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嫉妒得发狂,如毒蛇吐着信子。 她生出杀意,但不得其法,只是想想而已。 后来,邵氏得一消息,听说池大少爷领了调令要离京做知府去了。 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跟汪嬷嬷哭诉,“嬷嬷,往后我见不着他了。” 汪嬷嬷却舒了口气,“夫人今后和二爷好好过日子吧,别想那些了。” 邵氏似乎听了话,却是隔日从街上回来就拿了一包药粉给汪嬷嬷,“你找个机会,把这个下到药罐里去。” 江嬷嬷大惊,“夫人万万不可。” 邵氏目露哀伤,“嬷嬷就帮我这最后一次,往后我安生过日子,再不思前想后了。” 汪嬷嬷问,“这是哪来的?吃了有什么后果?” 邵氏不耐烦答,“无色无味,是南疆那边的稀有补品。” 汪嬷嬷在衙门里供述说,“我还将那药粉先拌了点在狗食里,狗吃了一点事都没有。老奴就相信了夫人的说法,所以才帮了夫人最后一次。” 结果,池奕卿死了。 汪嬷嬷的供词,和又一次当场讲述,令得在场之人惊愕不已。 尤其池二爷听得满脑子长草,目眦欲裂,上前拎开一旁的池霜,狠狠就是一脚,“狗日的婆娘,你骚得慌!” 邵氏惨叫数声,狼狈不堪,却笑,“你又是个什么烂裤头!在外面惹了病回来,你好意思说!” 池二爷面色大变,又是一脚,“胡说八道!” 邵氏这时候已是豁出脸面了,“你与伶人鬼混得了脏病,回来还传染给我!哈哈哈……池奕松,你快死了!你也快死了!” 这闹得不可开交。 赵大人拿帕子捂了捂口鼻,皱眉重重一拍惊堂木,“家务事自己了断!莫要影响本官断案!” 呔!晦特么的气! 上来两个侍卫将池奕松拉开。 赵大人问,“邵氏,应若兰给你药粉时,你可知这是什么药?” 邵氏趴在血水中回话,“民妇知道。那应小姐也是个狠的,她与民妇一样,未嫁成池大少爷便怀恨在心。她说,得不到就毁了,谁也别想好。她还说,出了事她一力承担。” 若是平日,邵氏是不肯给应小姐当刀使的。 可调令在即,卿郎离京,要与他那家子人去过好日子,她恨! 往日还有婆母蹉磨霍青青,以后山高路远,凭什么霍青青就能与卿郎一生一世白头到老? 这念头一起,加之应小姐许了她娘家兄弟在军中做官,又送了她好几套头面和几个铺子,邵氏横下心来,一不做二不休,干! 池奕卿死了。霍青青过得生不如死。他们的儿女更是吃了上顿难继下顿。 邵氏觉得从今往后,自己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池霜听得全身发抖。真相是这般残酷! 困扰了母亲多年的谜团终于解开,池霜却一点都不觉得轻松。 这世间,再也没有父亲母亲疼她了!再也没有弟弟护她了! 邵氏悠悠看向池霜染毒的眼,“这事,你祖母也知,你去恨她吧。” 忽然被点名的池老夫人全身狠狠一震。 第869章 逝去的人都藏在云里 雨水在青石板上砸出浑浊的水花。 池老夫人张了张嘴,干瘪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像样的辩驳。她身子一歪,像截枯木般直挺挺栽进了雨水里。 “母亲!” “祖母!” 此起彼伏的惊呼在灵堂前炸开,却无一人真正上前搀扶。 时安夏垂眼看着雨水中蜷缩的老妇人,声音比檐下的秋雨更冷几分,“池老夫人身体不适,就当直接参与这起下毒案。来人,按她手画押。” 众人愕然,还第一次见有人这般明目张胆在大庭广众下作假。 池老夫人闻言不敢再装,竟自己爬了起来。雨水顺着她散乱的发髻往下淌,在脸上冲出沟壑般的痕迹,“不是我!我没有参与下毒!卿儿是我儿,是我亲生的长子,我又怎会毒害他?” 邵氏知自己逃不掉,要拖一个下水当垫背,“是啊,您没亲手下毒。可东城那三间铺子的房契地契,是应若兰送你的。这些年您穿金戴银,可都是吸自己儿子的血!” “我不知道!”老夫人嘶吼着,缺了牙的嘴像个黑洞,“当初应若兰只说这是给婆母的孝敬!” 邵氏突然尖笑起来,笑声混着雨声格外刺耳,“大哥儿女都生了,应若兰也嫁了人,您是她哪门子的婆母?” 池老夫人咬碎了牙,“反正我当时不知道!不知道她是因为卿儿之死补偿于我!” “你后来知道了。”赵立仁再拍惊堂木,“证人上前!” 那漫天雨中淋得湿透的一个老妇,从下人堆里站出来,正是池老夫人房里侍候了多年的老嬷嬷。 她踉跄着跪在积水里,不敢抬头去看主子,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揪着衣角,“回,回官爷,那日是应家小姐请老夫人吃茶的时候,自己说给老夫人听的。她说,曾以为能做老夫人的儿媳妇,却想不到竟是没这个缘分……” 当时,应家小姐是笑着说这话的,笑容里泛着恶毒冷光。她说,既没这个缘分,那我只能找你二儿媳妇杀了卿郎,这几间铺子就当对您老人家的补偿,您也不用去找她的晦气。 当时池老夫人手脚冰凉,不敢置信。当天回到家里,她就找来邵氏,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可邵氏说,“婆母,这一巴掌我今儿挨就挨了。往后,您对我客气点。我是应小姐的人。” 池老夫人再不敢对付邵氏,却是将这一腔怒火撒向了霍青青。当天晚上就找了个由头,让霍青青去跪在祠堂赎罪。 那一次,整整跪了三天。 霍青青就是那次把腿跪废了,后来只要稍站得久一点就双腿疼痛。 池霜听着这些往事,心里疼痛到窒息。原来母亲那句“长夜跪尽骨血寒,从此人间无春晖”,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池老夫人老泪纵横,捶着自己胸口,“我儿死了!我也很心痛!可……” 可死都死了,她总不能连应若兰给的铺子也拒之门外。那是她儿子的命换来的! 正在这时,院外尖细的嗓音穿透雨帘,“太子殿下驾到——” 院中雨幕如织,檐下铁马在风中叮当作响。随着这声唱喏,太子萧治带着随侍进了院。 太子踏着积水大步而来,黑袍衣摆已被雨水浸透。他面色凝重,眉间郁色更深了几分。 赵立仁连忙起身行礼,时安夏也赶紧从椅子上站起。 太子对赵立仁道,“赵大人继续办案。” 赵立仁称是退下。 太子又对时安夏道,“皇妹身子不便,却要替本宫操劳,实是本宫的过错。” 时安夏谦虚恭敬,微垂着头,“能替皇兄分忧,是臣妹的荣幸。” 萧治是看到时安夏隆起的腹部,才想起她怀着身孕实不该到灵堂前来,心里更是愧疚。 时安夏见他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无妨,北翼英魂自会庇佑我儿,皇兄无需挂怀。”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话,时安夏便敛衽退至一旁。 太子整肃衣冠,在灵前焚香。香炉中升起的青烟扭曲变形,恍惚间似有金戈铁马之影。 末了,他环视一眼简陋的灵堂,又见池家虽满堂狼狈,却穿红挂绿,不由得沉了眸色,声音比秋风还凉,“池家实配不上我北翼英魂。” 池老太爷大气不敢出,池家所有人都瑟瑟发抖,皆懊恼没将池越的灵堂设在正院。 何止是懊恼?分明是剜心剔骨般的悔恨。 这一日,太子玄色靴尖踏过的青石板还未干透,六部和北宣部的素舆已接踵而至。 接着是文武百官的青盖马车,将巷口堵得水泄不通。几大国公府,侯府,伯府等京城世家权贵,全都排着队来祭悼英雄亡魂。 最后连各大书院的儒生都来了,白衣胜雪,在雨中站成一片缟素的松林。 不知何时,坊间百姓也捧着粗瓷碗盛的浊酒,沉默地排在街角。 池家从未这般风光过。 所有官员进入池府之后,还要七拐八弯走到蜿蜒简陋的偏院。 纷纷议论,“池家太不像话了!” “看得出来,池家姐弟的日子不好过。” “可怜了我北翼英雄!” 池霜哭得几欲断魂。 时安夏轻轻执起她冰凉的手,指尖抚过那些被泪水浸透的袖口褶皱,“池姑娘,你可知这几日为何总下雨?” 池霜怔怔抬头,檐角垂落的雨帘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光影,“民女不知。” 时安夏用绢帕拭去她腮边将坠的泪珠,“没有烈阳灼目,亡魂才能借着雨幕归家。所谓故人走湿路,咱们走的是干路,世间唯有水可沟通阴阳两界。因为逝去的人,都藏在云里。雨落时才能回人间见他想见的人。” 池霜闻言,哭得更厉害。 她以前最怕棺材,总觉得里头装着鬼。 后来爹爹装在棺材里被抬走后,她方明白,原来小时候害怕的,其实是别人日思夜想都再也见不到的人。 时安夏让北茴捧着一个匣子过来,里面有地契和房契,“这是你弟弟出征前就买好的宅子,想着给你当嫁妆。” 池霜半信半疑,“不能吧?他在军中领的饷银都给了我,哪来的银钱买宅子?” 时安夏撒谎撒得面不改色,“你弟弟入了先锋营,在京城时就跟着先锋使数次立功。但他们的任务必须保密,所以这领的赏赐也得保密。他买下宅子后,就存放在先锋使手里。如今是时候归还给你了。” 第870章 公主您是民女的贵人 三日后,池越入了忠烈祠。 十几年前池越的父亲池奕卿之死也浮出了水面,证据确凿。 邵氏入狱。 那主犯应若兰呢?此女原是嫁入了忠昭郡王府,做了王府的主母。 这忠昭郡王是个外姓王爷,祖上有功,其父还为先帝挡过刀,极得圣宠。到了他这一辈,他就啥也不想干了,只躺着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忠昭郡王虽然对朝廷没有贡献,但也不给朝廷惹麻烦。基于此,忠昭郡王这个女婿是一点忙都没给造反的老丈人帮上。 也是这样,反而在“清尘计划”里,他保全了自己,还保全了应若兰。 不得不说,应若兰命好。她娘家都被铲了个干净,她愣是吃穿不愁,富贵不减。 且忠昭郡王的母亲是个宽厚的,自己吃茶礼佛,不爱和儿媳妇们来往,更不喜磋磨人,三天两头住去别院不给小辈们添堵。 可东窗事发,应若兰被抓去下了狱。 忠昭郡王也不替她奔走,任她自生自灭。 他多的是女人,少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子又能如何? 在应若兰下狱的当晚,忠昭郡王府就换了当家主母,一点没受影响。 新当家主母上任三把火,愣是把忠昭郡王府搞得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据说还放了炮仗,说是去晦气。 应若兰与邵氏在牢里相见,就隔着一个牢门。 两个人互相嘲讽,哭哭骂骂。 应若兰道,“原来你是为着卿郎进的池家,你可真不挑食。” “你又好得到哪里去!不是一样吃着碗里望着锅里?”邵氏可不惯着。人之将死,谁又怕谁? 二人杀害朝廷命官,判了绞刑。 池霜大仇得报,当夜就不顾祖父祖母叔父们的挽留,搬去了弟弟留下的新宅。 她急需脱离池家这座吃人的坟墓。 池霜隐隐察觉这栋宅子恐非如公主所说,是弟弟留给自己的。 她觉得很有可能是先锋使愧疚,才以弟弟的名义补偿她。 弟弟死了,她恨先锋使吗? 恨!因为不是他,她弟弟也许现在还活着。可也不恨,在她弟弟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入了军营,又选进了先锋营跟着明德帝出征时,她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正如旁人所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她哭,是觉得那么多人,为何死的却是她唯一的弟弟? 她弟弟死了,她在这世上就再没了依靠和牵挂。 池霜思前想后,还是默默接受了宅子,没有刨根问底,更不会当面拆穿公主的谎言。 清高矫情在她这里是不存在的。她十一岁开始就在外头接绣娘的活计养活弟弟,也接受过外祖和舅舅家的接济。 她从来就是个会算计的人。不算计,她活不下去,姐弟俩也长不大。 但池霜想过了,自己已经二十岁,是找不到好婆家了。且,她母亲被婆母磋磨了一辈子,把她吓怕了。 与其如此,她何必自寻烦恼? 她不想嫁人了。她要自己过。 这日,时安夏请了池霜过府吃茶散心,状似顺口道,“池姑娘有什么困难和想法,都可以跟朝廷提出来。想必太子殿下会斟酌考虑,尽量满足你。” 言下之意,趁热提吧。 池霜瘦削的肩背突然绷直,窗外半透的日光映得她眼底执念如金石难销,“公主殿下,民女有两件事……” 时安夏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是真不会有半点客气。淡笑柔了眸光,耐心温声道,“你一件一件说来。” “这第一件。”池霜捏紧了手,声音坚定,“民女欲另立门户,将先父一脉从池家族谱中彻底迁出。” 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我父亲才情出众,我弟弟血染疆场——”喉间哽住片刻,再开口时字字淬冰,“这些荣光,我不会从指缝里漏半点给池家,他们不配。”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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