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挺胸了。 邱志言的父亲邱宏远,再不怀疑他是不是自己亲生儿子,日日都将“我儿是榜眼”挂在嘴上。 不止如此,庶妹邱红颜的身价也在京城涨起来。榜眼的妹妹,哪怕是庶出,也一样令得许多人家开始走动。 娶了榜眼的妹妹,往后这家里在朝堂上就多了一份助力。 二人的父亲便是准备要插手邱红颜的亲事,想与太常寺卿卢大人家结亲。 倒也不是卢大人本人,而是卢大人的幼弟。 媒人说卢大人的幼弟长相英俊,还熟读圣贤书,邱红颜嫁过去能做正头娘子,这门亲事极好。 邱宏远就把这话说给邱志言听,试图得到回应。他现在对儿子极敬畏,说话都小心翼翼。 谁知邱红颜听到了,就真诚发问,“父亲您不是把我以三千两银子卖给了公主吗?” 言下之意,哪里有资格做主? 邱宏远脸皮厚,“都是亲戚,什么卖不卖的,那闹着玩的怎能作数?” 邱志言无甚表情,只道,“若是签字划过押,那就不是闹着玩的。父亲做好吃官司的准备,就尽管安排吧。这事我不管。” 邱宏远气得不行,又毫无办法。 说到底,他现在惹不起海晏公主,更惹不起他这个光宗耀祖的榜眼儿子。 邱家老爷子发话了,下一任家主要直接交到孙子邱志言手里,往后所有人都得仰他鼻息过日子。 可卢家上门提亲这事,最终还是传到了淮阳伯府跟霍十五耳里,可把人急坏了。 淮阳伯夫人再次带着媒人为霍十五上门提亲,这一次邱志言给了个准话,说他妹妹要等今年武举结束再议亲。 霍斯梧便是明白了邱志言的意思,武举上榜就能娶邱红颜,落榜就失之交臂了。 换了以前,他肯定是一通埋怨。这一次嘛,他跑到时安夏跟前说,“你帮我守好媳妇,让她等我金榜题名。” 时安夏笑着应下了。 霍十五明确心意,又能努力备战武举,且淮阳伯府并不在意邱红颜的庶出身份,这些都是时安夏乐见其成的。 她知淮阳伯府就是单纯想补偿这些年对儿子的亏欠,是以愿意事事遂了儿子的意。 邱红颜嫁过去,日子必然过得不会差。 这里头的来龙去脉,北茴知晓得一清二楚,所以拿来逗邱红颜开心。 可邱红颜的心思并不在这些小事上,就想为她的夏儿姐姐做点什么。 跟她一样的,还有一个人,也赖在少主府不肯走了。那就是沐苏小公主红鹊。 自打知道时安夏怀孕后,她就住进了少主府,再也没回过维那部落的驻京使馆。 明德帝对维那部落很宽厚,拨了宅子做维那部落的使馆,还封那两个姑娘为“和平公主”,允她们以公主身份生活在北翼京城。 投桃报李。维那部落瓦真王上带领族人,以及周边数个臣服部落共同组成的族人友军,均表示愿意随明德帝上战场,为北翼出一份力。 他们跟宛国一是有仇,二是为了表忠心,鲜明站在北翼一边。 原本这是不明智的,战火一起,部落最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唯恐殃及池鱼。 但维那部落坚持随战,别的又怎好落后?一旦落后,往后在北翼的亲疏待遇就不同了。 然而,明德帝拒绝了部落出兵参战的好意。 第852章 北翼王师在此 明德帝拒绝部落出兵,出于几个方面考虑。 首先是收复失地乃北翼内政。若允外部势力介入,恐有损朝廷威严,亦使局势复杂化,难以掌控。 二是周边部落虽表面恭顺,然其心难测。若允其参战,恐战后难以约束,甚至反客为主,威胁北翼边疆安定。 三是明德帝深知民心所向,收复失地乃北翼百姓多年夙愿。若借外力,恐失民心,难以凝聚全国之力。 至于第四嘛,自然是自信了。他北翼天子,御驾亲征,有女婿在手,更有北翼万千热血儿郎,何愁大事不成? 部落首领们不过是为了表达立场,被拒了心头也高兴。谁愿意好好的日子不过,真的出生入死? 还真有!维那部落的瓦真王上是真正想上阵杀宛国人,以报私仇,以雪前耻。于是他跟父母和族人说要去京城看妹妹,一个人单枪匹马入北翼军营,做了一名御前小卒。 他有一半的北翼血统,且模样随母,除了长得高大猛壮些,倒也不会特别打眼。 如今已是七月,北翼王军在桂城外扎营。 桂城是在先帝的先帝手里丢失的,距今已近百年。然这百年间,北翼帝王均未兴收复失地之念,任其沦于宛国之手。 或因国力衰微,无力征战;或因安于现状,不愿再生战乱。桂城百姓在异族统治下苟且偷生,过得无比艰难。 百姓心向北翼,然年复一年,希望渐灭。直到明德帝广宣御驾亲征,收复失地,桂城百姓那颗死寂的心终于又活了。 卓南河大捷,峻洞山大捷,将桂城百姓的热血点燃,同时也将宛国帝皇之怒推向顶点。 他们打不过北翼军队,还压不倒桂城百姓吗? 五月时,宛国决定屠城以泄愤。 可今日之桂城,哪里是那么好屠? 《北翼天子镇国门》此书早就被秘密送至失地,在百姓中传阅。 他们有救了!明德帝亲自带着北翼王师来救他们了! 再坚持一刻,黑夜之后就能等来黎明。 往日可随意践踏的桂城百姓,上至白眉先生,下至黄口小儿,皆血脉觉醒,奋起反抗,形成对峙之局。 宛国人愣没占到一点便宜。 这日,岑鸢派唐星河跟马楚阳带几个精锐先锋兵化整为零,扮成百姓入城探听虚实。 二人领命而去。 唐星河跟马楚阳悄然入城后,见桂城内风声鹤唳,宛国守军戒备森严,街巷间巡逻兵丁络绎不绝。 唐星河刚打听过,桂城太守乃宛国武将午勒。 此人残暴不仁,滥杀无辜。 原本他以为屠城是件极简单的事,谁知数日无进展。不止如此,他如今还不敢在城内肆意行走,担心被北翼箭手一箭封喉。 这给了桂城百姓喘息的机会。 午勒在等宛国援军。 唐星河跟马楚阳说,“等援军,做梦呢。咱们先不攻桂城,直接打援军去。” 马楚阳狠狠点头,“我看行。弄死狗日的宛国人!” 唐星河睨他一眼,就觉得唇红齿白的小伙伴变得不一样了。 这样子,也挺好。他拍了拍马楚阳的肩膀,“跟紧我,别走丢。” 马楚阳已不是当日喜欢勾肩搭背的马楚阳了。风吹日晒后,不止皮肤黑了,裂了,还到处是伤痕。 更醒目的是,他现在腰背也挺得直了。即便穿得衣衫褴褛,却也说不出的英气逼人。 唐星河不得不提醒他,“你佝偻着些,显不着你英挺是怎的?” 马楚阳忙“哦”一声,刻意弓了弓背,便是矮了一截。 二人转了几条街巷,看到一个破旧的高台。 那高台附近围满了百姓,人潮涌动。 高台上站着一位白眉老先生,瘦骨嶙峋,咳嗽不断,却用尽力气朗声道,“桂城父老乡亲们!宛国暴虐无道,视我百姓如草芥,屠城之政,天理难容!然我桂城百姓,岂是任人宰割之辈?北翼明德帝仁德昭昭,王师大军已至,我等只须耐心等待,必重回北翼怀抱!” 台下风起云涌应和,“北翼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 正激动时,马蹄声至,突生变故。 宛国衙门来了一队人马,领头的指着台上白眉老者,大喝一声,“抓住他!” 语落,宛国人大刀即随意挥向围观百姓。 却是下一刻,一支箭矢从人群中破空而出。 不,应该是两支。 一支来自唐星河,一支来自马楚阳。皆是随身隐在袖中的小弩所射之箭。 唐星河的箭矢直直插在那领头人的咽喉,马楚阳的箭矢正中对方眉心。 一上一下,鲜血喷出。 宛国人惊惶,不敢妄动。 唐星河和马楚阳所带的先锋军本就隐在百姓中,见此护着百姓撤退。 领头人应声落马,其余人等见势不妙,有的慌忙掉头逃跑,有的则更加疯狂噬血,拍马提刀冲上来。 唐星河一声厉喝,“列阵!” 先锋队迅速集结,各自站位,临危不乱。虽只八人小队,却似铜墙铁壁,牢牢挡在百姓前面。 同一时间,阵法口诀频出,队型变幻神出鬼没。 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人人小弩在手,精准射杀。 宛国人倒地哀号。 唐星河如鬼魅般夺下宛国人手中的大刀,挥刀相向,鲜血四溅。 用你的刀,杀你的人。 先锋军人人效仿。 手起刀落。 百姓目瞪口呆,忘了撤退。 唐星河跟马楚阳都是第一次近距离杀人。之前不管是在都城,还是在峻洞山,都是以箭远距离杀敌。 回去之后,二人至少半个月手都还在发抖。 而这一次,大刀砍向血肉,在耳边发出沉闷的撕裂声,震耳欲聋。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们一脸一身,腥味冲天,几欲作呕。 但这一刀,他们必须挥出。 他们要让百姓知道,北翼王师来了。 宛国敌人并不强! 更要让宛国人知道:你们的末日到了! 少年已非昨日少年,再不是那等必须先喊了口号才能出手的儿郎。 战意在胸中翻滚,燃烧。 战战战!用刀说话,而不是嘴! 每一刀挥出,都是对宛国的痛恨。 占我国土,虐我百姓! 我必让你千百倍还回来!唐星河抬手用袖子抹去脸上血迹,目光冷峻如铁。 他提起染血的长刀,刀尖还有鲜血滴落。 他缓缓指向剩余的宛国士兵,声音如寒冰般刺骨,“北翼王师在此!尔等还有谁想试试?” 宛国士兵被他的气势震慑,纷纷后退,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宛国人逃了。 唐星河收阵,不追。只八人,却要护百人千人。 少年终已成熟,懂进退,不再轻狂。 第853章 桂城永远是北翼的桂城 夕阳如血,染红了长街。 不,是宛国人的鲜血染红了桂城长街。 这是近百年来的奇迹!自来只有桂城百姓的血浸润过桂城土地,谁敢奢望还能用宛国人的血来书写篇章? 百姓们先是爆发出一声欢呼,然后就是哀嚎痛哭。 哭声凄凉,又激昂。 他们等来了王师! 高台上的白眉老者领着百姓跪了一地。 长跪不起! 唐星河哑声道,“宛国衙署很快就会派人来,立刻撤走!” 百姓们听他吩咐,在宛国人搬救兵来前,齐齐退走翼光书院。 翼光书院是桂城最大的书院,而那白眉老者正是翼光书院的山长,名唤顾长青。 他的父亲曾是北翼的落第秀才,而他是在宛国铁蹄下长大。 顾长青自小便被父亲耳提面命,让他永远记住自己是北翼人。 这些年,翼光书院明面上教授宛国文字礼仪,暗地里却始终薪传北翼文明的火种。 翼光书院的学子白日里被逼着背诵宛国规定的经文,修习篡改的历史,可桌案下却藏着北翼先贤的竹简。 教书先生们手持宛国教鞭,却在衣袖里暗扣着北翼玉圭。 就连书院檐角悬挂的宛国铜铃,其内壁也刻满了北翼山河图。 他们夜晚偷偷临摹古籍上北翼文字的每一个笔画,指尖因常年握笔而生出茧子,比那些拿刀的手更加坚定。 就在《北翼天子镇国门》之书流向桂城的刹那,书院的教谕们颤抖着摘下宛国颁发的冠带,露出内衬的北翼旧袍,带着学子们纷纷走上街头。 血脉觉醒,热血点燃。他们必须高声明确地向百姓传达这一消息:北翼王师要来了! 有的被宛国人当场杀死,人首分离。有的被当众活活折磨而死,却在死时也高声喊出“北翼万岁”,喊出“绝不当宛国走狗”的豪言壮语。 生是北翼人,死是北翼魂! 是每一个不甘的桂城学子和教谕先生,唤醒了百姓抵抗的决心。 可以说,没有这些胸怀大义之人的高声呐喊,那些已经逐渐麻木的百姓在面对屠城时,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刀挥向自己,连躲都不会。 可分明,百姓有时是成百上千,面对的宛国人只有他们的十分之一。 他们却忘了反抗。 心灵沉睡过去,无法被叫醒。他们已经默认自己是待宰的羔羊。 桂城!北翼曾经的边塞重镇。他们曾是北翼抵抗宛国最重要的关口。 桂城百姓分明是人人都能放下刀进厨房,拿起刀上战场! 整个桂城苏醒了。 这一刻,街角的铁匠砸碎为宛军锻造兵器的模具,从地窖取出尘封多年的北翼军刀式样;就连总低着头走路的卖茶翁,也突然挺直佝偻的背,哼起了北翼童谣。 这就是如今的桂城。 顾长青今日便是存了死志,走上街头呼吁百姓不要放弃。 他临出门时留了遗书,没想过还能安然无恙回来。 他老泪纵横。 大批百姓纷纷抹泪散去。 顾长青和书院的其他先生学子,带着唐星河等人进了翼光书院的藏书阁。 阁里陈列着各种宛国书籍。这是翼光书院可以保留下来的原因之一。 翼光书院,在宛国人眼里叫夷光书院。 阁底,另有乾坤。顾长青移开书柜,打开机关,露出通向地底的石梯。 进去以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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