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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比起前一段日子为他的宠爱辗转反侧,整夜无法安睡,为他去李格格处难过,为宋格格有孕而失落。现在的她却平静多了。 她给自己找了一条新的路。这条路或许走起来艰难,比起身家、荣辱、喜乐皆系与一人之身,却要更加适合她。 她本来就不是个小女人。 福晋嘴角微勾,仿佛在梦里已胜券在握了。 第10章--19 第10章 马上就是春节了。 宫里真正开始热闹起来。福晋每天都要到永和宫去,但她虽然不在阿哥所,可威信却一点也没减少,传说中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的事完全没发生。 事情到现在,就连李薇都看明白了。四阿哥是在给福晋脸色看,而福晋却没低头,她跑德妃面前刷存在感去了。 福晋你够强! 李薇没忍住给福晋竖了大拇指。 可见是古代女人还是现代女人根本不重要,重点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虽然形容词有误,但意思没错。 福晋显然已经超越了一般古代女人,是个敢想敢干的人。 她一边在德妃和其他四妃加阿哥所其他福晋中刷存在感,一边大刀阔斧的给阿哥所里立下了规矩。三个格格包括四阿哥的书房都被她给规定进去了。 首先,三进院子的阿哥所分成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四阿哥的书房,称外院。内院和三院的人没有主子的话不得到外院去,任何人不得在外院周围游荡。外院和内院有两道小门连通,设三班昼夜看守,无故不得擅离,违者杖八十。 第二部分就是内院,包括福晋的正院和三个格格的居所。太监、宫女出入需两两结伴,不得单独走动。 第三部分就是粗使下人们。他们负责这院子里的清扫和打理,这些人除了当值时间外不得外出,违者杖四十。 另外,就是宫女和太监的权责明确。 福晋那里派人来传话后,李薇就对着院子里的八个人发愁。照福晋新的规矩来,这八个人都要有明确的职位,无职位的就要退回内务府——因为你用不了那么多人嘛,在你这里没事干就干脆退回去好了。 免得无事的人整日闲逛打闹。 李薇也是才发现,宫女和太监们一听说要被退回内务府,顿时吓的四处钻营,玉瓶和赵全保这些天受了不少的香火供奉,人人都来请托,个个都不想被退回去。 弄得李薇也紧张起来,只好在这里想怎么给这八个人派活儿,还要想出个具体的职位来。 这八个人里,有心向她表忠心的自然要重用些,现在还没动静的,她也不打算退回去。毕竟退人容易,再向内务府要人就难上加难了。就算为了备用、万一,她也是一个人都不打算退的。 贴身宫女自然是玉瓶,太监的头就是赵全保,这两人职务就不必再安排了,‘贴身’侍候就是。 玉盏虽然平时看不出多精明,但人家是茶壶煮饺子,肚子里有数。李薇让她管着首饰、成衣。 玉烟肯为她去打探消息,也是个能用的人。李薇把小库交给她管,就是成匹的布,各种纱绢丝罗,皮子,丝线等物。 玉水,是目前还没主动跑到她面前来的人。李薇拿不准她是沉的住气,还是打算在她这里混吃等死。要说她不想在这里呆吧,她又把进宫来攒的四十两银子都拿来送给玉瓶打点,只求不被退回去。 李薇只好让她去看管摆设器物。屋里哪里摆着个花瓶,哪里挂了幅书画,这里摆的柜子,那里的桌子、凳子,有磕碰掉漆,有腿脚松动,都归她管。 李薇暗想,她就是真有坏心眼,管的都是大件的东西,偷又偷不走,就是哪里塞个八字娃娃也只问她一个就行。 太监这边,赵全保有了着落,也不忙提携朋友。以前就见常跟着赵全保在她面前刷好感的许照山,被赵全保夸了个天花乱坠,连之前在膳房多要的那些糖都说成是许照山的功劳。 赵全保道:“格格,您是不知道!小许子跟咱们膳房的刘爷爷是同乡!说不定八百年前还是住一个村儿呢。刘爷爷一看他就爱的什么似的,都拿他当亲孙子看!一见他去就往他嘴里塞东西,小许子也有一条好舌头,他本来就是山东那边的人,论起吃喝来可算是半个行家了。” 许照山个头是四个太监里最低的一个,年纪却已经十七了,按他说是小时候吃的少,没来得及长高年纪就大了。他站在赵全保身边,一见她看过来就立刻笑成一朵花儿了。 笑容是最容易传染的,李薇也跟着笑了,道:“既然这样,你就专管叫膳吧。那边的茶叶柜子也归你管了,里头的东西回头让玉烟帮你造个册子,有什么坏的、少的,可要你自己来赔哦。” 许照山麻利的跪下连磕三个响头,赵全保陪着也磕了三个。等两人出去后,李薇从窗户里看到许照山一出去就抬起袖子擦了下眼睛。 李薇心里酸酸的。半个月前,她感觉朝不保夕,可上头却没人能保她护她。如今这些太监、宫女也朝不保夕,她这个当主子的,能伸手就伸一伸吧。 剩下两个太监,一个童川,人长的瘦,头却大,脸是方的,站在那里特别像一根黄豆芽。李薇指着廊下内务府送来的四盆花,让他就专门养花。 最后一个周全,这名起的好,人却张着一张糊涂脸,一双眼睛就跟睡不醒睁不开似的。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这个毛病,一见李薇就特意把眼睛瞪大,瞪一会儿不敢眨眼,眼内就泛血丝了。 大概是看其他人都有差事了,他怕自己真被退回去,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李薇一会儿没说话,其实是正在想还有什么活儿能派给他,他就真的……掉泪了。 眼泪要下来前,他还记得不能在主子面前哭,头低下来了,眼泪啪搭一下掉到地上就是两三个水滴印。 李薇话到嘴边‘你去扫地吧’又吞回去了,叫玉瓶去拿五两银子去找花鸟房的太监买两只鸟回来。 宫里主子都有养宠物的习惯,猫狗这类比较显眼的不太好办,鸟啊鱼啊之类的,不必特别请示,私底下掏银子找花鸟房的太监买就行了。 “什么鸟都行。”李薇道,“周全,日后你就养鸟吧。”就算养死了,五两银子两只的鸟应该也难不住他们。 在李薇叫玉瓶拿银子时,周全的脸都发灰了,等她说完,短短一瞬间,周全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最后连腿都软了,也忘了谢恩,还是赵全保把他给拉出去的,恩也替他谢了。 黄昏前,鸟拿回来了,配了个挺不错的笼子,两只好似能捧到手心里的小嫩|鸡|娃般的黄鹂鸟在笼中斜放的一根树枝上跳来跳去。周全红光满面的围着笼子转,怕鸟刚到新环境会吓到,还求玉烟帮着做个布兜子遮笼子。 至此,李薇屋里的八个人都算是各得其所了。大概是有了归属感?李薇看他们好像更有干劲了。 玉烟晚上就又给她带来了其他院子里的消息,宋格格那里是两人一个职位,两个宫女贴身,两个宫女打扫屋子,两个太监提膳,两个太监打扫院子。 武格格那里,四个宫女全留下来了,太监却只留了两个,退回两个。 福晋那里不晓得。 整个院子现在就像铁桶一般,宫女和太监们现在彼此之前是泾渭分明,说话爱带出‘那边外院的ooxx’,‘咱们内院的xxoo’,‘他们三院的xoxo’等等。 以前一个院子里的宫女和太监们都爱串门,毕竟都在一起住着,现在分成了三帮。外院的等闲不跟内院的打交道,内院的根本不搭理三院的,还给三院起了各种外号‘下人房’,‘粗使那边的’,等等。 玉烟认的弟弟小贵现在过的更糟了,以前还没那么多糟蹋人的,遇到粗使的还会本着都在宫里当差,能给点方便就给个方便。玉烟就是这样才会跟小贵结异姓姐弟。结果粗使的太监宫女们全归到一院了,外院和内院的突然发现自己高人一等了,对粗使的是各种看不起。 虽说玉烟对小贵有利用的意思,但人心肉长,半年相处下来也是有感情的。知道小贵现在连吃喝都有些连不上顿,还被人无故打骂,玉烟偷偷哭了好几场。 李薇也是玉瓶提起才知道,但大势如此,她这边人也满了,不能把小贵要过来。可眼看着也看不下去。特别是她对宫女太监来说是上位者,有着天然的优势,帮一把并不费力的时候。所以李薇想了想,决定还是帮小贵撑一次腰。 于是,玉烟就带着玉水光明正大的拿着东西去看小贵了,去了四五回后,基本上小贵认了个在李格格身边得用的宫女当姐姐的事就传出去了,别人再想找人欺负,至少不找他了。 得知这个结果后,李薇倒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有成就感。大概就是玉瓶回话说的‘如今他们要找人撒气,可撒不到咱们小贵身上了’,那岂不是还有别人倒霉?小贵只是比较幸运罢了。 李薇不算圣母,不会毫无原则的帮助别人。就像她在学校喂流浪猫,给它们节育找领养,但家里的猫却始终只有两只,没有见到一个可怜的都往家带。有时流浪猫中的几只喂着喂着就失踪不见了,她再担心着急,找不着也只是安慰自己:大概是被别人带走养了。 她救不了全世界,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 “别的院子里如何我不管,咱们院子里的不许去欺负粗使的。”李薇叫齐八个人后,严肃的告诫他们,“让我知道了,绝不轻饶!” 福晋这样的手段,四阿哥知道了倒是心中小赞了一声。 还算有些能耐。 但两人的关系还是没有缓解。在李薇的月事终于结束后,四阿哥又开始到她这里来了。 大概是武氏这个后来者给李薇带来了威胁感,她这次见到四阿哥有些小激动。晚上两人在被子里抱着滚来滚去时,李薇拼命去亲他,亲到就不放嘴,四阿哥被她搞的手忙脚乱,呼吸不畅。 凌晨三点,四阿哥起来后,一喝粥,嘶的一声,舌头一舔,舌尖昨晚让李薇吸破了。四阿哥心中感叹,有些小得意。两口直接把粥吞下去后,吩咐苏培盛去开库房,把前几天内务府刚送来的那只桃花簪拿来给李薇。 这段日子没来找她,她这是想他想狠了啊。送个簪子安抚一下吧。 感动于李薇对他的心意的四阿哥去上书房了,苏培盛在出门前急匆匆对他的徒弟张德胜交待开库房,拿簪子,送回来给李格格。 张德胜一路小跑紧跟着他师傅听完交待,送到门口后,他一拐弯就去正院找大嬷嬷了。 正院里,福晋也已经起来了,各处的灯也点亮了。张德胜直接去找的大嬷嬷。 大嬷嬷也才四十出头,看着如三十许人一般。她不是四阿哥的奶娘,但也从小侍候他,福晋没进门前就管着四阿哥从里到外所有的事,里外就敬称她一声大嬷嬷。 福晋进门后,库房里的册子是交给她了,但钥匙大嬷嬷这里还有一把。四阿哥开库房拿东西,却不爱吩咐福晋,总是找大嬷嬷。 大嬷嬷也早起了,她习惯侍候四阿哥,十几年下来都是不到三点就醒了。如今虽然不用她侍候四阿哥早起,可这习惯也改不过来了。她看到张德胜过来,笑道:“你个猴崽子,怎么这么早过来?是来……”着说往福晋的屋抬了抬下巴。 张德胜笑眯了眼:“哪儿啊,小张子是特地来给大嬷嬷请早安的!大嬷嬷有福!吉祥!”说着连打了两个千儿。 “你个混小子!”大嬷嬷笑呵呵的,“可是阿哥爷有什么吩咐?” 张德胜脸上带着坏笑,眼一眯,眉一飞,道:“昨儿个晚上,咱们爷是歇在李格格那边的,这不,刚起来时,咱们爷交待把库里才得的那支桃花簪赏给李格格。我师傅就交待我过来找您了。” 大嬷嬷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是那位啊。” 张德胜接了一句:“可不就是那位。” 大嬷嬷拿了库房钥匙,两人往库房去,正院里来来回回的太监、宫女看到他们两个都停下来避让,等他们过去了都互相眼神乱飞。 库房门打开后,张德胜站在外面,大嬷嬷自己进去,不一会儿就捧出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长十寸,宽三寸,厚约九分的楠木匣子。 大嬷嬷打开匣子,映着微薄的月光,匣子里的桃花簪露出霞雾般的宝光。 桃花簪是正中一朵五瓣的大桃花,花约半个巴掌大,花瓣是淡粉红的玉石,打磨的晶莹剔透,花芯是黄色的小米珠,花旁是一大两小三片碧玉雕的叶子,旁边还有两个半个指头肚大小的,含苞未放的花苞。 花背面的花托和簪针都是黄澄澄的加了铜的金子,看着耀眼极了。 张德胜看着至少半天都忘了说话。 大嬷嬷合上匣子,道:“看傻眼了吧?” 张德胜这才倒抽一口气,道:“乖乖,真是……”他想说‘真不愧是那位主子’,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 接过托盘,张德胜小心翼翼的捧走了。 正院里,福晋听福嬷嬷说了张德胜过来的事。 福嬷嬷有些生气,她觉得张德胜到正院来,怎么能不给福晋请个安?就这么来了又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福晋淡淡道:“许是四爷吩咐了他什么,有正经差事在身。这点儿小节就不要计较了。” 提起四阿哥,福嬷嬷也不敢说什么。眼瞧着四阿哥和福晋越来越不说话,她生怕自己再多抱怨两句,成了火上浇油。 于是,等过一会儿下面有人来告诉福嬷嬷,说张德胜出了正院直接去了李格格那里时,福嬷嬷破天荒的没去告诉福晋,还让下面的人都闭上嘴。 张德胜到了李格格处,这位主子还没醒呢。他也不敢再拿架子把人给叫起来,开玩笑!四阿哥起来时都没叫她,他算哪棵葱? 恭恭敬敬的把匣子捧给玉瓶,还打开让她看了眼,看清是什么东西,然后拿了玉瓶给的辛苦钱,才功成身退回书房了。 他回到书房后,自然有巴结他的小太监过来殷勤,又是倒茶又是让他坐下,还问:“张哥哥,这一大早的,苏爷爷还给您派了差事忙啊?您看您这累的。” 一头另一个小太监神秘兮兮的拿了一个荷包出来,“张哥哥您看,这是昨天武格格赏的。”荷包里是三两的银子。 说完这小太监就要把荷包给张德胜,被张德胜扔到头上骂:“当你张哥哥眼皮子这么浅?快拿回去收好!” 小太监贱笑着把荷包往怀里塞,旁边的小太监跟他玩闹,“见面分一半,张哥哥不要,给我啊。” “滚!想要赏钱你也去不就行了?”小太监笑骂着踹了他一脚道。 那小太监赶紧问:“真的啊?那今天去武格格那儿的差事,你可别跟我抢!” 张德胜坐在上面看热闹,听到这里笑道:“不跟你抢,你只管去!”心里却道,那位都出山了,你还当武格格能有几天好日子? 下午四点,四阿哥从上书房出来,苏培盛跟在他身边问道:“四爷,晚点您还是在书房用?” 四阿哥舔舔舌头尖,摇头道:“去你李主子那里。” 苏培盛给跟在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绕了个路,拔开腿就往阿哥所跑。回到书房,一边急喘一边道:“四爷今晚在李主子那里用晚点,赶紧去传话吧。” 张德胜笑眯眯的站起来,“都站住,我亲自去。” vip章节12第11章 张德胜过来说四阿哥一会儿就到,晚点也要在这里用。 李薇笑着道:“知道你忙,就不耽误你的事了。”玉瓶早备好了放了银子的荷包,她这边常备着三四种放着三五两不等的荷包,看着人给。张德胜拿的自然是最大的一个。 苏培盛虽然也常来,但李薇不敢赏他。 有时想想,苏培盛拿的赏估计还真不多。倒是福晋能赏他,但是看福晋现在这样,也不知道赏过苏培盛没。 李薇跑一会儿神,张德胜已经走了。玉瓶过来问一会儿四阿哥来吃什么?昨天他来的时候已经用过了晚点,今天算是久违的在这里用膳。许照山正激动的在一边等着呢。 “……你说呢?”李薇难得升起了点患得患失,居然不敢点了。 玉瓶也是一怔,回忆了下四阿哥以前在这里用的菜品,随口说出了七八样,“您看这几样菜怎么样?” 李薇听了却觉得哪个都不好。大概是被之前的流言事件吓的,再见到四阿哥,她有种恨不能死死巴在他身上不下来的感觉! 她想讨好他,却发现以前点膳时都是随着自己的口味点的……她居然没仔细记四阿哥到底喜欢吃什么! 难道还照着自己的口味点? 她面色沉重眉头微蹙的模样,让玉瓶和许照山都不敢说话了,木鸡一样站在那里。 李薇在心里转了好几圈,咬牙道:“让他们……上个牛肉的锅子。三个月的小牛,挑好肉片成薄片,再来点羊脑。荤的只要这两样,剩下的让他们看着给,对了,不要豆腐。记得嘱咐一声,汤要清水,不要鸡鸭鱼羊煮的荤汤。里面放点葱段和姜片就行。” 玉瓶迟疑道:“现在吃锅子,是不是有些早?”吃火锅未免不雅,各种菜肉涮出来汤水乱溅,格格当着四阿哥的面儿这么吃……万一不好甩到身上呢?多难看啊。 “就上这个。剩下的拿点饽饽就行,不必准备面或米了。”李薇到底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点了。 四阿哥爱跟她一起吃,极有可能是他们两人的口味相近。 ……最重要的是让她照四阿哥的口味点,她就真不知道怎么点了。 许照山响亮的答应了声,转头就往膳房跑。 膳房里刘太监正站在院子当中,看到他脚下飞快一路小跑的进来,叫住他问:“怎么了这是?跑的跟火上房似的。” 许照山亲亲热热的贴上去喊了声:“刘爷爷好,我们李主子想要个锅子。” “有!都有!”刘太监笑的跟弥勒佛似的,招手喊来个小太监领许照山进去,还嘱咐道:“好好侍候你许哥哥!可不许耍滑头!” 小太监笑嘻嘻的:“我哪里敢呐!”腰一弓,“许哥哥您往这边走!弟弟给您瞧着路!” 看着这两人的背景,刘太监长出一口气。李格格既然主动来要东西了,想必四阿哥那边也快没事了吧? 最近四福晋整治的新规矩他们这边也听说了,如今想打探点什么可难喽。 倒是听说又有了一个武格格,只不知道能耐如何啊。目前还看不出什么来,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 刘太监掏出鼻烟来嗅了一口,忙捏住鼻子忍住一个大喷嚏,两眼一酸,憋出两泡泪来。他掏出帕子擦擦眼,张嘴打了个大哈欠。 这人啊,有了底气,总免不了宠爱自己。他打进宫起就在膳房里侍候,见过的主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凡受宠的,就不乐意用膳房配的膳,喜欢自己点个东西。等没了这份底气,不必他们给脸色,人家自己就不敢张这个嘴了。 打从四阿哥搬进阿哥所后,只有这个李格格喜欢要东西,东点一个西点一个,还喜欢指手划脚,吃个烤羊肉不要花椒,他只好交待厨师先把花椒炸出油来,再用这油淹羊肉——不然缺了这一味儿,回头吃不好了又来闹,他可不想去试试主子们的脾气。 吃个青菜,要开水烫过后沥干水,用底油炒香蒜末就离火,菜放进去一拌再一调味就行。她这么说过后,刘太监带着师傅来回炒了七八盘才品着差不多了,给她送去。 但刘太监还就喜欢李格格这样的,这样的主子看着是难伺候,可像四阿哥那样给什么都没意见,吃的好不好也没意见的,才让他害怕。 万一什么时候惹到他了,小命都丢了的时候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进了阎王殿也是个糊涂鬼啊。 而且,有了李格格,他不就知道四阿哥的意思了吗? 之前李格格好长时间不来叫膳,他还替她小担忧了一把。如今看来,还算平安。 膳房里也都有个利眼,见许照山被个小太监领着进来,大师傅的脸就笑成了一朵花了。要什么都行,怎么吃您吩咐!许照山顺顺当当的就把差事办完,可他吩咐完了却不敢走,就这么等着大师傅切肉,那边洗菜的、切菜的,准备锅的,挑不出烟又没味还能烧的好的碳的。他这边转转,那边转转,顺便给这位帮把手抬个菜筐,给那位搭个手递个盘子。 别人要嫌他吧,他一张嘴还能说出个三四五来。 原来是个行家啊。 一个正切丝的师傅问他:“怎么?你是打算干这个?在主子身边侍候多好,何苦干这种脏活儿。” 许照山在旁边紧紧盯着他的手势,一手自己虚比划着,道:“主子身边的能人太多,出头不易,我也要多学着点才行啊。”他总不能做一辈子的提膳太监吧?现在年轻还看不出来,三五十以后呢? 多学一手,日后也多一条路。 师傅听他这么说,也是一叹,道:“你要实在想学,在这里看是看不出来的。回去自己想办法练练吧,练的差不多了,再想办法拜个正经师傅学。别想着能学成个全才,要么专精一味,要么,你就当个点膳的也行。样样都能说出个七八分来,也够你出头了。” 这师傅也是实心教他。许照山仔细一想,还真是。他在主子身边,专精一味的话,主子总有个吃腻的时候。要是样样都懂一点,不求多专精,样样都能学个七八分,哪怕只耍嘴皮子呢,也是个门路。 他也就歇了偷学手艺的心,转头开始看人怎么摆盘。这倒是个实在手艺,李格格好吃点心,他学会这个立刻就能得着好儿。 各色东西准备好了八成,只剩下肉还没片,这个等李薇那边叫膳了,他们这边现片才能好吃。 许照山盯着东西放到一边摆上签子,又给了小太监二两银子让他盯着千万别让人给换了菜,才放心回去了。 小太监拿着二两银子喜滋滋的跑去找刘太监,倒让刘太监在头上拍了一下,“你个没眼色的。算了,拿了就拿了,嘱咐你的差事可要办好!别收了银子还不办事。” 小太监本来打算银子收了就颠儿去,见刘太监这么一说,就真的回去站在那里盯着了。有人要东西见这里有现成的就想拿,被他一个个的给轰走了。 一直盯到许照山再来,大师傅快刀片了五盘子肉,拿膳盒装了,好好的给许照山送回去了,小太监才松了口气,一边抹着头上的汗,一边心道:这二两银子拿的真累啊。 四阿哥这两天可以轻闲轻闲,他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书才到李薇这里来。 屋里已经点上了灯,李薇刚福下身他就把她扶起来,目光在她的头上的桃花簪上打转,笑问她:“这簪子可喜欢?内务府刚送来的,我瞧着就这个还算勉强能入眼。” 拉着她的手,两人坐到榻上。炕桌一早就搬开了,靠着大迎枕,四阿哥一手搂着她,一手握着她的手,柔声道:“这些日子没来看你,都是外面的事太多了。”他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看着她水灵灵的眼睛,凑到她腮边深深一嗅,轻声道:“想我不想?” 李薇眼角扫到见屋里都没人了,大胆的迎上去亲在他嘴上,“想,白天夜里都在想,夜里想的厉害。” 四阿哥笑了,“好甜的嘴儿!可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以前这种好听话可少见的很。” 李薇搂着他,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四阿哥的手在她背上抚摸着,低头在她额头鬓边亲吻着,跟着滑到她耳朵上咬了一口,轻轻呵气道:“别急,昨晚上不是弄过了?你这是小母猫叫春儿了?”话音未落,他的手从她的背上滑到了她的屁股底下,包住她的大半个屁股往上猛的一提。 李薇整个人往上一窜,被他抱个正着,仰面躺在了他的怀里。 他一手揽着她,一手开始解她领口的盘扣,一边柔声说:“这衣裳是新的?跟这根簪子倒是挺相配的。” 说着,扣子就解完了,她胸怀大敞,露出里面特意换的茜素红的纱肚兜,兜着两个小乳,中间的深红系带系的紧紧的,拉着两个小乳往中间撮成一道深深的乳|沟。 他低头凑到胸口深深嗅了口,咬着系绳慢慢拉开,系绳一松开,两个小乳瞬间跳了两跳,纱肚兜往下滑到小腹上。 “库里还有新的绢和缎子,你做几件新的穿,这个穿了恐怕着凉……”状若关怀的话说完,后面他就不再说话了。两人就在榻上,她解开衣服,他撩起袍角,脱了裤子,急风骤雨的来了一场。 李薇还要去亲他的嘴,他让开,喘着道:“你……都把我的舌尖吸破了,今天你家爷吞了一天的饭,热茶都不敢喝……”一边说一边把她的腿往外掰。 李薇只好去撕他胸口的衣裳,从左边撕开盘扣扒掉一个小口,露出他胸口的乳|头,一口叼着吸起来,他倒抽着冷气却腾不出手来,只能用力顶她,他顶一次,她使劲吸一口。 结束时李薇也忍不住跟他一起吼起来,一个高声一个低沉,他放开她的腿伸手过来捂住她的嘴,总算能喘均气的道:“小东西,还不到睡觉的时辰呢,你是想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你侍候了我一回?” 他放开手起来,先扣上被她撕开的袍子,大概胸口也被她咬得重了,他扣上前还特意看了眼胸口,转头又捏着她的下巴道:“让我看看你的牙,利成这样!”骂完却没生气,笑着在她的腮上拧了一把,“我看你是馋肉了,让他们上大盘的肉,吃完了看你家爷再怎么料理你!” 等李薇叫人,外面的人才敢进来,打水洗漱折腾一通,再叫膳。 锅子上来,四阿哥看到大盘的牛肉就笑,还特意看了她一眼。风卷残云般,五盘肉吃得干干净净。漱口饮茶后,四阿哥还练了半个时辰的字,两人才上炕歇息。 炕已经烧起来了,拉上帐子,两人在炕上大汗淋漓的缠成了一团。四阿哥怕她再上嘴,把她调过去从背后来,从头到尾不许她转过来。 李薇逼的没办法,意乱情迷之间先是开始喊四爷,之后就开始喊胤禛,长一声短一声,又哭又叫。 胤禛让她叫的发急,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按在她的腰上,下面不停的进,上面伏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的骂:“你是真不要命了?快住嘴!” 李薇咬着他的指头哭,呜呜咽咽的还是喊胤禛。 胤禛闭着眼睛屏住呼吸按住她猛然大力抽|插了二十多次,射出来后骑在她身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薇从刚才就一直哭,两只手死死拉住他的手,不停的亲咬他的手心,咬得他酥酥麻麻的。 最后,胤禛长叹一口气,躺下来把她拉到怀里抱着,拉过被子来裹住她,额头顶着额头的看着她。等她回神看过来时,他亲了她一口,叹道:“傻姑娘,在屋里我可以由着你,但在外头你若是露出一点来,福晋是会恨死你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他把她往怀里抱的更紧一点,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说:“把你的心思藏在心底,跟谁都不要说。” 这个名字,你也不能再叫。 这句话,胤禛在嘴里含了半天还是吞回去了。 算了,她若只在被子里叫,也就他一个人能听见。 已经来了两次,今晚他本来不打算纵欲,但这时却想狠狠的弄她!他揭开被子,就这么压着她又来了一回,做到一半时觉得看不到她的人没滋味,抬起她的一条腿扛到肩上,让她侧躺着动起来。 她双臂环胸,仿佛害羞起来。 他反倒来了兴致,一边动一边去拉开她护胸的手,故意要看她的胸,做到最后时不知怎么回事,他居然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打了几巴掌。 打完看她迷茫不解委屈的样子,本来想说两句软话安慰一二,却压到她身上,在她嘴上狠狠咬了一口,得意的笑道:“你昨天咬了我,今天我也咬你一口。” 他还拉开她的手做势要咬她的胸,却不见她躲,以为她还没回过神来,索性含住她的胸口仔细品了一番。 待把两边都吸到通红,四阿哥才觉得刚才那股像发疯一样的劲儿过去了。 他深吸几口气,拉过被子从头到脚严严密密的遮住她,才叫人拿热水进来洗漱。 照样还是凌晨三点起来,站在那里让宫女们侍候着穿上衣服时,四阿哥理着袖子对苏培盛道:“库里新送来的绢纱缎子,你看着一样给你李主子挑几匹来,让她裁几件新衣裳。” 苏培盛这次趁着他用早膳就叫来张德胜吩咐了。 张德胜苦哈哈的又一大早的跑正院去,心里道:还是李主子厉害啊,一次就得个簪子,再一次就再得几匹布。这回可不比簪子那么小一个也不显眼,师傅的话是一样挑几匹,七八样加起来可要堆成座山喽。 不过,这也是四爷自己的东西,爱赏谁赏谁,眼气的都跟李主子学不就成了?侍候好阿哥爷,要什么没有呢? 他一路小跑进了正院,大嬷嬷开了库房,挑颜色鲜亮不违制的,粉红嫩绿淡紫,既衬那位李格格的皮子,又合她的阿哥爷的眼的料子,痛痛快快的搬了小二十匹出来。 张德胜苦笑,又叫了两个小太监帮着他扛走了。 正院里,这次福嬷嬷可没办法瞒了,新进的料子,小二十匹呢,谁看不见呢? “福晋……”她为难的道。 福晋平静的道:“嬷嬷,眼皮子别太浅了,她是能陪着四阿哥进宫领宴还是能拜祖宗时站在我前头?不过是个格格,四阿哥要怎么宠都是他的事,我不能替他宠,但我也不能故意败他的兴致。不然,看笑话的人多着呢。” 福嬷嬷没话了,细想想,福晋说的也对。 可她又道:“这么偏着这一个,那两个不平了闹起来怎么办?” 福晋这回笑了,慢条斯理的:“李格格能得四爷的心是她的本事,不服的只管跟她学去。学又学不会,比也比不过,这种人哪里还用嬷嬷来操心?就是我也看不在眼里。” 李薇起来时,除了摆在西厢的那十八匹新料子,玉瓶还有个留言让她惊讶的合不上嘴。 她刚爬起来时,玉瓶就伏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四爷说,他今天还来,让您……乖乖等着他。” vip章节13第12章 听到四阿哥充满邪魅狂霸跩的留言,李薇没有感动,反而内牛满面。 昨天晚上借着ox,她痛快大胆的发泄了一通这段日子来阴郁憋屈的心情。差点被当成小炮灰,离死只有一步之差,被杖毙的那个小宫女的死相在她的心中无数次替换成自己的脸。 她真的压力很大啊…… 但就算是当着贴身宫女的面她也不敢露出丝毫端倪,发烧拉肚子是身体反应,她本人除了安静点、沉默点,连泪都没当着人面掉一滴。 在当时,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要能扑在妈妈的怀里大哭一通就太幸福了。 但现在她的身边除了宫女太监,就只剩下一个在床上对她热情万分,床下让她连撒娇都不敢的四阿哥。 孤家寡人……李薇从没这么深刻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害怕的她昨晚真的有那么一刻,生出了‘爱谁谁!姑奶奶就疯一次!’的豪情,但对着四阿哥到底还是在最后缩了,只敢喊他的名字,没把后面的话全倒出来。 胤禛!我恨你!胤禛!你们一家全是混蛋!!! 好吧,她只是把四阿哥当出气筒了。 两人在床上的时候怎么疯都行,她本来以为早上起来四阿哥必定要大怒的,不大怒也要小怒一回啊。可看着厢房里堆满一张榻的新衣料,再听玉瓶传来的话,细品里面的味道…… 貌似……四阿哥不但没生气,还挺满意? 李薇内牛,四阿哥,怪不得人都说你闷骚,看你的朱批就知道了,你果然喜欢这一口儿吗? 可惜昨晚她那么狂野是有原因的,以后大概不能常常狂野给你看了。 发泄一通又没引来神马严重后果,让李薇顿生‘好幸运!’光环,前段时间积攒的郁气一扫而空,四阿哥的偏爱让她对自己又重拾了信心! 迅速满血满蓝原地复活还没掉级! 李薇心情甚好的想起红楼梦中很著名的点心:枣泥山药糕,她现在终于有心情享受美食了。叫来小许子,让他拿着银子去膳房要东西。 许照山揣着银子到了膳房,小太监昨天刚收了他二两银子,虽然嫌赚的辛苦,但谁不爱银子呢?一见他就迎上来,笑眯眯的亲热道:“许哥哥来了?您辛苦!主子们想要点什么啊?您只管吩咐!小的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 许照山开始跟着赵全保提膳时,已经是李薇疑似失宠的时候,说实话他还真没被膳房的太监驱奉过,也没感受过李薇受宠时玉瓶受到的待遇。 所以他就直接跟这个小太监说了。 “枣泥山药糕?”小太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做出一副为难相儿来,“这道点心倒是梁师傅做的最好,可他现在正忙着做饽饽呢,怕是抽不出空来啊,要不,您下午再来?” 别啊,许照山虽然才进屋侍候没多久,可也早知道李薇的习惯,她现在要的东西,一般中午前最好就能看到,午膳后就要吃的。虽然没见过李薇罚人,但以前玉瓶来时都能把东西拿回去,换成他怎么着也不能差劲不是? 于是赶紧好弟弟亲弟弟叫了一通,又塞了五分银子给小太监——大头他要给做点心的大师傅留着才行。 五分银子虽然不算多,但也够不少了。小太监只是拿个拦路钱,又不是要故意跟许照山不对付?好处到手就痛痛快快的带他去厨房了,到地儿了让他站在门口,他进去找大师傅说。 梁师傅听了要的点心,也没多问就点点头,小太监这才把许照山叫进来,梁师傅收了银子,许照山千恩万谢,说定来拿午膳时一块拿走才放心回去了。 等他走后,梁师傅吩咐帮厨的小太监挑山药、去皮、切段上笼蒸熟,再挑半斤红枣出来,去皮去核,另外还要去库里领白糖。 开了白糖的条子,一事不烦二主,领着许照山进来的小太监拿着条子去找马太监了,马太监拿过条子看看,拿出钥匙让人去库里称白糖,一边随口问了句:“这是哪个院里主子要的啊?” 小太监笑眯眯的道:“四阿哥院里李主子新提拔的小许子来要的。对着梁师傅千求万告,午膳时就要拿过去呢,这不,梁师傅先开了条子,打算一腾出手来就做呢。” 马太监一怔,坐着思量了一会儿,拿起条子起来,叫上小太监去了刘太监的屋子,小太监还糊涂着,心想:称二两白糖还要找刘爷爷点头?难道许照山的主子身份太低,不能要点心?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不解。 刘太监扫了一眼条子,对马太监道:“你去盯着,记得让他们把糖筛两遍。” 等马太监出去,刘太监细细盘问了小太监一遍,然后满意的放下条子打发小太监出去。小太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过了一会儿,他居然看到刘太监去了厨房,跟梁师傅交待了好一会儿。 他交待过后,梁师傅把做到一半的饽饽放下交给徒弟,洗干净手去做那山药糕了! 小太监下巴都掉下来了,心道:难不成这许照山是刘爷爷的亲戚?怎么这么照顾他? 他心里这么想,等许照山来了就前后围着转个不停,不但把昨天加今天的二两五分银子全还回去了,还多拿了一碟双色荷花酥放在膳盒里,口口声声这是他孝敬他许哥哥的。 把许照山险些哄的找不着北,等他回去后,一边把膳盒给玉瓶和玉盏,看她们摆膳,一边不解的把这事拿来请教玉瓶。 玉瓶习以为常,轻哼道:“你不知道他干嘛这么狗腿是吧?等着瞧吧,日后狗腿的多着呢。”言罢,挺轻松的带人抬着膳桌进去了。 留下许照山在那里品味她话里的意思,顷刻之间,许照山明白了!一瞬间他激动的脸庞红亮似火。 能跟着一个让人连身边的太监都要巴结的主子,那简直就是撞大运了啊! 他透过窗户,能看到屋里坐在榻上的李薇,她正倾身看着膳桌,面露微笑,玉瓶在旁边正把那盘枣泥山药糕摆到她面前,再递给她一双银筷。 许照山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简直想钻到屋子里去听一听格格喜不喜欢这盘点心。 膳房进的这道枣泥山药糕做成五瓣花的形状,小小一个嫩白可爱,枣泥的馅填在里头,山药的皮子半透明,隐隐透出下面的红色来。 李薇克制着仅仅尝了两个,大概盛名之下其实难负?就一个感想,这枣泥肯定是现制的,甜中透酸。 但放下银筷后,嘴里品着那貌似不起眼的味道,却总是忍不住想再吃一个,再吃一个。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她把那一盘都吃完了。 完了,正餐没吃,先填进去一碟点心。 她自己吃满足了就想起四阿哥,要不要小小的拍个马屁? 拍吧,拍老大的马屁不丢人。 她叫来玉瓶,让她再拿银子给许照山,晚点的时候再上一份枣泥山药糕。许照山一听到消息,饭也不吃了,碗一放就拿上银子往膳房去。 刘太监正等着他呢,一见他来,亲自接待,笑眯眯的听许照山复述李薇班门弄斧的种种要求,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然后再亲口叫人好好的把许照山送走,连他捧出来的银子都推回去了。 小太监巴结着把许照山送出膳房,亲热的好哥哥亲哥哥以后要多关照弟弟,你看咱俩长的这么像,说不定以前还一个祖宗呢。 许照山瞧瞧小太监瘦小的个头,再看看自己长不高的个子,心道是像,咱俩就个子像。 做山药糕的梁师傅苦着脸,道:“做成麻将的样子不难,但半糖……刘爷爷,山药那个味没糖怎么吃啊?”回头送上去吃着涩了,他的脑袋还要不要? 刘太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安慰梁师傅:“主子的意思大概是不要太甜的,你多做几样,咱们都试试。” 梁师傅一抹脸,喊帮厨的小太监都来削山药皮,挑枣做枣泥,刘太监喊来马太监去开条子拿白糖,梁师傅把白糖小心翼翼的一份减一钱分成了七八份,一边摆着糯米粉,随着白糖的减少,酌量一份多加半钱到一钱。 没了白糖,总要有别的来调和山药的口感。 闲着没事干的小太监都叫过来试味,可他们吃到嘴里却哪个都说好吃,问哪个最好,几乎全都指着糖份最多的那份。 梁师傅再抹一把脸,端着山药糕找上了刘太监,“刘爷爷,您给试吧,这群小的肚子里没油水,吃不出味儿来。” 他言下之意,自然是说李格格肚子里油水太足才会出夭,嫌点心糖多了。 于是,刘太监把大厨们都喊来试味儿了,不求他们说出好不好吃来,口味这东西人跟人不一样,只要他们吃出哪一份最协调。 结果指出来两份,一份是七分糖,一份是三分糖,三分糖那个有个专**鸭的大师傅说:“吃起来跟馒头差不多了,能配上粥当饭吃。” 梁师傅内牛满面。三分糖的糯米粉加太多,可以改个名叫糯米枣泥糕,山药?哦,那是加进去丰富糯米粉口感的。 刘太监大手一挥,梁师傅做了两份,一份七分糖,一份三分糖。做完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下午什么都没干,光做这个了。 做好后,生怕再有什么问题的梁师傅不等许照山来拿,赶紧让人给送过去了。两碟还特意放了签子标上名字,第二份三分糖的,梁师傅思量再三,还是标成糯米枣泥糕,标成山药的他亏心…… 李薇看到时就以为糯米那碟是膳房多给的。 下午,看着快到四阿哥回来的时间了,李薇决定今天要是四阿哥不来,她就把点心送到书房去。 她总有点忍不住想为他做点什么。更不安的想他早上走前虽然那么说,可下午说不定就改主意不来了呢? 于是,她就不停的从妆盒里拿出怀表看时间。这表还是福晋进门前,四阿哥拿给她的。她看着表又发起了呆,玉瓶看到她这样,蹑手蹑脚的躲出去。 堂屋里的玉盏抬眼看看,低头继续剥松子。 外面的玉烟看到玉瓶出来,使了个眼色,两人拿着丝线一边分线,一边小声说话。 玉瓶道:“格格这样,看着实在让人心疼。”说着她朝武格格那边看了眼。 玉烟虽然是背对着武格格那头,却接话道:“凭谁都能跟咱们格格比不成?那一个两个的,抵的过咱们格格一根指头吗?” 李薇的宫女们对她的信心倒是充足的很。她们旁观者清,从李格格进阿哥所就在她身边侍候。亲眼看着宋格格不敌,福晋铩羽,四阿哥就是喜欢她们格格。 这个武格格也就是碰上好时候,一边刚进门,四阿哥总要新鲜几天,刚巧她们格格又身上不好,才显得她风头正盛。 如今格格刚好,四阿哥就连来两天,好东西不停的往她们格格屋里搬。 “现在咱们只管瞧着,”玉烟压低声道,“我看,那边坐不了几天就该来找咱们格格了。”她朝后面武格格处一眨眼,跟玉瓶两人咯咯偷笑起来。 四阿哥从上书房出来后,没回阿哥所,而是直接去了太子那里,苏培盛过一会儿让人回来传话,说太子留饭,四阿哥就不回来用了。 李薇本想让人把山药糕送到书房去,被玉瓶拦下道:“四阿哥又没说不来,这东西过了夜就不能用了,万一四阿哥回来就过来歇了,不是白费了您的心意嘛。” 平常拿回来的点心,格格总是不一会儿就吃完了,看这特意留着的,肯定是给四阿哥预备的。 一直快到四处要闭宫门了,四阿哥才匆匆回来,果然就像玉瓶说的,直接到李薇这里来了。他一进院,苏培盛就带着人赶紧去膳房提热水了,屋里人人都忙碌起来,拿替换衣服的、准备洗漱的,等等。 李薇捧了碗热茶给他,四阿哥接过后,吹两口不急着喝,先问她:“你这里的糖和点心还有没?拿点过来。”他在太子那里被太子劝膳,从头到尾顶用的没吃几口,反正他也不是去吃东西的。用完又陪他在书房写了半天的折子,饿到现在就喝了两碗茶。 “有,有,我下午刚要的两碟子点心还没动呢。”李薇赶紧去端。 倒是四阿哥听了她的话一怔,下午要的两碟点心现在还没动?端来一看,他就笑了,方方正正没一丝花纹的点心,一看就知道是给他准备的。 四阿哥累了一天,这会儿看到李薇拿来的点心,心情愉悦的拿起银筷挟了一块细品,不一会儿,两碟子点心全进他肚子里了。 李薇这才后知后觉,“四爷,您饿了吧?膳房现在肯定还没熄灶呢,叫他们给您准备点东西吧?快的很。” “不用。”四阿哥肚子填了七八分饱,满足的舒了口气,捧起茶来慢慢喝。他从太子那里出来,一回来却赶着叫膳,这不是明摆着说在太子那里没吃好吗? 热水来了,两人洗漱后躺下。 帐子里,四阿哥搂着她,两人挤在一个被窝里。他摸着她的头发道,“今晚不弄你,歇歇。要是还想要,爷明天给你。” 他拿话臊她,明摆着说她昨晚太狂野了。 她羞红了脸,喃喃喊他:“四爷……”仰脸凑上去,两人缠绵的接了个长吻,口舌交融,她含着他的舌头没够的吸咬。四阿哥不得已两只手握着她的腰往外拔,好不容易被她放开,她一看,他脸通红,喘道:“小东西,你是妖精变的不成?爷的魂都快被你吸出来了。” 说完低头罩住她的嘴,把她压在身下狠亲了一通,把她也亲的喘息不止才罢休。 亲完,他在她后背拍抚了一阵,哄道:“睡吧,你家爷累了一天了,乖啊。” 屋里变得安静下来,玉瓶和玉盏悄悄在堂屋留了灯,然后都退出去了。站在外面的寒风中等到凌晨三点,苏培盛过来,她们才回小屋跺跺脚,灌两碗热茶暖暖,再赶紧出去侍候四阿哥早起。 李薇也跟着一道起来了。 四阿哥使眼色让其他人退开,由着李薇服侍他穿衣,她给他系腰带时,他低声在她耳边笑道:“怎么今天不睡了?” 说完,手在她下巴那里温柔的摸了两把。 以前那是让你折腾的!再说,怎么可能折腾完凌晨三点再起来?她又不是铁人。 但看四阿哥每天都是凌晨三点起,她就特佩服!皇阿哥神马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干的了的。 她眨巴眨巴眼,特崇拜的看着他,让四阿哥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下,“小狗腿。”手放下来时又是从耳根滑到脖子上。 让李薇起了一身麻酥酥的鸡皮疙瘩。 送走他后,李薇居然挺有精神的,于是回笼觉也不睡了,坐下叫来玉瓶,跟她商量过年是不是给四阿哥送个亲手做的什么东西。 她果然越来越爱他了是吧? 李薇挺满足的想。爱果然就是要不停的对人好对不对? 玉瓶也很配合,两人从靴子一路商量到衣裳,小件的荷包腰带等等等等。玉瓶正要喊玉盏去开箱子,把皮子衣料等拿出来看,玉烟进来道:“格格,武格格看您来了。” 啊? 李薇发现她居然有点紧张。她对着宋格格就没这感觉,也就当初福晋进门后,让她时不时的觉得芒针在背,可那是福晋,现在武格格也让她觉得不舒服了。 武格格进来后,她倒是立刻堆起满脸的笑。两人坐着喝茶吃点心,聊聊针线,说说胭脂。李薇爱拿小零碎堆花,做衣裳剩下的边角料她总舍不得扔,但堆完了又没机会戴,都攒了一大盒了。 宫女们头上的东西有数,她说让玉瓶她们拿去戴或赏人,可没人敢——主子做的东西拿去赏小宫女?她们可没那个胆子。主子做的再烂,也是主子亲手做的。 现在拿来当个话题挺好,武格格很捧场的当场试了好几朵,最后临走前求着李薇拿了六朵走。 李薇笑呵呵的送走了人,回来就有些担心,亲手做的花……这个是不是宫斗里被陷害时的常用道具啊? 之后倒是看到武格格常常戴着过来找她,见武格格挺不在意的当平常普通的花戴着,李薇也渐渐放了心。 倒是四阿哥再来时提了一句:“武氏头上戴的花,我怎么看着像是你扎的?” 李薇心里一酸,脸上就露出来了,四阿哥得意的捏着她的下巴:“这就酸上了?让我试试,喝了几斤醋。” 两人亲着亲着就搂着倒在了榻上,虽然是白天,但谁会这时跑出来煞风景?有人守着门,四阿哥也是克制着只轻轻来了一次,完事时他喘着道:“你的性子只这一条不好,捻酸爱醋。我能容你在我跟前放肆,那是我疼你,不忍管束你。可你也要长进,在外头露出来怎么办?” 李薇让他说的沉默下来。 四阿哥从她身上翻下来,“瞧瞧,这又带出来了。你也跟别人学学,不然你这样出去让人看出来,总要吃亏的。” 李薇贴过去,四阿哥顺手把她抱到怀里,见她神色消沉,不由安慰道:“好了,你既然学不会,那就干脆少出门也少见人。也少得罪几个人,免得人人都看你不顺眼。” 嗯?这话说的意有所指。 李薇可没发现有人看她不顺眼啊。福晋可能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发现她给她穿小鞋啊?她立刻支起身,追问道:“爷,谁看我不顺眼?” 四阿哥看着她,心里暗骂了声蠢蛋,“这院子里谁看你都不顺眼。爷几乎天天都歇在你这里了,你说谁看你能顺眼?” 他把她抓过来搂住,小声道:“你跟武氏好些也好,她刚来没根基,正是要求着你的时候。就跟你院子里的人一样,有些事她不等你说就会帮你办了。” 四阿哥这话说的太ooc了,让李薇都不敢相信! 见她又露出傻样儿,四阿哥发愁,平时看着也不蠢,但有时就是不开窍。院子里四个女人,他待她也够特别了,怎么不见她有一丁点的自觉?武氏刚来,他连鼻子眼都未必看清,怎么会舍她而就武氏? 在她眼里,他待她的情份就这样不成? 四阿哥叹气,不再多说,只提了一句:“你把心放到肚子里,你的爷是个念旧情的。” 不是等闲什么人跳出来就能把你从你家爷这里挤下去的。你家爷也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vip章节14第13章 对四阿哥来说,院子里的人大大小小的都是他的奴才,不过有些得他意的,有些使着不顺手。不顺手的自然要调|教,调|教不成再论。得他心意的,就是有些小毛病他也能容得下。 他十一岁开始出精,当月就有奶嬷嬷和主管太监安排的司帐、司寝等几个大姑姑教导他人伦之事。大概是怕小阿哥们沉迷肉|欲,陪阿哥过夜的大姑姑虽然都是十七八的大姑娘,盘正条顺技巧高超,但她们侍候阿哥们时,奶嬷嬷和主管太监就在几步外看着,免得她们勾引阿哥。 所以,四阿哥在有格格以前,并没有多喜欢这种事,有时会看到某个颜色动人的宫女,但却绝不敢动一丁点的念头。 当宋氏和李氏到阿哥所侍候他之后,他才尝到了这种事的妙处。两个格格各有千秋,他与她们相处一阵子之后,自然顺从心意跟更喜欢的李氏在一块更多。 时间长了,他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也见到阿哥所里的太监和宫女们蜂涌到李氏那里去,但最让他惊讶的是,李氏竟像个傻子似的,不但没发现那些宫女太监都在拍她的马屁,连她自己院子里分来的那些人,她都没收拢到手里。 一直只用着一个玉瓶不说,还怕院子里的人没活干生二心。他没忍住教了她两句,以为她从此就要开窍了,结果还是老样子。 福晋进门后,宋氏和李氏都有些退缩。宋氏是天天跑去福晋那里,李氏开始也跟她去,去了几次后又不去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献个殷勤都能半途而废? 这事要放在四阿哥身上,别说只是坐一两次冷板凳,就是天上下刀子,座上有钉子,他都不会停。 再说,福晋不趁机给她们下马威,难道还要跟那些侍候她、巴结她的太监宫女似的?连谁求谁都没搞清,蠢货。 这点上,宋氏明显比她看的明白得多。 宋氏有了身孕,福晋都被刺激的开始四处钻营,想方设法的在他面前争宠,他一头吊着福晋,偶尔抽空去看看她,见她就像身处桃花源一样,对外面的事连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身边的人还是只有那一个。 世上居然真有蠢成这样的人,四阿哥感叹。 可老天爷疼傻子。李氏是脑筋慢又糊涂,但因她有宠,自然有人愿意替她搭一条通天梯,以求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幸好像她这样的人也是少数,至少宫里是难得一见的,所以她身边的人里还是有几个得用能干的。 那些人渐渐替她把事都管了起来,但四阿哥知道这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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