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感觉一阵悲凉。 他仰头望向坐在于素君边上正严肃看信的唐楚君。 唐楚君看信看得很认真,很严肃,整个人杀气腾腾。 就是这么个东西,竟然卖了她女儿! 让她和女儿分开了整整十年! 时成轩有些害怕,轻轻喊一声,“楚君……” 唐楚君猛然爆发,将信狠狠砸在时成轩脸上,“你看清楚!看清楚!这就是你纳的好姨娘!她把和别的野男人生的儿子,换了我们的儿子!她虐待了我儿子十六年,还卖了我的女儿!她卖了我女儿!” 族老们这下才真正挺起背脊,坐直了腰。 什么,夏儿是被温姨娘卖的? 族长站起身来,族老们一个一个都站起来了。 族长怒气沉沉,“怎么回事?夏儿是被温姨娘卖出京城的?” 唐楚君抹了一把眼泪,愤恨道,“正是!相关人等都抓起来了,证据确凿,没得可辩!” 族长将愤怒的视线投向时老夫人,“这件事,有没有你参与在内?” 时老夫人也是惊啊!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不行,“我,我根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族长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明显不信。 时老夫人百口莫辩,但也只能极力自证,“卖了夏儿,我能有什么好处?我……” “所以有了好处,你就要卖我夏儿?”唐楚君咄咄逼人。 时老夫人:“……”我不是那意思啊! 她感觉这侯府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还不如回长松佛堂呢。起码在那里不会被人冤枉。 时云起看着失控的母亲,心里微微有些难过。原本母亲一天比一天开心起来,整日笑呵呵的。 他就不应该重提此事,重新揭开伤疤。 可他不甘心。 从他被妹妹一手拨乱反正,重归本位的那一天起,他就下定决心,要为妹妹讨回公道。 他的妹妹不能白白走失了十年!不能白白受了那些苦! 时云起坚信,就是温姨娘卖了他的妹妹。 他依据自己小时候所见所听的细微片段,以及曾经忽略的一些细节,进行分析整合,一点一点推理出真相。 岑鸢依据他所说抓到了沈嬷嬷,以及沈嬷嬷的堂兄,将陈年旧事全部翻出来,送至官府。 时云起单手负在身后,站如松柏,“依据本朝律法,拐卖人口者,主犯判凌迟处死;从犯处以绞刑。” 他话一说完,官差就进来了。 温姨娘惊恐地顺手抓住了姜宏扬,“嚯嚯嚯……” 姜宏扬就是贪图温姨娘的美貌,又哪里有什么真感情。这会子看着这个又老又丑又狼狈的妇人,根本没有一丁点的怜惜之情。 他立刻拍掉了温慧仪的手,准备跑路。 他甚至想拉着发妻温慧蓉一起跑,被温慧蓉嫌恶地一把推开。 时云起道,“依照本朝律法,凡和奸者,杖责四十,男女同罪。另,男子处以宫刑。” 官差便是向着姜宏扬走过来。 姜宏扬这下是真正慌了,“我是冤枉的!都是这个贱人!是她!是她勾引的我!” 在官差把姜宏扬和温慧仪带走后,温慧蓉也利落走人了。 此时的厚德堂里,一片寂静。 时安夏温温吩咐北茴,“把温姨娘要被凌迟处死的消息放出去,我看看时安柔还稳不稳得住。” 北茴应下,退出去了。 时安夏又将视线投向时成轩,“父亲,您想好了吗?趁着族老们都在,可以做个见证。” 时成轩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儿子,最后视线落在唐楚君身上。 他知道,这一次,没得赖了。 他颓丧地低下头。 时安夏沉声吩咐,“南雁,准备笔墨。” 这是要逼着他这个父亲写和离书了。时成轩绝望地想。 他抬眸看向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正妻,“楚君,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就一点不留恋这个家吗?” 唐楚君摇头,“没什么值得我留恋。时成轩,咱们虽然不是好聚,但可以好散。” “怎么个好散法?”时成轩问得认真。 唐楚君道,“我只带走我的嫁妆,至于侯府的任何东西,我都不要。” 正好,刚分了家,那些账目是刚盘过的,一应清楚。 时成轩没说话。 唐楚君又道,“京城已经不适合你了,你回甘州去。京城属于你的产业,你可以卖给我。或者交给我打理,每年不管盈亏,我保证给你一千两银子,足够你养妾室儿女,舒舒服服过后半生。” “如果我一定要留在京城呢?” “那就只能鱼死网破,家破人亡!”唐楚君看着时成轩,“你选!” 第275章 这个女人从来没喜欢过我 不和离,时成轩可以确定,家破是迟早的事,但人亡,很可能只亡他一个。 他看着唐楚君决绝的眼神,心头空荡荡的。 他知这次,恐怕真的已经无法挽回。 他先是参与了擅自退掉魏家的亲事,再是偷跑去公主府差点酿成大祸,后又是观音像和密函……前一件伤的是感情,后两件害的是性命。 他其实心知肚明,就算不和离,女儿一样会解决观音像事件。 女儿决绝说不管,只是为了逼他和离而已。 他亲生的女儿就那么嫌弃他吗? 为什么他的夏儿能对他大哥时成逸那么好,就是容不下他这个父亲? 他心伤透了。 他在儿女眼里,在妻子眼里,看不到一点温情。 时成轩瞳孔无神,垂下眼睑,做着最后一丝挣扎,“楚君,你连儿女都不要了吗?” 唐楚君挑眉应他,“我儿子大了,马上就入仕,很快娶媳妇了。他就算想回甘州,皇上也不可能放他出京。” “可我也是朝廷命官。”时成轩真的不想离开京城。 唐楚君怼他,“你这个朝廷命官可为朝廷做过一点贡献吗?你要是辞官,上头那几位哪个不拍手称快!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就光占着吃闲饭不干活儿。朝廷养着你这些年,得到过一点回报吗?” 时成轩默默低下了头。 就,很伤心。因为妻子说的都是事实。 他无力反驳。 又听唐楚君道,“至于夏儿,她肯定不能随你走。她是黄老夫子的先生,要讲课的,不能白担这名头。且她及笄后就要成亲了,有她夫婿照顾着,不比跟着你回甘州强?总不能回了甘州,你还想让我夏儿整天给你收拾烂摊子吧?” 时成轩伤心欲绝。 他觉得这根本不像是妻子对丈夫在说话,而是一个母亲在管教儿子的模样。 瞧,他这明媒正娶的正妻多么苦口婆心,“时成轩,我记得你三十五六了吧?一生一事无成没关系,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别总在心里算计那点小九九,以为就你一个人最聪明。你活着可以混吃等死,反正你有祖上萌荫。但你不要动不动就拖着全族人去死。你……” “好了!”时成轩面红耳赤打断正妻的说教,“京城产业全卖给你,我要现银。” 我也想和离!一个字都不想听!不想听!一点都不想听! 既然你唐楚君看不上我,我也不要你!哼,不要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我去甘州吃香的喝辣的!我有大把的银子混吃等死!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时成轩红着眼眶怒瞪着唐楚君,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唐楚君:“……”这是什么眼神? 这货不会算账的吗?我每年给你一千两,你的产业可都还在啊! 万一哪天红火了,自己还有一份产业。 你竟然要卖产业? 一众族老:“……”还得是你,时成轩!我看你把手上的银子几下败完了,你那些儿女怎么活? 唐楚君管不了那么多,点头,“立约。” 时老夫人实在没忍住,猛地冲上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和离!” 她两眼浑浊,泪流满面,“楚君,我求你了,别跟我儿和离!儿女都大了,挨一挨日子就过去了,行吗?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儿没有对不起你……” 唐楚君摇摇头,铁了心。 如果没有接二连三出这几桩事,她可以如时老夫人说的那样,挨一挨日子就过去了。 可现在她的想法变了。 时安柔给时成轩下了那么大个套,保不齐后头还会使出什么招数。 以时成轩耳根子软的毛病,但凡许他点蝇头小利,他就乐得屁颠屁颠。 这日子,真就没法过了。 只要她和离了,再把时成轩赶去甘州,离京城远远的,想必祸事就少得多。 唐楚君沉沉开口,“立约!” 随着“立约”两字再次落下,时成轩的心和眼泪都随之落下。 他扶过母亲,如一个负气的孩子,“母亲,咱不求她。这个女人从来没喜欢过儿子!她从来没把儿子放在心上过。” 时老夫人阴戾地看着唐楚君,咬牙切齿,“是啊!她从没喜欢过你!她喜欢的是……” 陡然,时安夏和时云起同时上前一步,将母亲护在身后。 时云起疾言厉色,“祖母慎言!别逼孙儿自请出族!” 时安夏眸色翻滚着巨浪波涛,声音透着骇人的威严,“祖母慎言!别逼孙女撕开遮羞布,到时无人给您送终!” 兄妹俩气场全开,一副谁动他们母亲,他们就要将人碎尸万段的样子。 哪怕是泼污水也不成! 说他们母亲一个字不好也不成! 族老们看着这一幕,即知时老夫人当年一定做下了卑鄙的事,才使得唐氏和她两个儿女如此戒备。 或者,那些关于唐氏曾心仪过时成逸的传言,都是真的。 一想到时老夫人不知使了什么下作手段,才拐了这么一房高门贵女做儿媳妇,都是面上无颜,脸上无光。 全都摇头,叹息。 主母不贤,祸及三代。 时老夫人看着一众族老们都是嫌弃的表情,只觉气血一阵阵往上涌。 屈辱填满了胸腔。 她这一生都被这些族老看不起!哪怕在她最风光的时候,这些族老也都看不起她。 她在一片晕眩中,和族老们一起见证了唐楚君和时成轩立约的过程。 终于,笔墨纸砚,摆在桌上,摆到了时成轩面前。 时成轩下笔千斤重。 他没忍住,又哭了。 边哭边写,边写边哭。 一纸和离书,割断了他和唐楚君的夫妻名分。 从此他再也不能在心慌的时候,找她说话了。 闯祸的时候,再也不能问她,楚君,我怎么办? 甚至,他再也听不到唐楚君说,那么喜欢冒青烟的祖坟,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呜呜呜……楚君再也不能送他一程了……时成轩的眼泪滴滴落在“和离书”几个字上,又心酸,又难过。 在族老长辈们的见证下,最后一字,时成轩落笔成印。 和离书成。只差去官府走个程序,登记在册,就算真正和离了。 时安夏和时云起同时舒了口气。 唐楚君骤然肩头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大石。 她上前一步,拿起和离书。 时老夫人嚎啕大哭,冲过来抢和离书,“不许!我不许!我不许!不许和……” 陡然,时老夫人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276章 一个都不是他的 时老夫人晕倒,也没能阻止唐楚君和时成轩和离。 次日,时安夏专门托了舅舅唐楚煜找熟人办理和离,登记在册。 唐楚煜又专门给了谢礼,嘱对方暂时保密。 今儿是个好日子。 除了是唐楚君重获新生,还是春闱放榜日。 时云起两兄妹都跟着云起书院的人去看榜,谁知榜还没出来,侯府就派了下人来找,叫他们赶紧回府。 老侯爷危! 时老夫人危! 兄妹俩只得匆匆打道回府。 这头,唐楚君一边在库房清理自己嫁妆,一边在等待儿子的好消息。 她本来也想跟着去看榜,但儿子不让。 儿子叫她在家坐等好消息。 她哪坐得住,时不时望一眼库房门外,问一声,“钟嬷嬷,起儿回来没有啊?” 钟嬷嬷笑道,“哪儿那么快?估计还没放榜呢。我的姑娘,您就把心妥妥揣好,起少爷斗试都那么厉害,春闱肯定高中会元。拿下会元,再进殿试拿个状元回来孝敬您。” 唐楚君笑得合不拢嘴,还挺谦虚,“状元不状元的,也不用刻意,都是皇上的臣子,都是为朝廷效力嘛。” 两人正说得高兴,李嬷嬷过来了,“夫人,我们老夫人想见见您。” 钟嬷嬷清咳一声,“李嬷嬷,现在不能叫夫人了。我们姑娘现在已经不是你们夫人了。” 李嬷嬷尴尬笑笑,“习惯了,对不住。” 钟嬷嬷见李嬷嬷客气,倒也不再为难,“不怪你,都叫习惯了。” 李嬷嬷眼巴巴地看着唐楚君。 唐楚君只犹豫了片刻,就着钟嬷嬷递过来的湿帕净了手,便跟着李嬷嬷过去了。 时老夫人住在时婉珍的院里。 母女俩一个住东厢房,一个住西厢房。 唐楚君到的时候,就听到时婉珍哭天抢地在那嚎。 时安夏守在院外,“母亲,你要不想见,可以不见。” 她怕祖母再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刺激母亲。 唐楚君摇摇头,“随她说什么吧。”说完便径直进去了。 那会子时婉珍和时成轩都跪在床前,哭得不行,一直喊着母亲。 两人见到唐楚君来,都乖乖让开了。 唐楚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恨了十几年的那张脸,莫名有些恍惚,“您,找我?” 听到陌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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