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弦,只是受到了表象的蒙蔽。 宫应弦走到任燚身边,喘了一口气:“还好现在不堵车。”他一路飙车跑了过来,就是想和任燚一起跨年。新历年时,他们在险象环生中跨年,原本的第一次“约会”也泡汤了,所以这个传统年,他一心想着要补回来。 任燚怔怔地看着宫应弦,眼神有些恍惚。 “任燚?”宫应弦不解地看着任燚。 “哦。”任燚回过神来,“你不是、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不喜欢跟那些亲戚相处。”宫应弦抬起手,按了一下车钥匙,后备箱缓缓打开,他对丁擎道,“后备箱装了一大堆年货,去卸下来。” “哦,好。”丁擎早已经习惯了宫应弦到处指使人,他吆喝一声,“兄弟姐妹们有好吃的,快来卸货!” 任燚看了看时间:“马上跨年了,我们要点篝火,应该挺好……”他立刻意识到,篝火对宫应弦来说不可能好玩儿,便改口道,“你不想看的话可以去里面等我。” 宫应弦看了一眼操场中间:“没关系,这种程度的火,我已经不怕了。” “好。” “你是不是累了,怎么没精神?” “嗯,上午在中队忙活,下午去医院把我爸接回来了,一天都没闲着。”任燚说完,仔细观察着宫应弦的表情。 果然,在听到任燚去接了他爸回来时,宫应弦的神色有一丝异样。 任燚的心也跟着一沉,他刚想继续说什么,战士和家属们已经向篝火围拢,显然是时间要到了。 “快快快,把无人机升起来,副队你准备点火啊,哎呀你换个地方拍照,那里角度好,来了来了,10、9、8……3、2、1,点火!” 篝火瞬间被点燃,火焰一下子窜了三米多高,就像一支冲天的火炬,不畏寒风的侵蚀,倔强地将黑夜点亮。 火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啊,它可以无情毁灭,也可以温柔照亮,它野性难驯,又可以为人所用,人类既要使用它,又要对抗它。 不得不说,紫焰对火的解释是有一定道理的,它就像神的意志——没有意志,无论是毁灭还是新生,焚烧还是温暖,火只是火,火只做唯一的一件事,那就是燃烧,而它究竟给万物带来什么,皆是万物自己的造化。 难怪紫焰能够洗脑那么多的教徒。 “哇,过年好!” “过年好。” 大家兴奋地互相拜年。 与此同时,宫应弦悄悄地在背后拉住了任燚的手,他嘴上说着不怕,其实离火这么近,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任燚原本应该用力回握,可他突然就没有了那样的力气,或者说,底气。 大家兴奋地围着篝火跳起了转圈舞,俩人勉强跟着跳了几圈,就离开了操场,进了会议室。 门一关,宫应弦就从背后抱住了任燚,轻轻晃了晃,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你今天都没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任燚顿了顿:“什么?” “我穿了新衣服。”宫应弦不太满意地说,“这都看不出来?” “很好看。” “跟平时风格不一样,你喜欢这种休闲的吧。”宫应弦亲了亲任燚的面颊,“你的脸是凉的,但脖子是热的。” 任燚拆开了宫应弦的手,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低声道:“我有事要问你。” 宫应弦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其实从今天见到任燚开始,他已经发现任燚不大对劲儿了,他是何等的聪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也正色道:“你问。” 在宫应弦来之前,任燚想过很多婉转的问法,可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突然就不想拐弯抹角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发颤的声音问道:“庞贝博士是不是给我爸做了深度催眠。” 宫应弦的面色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目光也垂了下去,回避了任燚的眼神。 看着宫应弦的反应,任燚的心凉透了。 他知情,他知情! “任燚,这件事……” “你知道。”任燚不敢置信地看着宫应弦,“你知道,但你瞒着我。”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 “我当然不会同意!”任燚突然厉吼一声。 他的情绪爆发得猛烈而毫无预兆,宫应弦呆住了。 任燚从来不曾这样凶过他,他也没见过这样的任燚。 “你、你听我……” “是你授意的。”任燚的眼睛瞬间充血,“是你授意庞贝博士对我爸进行深度催眠的。” 宫应弦看着任燚愤怒的眼眸,心彻底慌了,他咬了咬牙:“是。”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碾得粉碎,任燚的身形晃了晃,心脏剧痛,他难以接受地盯着宫应弦:“你怀疑我爸,你怀疑我爸!” “任燚,你冷静点。”宫应弦深吸一口气,“我们一直都对当年参与救援的人有所怀疑,你父亲是第一个进入现场……” “对!他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任燚颤声道,“他是第一个进入现场把你从大火里救出来的!” 宫应弦艰涩地说:“我们整理的诸多证据,都证明凶手非常专业,或者他有一个专业的帮手,而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有最多的时间和时机,我们只是想确认……” “你想确认什么?”任燚死死地盯着宫应弦,“我不遗余力地帮你找证据、找凶手,到头来你怀疑我父亲?我告诉你,我爸跟我是一种人,他这一辈子,升官发财他从来没看在眼里,他为人又耿直又正气,他救过数不清的人,他永远、永远不可能害人!”任燚的声音逐渐哽咽,他已经失望、伤心到了极点。 “我相信你,我也不愿意怀疑你父亲,所以我才希望能从他的记忆里得到更多信息,我想要早一天抓到凶手,这样你才能早一天安全。” “你根本不是为了我的安全。”任燚指着宫应弦,瞠目欲裂,“你只是为了复仇,为了你自己的复仇。” “这两样冲突吗?”宫应弦也急了,“任燚,你冷静一点,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啊!” “是吗?”任燚咬牙道,“在你心里,我父亲也可能是你的敌人啊。那个把你从大火里救出来的人,你怀疑他是纵火的凶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因为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所以你就敢瞒着我做这一切!你凭什么!”任燚吼道,“宫应弦你凭什么?你就凭我从来不舍得对你生气,是吗?你以为我什么都能容忍你,是吗?哪怕你伤害我父亲!” “我没有!”宫应弦吼道,“我没有想要伤害他!庞贝博士非常谨慎,他只是近期会经常回忆起那段记忆,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去你妈的没事!”任燚用赤红地眼睛瞪着宫应弦,“你自己做过深度催眠,你知道那个过程和后遗症有多么痛苦。我爸他是个病人,你催眠完了也许只是回忆几次,我爸他真的会回去!他从来不回那一年,因为那是他一生中最痛苦、最煎熬的一年!可他今天回去了,也许之后还会不断地回去,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未经我允许,擅自将他带回了那一年!”任燚怒极攻心,狠狠地推了宫应弦一下,“你还敢说你没有想要伤害他!” 宫应弦被推的一个踉跄,他看着任燚暴怒的神情,心痛难当。任燚从来不会对他这样声色俱厉,更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那眼神让他害怕。 宫应弦轻轻咬了咬唇:“……我只是想要抓到凶手。” “对,你想要抓到凶手,你十九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抓到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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