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九州王座 > 第27章

第27章

三百两,凭什么你要出六百两!” 是啊,整个案子才五百两,为什么她要出六百两呢!时婉珍颓丧地坐在地上想这个问题。 宋世光将脸冷冷逼近她,“你和你娘家合起伙儿来骗老子!骗我伯府的庄子!你个贱人!” 时婉珍害怕得使劲往后缩,摇头哭得伤心,“我没有,我从来没有,真的没有……” 宋世光伸手抓起她的头发,恶毒的眼神逼视着发妻,“听着!你现在就滚回去,让他们拿出一千两补偿给我们伯府。否则,本世子就休了你!” 时婉珍是被宋世光赶回侯府的,那时天还没亮,正下着鹅毛大雪,脚下的积雪已过膝。 她深一脚,浅一脚顶着风雪,跌跌撞撞拍响了侯府大门。 门房骂骂咧咧开门就着昏暗烛光一看,竟然是个鼻青脸肿蓬头垢面的妇人,骂声晦气,砰一声关了大门,继续去睡觉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那个像叫花子一样的女子竟然是他们侯府的小姑奶奶。 时安夏辰时末知道小姑母时婉珍回了侯府,那会子她刚梳洗完,正在用早膳。 南雁伺候她吃完,才禀报,“听说小姑奶奶被打得鼻青脸肿回来了,正在老夫人院里哭呢。” 时安夏将漱口水吐在盂里,用帕子擦了擦嘴,“想必是来找咱们要银子的。” 这一千八百两可真烫手啊! 话音刚落,陈妈妈就来了,“安夏姑娘,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南雁出来回话,“知道了,咱们姑娘说这就过去。” 陈妈妈看着南雁的眼神有些隐晦,堆满了笑容,“你就是南雁吧?” 南雁心思单纯,也很少与人交恶。只要别人对她笑脸相迎,她也会报以善意,“是,陈妈妈,奴婢叫南雁。” 陈妈妈往常一向在奴仆中地位很高,要不是前阵被罚跪了雪地,性子收敛了不少,还不知是怎样的嚣张跋扈。 像如今这般温和,实属少见,“南雁姑娘,你多大了?可有十六了?” 南雁没想太多,“明年四月就十六了。” 陈妈妈又问,“许过人家没?” 这次是时安夏冷冰冰的声音,从帘内传出,“许了!南雁进来!” 南雁应一声,转身进屋,留下陈妈妈杵在原地表情讪讪。 “姑娘,你怎么说我许了人家?”南雁瞧着姑娘神色不对,似乎很生气,“姑娘,我惹你不高兴了?” 时安夏重生以来,遇到再大的事,都是从容又平静的,很少像此时这般面如寒霜。 她轻叹一声,觉得自己可能吓着南雁了,缓了缓神色道,“没有不高兴,不过你们五个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希望由我亲自来替你们选择亲事。尤其是你,不要擅自作主,能不能答应我?” 南雁的脸顿时通红,“姑娘,南雁不成亲,永远跟着姑娘就成。” 前世她也是这么跟时安夏说,要永远跟着姑娘。 可那会子时安夏却认为,女子有归宿是好事。 所以陈妈妈来找她要南雁的时候,见南雁表现得也不抗拒,她便将身契毁了,去了南雁的奴籍,还给她添了些嫁妆。 她自以为做到了一个好主子该做的事,却没想到把南雁推进了深渊。 这一世,她便要如此强势,“这可是你说的,南雁!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南雁欢天喜地点头,“只要姑娘肯留着南雁,南雁就一辈子不离开。” 她忽然好想哭,感觉自己跟北茴姐姐一样,是活在她们姑娘心尖尖上的人。 时安夏心里舒坦,脸上的笑容便多了些。 来到荷安院时,她也就没有再摆臭脸对她那鼻青脸肿的小姑母,而是娓娓行礼问安,做足了一个小辈的礼数。 时婉珍再次见到时安夏时,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见识过时安夏的厉害,从骨子里就生了惧意,甚至还下意识朝母亲身旁靠了靠。 今儿屋子里人来得齐。 大房时成逸的夫人于素君坐在一侧,其身后站着长女时安心。 二房唐楚君坐在另一侧,时安夏便站到她的身后去。 三房的夫人尤晚霜,以及四房的夫人王可湘都已坐在下首。 众人相互打过招呼后,就关心起小姑子时婉珍被打一事来。 她们本就是时老夫人派人喊过来为其出主意,所以也就不避讳什么了。 但主意肯定是出不了,只能一人问一句没用的,表达一下关心。 “婉珍,你还好吧?” “还疼吗?嘶,下手真狠!” “哎呀,怎么这样,姑爷也太不讲究了,怎么还动上手了?” 唯有唐楚君问,“婉珍怎么想的,还回去伯府吗?” 第51章 几时欠过伯府一文钱 还回去伯府吗? 唐楚君这话问得时婉珍怔愣了半晌。她是来要银子的,能不回去吗? 唐楚君沉吟片刻道,“母亲叫儿媳们过来商议,其实最关键的是看婉珍的态度。我们只能提建议,真正做决定的,还得是婉珍自己。” 时婉珍懦懦地问,“那,嫂嫂,夏姐儿,你们能还我一千两银子么?” 唐氏母女异口同声,“不能。” 时婉珍顿时眼泪汪汪,哪里还顾得上在这些嫂嫂侄女们面前丢不丢脸,“我拿不回一千两银子……宋世子说,他就要……就要休了我……嘤嘤嘤……” 室内十分安静,气氛很沉重。 在座都是女子,哪怕平日里对这个小姑子的为人再不满,但此时见她被打成这样,还要被扫地出门,内心都有些不忿。 却听唐楚君和于素君同时冷笑一声。 于素君道,“他一个伯府的世子,休得起咱们侯府的姑娘?” 唐楚君道,“他伯府伙同外人来坑侯府,谁休谁还不一定呢!” 二人是同时开口,几乎又同时结束。说完之后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就笑了。 她俩以前就是手帕交,自来感情很好。 唐楚君喜欢上了时成逸,于素君也是知道的,还为其出谋划策过。 可命运弄人,当初单纯的唐楚君被时老夫人摆了一道。 那会子护国公府当家的又是唐楚君的继母,以顾全名节为由做主将她嫁给了时成轩。 在唐楚君嫁给时成轩好几年后,于素君才嫁给了时成逸,如此尴尬地成了妯娌。 两人在侯府这么些年,几乎没什么交集。一方面是唐楚君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另一方面于素君是大房的人,与二房不便来往。 谁知竟在今日这种场合,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少女时光。 这美好画面落在时安夏眼里,令她欣慰不已。 因为上辈子于素君临终前,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早逝的唐楚君。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让唐楚君郁郁寡欢的源头。 这俩的话一出,时老夫人一时有些恍惚。 什么时候,他们侯府这么硬气过? 这些年谨小慎微,夹缝中求生存。在外人眼里,这侯府已是破落得不行了。 她也一改往日大包大揽的态度,“那你们说说看,珍儿该怎么做?” 怎么做?这个问题问得好。 谁出的主意谁善后!以众人对时老夫人及时婉珍的了解程度,日后但凡有个什么不好,必定会怪责到出主意的人头上。 于素君不傻,唐楚君也不傻。两人又是互看一眼,谁都不说话了。 她俩牵头的都不吭声,那俩庶出的夫人就更不会蹚这趟浑水。 时老夫人从鼻子里逸出一声不满,“一个个的,怎么不说了?叫你们来出主意,就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既然都不说,那她就要点名了,“夏姐儿,你怎么说?” 时安夏知这茬终究要落到自己头上,并不直接回话,只反问,“小姑母可记得那日我同你说过什么?” “啊?”时婉珍结结巴巴,“什……么?你,说了,什么?” 时安夏道,“小姑母记性不好,那侄女儿便提醒一二。我曾说过,我索赔,不是贪钱,是让你记住,坑自己家人同样要付出代价。” “是!赔!赔钱我认!可!可是,庄子!庄子卖了一千八百两!”时婉珍祈求的眼神无比热切,“你只需还我一千两,如此我好回去交差,行不行?” 时安夏温温一笑,“庄子是到我手里之后,才卖出一千八百两,跟你们伯府有什么关系?小姑母,你这个‘还’字用得好!我时安夏几时欠过你们伯府一文钱吗?” “不,不不,是我说错了!”时婉珍的眼泪从充血的眼睛里流出来,“你就当可怜可怜小姑母,好不好,夏儿?我是没有办法了!我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 “小姑母,那我再提醒你一下。当时我还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被扫地出门,能去的是哪里?能仰仗的又是谁?”时安夏逼问,“难道你真觉得,拿回去一千两银子就能换回一世安稳?” 时婉珍不知如何作答,因为经过这件事,她害怕了。 她深刻知道,这一千两顶多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因为嫁妆已经没了,她再没有可以讨好宋世子的东西。 她捂着嘴泣不成声,“夏姐儿,可我怎么办?怎么办呢?他要休了我,要休了我啊!难道侯府能接受一个被休弃的女子回来吗?” 世间女子真难。 一旦被休弃,影响的是整个家族女子的婚嫁,甚至还可能导致嫁出去的女子被休回家。 到那个时候,侯府该怎么办,时家又该怎么办? 所以大多数人家,宁可女儿死在婆家,也不愿意将被休弃的女儿接回家中。 时安夏正是知道女子的艰难,也知时婉珍前世就是这样死在宋世光手里。最后是时老夫人求到宫里来,让她出面才要回了时婉珍的尸身。 所以时婉珍若是继续蠢下去,坏下去,她是绝不会插手管闲事的。 但如果时婉珍愿意回头,她也不是不能给条活路。 在众人凝重的目光中,时安夏沉沉一个字,“能!侯府能接受一个一心向家的姑娘,却不能接受一个只想坑人吸血的姑娘。小姑母好自为之。” 时老夫人惊呆了,能! 那字何止千金重!她这个当家主母都不敢作主说“能”,夏姐儿怎么就敢说能? 明年夏姐儿自己就及笄了,不担心影响出嫁吗? 于素君也是这么想的。 女儿时安心都已经十八岁了,这两年一直在相看。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这些年一直当作亲闺女养着。 她想给女儿找户好人家,不指望对方门第有多高,但起码人品得好。 如果时婉珍被休弃回家,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女儿时安心。 可于素君又不好驳了时安夏的面子,毕竟是唐楚君的闺女。 一时脸色有些沉,却也不忘安抚地拍拍女儿时安心的手背,让她别着急。 时安夏没有忽视那母女俩的动作,只是轻轻问了一句,“大伯母,安心姐姐如今相看的可是太医院医士陆永华?” 第52章 荆棘路上的清扫者 陆永华此人长相俊秀,斯文有礼,前途光明,很得长辈喜欢。除了家世弱点,表面上是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也是于素君前世千挑万选,瞻前顾后所寻得的爱婿。 此人最初与时安心倒也算得上琴瑟合鸣,还育有一女。 后来陆永华因为出诊,对当朝淮州知府之女一见钟情。 他既不愿让心爱之人为妾,又不敢得罪贵妃以及侯府,竟丧心病狂下毒害死了时安心。 尔后,他还装得无限深情与侯府虚与委蛇。 就在他正要迎娶心爱之人时,时安心失踪的贴身婢女带着一身伤回来揭发了他。 得知真相的于素君整日以泪洗面,后来早逝应与此有极大关系。 时安夏不想让这个悲剧再次发生。 乍一听到陆永华的名字,于素君有些惊讶。 因为这只是她还在考虑的人选,都没来得及跟丈夫和女儿商量。时安夏是怎么知道的? 时安心羞得满面通红。她跟陆永华上回偶然在路上有过一面之缘,记得这男子长相斯文,眉清目秀。 时安夏继续道,“侯府如今名声极差,不如安心姐姐再多留些日子。待侯府起势,再议嫁也不迟,到时不怕寻不到好郎君。” 众人都有些奇怪地看着时安夏。 这种话从妇人嘴里说出来还好,她一个小姑娘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并且她怎的就那么笃定以后侯府有起势? 于素君很为难,“可心儿原就比其他家的女儿年长些,若是再等两年……” 两母女感情好,她早前就是存了多留女儿两年的心,一直挑挑拣拣,高不成,低不就,才拖到了这个岁数。 现在若是继续拖下去,别说她这个继母名声不好,就是女儿时安心也会被人诟病。 显然大房是不同意的。 另两房的女儿们都还小,不到议嫁年纪,也就不掺和了。再说,她们掺和也没什么用,没有话语权。 于是就这么僵持下来,跑题也跑到了天边去。 就在这时,半天不发言的唐楚君道,“素君,你信我,往后心儿的婚事我陪着你一起张罗。” 闻言,于素君目光多了几分期待,“真的?”有护国公府嫡女出面保媒,那就容易多了。 并且对方叫的是“素君”,而非“大嫂”,显然是以往日情分做了保证。 唐楚君点点头,“咱俩自小手帕交的情谊,我自不能诓你。” 于素君听她

相关推荐: 穿成恶毒女配怎么办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   删除她gl   帘幕无重数(骨科,禁爱姊妹中篇,1V1)   他是斯文糙汉   我的美女后宫   深陷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   浪剑集(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