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吗?” 梁雁冰巴不得,“那有什么不舍得的,放一辈子都乐意,就怕他累着你。” 姚笙喜滋滋,“不累不累,我现在早上处理完庶务就没事了。反正夏儿也喜欢千鹤,让她也亲近亲近。” “阿……娘……”小千鹤挥着白白胖胖的小手,抱着姚笙把口水涂了人家一脸。 几人去了听蓝院,梁雁冰不露痕迹给公主请了脉,独自回太医院找申思远去了。 第843章 我死她活 梁雁冰到太医院的时候,申思远和卓祺然都在。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申思远见梁雁冰进来,立刻起身问,“可探到公主的喜脉了?” 梁雁冰迟疑片刻,仍是谨慎,“我其实不如孟娘子擅妇症。她说有喜脉,那必然是有喜脉了。” 这!说了等于没说。 申思远闻言,脸色更加阴沉,颓丧地坐回椅子上,“若不是呢?若不是喜脉,而是……逆命子母蛊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投向了卓祺然。 卓祺然沉默。 半晌后,才道,“莫要瞧我,当日是驸马自己找上我的。” 原来,那年公主昏迷数日,一直不醒。 众人用尽所有办法,都没能唤醒公主。最后驸马亲自来问他,可有法子? 卓祺然开始说没有,后来在驸马的逼视下才改口说有。 有是有,但他一生中,只用过一次。那次也是因为一方昏迷数年不醒,后来另一方以母蛊唤醒子蛊的方式将人唤醒。 他向驸马详述了原理。母蛊和子蛊是通过特殊蛊术炼制而成,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种灵性上的共鸣,类似于心灵感应。 母蛊可通过子蛊感受载体的些许变化,包括喜怒情绪以及身体状况。 驸马听完后只说了一句,“用过就好,至少说明能成功。” 卓祺然又说,那东西很贵,不是仨瓜俩枣能打发的。 炼制一对蛊虫,不止数万金。卓家祖上也是富得流油,谁知到了卓祺然手里,就被他败穷了。 卓家无人不怨他。 他早年被家人骂疯了,逼不得已才出手了一对子母蛊,换了不少银两回来,这才平息了卓家人的怨气。 后来他没忍住,手痒,又炼了一对,舍不得出。 仅此一对。他发过誓再也不炼了。 驸马答他,银子不是问题。 卓祺然再问,“母蛊载体用谁?” 驸马没犹豫,“我。” 卓祺然继续问,“你是想用生死子母蛊呢,还是逆命子母蛊?” 所谓生死,即母蛊载体死,子蛊载体亦死;反之,一样。 而逆命子母蛊不同。子蛊载体若死,母蛊载体必死。但母蛊载体死,子蛊载体却不受影响。 当时卓祺然怕驸马听不懂这弯弯绕,特意解释了好几遍。 驸马说,“我听得懂。就是我死,公主不会死。但公主死,我必死。是这意思吧?” 卓祺然从这话中便知,“驸马要选逆命蛊?” 驸马颔首,还开了句玩笑,“合着这还能随便选?” 卓祺然在这方面一向骄傲,“别人做不到,但我做得到。” 可这个世上,谁会去选逆命蛊呢? 只利人,不利己。 越是爱,越希望对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卓祺然是这个时候才真正对驸马刮目相看。 曾经就算驸马在马球场上挥竿向宛国人复仇,又或是在箭赛上赢了箭神,都不如这一刻震撼。 是怎样感人至深的神仙情谊才能让人选择“我死,她活”? 且,大多数情谊都会随着时光流逝而变得淡薄,不复最初面目。 正如他早年卖的那对子母蛊就成了人家夫妻同归于尽的手段。这让卓祺然愤怒,又无奈。 他曾发誓,再也不给人炼子母蛊了。 可驸马令他无法拒绝。是驸马如王者般的威严气场,也是驸马爱妻情深的人品,令他答应下来。 尔后逆命母蛊入了驸马体内,子蛊入了公主体内。 然后公主被成功唤醒。 这件事,知情人一共五人:驸马,卓祺然,梁雁冰,申思远,还有明德帝。 当初明德帝是反对的,因为子母蛊实在太危险。 一个人的生死系在另一人身上,这个秘密一旦传出去,简直不堪设想。 甚至明德帝还担心卓祺然会不会在蛊上做别的手脚,直言要求卓祺然以身作保。 卓祺然尽管很伤心明德帝不信任自己,但也接受了申思远给自己下毒。 那毒平日无甚影响,可一旦公主驸马被卓祺然用蛊控制,申思远就会用毒控制他。 卓祺然不明白明德帝为何那么在意驸马和公主,又那么信任申思远,更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能信任一下自己? 他永远记得明德帝看他的眼神,分明一言难尽。就好似他曾做过多大的恶事一般。 梁雁冰此时沉沉道,“就算中蛊者脉象与怀孕无异,那又如何呢?现在孟娘子一口咬定公主有孕,至少公主是高兴的。” “迟早会露馅。”申思远抚额,心力交瘁,“以公主的敏锐,她定会猜疑。” “既会猜疑,那就干脆把实情跟她说了吧。”梁雁冰并不认为这是大事。 “不可。”申思远无法解释公主未中绝情蛊,但可能受绝情蛊影响的状况,“总之公主现在情绪看似稳定,那都是她靠着自身意志强大才勉强度日……” 一旦知道自己的每个举动,都有可能决定驸马的生死,那她每日得多小心翼翼? 她已经很累了,再加一条会不会压垮她的意志,申思远不敢赌。 卓祺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冷不丁问,“为什么?她还中过别的蛊?” “没。”申思远额上冒汗了。 明德帝跟他讲的话本子,他必须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 卓祺然意兴阑珊,起身,目露冷色,“既不信我,又要找我。往后大可不必!” 他离去时,又驻足交代,“中蛊者脉象与女子怀孕相似,又怎么了?我不知道你们在慌什么,大不了就跟公主说,是孟娘子误断了。无非是没有孩子呗,急什么?我那蛊,不会因为女子怀孕而吞噬女子和胎儿的精血。不止如此,它还会护着他们度过危险。” 申思远闻言,终放下心来。 没错,他一是担心子蛊吞噬胎儿精血,豢养自己。 二是担心万一根本没有胎儿,公主得多失望。 公主本就如一条断掉的弦,如今靠着胎儿好容易恢复一点精气神。 到时告诉她,误断了。这不得让公主直接倒下? 公主要一口气没上来,驸马不就得……这是一连串反应,申思远作为知情者,能不紧张吗? 反正有没有喜脉,他都忧心忡忡。 第844章 那是他的承诺 好在这会子,申思远得了卓祺然的保证,说子蛊不会吞噬胎儿精血,微微缓了口气。 他走过去拍了拍卓祺然的肩,“我没有怀疑你蛊的意思,更没有怀疑你的人品。我只是……” “不用解释。”卓祺然目露悲伤,默了一瞬,想说“皇上不信我”,又想说“真不怀疑我,又何必给我下毒”。 可他终究没说出口。因为没人敢赌人性。 他挣这份银子,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卓祺然语气软下来,“放心吧,我炼制的蛊没问题。如安国夫人所说,公主若有孕,正常生下来就是了。若只是假象,那就是误断,公主顶多失望,不会有旁的。”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散了。 孟娘子还不知道,一旦公主没有怀孕,背锅的就是自己。 然而时安夏却敏锐发现,今日安国夫人神情有异,瞒下了许多事。 难道是自己肚中的胎儿有问题?还是自己根本没孕? 时安夏不露声色,只在用过晚膳后唤来孟娘子,让对方再给自己探探脉。 孟娘子指尖搭上她莹白的手腕,须臾,眉开眼笑,“好着呢好着呢,公主放心,脉象平稳。” 时安夏闻言,心中稍安。但仍有些不放心,轻声问道,“孟娘子,你再探探脉,会不会有别的异象?” 孟娘子虽不明白什么叫“有别的异象”,但还是再次搭上了她的手腕。 这次,她探脉时间长,时安夏也不敢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孟娘子长出一口气,“公主的心情我明白。初为人母,难免紧张。你还是得放宽心才对,事事忧虑,对母子都无益。” 时安夏诧异地问,“一切安好?” “安好安好。” 时安夏只得问一个常见问题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就是担心到时会难产。” 孟娘子沉吟片刻,温声反问,“公主,你可信我?” “自然信你。”时安夏没半点含糊。 孟娘子笃定道,“或许公主还不知,这难产也是可以控制的。您需按我的方子调养,保持心情舒畅,莫要过度忧思。平日多走动,也莫要劳累。饮食上多注意,少食寒凉之物,多吃些温补食材。只要提前做好准备,调理好身子,再辅以适当的助产之法,难产风险便能大大降低。” 她自然不敢打包票,可该做的只要做了,她也是有极大把握的。 梁雁冰没经通传就直接从外头进来了,笑道,“孟娘子说得对,公主切记,莫要忧思,旁的都不是问题。” 时安夏本就因梁雁冰才生出忧虑,如今见她眉眼带笑,没有忧色,不由真正放下心来。 孟娘子见安国夫人为自己说话,很是荣耀,“平日里,我也会用特殊手法为公主推拿,以正胎位。不会到了生产之日才发现胎位不正,手忙脚乱。公主尽管放心。” 她说完就退出去了,留了安国夫人梁雁冰和时安夏叙话。 梁雁冰倒也没别的要聊,就一条,“我也要住进你府里来。” 时安夏忍不住问,“安国夫人是在担心我吗?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梁雁冰瞪她一眼,“当然担心。你千金之体,身子骨又畏寒。这孩子从现在到出生,还不知得多折腾你呢。虽说府里有孟娘子看着,但我也不太放心。我要亲自守着你,一直到你生产。” 时安夏直觉对方没说实话,可又挑不出错儿来。且她不想再琢磨了,怕忧思过度伤了胎儿。 她没有拒了梁雁冰的好意,概因相信对方不会害自己。 在时安夏看来,除了生死,都不是大事。 如此,梁雁冰就住进了余生阁里的空房间。 少主府集齐了北翼最顶尖的医者,官方的,民间的,汇聚一堂。 魏采菱因此笑弯了眉,过来陪时安夏说话,“夏儿,我是托了你的福呀。” 就她一个侯夫人,要想出动太医院两大高官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申院使和安国夫人为了不露出马脚,基本探过时安夏,就要去探一下魏采菱。 可不就是托了小姑子的福? 时安夏过了一段重生以来最悠闲的日子,不用担心明德帝的生死,不用忧虑北翼朝堂。 凭着记忆记录下的新一年各地灾情,也都提前安排了下去。 连家族生意都不用她管。 唯独需要想的,就是这一场仗会打得如何?可有她夫君在,还担心什么呢? 时安夏真正放宽了心,一心一意期待孩儿平安生下来,到时好给夫君一个大大的惊喜。 且因为夫君不在,她又彻底放松下来,不用总在意自己是不是表现出一个妻子应有的样子。 她知绝情蛊绝情断爱,唯有习惯方能对抗。再大的情情爱爱,也没有天长日久的习惯来得牢固。 每次醒来时,她都习惯去薅一把身旁的空位。发现空了,才想起夫君远行出征去了。 然后是到点该送夫君出门时,她依然习惯站在檐下,看看天色,方发现夫君不在家。 那时,时安夏会想起有次夫君跟她开玩笑说的一句话: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是啊,她习惯等他用膳。好像他不回来,饭就不香似的。 最近饭确实不太香,一个人用膳很无聊。她喜欢边吃饭,边听他讲外头的趣事。 就发现,夫君虽然不在身边,却处处都有夫君的身影。这大抵与爱也差不离了。 若这都不是爱,又什么能是爱? 时安夏确信,她是爱着夫君的。她抚着依然平坦的肚子躺在帐里,想着想着就笑了。 屋子里,烛火跳动。 床头上,放着一套木娃娃,全是她的样子。 烛火将木娃娃们的影子映到墙上。 时安夏的笑容更深了一层,很骄傲的炫耀,“那是爹爹想娘亲的时候,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哩。” 刀刀相思,线条流畅 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岑鸢也摧动了母蛊,探知到妻子极安宁的喜悦。 便是想起有一日岳母问他,女儿跟着他会有危险吗? 他当日是这么回答岳母:“我护得住时姑娘。我活着,她活着。我死,她也活着。” 逆命子母蛊!正是岑鸢对那句承诺付诸的行动。 山风拂过,吹来了一个唐星河,“妹夫妹夫,你又在想我表妹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845章 先生在上,学生有惑 唐星河有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 自以为天马行空,惊世骇俗,无人能敌。 以月光为烛,大地为纸,意气风发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根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上画出一个简易舆图来。 泥土上布满了各种符号和线条,有的代表山川,有的代表河流,还有歪歪扭扭的小人代表士兵。 少年摇头晃脑,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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