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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脑袋,“后来我上了马车,掀开帘子一看,它竟跟着马车跑了一路。等到了府门前,我刚下车,它就蹲在车辕边等着了,毛上还沾着好些尘土。” 红鹊听得好生眼热,又想起了往日跟夜宝儿相处的时光,难过得掉下泪来。 时安雪拿了帕子递过去,“红鹊姐姐,擦擦眼泪。别哭了,夜宝儿会回来的,肯定会回来的。” 红鹊摸着大白狗的狗头说,“嗯,夜宝儿会回来的。” 大白狗又蹭她的手心,还汪汪叫了几声。 可红鹊没能领会狗语,只一意想着夜宝儿是只大黑狗,跟大白狗沾不上半点边。 时安雪逢人就说自己捡了一只大白狗,捡狗的过程也说了八遍十遍,遍遍都得加一句,“以后这是我的狗!” 如今相熟的人几乎都知道,雪儿姑娘在街上捡回来一只狗。 连时安夏都派人来请她和大白狗过去见一见,可把时安雪得意坏了。 小姑娘带着大白狗雄纠纠气昂昂去了时安夏所住的院子,还没等她再把捡狗过程说一遍,大白狗就扑了过去,又是一顿撒娇打滚。 时安雪站在一旁都看麻了,又伤心,又开心,眼泪汪汪的。 时安夏蹲下身子,低垂着眸,掩饰着心头的酸楚,用手摸着大白狗的肚皮,揉着它的耳朵。 第922章 怎的你要嫁我 这的确是夜宝儿。 岑鸢错过了时安夏生孩子的重要时刻,夜宝儿也差点没了命。 一人一狗被西影卫及时救下后,被秘密送到离铁马城最近的临阳堡养伤。 最好最相熟的大夫都在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西影卫只能就近请大夫救治。 所有事务都由西影卫经手,大夫也被关在临阳堡大半年。 夜宝儿身上全是伤,毛被剃光以后,身上满是血块和痂。 时安夏想,我家夜宝儿受大罪了。 时安夏的手指突然在夜宝儿身上顿住。 那疤痕一道道从狗狗的肋下一直延伸到腹部,像一条条狰狞的蜈蚣,纵横交错。 随着呼吸起伏的皮肤下,还能摸到几处不自然的凹陷——那是骨头断裂后又愈合的痕迹。 她的指尖每触到一处伤痕,夜宝儿的肌肉就会本能地抽搐一下。但狗狗还是温顺地趴在地上,歪头用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主人。 时安夏摸着夜宝儿后腿内侧,那里也有好多道撕裂伤,虽然已经结痂,但周围皮肤仍泛着不正常的紫红色。 夜宝儿似乎察觉到主人的颤抖,挣扎着要站起来。 可刚抬起前腿,后肢就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它急得直哼哼,却还是固执地拖着残腿往时安夏怀里钻,湿漉漉的鼻尖蹭着主人的下巴。 时安夏伸手把夜宝儿抱了个满怀。 她还看到它背部中段有一块巴掌大的疤痕,周围的毛发扭曲地打着卷。 那分明是树枝贯穿后留下的痕迹——可以想见当时夜宝儿从高空坠落,被尖锐的树枝生生刺穿的场景。 狗尚且如此,又何况岑鸢呢? 岑鸢说,他俩是先摔在崖壁的松树上,又被反弹到另一棵树上。 寥寥一句话,就是生死边缘。 后来岑鸢和夜宝儿伤未痊愈就悄然回京,一直待在别院里。卓祺然和申思远都知情。 申思远精心调配了一剂养毛的方子,每日用茯苓、首乌等草药熬成稠膏,混着羊乳给夜宝儿灌下去。 不过月余光景,那原本贴皮的短毛竟渐渐生得蓬松起来,雪白的毛发垂落如缎,跑动时如流云拂地。 如果不是熟悉的有心人,完全不知大白狗就是以前那威风凛凛的大黑狗夜宝儿。 只是这药膏有一桩麻烦,需得每隔七日用茜草茉莉与白芨酢浆草以及茶麸调制的染剂洗濯,否则新生的长毛便会泛出原本的黑色。 其中还有几味珍稀药草,价值千金,都不一定能在市面上买得到。好在申思远有存货,因此赚了不少银子。 总之,岑鸢改头换面,夜宝儿脱胎换骨。一人一狗费尽周折又回到了时安夏身边。 时安夏亲昵地揉着夜宝儿的耳朵。 夜宝儿以前就最喜欢时安夏揉自己的耳朵,一揉,它就歪进主人怀里。 此时,它便是这样,时而仰躺,时而翻身,时而用脑袋蹭,时而用舌头舔,就恨不得把亲昵惯用招式全用个遍。 也是恨不得告诉主人,我就是你的夜宝儿啊。 时安夏心里想,以后再不让夜宝儿出任务了,当一只宠物犬没什么不好。 其实夜宝儿在长安郡受伤的时候,她就这么想过。可像夜宝儿这般灵性的犬只,单纯只做一只宠物犬又何等可惜。 如同唐星河跟马楚阳,分明是将才人物,只在京中招猫逗狗当纨绔子弟,难道不可惜吗? 当日鲜衣怒马的少年,哪个不是看得少女们心头春水荡漾?那无关情爱,却令人心动,日日思之。 时安夏一时五味杂陈,如同一个为孩子操心的母亲。既想要荣耀光辉,又想要平安顺遂。 世事哪能两全? 时安夏吩咐在诗城多待了一天,让人去街上寻流浪狗。 大大小小收罗了上十只,都是那种没人管,饿得瘦骨嶙峋的狗。 流浪狗全都被带上船,由卓祺然帮忙除虱驱虫,检查有无病况。 卓祺然顶着满头白发干活,面无表情跟北茴道,“跟你主子说,这是另外的价。我堂堂太医,领着朝廷俸禄,竟成了兽医。” 北茴如今看卓祺然尤其顺眼,有些讨好谄媚了些,“卓大人辛苦了!” 她是刚从夫人嘴里得知了前因后果。总结起来就是,卓祺然是自己人,不止担负着夫人和她家小侯爷小郡主的性命,还背负着夫人和少主的秘密。 这样的人,在北茴眼里,绝对是最尊贵的。 总之,她现在能把那头白发自动看成金光闪闪的光环。那每一根白发,都在彰显着眼前这个男子卓著的功勋。 她脱口而出,“卓大人可有心上人了?” 卓祺然闻言抬头看她一眼,“怎的,你要嫁我?” 北茴闹了个大红脸。她本意是想说,若卓大人有了心上人,往后公主肯定会为他安排好亲事。 这就是句一时兴起的顺口话,却是万万没想到卓大人会这般直白。 卓祺然能问出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他都思虑好一阵了,自己能活多久不确定,可现在还单着无子嗣就是不孝。 以前他不急,觉得来日方长。 如今他急,觉得迫在眉睫。 可他一个要死的人,又怎能连累人家姑娘? 听到北茴问他,他便顺口反问。 问出口之后,他才细细打量眼前的姑娘。 姑娘长得不算白净,却眉清目秀,五官端正。初一看,不打眼。再一看,还挺耐看。 且,姑娘那双眼睛尤其清正,温婉,坚定。 怪不得能成为公主最信任的人! 卓祺然见姑娘脸红,自嘲笑笑,“算了,你当我胡说。像我这种短命鬼,哪配成亲。” 他这一说,把北茴说得心头一颤。 “您怎么就是短命鬼了?卓大人别这么说。” 卓祺然却只是轻笑一声,抬手随意拨了拨额前垂落的发丝,那缕缕霜白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我这头发,白得跟雪似的,”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走出去,旁人还以为我是个七老八十的老翁。你说,这不是短命之相是什么?” “不,不是的!”北茴越想安慰人,就越安慰不好人,“卓大人明明、明明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哪里像短命鬼……” 第923章 她决定嫁卓大人 卓祺然不再看北茴,蹲下身子继续给流浪狗除虱,梳理毛发。 他指尖拨开灰白的毛丛,忽然轻声道,“我十四岁接掌卓家时,曾是京城最年轻的家主。” 北茴的裙角在青石板上微微一顿。 又听他说,“后来因养蛊败了家业,族老们用戒尺抽着我交还印信时,说我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宗祠的钥匙。”他忽然低笑一声,指间捏出一只虱子,“可你猜怎么着?前年冬至,家主的印信又回到了我手里。” 北茴应他,“说明卓家还是很看好你的。” 卓祺然傲然道,“那当然,我可是卓家百年难遇的天才。我原本是准备洗心革面,重振家业的。只可惜……我现在有心无力。” 北茴仍是不痛不痒宽慰他,“会好起来的。” 卓祺然抬起头看着北茴,眼底映着碎金般的阳光,“我呢,如今莫名跟你主子绑一块了。他们去哪,我就得去哪。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就这个样子,活不活,死不死。” 他顿了一下,站起身,银发随风飞扬,自有一股洒脱风姿,“北茴姑娘,你回去好好想想,是否愿意嫁我。你若嫁我,我不会亏待你。我存下的万金万银都给你,但你得做好丧夫的准备。你若能给我留下一儿半女自是好,不能……那也是命。” 北茴回到舱房时,耳边仍回响着那人的话。她失魂落魄拧着帕子,铜盆里的水纹一圈圈荡开,恍惚映出那头染霜的发。 “北茴?”时安夏搁下毛笔,字迹在暮色里泛着水光,“可是晕船了?” “夫人!”北茴擦干手上的水渍,跪倒在织金地毯上,惊起几缕浮尘,“夫人……我想嫁人了。” 时安夏望着她发间摇晃的银簪,淡声问,“卓祺然?” 北茴的耳坠猛地撞在颈侧,十分诧异,“夫人怎知?” 铜漏滴答声里,时安夏目中掠过船窗外岸上移动的枯树,“这船上的陌生男子也就他能跟你胡说八道。” “我瞧着他样子十分认真。” “那你喜欢他吗?”时安夏问。 北茴茫然,“夫人,我不知道。我这脑子乱得很。他忽然让我嫁他……”她按着心口,像按住一朵将绽的伤,“我就是瞧着他,听他说那些话,心里疼得紧。” “你那是同情。”时安夏一针见血。 “可他若不是成了这样,又如何瞧得上我?”北茴喃喃的。 十四岁就成了卓家的家主,如今又进了太医院,还成了夫人和少主的心腹……正常来说,卓大人的目光是看不到她的。 时安夏拉她起身,“你坐。” 北茴依言半坐在夫人对面,低垂着头。 时安夏道,“你同情他,同时也想替我绑着他。” 北茴猛地抬头,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并不十分清楚卓祺然一夜白头跟夫人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清楚,为何此人莫名就跟夫人和少主绑在一起。 且,卓大人忽然就成了距离夫人和少主最近的人,以前是丁点预兆都没有的。 但她若能以身绑他忠心,倒也不失一个妙法。 时安夏想了想,不再瞒她,“是蛊。我和少主身上有卓祺然种下的蛊……” 北茴骇然。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安夏知她必是作如是想,便将逆命子母蛊和盘托出,“卓大人的蛊救了我和孩子的命,是好的。他为了我们家,一夜白头。” 她只讲今世的恩,不讲前世的仇。前世的种种,不该影响到如今对于恩人的判断。 其实,即便是前世,卓大人到最后也因悔恨而了结自己的性命。从这一点来说,这个人的本质就很好。 时安夏最后说,“他身体里的本命蛊,影响着我和少主的逆命蛊。” 北茴更加恐惧,“那他若死了,岂非……” 时安夏摇头,“本命蛊死了,不会影响我们。但我们若遇危险,本命蛊可控制子蛊救人。” 北茴惊得半晌合不拢嘴,“这么神吗?” 难怪孩子们过了月份不出生,最后还是活了下来。她原已经想过,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活着的。 “有些东西神秘,我们不了解,不代表不存在。但卓大人是切切实实为了我和孩子们,折了寿元。”时安夏耐心解释。 却是话锋一转,“北茴,你若是嫁他,对我自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若是前世,她也许不止不会阻止,还会精心算计一番。可如今,“但我希望你是真心爱慕一个人才嫁他,也希望对方是中意你才要娶你为妻。” 北茴哽咽,“夫人,您对我实在太好。我不知应该如何报答。” “你无需报答我。你肯留在我身边,对我而言,就是上天最好的恩赐。”时安夏以为自己这番话,能打消北茴的念头。 可北茴还是想嫁卓祺然,“若他是诚心娶我,我愿意与他试试。”她顿了一下,低垂着头,“其实我心里也是有计较的。我想一辈子留在夫人身边侍候,可我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若卓大人活着,自是好。往后夫人和少主去哪里,卓大人应该也会跟着走。 若卓大人死了,孩子留给她,她就不必再为了没有孩子而发愁。 时安夏听她说出心里的小算盘,不由得乐了,“你怎的有这想法?” 北茴少见地嘟了嘴,“卓大人也是打的这小算盘呢。他就想留个血脉,才找上我。” 她和卓大人都是奔着同一个目标,这感觉还挺和谐。 时安夏知北茴是那种有主意的人,一时有些无奈。 北茴扯了扯夫人的衣袖,“夫人您答应我吗?”她凑近问,“夫人,您说卓大人会死吗?” 时安夏默了默,“我听夫君说,他能找到卓大人要的珍稀药材,只是须多费些周折,得等。不过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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