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九州王座 > 第442章

第442章

症。若遇危急或许也能救一命。” “先生有心了。”时安夏将血玉轻轻拢入袖中,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替我谢过先生。就说……这份心意,我替孩子们收下了。” 她又让北茴取来一个紫檀云纹木匣,里面同样装着一块玉,“这是回礼,请卓大人替我转交给夜寻先生。” 卓祺然恭敬接过木匣,行礼告退,忽听时安夏唤他,“卓大人留步。” 他回身望去,只见时安夏站起身来,朝他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她眸色清亮,声音却沉,“卓大人,我早该当面向你道谢。只是思来想去,总觉得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你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孩子们的命,是我全家的恩人。” 说完,又郑重行了一礼。 卓祺然慌忙侧开了身,不敢受公主这礼,“这是臣的职责。得公主厚爱,臣……荣幸之至。” 时安夏再请卓祺然落座,“卓大人,我还有要事相商。” 卓祺然只得笔直坐下。 北茴替他斟茶后,退至一旁。 时安夏斟酌了字句,缓缓道,“我欲让两个女儿认卓大人为义父,不知卓大人意下如何?” 卓祺然万料不到公主会生出这个想法,可转念一想,却明白了。这哪里是认他作义父?分明是得子蛊温养救命的两个小郡主,在认本命蛊。 转而百转千回的心思里,又生出一丝惆怅。他不蠢,甚至于比普通男人心思更玲珑剔透一些。 他知晓公主这是在以“亲人”的方式绑着他,怕他有一日以本命蛊相逼做出一些损害公主或者郡主的利益来。 他苦笑,正想开口说话。 只听公主清冷的声音响起,“卓大人不必猜测我是用‘亲情’捆绑你。我说不是,想必卓大人也不信。我只是感恩卓大人以命相救,也感恩卓大人……”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只是眸色复杂地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澄澈的眸子,只一瞬,就败下阵来,应下,“是臣高攀了。” 时安夏将卓祺然面前的茶水倒入茶盘,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热茶,“我以茶代酒,替女儿们敬卓大人。” 卓祺然双手捧杯,一饮而尽,“公主放心,我以余生性命作保,必护您与……驸……咳,小侯爷和小郡主周全。” 时安夏摇摇头,眸色真挚,“于我而言,你喝了这杯茶,就是我女儿的义父,也是我的亲人。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保重你自己。” 她又吩咐北茴,“去将那件雪狐裘取来。” 不多时,北茴捧来一个紫檀描金衣匣。 开匣瞬间,但见一领通体雪白的狐裘静静卧于其中,毛色如新雪初霁,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最难得的是整件裘衣不见半点杂色,领口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一看便是稀世珍品。 时安夏温声道,“这件雪裘能御奇寒,或许卓大人合用。” 卓祺然接过衣匣时,指尖不慎触到裘毛,顿觉一股暖意顺着手臂直窜心脉,竟将他体内躁动的本命蛊温润地安抚下来。 他深深作揖,“谢公主赏赐。” 第918章 你当得起 卓祺然自摧动本命蛊后,身体畏寒。初入秋时,他就常感不适。 这件狐裘可谓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卓祺然走出舱门,还有些恍然。 他去找了夜寻先生,“师父,公主让两个小郡主认了我做义父。” 夜寻先生闻言,淡淡回应,“等两个小丫头长大,让她们好生孝顺你。” 卓祺然抹汗,“不敢。” 小郡主多尊贵啊,他岂能当真以义父自居? 夜寻先生嘴角逸出一丝笑意,“她们的命都是你救的,你当得起。” 卓祺然心头涌出一丝温暖,仿佛曾经受过的一切误解都不值一提。 被信任,被呵护,被需要,这才是养蛊人的价值所在。 他低下头,哽咽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夜寻轻轻将手放在他的肩头拍了拍,“你本心是好的。” 卓祺然愕然,总觉得师父有话没说完。什么意思?我本心是好的,但有可能做错事走错路吗? 他没听懂。 他细细梳理,有生之年并未行差踏错。 他虽孤僻,却不忘初心,与人为善,不与人生仇。就算偶尔对人心生不满,也不会动不动放蛊害人。 毕竟,那蛊的成本多贵呀。 夜寻岔到了别的话题上。 二人叙了会儿话。 卓祺然说起血玉已经送到了公主手里,“看得出,公主很喜欢您送的礼物。” 他又拿出公主的回礼递给夜寻。 卓祺然躬身退出房门后,船舱内重归寂静。 夜寻独坐案前,烛火在他银白的眉睫间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缓缓打开紫檀木匣。 匣中垫着素白绸缎,上面静静卧着一枚羊脂白玉。玉质温润无瑕,却在中央嵌着三簇细软绒毛。 上方一簇墨色如鸦羽,乌亮生光;下方两簇淡若初阳,纤柔似春蚕吐出的第一缕丝。 三簇绒毛呈品字形排列,被半透明的玉髓包裹其中,与白玉浑然一体。 夜寻眸色深不见底。他伸出两指,轻轻抚过玉面。 从上往下,一点一点,一遍一遍。 江风穿窗而入,带着潮湿的水汽。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将那三簇绒毛映得忽明忽暗。 夜寻长久凝视玉中胎毛,神色莫辨。船舱内只余更漏滴答之声。 甲板上,一轮明月洒下清辉,将船帆映照得如同银纱。 王经纶正拽着卓祺然的衣袖不依不饶,“小舅舅,你就让师公收我为徒嘛!你总说蛊术不得外传,不肯教我。现在师公就在船上,万一他老人家瞧得起我的资质呢?” 卓祺然头疼,伸手拍了拍外甥的肩,“你天赋异禀,根骨清奇。你这么能干自己去找我师父说啊,扭着我有什么用?” “我害怕。”王经纶垮着脸,随即又陪着笑,“可小舅舅你是师公心尖上的爱徒,分量自然不同。你就帮我说说情可好?” 卓祺然莫测高深地望了一眼夜寻住的方向,拎着外甥回屋,“我师父如今精力不济,不收徒弟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次日清晨,时安夏的船队缓缓停靠在吴州诗城的码头。 正值深秋时节,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金灿灿的银杏华盖之下,连空气中都飘散着银杏叶特有的清苦香气。 时安夏立在船头。 一阵秋风拂过,几片扇形银杏叶落在她月白色的披风上,“吩咐下去,在此休整两日再启程。” 北茴办事利落,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回禀,“夫人,已经订好了诗城最好的‘金杏楼’顶层雅间,正对着千年银杏王。客栈也安排妥当了,是城南的‘银杏别院’,院里就有一株八百年的银杏树。” 时安夏点点头,“好,今日就在金杏楼里摆认亲宴。” 宴上没请多余的人,但时成逸作为长辈见证,就足以说明这场认亲宴并非儿戏。 两个新封的小郡主认一个太医作义父……这事儿怎么听都有些诡异。 若不是卓祺然满头白发,都有人怀疑公主对其生了别样心思。 毕竟驸马已走了一年,至今杳无音信。作为一个公主,别说她要再招一个驸马,就算养几个面首都没人敢置喙。 满席安静,并不热烈。 往日只要有唐星河跟马楚阳在的地方,必是笑声连连,喧闹异常。 而此时,全变了闷葫芦。 二人无声无息,让吃,就夹两筷子菜入嘴。让喝,就仰头一口闷酒下肚。 卓祺然的师父夜寻先生也罕见列席。 席上,他也没说话,只安静地看着被乳母们抱上来走过场的孩子。 也偶尔抬眸,将视线落在坐于上首温婉的女子身上。 二人目光一触,随即分开。 礼成后,众人举杯。 唐星河喝酒喝多了,趴在案几上恸哭出声,“今日是主帅落崖的日子。一年了,爬也该爬回来了。” 马楚阳也嚎啕大哭,“先生,我想先生了。” 时安雪被惹得伤心,“夜宝儿……呜呜呜……堂姐夫,呜呜呜……” 红鹊等人也默默垂泪。 一场认亲宴在众人的哭声中结束,反倒是几个稚儿滴溜着黑眼珠子到处看。 三个孩子的眼睛亮得惊人,如同黑色宝石一般。尤其一一,见谁都新奇,四处张望。 乳母看不住他,一个不留神,他就不知怎的爬到了夜寻脚边。 夜寻将一一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他用筷子沾了点酒给一一舔,吓得乳母们忙上前来把孩子抱走。 一一不舍,放声哭泣,死拽着夜寻的手不放。 时安夏如同没看见一般,叮嘱乳母别让女儿受凉。 乳母们抱着孩子回了屋。 入夜,天冷下来,北茴披着黑色斗篷,将自己裹得严实,去给卓祺然和夜寻先生送银丝碳。 她先送去了卓祺然屋里,尔后去敲了夜寻的门。 敲门声,三长两短。 不注意听,听不出什么异常来。 门从里面吱吖一声开了。 月光下,霜发男子静静立在门口,高大的身影被月光碎在地上。 他清凉的气息,带了几分长久的压抑。 门外,女子也站了一瞬,随后朝他行了个万福礼,“天冷了,北茴奉夫人的令,给先生送银丝碳来了。” 夜寻侧身让开,“有劳北茴姑娘。” 第919章 宝儿我回来了 夜寻站在门边,指尖抵着门框,凝神听了半晌。 今晚夜宴,给下人们赏了酒吃,周围应该没有耳目。但凡有个别人走动,以他的耳力都能察觉。 檐角风铃叮当,远处犬吠三两声。除此之外,再无动静。他这才缓缓合上门扉,将如墨夜色隔绝在外。 一扇原不该关的门,关上了。 北茴不是北茴,是时安夏。 夜寻也不是夜寻,而是失踪已久的岑鸢。 他转身,缓缓抬手,指尖沿着下颌线摸索到一处极薄的缝隙,揭下陌生的人皮面具。 是那张熟悉英俊的脸! 时安夏那颗安静的心,忽然似活了,跳得厉害。 虽然在这之前,她已经秘密得知岑鸢活着的消息。但真的见到时,那种细碎又缠绵的痛楚仍旧密密麻麻缠上心间。 时安夏解下黑色斗篷,漆黑的锦缎如水般滑落,堆叠在她脚边的地毯上。烛火摇曳间,她亭亭立在那里,眉眼如画,安静如初。 四目相对,恍若隔世。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岑鸢大步走向时安夏,俯身拾起那件滑落在地的斗篷。黑色锦缎上还沾着夜露,触手微凉。 就在他直起身的刹那,不知是谁先伸的手,亦或是两人同时迈了步。 斗篷再次坠地。他双臂裹住她单薄的身躯,她冰凉的手指攥皱了他胸前的衣料。 身影被烛光投在墙上,似只一个人。 “宝儿,我回来了。”岑鸢嘶哑的嗓音裹着沙砾般的粗粝,灼热的吐息烫红了她的耳尖。 他捧着她的脸,指尖微微发颤,薄唇轻轻落在她眉心。像曾经夜半厮磨那般,慢慢寻向她唇畔。 他仍是小心的。 若她有一丝迟疑,他便会克制退开,温柔停止。 就在他的薄唇从她眉心碾过眼睫,在鼻尖流连的瞬间,突然被她揪住衣领狠狠拽低。 时安夏踮起的脚尖撞碎了这个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甚至近乎凶狠地咬上他微凉的唇,将他逼得踉跄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面。 她按住他的胸膛,以一种攻城掠地的疯狂,继续亲吻他。 唇齿相撞的钝痛里,她咬着他的下唇厮磨。指尖陷进他绷紧的肩胛,像要确认这副血肉之躯并非幻影。 而他终于掐住她的腰肢反客为主,将那些未尽之言都碾碎在交缠的呼吸里。 相思的苦,宿世的谜,在唇舌间酿成最烈的酒。 前尘旧事种种,没有一样像这般抵死缠绵来得真实。所有的问话,都碎了,变得不值一提。 唇分,大口喘气。 目色迷离,雾一般,晕染着不可消解的情动。 但岑鸢还是察觉了时安夏的异样。 她往常不会这样。 她从来不会这样。 他没有深想。 也许是久别重逢,也许是失而复得。 她也是真心爱着他的。这个想法一上脑,他就满心都是欢喜。 岑鸢亲昵搂着时安夏。 她又变得和往常一样,在他怀里有点娇,也沉静。好似刚才狂野的女子不是她。 岑鸢坐下,将时安夏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指尖缠绕着她垂落的发丝。 二人腻歪一阵,腻不够,颇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意味。 要不是顾及她产后身子弱,他是不会忍的。 掐着她的小腰,他一阵愧疚,“你生产时,我在养伤,回不来。” 时安夏温声问,“当时伤得重么?” 这话! 岑鸢答,“不重。” 时安夏敛下眉头,轻轻一声叹息,“不重才怪。” 她问他关于这次坠崖事件的始末。 他却是语气平静,先为两个爱徒开脱,“不怪马楚阳,也不怪你星河表哥。”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经此一事,他们早日变得成熟些,是北翼之幸。” 那是北翼未来的将星。 北翼疆土的命运,迟早要交到他们手中。现在犯错,总好过日后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时安夏沉默不语。 轻描淡写的“代价”二字,像钝刀般割着她的心。她差点永远失去他,他们的孩子险些再也见

相关推荐: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穿越之八零大小姐   切切(百合)   壮汉夫郎太宠我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靴奴天堂   性感寡妇,在线发癫   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   反派师尊只想死遁   我的美女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