯山手脚冰凉,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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