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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宝,通红的眼尾飞起了愉悦,“这个好,我要的就是这个。” 拿着也不道谢,转身就跑。 人家邱大人还在等她呢! 门吱嘎一声关上,可很快,门又吱嘎一声打开。 北茴的脑袋探进来,小心翼翼问,“卓,卓大人,往后我要是惹了你,你不会拿这个来对,对付我吧?” 第939章 北茴信他 卓祺然被北茴气了个倒仰。 可下一刻,北茴便笑盈盈安抚了他,“嘻嘻,你不是那样的人!不管我嫁不嫁你,卓大人你都不是那样的人。” 嘎吱一声门响,北茴走了。 卓祺然却觉得满屋子都是北茴轻快的笑语,以及她香甜可人的气息。 她说的话,让他很受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很在意别人是不是信任他。抑或是明德帝等人既要用他又不信他时,伤了他的自尊心。 每每想及便莫名悲愤伤心。 北茴说他不是那样的人,肯定了他的人品。这比任何一句情话都来得慰贴。 卓祺然心里生出了欢喜,似攀爬的藤蔓悄悄生长。 他有些等不及想成亲了。方知自己孤单了太久太久,屋里缺个说话的人。 以前他不喜欢谁在耳边叨叨,可现在觉得如果那人是北茴……就,还行。 这么想着的时候,卓祺然已抬腿去了隔壁厢房,找驸马岑鸢说心事,“我觉得北茴姑娘还是钟意我的。” 岑鸢正抱着儿子举高高,闻言,把儿子顿在空中,扭过脸来应他,“何以见得?” “她来找我索要毒药了。”卓祺然看着师父夜寻那张脸,心里打了个颤。 “就这?”岑鸢将咯咯笑的儿子抱坐在怀里,“你能清醒点吗?她如果要毒药,不找你找谁?” 卓祺然不甘心,“可她说话十分随性,不是对旁人那种很客套的语气。” 岑鸢看着卓祺然脸上那不值钱的笑,仿佛看到了前世在边关的自己。 只要心里想起那人儿,脸上都是难掩的愉悦,总想找人诉说一番。 但他那时无法对人诉说,只能把一切一刀一刀刻在木娃娃上。 岑鸢问,“北茴索毒药去毒谁?” “姜忠信。”卓祺然想了想,“姜忠信好像惹了公主,北茴说起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岑鸢心头微沉。 他伤未愈,需要蛰伏,加之想要放手将北翼这边的事交给吴起程唐星河等人,索性全然不过问。 只是涉及时安夏,他又坐不住了。 他将儿子往卓祺然怀里一塞,站起身就走了,准备去问个清楚。 一一不认生,谁抱都笑眯眯。卓祺然抱着这软软的小东西,看着岑鸢顶着他师父的模样出门,不由得叹口气。 他是真有个师父叫夜寻,只是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夜寻没有儿女,孤家寡人一个,是个性情格外古怪的,素来不与人来往。 卓祺然养蛊练毒都是夜寻一手教出来的,但没正式拜过师。 他叫夜寻“师父”,夜寻从不答应。 夜寻不认这个徒弟,但一手绝技和所有金银钱财全给了他。 卓祺然在孤岛上为夜寻送终,这世上除了他,没人知道夜寻已死。 其实夜寻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戴的便是岑鸢现在戴的这张人皮面具。 卓祺然只在夜寻死的时候,方见着师父的真面目。也是那时,他才知,师父竟是梁国人。 他还看见了夜寻的手稿,上面有自画像,容貌生得十分俊美浓烈。 那种俊美着实魅惑众生,不像他师父应有的样子。 卓祺然是从手稿上才知师父悲苦的一生。一切都缘于那张惹祸出众的脸。 手稿残页中隐晦记载,夜寻少时曾因殊色被掳入朱门。那座雕梁画栋的宅院里,金兽香炉吞吐着糜烂的雾霭,锦缎包裹的罪恶在烛影下蔓延。 他本是雪地里折不断的青竹,却在一次次挣扎中撞得遍体鳞伤。 权贵们爱他琉璃般的眸子映出屈辱的模样,更爱将这般澄澈亲手碾碎成尘。 那一夜,他咬掉了桎梏者的耳朵,换来一桶滚烫的热油。 滋滋作响的皮肉,焦臭弥漫的烟雾,他的脸在剧痛中扭曲、剥落,像一张被烧毁的画卷。 夜寻没有惨叫,只是死死盯着对方,眼底的恨意比热油更烫。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逃到北翼,从此戴上了人皮面具,做了北翼人。 面具下的脸早已不成人形。夜寻学会了用毒,学会了养蛊,学会了如何让仇人在绝望中腐烂。 再回梁国时,那户曾经囚禁他的高门,一夜之间满门暴毙,尸骨发黑,七窍爬出蛊虫。 那些曾在他身上留下过“印记”的权贵,也一个接一个,以最凄惨的方式偿还了债。 夜寻站在阴影里,冷眼看着他们哀嚎,却再也不会笑了。 他跟卓祺然说,“我连三岁大的孩童也没放过。我杀红了眼。” 夜寻后来一直在悔恨中度过。 他说,“这个世上,人心是最肮脏的。”包括他自己的心,也脏了,擦不干净了。 他厌恶与人来往,更厌恶收徒。 卓祺然是唯一的例外——只因曾顺手帮过他一次。 可即便如此,夜寻也从未真正信任卓祺然。 他教他毒术,教他蛊术,却始终留了一手。死后留下的遗书上才记录了一生所学。 卓祺然这时才明白,师父不是怕他学不会,而是怕他学会了,反手弑师,遭他背叛。 夜寻从不信人心,当然也没真正相信过卓祺然,或许说,他早就不信任何人。 是这一刻,卓祺然方发现,渴求被人信任原是从师父那里就生出了无法释怀的执念。 他迫切需要被人信任。 如今,驸马信他,北茴也信他。 卓祺然笑得咧开了嘴,“一一,你信不信我?你若信我,我教你用毒养蛊啊,养好蛊!善良可救人的,跟那只大白一样……” 一一呀呀回应,手舞足蹈。 北茴再出现的时候,是来接一一回乳母处。 卓祺然盯着她看,看得她满脸通红。 “你看我做甚?”北茴嗔了,抢过一一抱在怀里。 “你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卓祺然笑着。顿了一下,忽然伸手附在她额头,认真道,“我会对你好。你嫁我,不会后悔,真的。” 突如其来的表白使得北茴脸热心跳,这是她从来没在韦行舟身上体会过的。 甚至她都不舍得问他一句,“你说,你喜欢我什么?” 她怕听到他说,她长得跟谁谁谁很像。便只脱口出了一句,“那你早些娶我,别后悔就是了。” 说完抱着孩子就跑了,留下卓祺然一个人在原地傻笑。 第940章 你那闺女也不是省油的灯 凌州的天灾人祸如火如荼,八百里加急的奏报雪片般飞入皇城。 户部值房的红木案桌上散落着拆开的火漆急函,朱笔批红的调粮文书当夜发出。漕运码头的官粮在火把映照下装入麻袋,押粮兵卒呵出的白气凝在眉睫结成了霜。 唐楚煜满面疲惫,已三日没归过家。 昭武帝连夜传太医院申院使入宫后,整个太医院就开始没日没夜忙碌起来。 药童们跌跌撞撞往马车上捆扎艾草与药箱,报名愿意前往铁马城坐镇的太医争先恐后。 其中康尘砚和西月两口子尤其积极。 “我们在铁马城待过,那里我们熟悉。” “我们跟公主熟,行事方便。” 最终,两口子带队连夜出发铁马城。 西月激动得饭都多吃了几碗,满面红光,“夫君,我很快就能见到我们家夫人了。” “我们夫人如今是最需要我在身边的时候……” “夫君,你不知道我在京城度日如年。” 康尘砚抬眸看着夫人没说话。心酸啊,夫人跟他在一起度日如年可还行…… 兵部的铜壶滴漏才过三更,第二波急报到,两位三品守备将军下狱的奏报正摊在兵部尚书的案头。 罪名触目惊心。 这是兵部的耻辱,更是兵部尚书的耻辱。 潘意志和姜忠信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属下,曾让他引以为傲。 就这么,下狱了! 他甚至觉得里面是否有什么误会,可文书上白纸黑字,罪状分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海晏公主之印”的朱红钤记赫然在目,容不得半点置疑。 反倒是一封家书姗姗来迟。从珙城最先发出,走的寻常马驿,贴着三钱银子的“常”字火票,混在商贾文牍堆里慢悠悠晃了大半月,最后才到了齐公公手里。 那日,齐公公正在修剪御花园的梅枝。 剪刀“哐当”落地,惊落一树梅花,“白发那个?就是走路都喘的卓大人?” 啊,天塌了呀!他抓着信笺的手直发抖,“我闺女如花似玉的年纪……” 肯定是被那该死的小舟子伤透了心,随便找个人就嫁了! 他恨小舟子! 齐公公一阵风裹进庆寿宫,嗷的一嗓子,把萧允德吓一跳。 他从地上爬起来团团转,走过来走过去,“我闺女怎可嫁个将死之人,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绝不同意!” 萧允德忙制止他,“佑恩,你停,别在我跟前转悠,转得我发晕。” 齐公公苦着脸,“老奴才要发晕啊太上皇!您想想办法,我闺女大好的人生……” “你要相信我闺女,她绝不可能让你闺女跳火坑。”萧允德拍拍齐公公的肩膀,“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吧,北茴若真能嫁给卓大人,也算是造化。” 人家卓大人是百年难遇的人才,又是京城曾经最年轻的家主,还是太医院最有前途的。 齐公公嘟囔,极为不满,“上次您劝我同意小舟子的时候,也是这么吹得油爆爆。结果呢?” 萧允德恨其不争,“我哪知道小舟子临门一脚踢偏了呢?他脑子被门夹了。” 主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一起态度鲜明地把正在梁国出任务的韦行舟好一顿骂,才算解了一丢丢心头恨。 齐公公静下心来,思来想去,“北茴为何忽然要嫁卓大人呢?肯定是卓大人先提出来的。” 为什么卓大人会提出来娶北茴呢? 他沉了沉眉眼,冷笑一声,“哼!这厮要死了,想成亲给家里一个交代,最好是留个一儿半女,也算他对卓家的贡献了。” 他在宫里早就历练成精,哪有看不透卓祺然心思的。隔着千里,都能一摸一个准。 心里不由啐骂,这狗东西!主意倒打得好,祸害他闺女算怎么回事? 萧允德安抚齐公公,“你那闺女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离不得我闺女,但想要个一儿半女傍身,估计打的是这主意。去父,留子,两全其美。” 齐公公不乐意北茴被人说得这般无情,哪怕这个人是太上皇也不行。于是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悠悠道,“别这么说我闺女嘛,哪个女子不希望有个好归宿?” 萧允德纵着齐公公,仍旧以安抚为主,“放心吧,我闺女不会让你闺女吃亏的。卓大人也死不了,北茴不亏。” 主仆二人这日傍晚去了少主府。 萧允德已有七八日没见到唐楚君,想念得紧。政务繁忙,他这个太上皇丝毫不轻松。 当然,昭武帝如今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这让萧允德略略欣慰。 “怎的又清减了?”唐楚君见他第一眼便这般问。 萧允德低笑时喉结微动,“君儿,你每次见我都是这句。你是在质疑佑恩没把我照顾好嘛。佑恩——”他故意拖长声调看向齐公公,“看来我的膳食单子该交予楚君过目了。” 齐公公忙不迭行礼,拂尘在肘间晃出个圆融的弧度,“太上皇后明鉴,老奴日日盯着膳房,连茯苓糕的糖霜都不敢多撒半钱。” “齐公公!”唐楚君耳尖霎时红透,“纳采礼都未过,这般称呼是要折煞我么?” “礼部连妆奁匣子的螺钿纹样都拟好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亲事。”齐公公偷瞄主子神色,深得主子的心。 他长红,得圣心,是有原因的。 萧允德点头,“若是成不了亲,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死……” “呸!” “呸呸!” 唐楚君绣鞋上的珍珠差点踩落,齐公公的拂尘险些甩飞。两人齐声“呸”掉这瞎话。 “你也快呸!”唐楚君嗔怒地拍萧允德,“这么大个人了,怎的还口无遮拦?你若……哼,我也不活。” 萧允德立刻正色,与齐公公一道对着青天连“呸”三声。见她仍绞着帕子,恨不能即刻将人揉进怀里——可惜龙凤喜烛尚未点燃,终究要守着礼数。 “我瞧着鲥鱼汤应该炖好了……”唐楚君突然旋身往小厨房去,石榴裙扫过门槛像朵逃走的云。 她确实觉得萧允德瘦了,赶忙去张罗膳食,要给他补补身。 萧允德今日来有要事相告,得徐徐说之,是以全程听话地吃了所有唐楚君为他亲手布下的膳食。 末了,他感慨万分,“我记得那年想混你一口饭吃,着实不容易……” 第941章 女婿是曾经的梁国皇帝 回首初见那年,唐楚君在人群中嫣然一笑,恰似春风拂过柳岸。萧允德偶然回头一瞥,便是入了心,烙了印,在那双杏眸里栽进了后半生。 他以帝王之身,却总寻些由头往她跟前凑。 今日讨盏茶喝,明日想蹭顿饭,连她的家务事他也想顺手管一管。一言一行,都暗藏着一位帝王平凡又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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