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童烟第二天就在加班时晕倒了,同事叫120把她拉走,他当时刚跟何昭昭吃饭回来,漠不关心地与救护车擦肩而过。 或许就是那时,她的病情就已经很严重了。 沈斯伯有些无力地蹲下。 “我……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这么严重的病,要是知道,我早就……”“你的那位新女友不是来看过她吗?当时我恰好来找童小姐谈事情,还看到她了,看来她还没告诉你。 ”“我还要上班,你留在这儿吧,不用送了。 ”白钧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沈斯伯孤零零在里。 这里很清静,也很荒凉,此刻别无他人,更是寂静无声。 沈斯伯对着那个什么字都没有的石头怔怔看了半晌,仿佛失了神:“童烟,你怎么真的死了?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你那么能折腾,怎么会这么早死?” 他蜷在那里,身体抖动,而我看得心情复杂。 我从未想过沈斯伯对我竟然有那么一丝丝感情,甚至一时怀疑自己是否记错一些事。 可回忆了片刻,发现没有。 他向来对我是冷漠的,和对何昭昭的温柔成反比。 我从第一次见到他起,就疯狂地喜欢他,可也只敢小心翼翼地讨好。 帮他打饭,帮他占座,在篮球场边坐一整天,为他加油、捡球、递水,可他从未正眼看过我。 后来勉强和我亲近些,也是为了能见到我的继妹何昭昭。 ——哦,她那时还叫童昭昭,后来不知怎的自己去改了姓,然后回家哭了三天。 从那时起,全家对我的针对就变本加厉,认定我仗着身份欺负她,逼她去将姓氏改掉。 可我从未招惹她,平日见她都要避她三分。 后来,因为家族之间的联姻不能取消,他一百个不情愿地娶了我。 但除了在婚礼上露脸,当天晚上就失踪不见了。 我半夜无眠刷到何昭昭的朋友圈,从她自拍的玻璃倒影里,看到了盯着她笑得温柔的沈斯伯。 现在想来心脏还一阵阵痛。 所以我淡然地飘在那里,不知道沈斯伯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如果要装模作样,那也太晚了,我看不到。 如果是幡然悔悟,那就更晚了,我宁愿不要。 或许他想念的,只是一个毫无底线为他付出的,舔狗。 当鬼当久了,有些爱恨情仇也淡了,看到沈斯伯这样,我竟然有些无动于衷。 童政接到消息后,和沈斯伯最初是一样的不相信。 他在电话里还说:“别开玩笑,她从小到大身体好得很,从没生过一次病,怎么可能就死了?”我默默咽下苦涩,我不是没生过病,相反还很体弱。 只是每次生病都没人理我,所以自然就习惯了自己默默忍受。 他花了三个小时慢吞吞来到这里,一见到沈斯伯就开玩笑。 “童烟死了?可喜可贺。 ”沈斯伯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却吓了他一跳。 童政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他缓缓皱起眉头:“沈斯伯你怎么……”他看到我墓碑上的照片,也忽然止声。 忽然骂了一句脏话:“艹!”然后掏出电话,打给自己的秘书:“叫你查的童烟最近的动向,还有她所有的消费记录查到了没!”“最后一笔支出是在医院?确认一下她还活着吗!赶紧。 ”他们终于意识到我的死亡,像是一群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爬来爬去,焦灼、忙碌,确认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是真是伪。 可惜我真的死了,死得很平静。 可一直讨厌我的家人和前夫,好像疯了。 童政似乎不能接受现实,匆匆忙忙离开。 而沈斯伯守了一晚上,最后倚着墓碑睡过去。 第二天,他是被人叫醒的。 许茵听说了消息,前来看我,对于曾经针对我的沈斯伯,没有好气:“醒醒,挡着我放花了!”沈斯伯红着眼,站起来的动作颤巍巍的,似乎有些魔怔。 许茵擦着我的照片,旁若无人地说:“烟烟,我来看你了,别理那些讨厌的人,你也是可怜,小时候被何昭昭欺负,长大还要被沈斯伯欺负,希望你到了那边能见到外婆,和她一起幸福生活。 ”“被何昭昭欺负?你在说什么?”沈斯伯突然问。 许茵手一顿:“你不知道?何昭昭在学校是小太妹,天天找人堵烟烟,害得她都不敢去上学。 ”沈斯伯反驳道:“你骗人!昭昭很乖的,所以在学校里经常被霸凌,她说是童烟指使的,那一次还差点被……”许茵仿佛听到天方夜谭,忍无可忍道:“沈斯伯,童烟都死了,你还要冤枉她?你去一中的校园论坛里搜一下何昭昭的名字,看看出来的都是什么结果!”她忽然生气得很,不想再待在这儿了,转身就走。 临走前,对沈斯伯说:“好心提醒你一句,何昭昭不是什么检点的人,还是当心她给你戴绿帽子吧。 ”沈斯伯咬着牙搜索出她们高中的论坛网址,打开搜索框,犹豫了一下,先搜索“童烟”,搜索结果“0”,他松了一口气。 都过去多少年了,肯定什么也搜不出来。 他放心地输入“何昭昭”,按下回车,搜索结果却长达几页。 沈斯伯瞪大眼睛看着上面的内容,不敢相信。 全是负面的内容,被她欺负过的受害者诉苦水,匿名讨伐。 还有她各种装小白花,勾搭男人的吐槽。 我飘到沈斯伯旁边,和他一起看八卦,可沈斯伯看着看着却有点拿不稳了,手指在颤抖,也不敢再往下滑。 我有些不满足,想要催促他快点继续看。 可是手机却掉在了地上。 沈斯伯倚着墓碑,似乎终于接受我不是个恶毒女人的事实,但一直以来支撑着他讨厌我的动力也没了,他面容颓然得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他发狠般地在石块上撞着脑袋,头磕破了流血,顺着淌在地上。 沈斯伯当即决定回去找何昭昭问个清楚。 回家后,沈斯伯却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车,脚步一顿。 他输密码开门,但门锁打开的声音却惊动了里面的人,一阵慌乱后,何昭昭从某个房间匆忙出来。 “斯伯,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这话她是笑着说的,可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慌乱。 沈斯伯一眼便看见她脖子处有浅浅的红印,直觉让他冲进刚刚何昭昭出来的房间,却看到大开的窗户,和汽车匆忙发动的声音。 房间里痕迹凌乱,珠宝散落一地,都是沈斯伯送的,我的那条翡翠项链也在其中。 “何昭昭!”沈斯伯本来就心情不虞,此刻更被点燃了怒火,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何昭昭被打懵了,捂着脸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哪怕最生气的时候,沈斯伯也没有对她动过手。 她试图用委屈唤醒一点爱意:“斯伯,好疼!”沈斯伯毫不客气地又给了她一巴掌:“在我的房子里,和别的男人鬼混,还有脸喊疼?装模作样可真到位!我以前竟然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何昭昭两边脸颊都肿起来,抱着他的大腿摇头否认,说一切都是误会。 可是事实在眼前,哪里来的误会?她再辩解也无用,只会让沈斯伯更加心灰意冷。 我知道沈斯伯是想给她机会,解释为什么知道我生病却不说。 或者解释一下她这么多年来做的事情。 可她依然在装作无辜。 “今天的事我做不到视而不见,你先搬出去,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何昭昭哭着闹着拒绝,可沈斯伯只是冷冷看着她,不作言语。 干脆打电话叫搬家机构来收拾,把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打包出去。 “现在离开,或者我把这些东西都让他们扔掉,你选。 ”何昭昭一听急了,护住她昂贵的名牌包包和珠宝首饰:“我走,我现在就走。 ”沈斯伯叫住她,走到她面前,忽然拽下她颈间的翡翠项链:“这个留下,这是烟烟的。 ”是他当初从童烟那里偷来的,送给了错误的人,现在他要还回去。 沈斯伯将项链紧紧握在手里。 何昭昭却想抢回来,她握住沈斯伯的手:“不行,这是你给我的,已经属于我了,你不能拿走!”争执间,何昭昭从台阶上滚落下去,痛呼一声,腿和胳膊都擦掉大片皮肤。 可沈斯伯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转身回房间,关上了门。 何昭昭咬着牙恨恨离开:“沈斯伯,你早晚会后悔!”沈斯伯恍若未闻,他对着空气发呆。 他喃喃自语:“对不起,烟烟,这么多年,我才发觉最爱我的是你,我心里最深的人也是你。 ”我在旁边听着笑了。 听听,多么的情深义重,可惜晚来的深情比草贱。 晚上,沈斯伯独自一人睡在了主卧。 他从柜子的角落抽出我们结婚时的四件套,默默地铺上,将自己全都覆盖住,然后睡着了。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去我的坟墓前祭祀。 第一次去时带了一束小雏菊,被来找我的许茵看到了,嗤笑说:“烟烟最讨厌菊花,你连这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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