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不到父亲。 可理智告诉她,马楚阳当时的决断并无不妥。 战机稍纵即逝。按常理,先锋营将士一旦发现敌踪,必会立即探查——先报军情,再率小队追击,同时等候援军。 这本是最稳妥的用兵之道。 只是马楚阳太单纯,没有足够能力分辨一个人的好坏,才落入圈套,引发一系列难以承受的后果。 “如果不是圈套,马楚阳就立功了。”岑鸢爱才,想起刚才宴上两个少年失意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 时安夏也想起刚才少年嚎啕大哭喊“先生”的画面,“这次的事,还得好生梳理,否则他俩都废了。” 最直接的后果是,两人瞻前顾后,再也不敢做出任何决断。 那就真的只能做京城纨绔,招猫逗狗了。如今他们还肯做护卫陪她去铁马城,算是有得救。 “只要哪天我现身,他们心头阴影自然消解。”岑鸢对两个爱徒有着很高的期望。 岑鸢继续说,“夜宝儿救了我。” 他被箭射中,掉下悬崖时,夜宝儿也飞身往下跳。他转身抱住它,改了方向,正巧挂在树上。 饶是如此,他当时也依然昏死过去。 是明德帝的西影卫找到了他。 战报上说没找到,是骗人的。 “我将计就计,想死遁回梁国清理门户去。”这是他在崖下奄奄一息时想到的办法,“我猜,咱们身后还有一个敌人。前世被我忽略了。” “谁?”时安夏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他沉吟片刻,“岑澈。前世我中毒后,他继位为宸帝。” “宸帝?”时安夏不解,“那不是你自己扶持的皇帝?” 且后来宸帝也没跟北翼起过冲突,倒是……听说把朝堂彻彻底底换了一遍。 简简单单几个字:彻彻底底换了一遍,却是多少家族血的覆灭。 岑鸢一字一字,“是我眼瞎,自己扶持了一个野心勃勃的祸害。” 他垂着眉头,“我最开始认定是北翼给我下的毒。” “难道不是?”时安夏失声问,莫名漫出一丝荒唐感。 她确定是北翼给岑鸢下的毒,不止明德帝的梦里有,她自己也记起了所有的事。 第920章 人心是会变的 时安夏得知岑鸢坠崖生死未卜后,恰逢临盆剧痛。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竟阴差阳错冲破了祝由术的封印——该想起的,不该想起的,全如决堤洪水般涌来。 如今,她也是怀揣着惊天秘密的人了。 她知道,北翼肯定给岑鸢下毒了。上一世卓祺然自尽,几个大臣和大伯父全部选择了自尽,便是下毒之事的铁证。 岑鸢微微点头,“北翼是下了毒。”顿了顿,又摇头,“但不只是北翼。” 自从知道卓祺然在前世参与了下毒,他曾跟卓祺然就“百气裂骨散”进行过深度讨论。 这一讨论,他发现了蛛丝马迹。 “有的症状,是百气裂骨散没有的。”岑鸢再次说起这种毒时,指尖仍会轻轻颤抖。 时安夏握住他的手,指间温柔,“所以你怀疑,你除了中百气裂骨散,还中了别的毒?” 岑鸢道,“是。卓祺然说,百气裂骨散不会造成皮肤溃烂,且中毒后发作起来十分缓慢,如同钝刀子割肉,让人在一年半载或是三年五载里感受那种一点一点渗进骨缝的疼痛。” 可他那日毒发时,分明是排山倒海。他以为是自己体质特殊,可卓祺然跟他说,百气裂骨散的药性不会因为任何体质有所改变。 当时,岑鸢为了梁国的安定,立刻传位于岑澈。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怀疑过岑澈,也是因为后来岑澈的确很关心他,为他找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大夫,来减缓他身体上的疼痛。 如今细思极恐。宸帝对他好,只是因为他再也不会威胁到皇权。 宸帝无须杀他,反而还能博个美名。 时安夏一下就明白了,“所以你怀疑,你的人里早已安插了岑澈的人?” “想必是的。” 利益当前,谁敢说绝对的忠诚。岑鸢要利用这次坠崖,重新排查一遍身边的所有人。 他用夜寻的身份来到时安夏的身边,当然是为了离她近些。且,“我死了,你和孩子们就不会成为梁国的眼中钉。” 他如今有家有口,不能摆在明面上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把你梁国恒帝的身份暴露出去了?”时安夏并不惊讶。 从长安郡传过来的谣言,说北翼驸马是明德帝流落民间的皇子,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梁国已有人盯上了岑鸢。而“流落民间皇子”的说法,一定是有人在墉帝面前为岑鸢打掩护。 岑鸢如今明面上死了,反倒让墉帝松了口气,不再草木皆兵。也能让岑澈彻底死心,这一辈子,他别想再踩着恒帝上位。 时安夏又猜测,“洛家出了叛徒,还是十二杀里有人倒戈?” “咱们成亲那日,倾天鼎派人杀你。如果‘十二杀’没人配合,洛英应该不会得手。”岑鸢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从未放弃。 也是因此,十二杀的人后来很少能近时安夏的身。 时安夏从来不信任十二杀。她还提醒过他,“你如何就相信他们不会背叛?” 因为这句话,岑鸢忽然意识到,复位时间线拉得越长,人心便溃散得越厉害。 大多数人之所以追随恒帝复位,嘴里喊着“匡扶正统”,眼里烧的却是从龙之功的滔天富贵。 岑鸢要的复位却是场精妙的外科手术:等墉帝自己把江山蛀空,等民间怨气沸腾到顶点,再以最小代价完成权力更迭。 可那些急红眼的追随者要的,分明是场能让他们加官进爵的血腥盛宴。 岑鸢要拖到几年之后,在下属的眼里就是懦弱。 复位哪有不流血死人的?唯有踏着尸山血海坐在那位置上,方能显出帝位的高贵与杀伐果断。 时安夏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前世晋七为你来刺杀过我,所以之前我觉得他有问题。可后来想想,反而他才是最忠心主子的人。” 她不信任十二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些人除了鸣一之外,全是梁国人。 换句话说,十二杀里有十一个人都是梁国皇帝的死士。 可人心是会变的。 当年的死士,在权利更迭中会不会起了变化,没人敢保证。 “是凡九!”岑鸢已经查到,“凡九爱慕洛英。所以洛英想要破坏咱们成亲,凡九就答应了。“ “你处置了他?”时安夏问。 “对,处置了凡九。可这里头,沈六应该是投靠了岑澈,我还按兵不动,看看他还能撬得动谁。” 夫妻二人又叙了会话。 时安夏站起身,“我是以北茴的身份过来的,不宜在你这儿停留太久。我要回去了,你有空把时间线和大事件理一理给我,我替你分析一下。” 在拿捏人心这块,她自信比夫君更在行。 没有人知道时安夏去过夜寻的房间,因为北茴一直扮成时安夏留在屋里睡觉。 时安夏如幽灵般回来时,北茴有些兴奋,捏着夫人的袖角,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却止不住发颤,“那真的是少主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北茴突然提起裙摆转了个圈,绣鞋尖儿差点踢翻熏笼,双手合十,“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就说咱们少主是个福大命大的,果不其然。” 时安夏微笑地瞧着她那高兴劲儿,末了,才悠悠提醒她,“以后你可以继续对他不满,千万别露出马脚。” 北茴笑,“知道了知道了,夫人!” 她瞧着夫人红霞染颊的颜色,不由得心花怒放,只觉天空放晴了。 她不由得问,“那夜宝儿呢?听说夜宝儿跟着跳下去了,没事吧?” 时安夏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咱们在诗城靠岸,就是专门来接夜宝儿的。” “安雪姑娘再不会哭鼻子了。”北茴笑道。 次日,于素君带着时安雪出门逛街。 回来时,什么都没买,倒是带回来一只白色长毛大狗。 时安雪央求着母亲,“求求您了,让我养它吧。它一路都跟着我,一定是我上辈子走失的狗。” 于素君没好气,“我人都不想养,还帮你养狗。” 时安雪气鼓鼓,“我去问夏儿姐姐,她一定会同意我养这只狗子的。母亲,您看,它虽是长毛大白狗,可它的眼睛长得好像夜宝儿啊。” “我看你是想夜宝儿想疯了吧。”于素君倒不是不许女儿养狗,而是要谈条件,“以后它的吃喝拉撒你管吗?” “管管管,我全管。”时安雪指天发誓言。 第921章 这是我的狗 时安雪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自从得知夜宝儿跟着跳崖,小姑娘日日以泪洗面哭唧唧,都把她母亲哭烦了。 跟她一样提起夜宝儿就伤心的,还有红鹊。 以前在府里的时候,红鹊和红颜两人专门打理夜宝儿的吃喝拉撒,还常带它遛路,陪它扔毽子玩,感情自是不同。 得到母亲准许后,时安雪立刻带着那只走路姿势像极了夜宝儿的大白狗去找红鹊。 “红鹊姐姐,你快来看。我在街上捡了一只很像夜宝宝的狗子。”时安雪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红鹊头也不抬,无精打采,“这世上啊,夜宝儿是独一无二的。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随便找只狗来代替夜宝儿。” 时安雪被红鹊这么一说,有些难堪,急得直跺脚,“你先看看嘛!你看看就知道有多像了。你别这么说我,我也最爱夜宝宝,谁都替代不了。可是这只真的特别像夜宝宝……” 红鹊知自己情绪不好,把小姑娘惹急了,正抬起头准备哄哄,就见门外一只大白狗冲撞而来。 那大白狗看似莽撞,却在即将撞上红鹊的瞬间灵巧刹住脚步。 它后腿立地,前爪轻盈搭上红鹊的衣袖,毛茸茸的脑袋熟门熟路地往她怀里一钻,活像个会撒娇的孩子。 红鹊还没反应过来,这团雪白的毛球已经熟练地往地上一滚,四脚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 它尾巴“啪嗒啪嗒”拍打着青石板,扫起细小的尘埃。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望着红鹊,分明写着“快摸摸我”几个字。 它一边打滚还一边用前爪轻轻勾着红鹊的裙角,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勾破衣料,又能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见红鹊发愣,它歪着头“呜”了一声,后腿在空中蹬了蹬,活像个撒泼的小无赖。 这! 红鹊傻眼了。 怎的跟夜宝儿撒娇的动作一模一样?除了毛长一点,又是白色,那张狗脸和小表情,完全就是一个模子。 时安雪也傻眼了。 你是我的狗!怎么可以跟别人打滚撒娇这么亲热?你可以跟我自来熟,却不可以跟别人自来熟! 小姑娘不乐意了。但她从小养得不娇纵,就算心里生气,也只委委屈屈站在那看着,抿着嘴,泪珠子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红鹊到底年长几岁,哪有不知道小姑娘心思的?一手摸了摸大白狗的肚皮,一手拉时安雪,“雪儿姑娘,红鹊错了。红鹊在这给您陪个不是,刚才不该那么说您。” 时安雪好哄,一下就被安抚好了。但该说的还得说,扬了扬头,宣示主权,“这是我的狗。”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强调,“往后大白狗是要养在我院子里的。你们可以来找它玩,但不能带走。” 以前红鹊就是这么跟她说的,“雪儿姑娘,您可以来找夜宝儿玩,但您不能带走。” 小姑娘记仇,如今一板一眼还给红鹊,心头隐秘畅快。 红鹊摸着大白狗,老老实实应,“知道了。以后我经常来看它,您别讨厌我就是了。” “那不会!”时安雪自来被母亲教养要做个大度的姑娘,不能太小家子气,“你来,我欢迎的。到时我还摆茶给你吃。” “好的,谢谢雪儿姑娘啦。”红鹊好脾气地陪着小姑娘玩。 时安雪也不是真生红鹊的气,蹭到她身边,“我母亲已经派了活儿给我,以后大白狗的吃喝拉撒都归我管。红鹊姐姐,你能教我怎么管吗?” 红鹊点点头,把往常怎么给狗洗澡,怎么定时喂食,哪些食物可以吃,哪些食物绝不能吃,都一一告诉了她。 又把做狗食的方法说了一遍,里头花样极多,都是红颜以前为了让夜宝儿吃好点,想方设法做出来的。 时安雪听得脑子发胀,“这么复杂吗?养狗不简单啊。” “光是让狗活着简单,但要把狗养得好,那自然是不简单的。”红鹊事无巨细交代着,一点不藏私。 她也希望雪儿姑娘能把大白狗照顾得好,忽然好奇地问,“雪儿姑娘是怎么捡到它的?” 说起这个,时安雪眼睛顿时亮起来,连语速都快了几分,“母亲带我去绣颜坊挑新衣裳,我才试了两套就选好了,母亲却还在里头慢慢试。我等在一旁,就见门外跑进来这只大白狗。它亲近我,跟我摇尾巴,还蹭我手。” 许是存了要跟红鹊比大白狗对谁更亲热些,她说得十分详细,“店家抄着扫帚撵它出去,我护着它。许是因为我护了它,它就一直跟着我。” 大白狗仿佛听懂,立刻直起身,把脑袋往时安雪手心顶了顶,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刚才那点酸意顿时烟消云散,时安雪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大白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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