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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又听北茴埋怨,“原本最好最善良的人就是姑娘您,可现在别人都对您望而生畏!” “那你怕我吗?”时安夏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奴婢怕你做什么?”北茴伸手为姑娘解去披风绳带,将披风挂好。 时安夏悠悠道,“那不就对了。能对我望而生畏的又是些什么人呢?何必在意?” “可奴婢就是难过嘛。”北茴重重叹了口气,“谁都知道是您要对大姑奶奶赶尽杀绝,却没有人知道族长那好人也是您让他当的。” “要那些个虚名做甚?都是些负累而已。”时安夏笑笑,柔声开解,“身边一大堆苍蝇有什么好?” 其实她没说的是,如果时婉晴真被逼上绝路,很可能会几尺白绫吊死在她的夏时院。到时她还住得下去吗? 她不怕鬼,但犯膈应。 再有,邱志言……到底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她又犯了爱才的毛病,看到才情出众的人就总想着往自己阵营里拉。 所以她倒也不真是像北茴说的那么纯良,凡事其实都有自己的盘算。 北茴却被姑娘逗笑了,“姑娘,您越来越……唉!” “越来越怎么?” “越来越……不像您了。以前您是要努力争名声的,也在意别人的看法。” 时安夏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忽然喜道,“北茴你看,阳光破云而出了。冬天就要过去了。” 是啊,冬天就要过去了。 十二岁回到侯府的她,怕被人瞧不起,怕被人嘲笑没规矩不懂礼,就拼命学习,连走路的步子都是战战兢兢数着走。 可又怎样呢?上一世,得到了一切,成了北翼最尊贵的女子,可她从来没感受过快乐。 她取悦了晋王和皇太后,取悦了幼帝朝臣以及庞大家族,取悦了万千子民和大好河山,独独忘了取悦自己。 她前世过得多孤独啊。 她记得在死之前,平静安详地躺在那里,心里便想着,若有来世,定要做个取悦自己的人。 安抚好北茴,又安顿了邱红颜,时安夏才来到书房找魏采菱。 “采菱姐姐,要去对抗试观战吗?”时安夏笑着问,“现在去还赶得上。” 魏采菱脸儿红红的,温柔笑笑,“不敢去呢。” “咦,你对我哥哥没有信心吗?”时安夏忍不住揶揄。 魏采菱脸儿转一边去,嗔道,“才不是。” “那是为什么?” 魏采菱低下头,闷闷的,“如今你哥哥如日中天,想必今日观他对抗试的人早已人山人海。” 时安夏想想也是,“今日不去便不去吧。咱们观战八晋四那场就好。到时候肯定精彩。” 魏采菱兴致有些不高,又闷闷“嗯”了一声。 时安夏忙了一早上,口干舌燥,便唤人泡了鹂阳玉露。 魏采菱有些不好意思,“夏儿,我不喝这个,给我来杯松桐尖儿吧。” 第161章 你是我认定的嫂子 时安夏伸手端起茶杯,揭开茶盖,深深闻了一下鹂阳玉露的香味,“采菱姐姐,这味儿很特别,你不喜欢?” 魏采菱摇头,“不是,就是觉得鹂阳玉露太珍贵,别让我给糟蹋了。” 时安夏笑看着她,眸光里满满的鼓励,“茶泡都泡好了,你试试。” 魏采菱这才拘谨地揭开茶盖,学着时安夏的样子闻了闻,只觉一股说不出的清甜直冲鼻端。 对,闻起来就能感觉到甜味儿,入口更是唇齿留香,甘甜丝滑。 魏采菱忍不住赞叹,“真是好茶,怪不得有人说,能喝上一口鹂阳玉露,就是少活五年也愿意。” 时安夏低声道,“我们家祖母可好这口了。离家的时候,去佛堂什么东西都不带,就把那小半包鹂阳玉露带上。生怕我想起来,叫她还给我。” 魏采菱这时候提起时老夫人已不如早前那样排斥,只淡淡一笑,有些伤怀,“若她还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只怕会第一个反对我和你哥哥的亲事。” 时安夏不以为然,“怕什么,只要哥哥珍视你,就是你的底气。况且还有我和母亲在,谁都拆散不了你俩。” 魏采菱眼圈一红,又笑道,“是我自己太……患得患失了。”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色没能逃过时安夏的慧眼,“采菱姐姐,可是出了什么事?和我说说可好?” 魏采菱沉吟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如今有好些人向我父亲施压,让我家主动跟侯府退亲。说我们家配不上建安侯府。” 时安夏温温一笑,“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你是我认定的嫂子,谁还能有意见不成?” 魏采菱抬起水汪汪的眼睛,不确定地问,“你说,如果……嗯,我是说如果,你哥哥可以娶郡主,你说你爹、你祖父,会想着要退掉我家的亲事么?” 时安夏多聪明的人啊,一下就想到了,“凤阳郡主?” 算起来,上一世的岑鸢在五月武举大比横空出世,惊艳了世人。所以被凤阳郡主一眼看上,闹出那么多事来。 这一世,她哥哥提前崭露头角,凤阳郡主又瞧上了她哥哥。 怪不得凤阳郡主给她发来一张赏花宴的帖子,合着就光逮着她的人可劲薅羊毛呗! 果然,魏采菱点点头,咬了咬嘴唇问,“她,已经找上门来了?” “那倒没有。”时安夏理解魏采菱的担忧,也不想瞒着,“她一个郡主,自恃身份,总要拿拿乔。她送了张赏花宴的帖子请我过几日去公主府,我还纳闷呢,彼此又不熟,怎的就送来了帖子?原来是瞧上我哥哥了。” “哦。”魏采菱情绪着实有些低落,“挺好的。” “好什么?”时安夏歪头笑道,“采菱姐姐这就打退堂鼓啦?你可是我哥哥做梦都想娶的姑娘。” 魏采菱又被哄得红了脸,低头道,“夏儿,我觉得我这人好自私啊。我一点都不想你哥哥金榜题名。我就想着,他默默无闻当个教谕,我们日子兴许能过得更好些。” 时安夏默了片刻,才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茶杯,“从现在起,你要学会喝贵的,稀有的茶;吃穿用度,都要精致一些。因为你未来的夫君,注定会是一个夺目耀眼之人。你站在他身边,就是他的脸面,自然要处事从容些,是不是?” 魏采菱怔怔的,“我还能有机会站在他身边吗?” 你得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这句话,时安夏没说,只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 有时候再多的保证,都无法安抚一颗忧虑的心。 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一切。 两人便岔开话题,讨论了许久安瓷生意上的事。 魏采菱的外祖父已经亲自上京城来了,连过年时间都在赶路,才得以这么快到达。 早前谈这桩生意的时候,时安夏和魏采菱还是话都说不上几句的两个人,如今已是亲密无间的未来姑嫂了。 这世上之事,原就十分奇妙。 一说回正事,魏采菱又变成那个心有成算的姑娘。 从材料成本到人工成本运输成本,从工艺到品类,她都列有详细清单。 时安夏听着,看着,就觉得这姑娘完全可以有更广阔的天地,拘于后宅实属浪费。 这样的魏采菱,眼里有光,脸上满是自信,和刚才忧心忡忡的少女形成鲜明对比。 时安夏坏坏地想着,以后指不定谁紧张谁呢。 魏采菱见时安夏眉眼弯弯不说话,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夏儿,你有听我说吗?” “听呢听呢。”时安夏托着腮点头,很是乖巧的模样。 魏采菱瞧着,心头升起一丝柔软,觉得这才像个未及笄少女应有的样子。 平日的时安夏,实在太过淡定老成,令人压迫感十足。 魏采菱没忍住,伸手在时安夏脸颊的软肉上轻轻捏了一把,只觉触手又滑又嫩。然后就看见那白玉般的小脸上,立刻出现一个红红的指印。 她捂嘴笑,“呀,我不是故意的!” “那我捏回来!”时安夏也在魏采菱脸上捏了个红印,得意地哈哈大笑。 两人在屋里打打闹闹,清铃铃笑声传出来,仿佛把厚厚的云层都吹散了,露出暖暖的冬阳。 屋外的丫环们也都欢喜着,听到魏采菱忽然叫了一声“花若”。 叫花若的姑娘,是魏采菱的贴身婢女,忙推门走进屋去,“姑娘,您叫奴婢?” 魏采菱伸手道,“把包袱给我吧。” 花若小心翼翼把手里的包袱递上,才退出屋去。 魏采菱道,“夏儿,差点忘了,我还带了两个样品过来给你看。”说着从包袱里拿出一只碗和一只茶杯来。 那碗甚是精美。胎体紧实轻薄,碗以白釉为底,胎壁内用矾红绘画出几尾鲜艳的红色小鱼……时安夏一瞧,顿时面色凝住了。 不等魏采菱说话,她顺手将桌上一壶温水倒进了碗里。 瞬间,随着水的晃动,那鱼像是活了一般,在碗中游来游去,栩栩如生。 时安夏面色更沉了几分,又拿起那只茶杯来看。 茶杯色彩绚烂,一样的工艺精美,完全达到了宫廷制作级别。 最巧妙的是匠人心思,往那茶杯中一倒入水,水流晃动,杯壁的花朵便从含苞待放慢慢绽开,美得令人窒息。 时安夏的眉心忍不住跳了一下,“你外祖父是不是叫莫岳深?” 魏采菱:“……”我还没开始介绍呢!你就连我外祖父名字都知道了? 第162章 秦瓷原来真的是莫瓷 魏采菱心头升起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你怎知我外祖父的名字?” 时安夏看着碗里游来游去的红鱼,杯里绽放的花朵,眉头微蹙,“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且问你,你外祖父是否有两个徒弟,一个叫秦显白,一个叫周尘砚?” 魏采菱更惊讶了,“你……怎的,什么都知道?” 时安夏忽然捏了捏眉心,感觉需要静一静。 秦瓷原来真的是莫瓷! 那是惠正皇太后在位当权,已经荡平列国,收复河山以后,百姓敲响的第一起登闻鼓事件。 秦瓷当时以独特的工艺和艺术魅力,以姓氏命名,成了北翼的国瓷。 特别是刚才魏采菱拿出来的这两款经典,一名年年有余,一名花开富贵,更是权贵的象征。 而秦显白作为秦瓷的创始者被尊为“瓷父”,也因此担任了朝廷督陶司的司长。 秦瓷成为国瓷后,出展列国,受到高度赞誉。 各国与北翼签订和平协定,建立了友好外交。而秦瓷在外交往来上功不可没,各国宫廷及王公贵族都为能使用秦瓷而感到尊荣。 秦家的生意更是北翼独一份,遍布大江南北,赚得盆满钵满,富可敌国。 就是在这种情形下,有一个叫周尘砚的人敲响了登闻鼓。 在被打了三十大板奄奄一息后,他仍坚持说,自己和秦显白当年是师兄弟,受恩师莫岳深栽培。 谁料秦显白狼心狗肺,不止偷了师父的手稿札记,还使计害死了师父。 周尘砚死里逃生许多年,又因当年伤重落下病根,浪迹天涯却找不到师父的后人。如今命不久矣,但仍拼死也要揭露秦显白的真面目。 只可惜周尘砚拿不出证据证明他所说的一切,而秦显白当时地位很高,在陶瓷界已是开山鼻祖的存在。 周尘砚想要撼动他,没有确凿证据根本不可能达成所愿。 最后此事不了了之,以周尘砚的逝世落下帷幕。 而自始至终,魏家没出现过,是以时安夏也并不知道莫岳深是魏采菱的外祖父。 只是周尘砚临死前那句悲怆的呐喊令时安夏记忆太深刻了。他喊着,“不是秦瓷,是莫瓷!是莫瓷!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莫瓷!那是师父的毕生心血啊!” 想必,那时候魏家人对她失望透顶,不相信她能为魏家洗清冤屈。 事实上,时安夏的确也没能为魏家翻案。 只是世事轮回,忽然又转回来了。 时安夏摩挲着杯碗精巧的壁身,掀眸,淡淡地问,“采菱姐姐,你相信我吗?” 魏采菱岂有不相信的道理,忙点头,“夏儿你把我从噩梦中救出来,我从那时候就信你了。” “那就……一定要把你外祖父关于瓷器的手稿札记找出来,先放我这里,以免惹来性命之忧。”时安夏想着,得尽快见见老爷子。 他可是北翼的宝贝,绝不能让坏人再害死了。 魏采菱毫不犹豫点点头,立刻从袖中把手稿札记拿出来交给她。 时安夏:“……”这么珍贵的东西你随身携带? 魏采菱解释道,“外祖父怕你不信他能做出好东西来,让我带着他的手稿和两个样品先来给你看看。” 莫岳深在安州做瓷器做得非常艰难,被层层盘剥,其独创的手艺和设计更是常常被迫廉价售卖。 如今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他已经撑不起瓷窑的未来。 却在这时,他收到女儿的来信,说京中有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的姑娘,是位侯府的小姐,想跟他合作做安瓷生意。 女儿在京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瓷窑上帮扶他这个老父亲。既然连用了三个“特别”好,他便打算要赌一把。 是以他拿出了最新最好的手艺,以及他浸润多年的手稿札记。 他想用行动真正打动这位侯府小姐,只要给他时间,给他足够的银两支持,他就一定能批量做出轰动整个北翼的瓷器。 时安夏见惯了尔虞我诈,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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