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 筷子上的肉还没入嘴,兜里的电话就响起来,梁庆给她打过来的。 “抱歉,我过去接个电话。” 梁初楹起身去了洗手间,把电话滑到接通的那一端,梁庆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你在家吗?” “不在啊,我今天有事出门了。” “梁聿生病给我打电话了,我这儿走不开,你尽快回去看看他吧。” 梁初楹撇嘴:“他发烧,我给他喂过药了。” 梁庆那边杂音很多,应该是忙里偷闲给梁初楹打的这个电话:“你们俩都闹了多少天了?他听上去状况很严重,药不一定管用,真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办?就当爸拜托你的。” 提到这事梁初楹就火冒三丈,告起状来:“我好心给他拿药端水的,他跟逗我玩儿一样全给扔了,我朝他发脾气怎么了?真是的……我承认自己之前做错了事,是我的错我什么时候不承认过?我还花好多钱给他买衣服,结果他也扔在楼下的垃圾桶里了,我没有发脾气的权利吗?” “您是忙,我有事你把我丢给他,他有事就把他丢给我?” 梁庆叹口气,在梁聿跟梁初楹的问题上他向来是偏向后者的,带了几分安慰:“丫丫,我跟你说过了,梁聿家里出了重大事故所以住到我们家里来。知道你不喜欢他,你那边要是走不开,我就打个120直接把他抬进医院吧。” 缓了几秒,梁初楹咬牙不从:“那你打吧,反正我不回去。” 梁初楹忿忿把电话挂断,推开隔间的门走出去,继续吃完了那块牛肉。 晏文韬抬头看了她一眼,问着:“周末还那么忙?” “弟弟发烧了,我爸想让我回去看一眼。”梁初楹兴致缺缺地回答。 他神情讶异:“那你不回去吗?” 梁初楹抿一下嘴唇:“很烦,不想理那个人。” 她很生气地用餐刀把肉片戳烂,抱怨着:“而且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得要个人陪在旁边吗?我也没比他大多少啊。” 晏文韬喝着柠檬水,一边仰头一边探究性地看向她,几秒后把眼睛低下去,笑而不语。 一顿饭三言两语地吃完,梁初楹热得把外套都脱掉了,她看了眼手机,才过了四十分钟,不知道救护车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她跟晏文韬在门口告别,他晃了晃手机,说以后有事还可以找他,梁初楹点点头,倒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麻烦他的。 吃完饭以后她故意拖延时间不回家,把商场七层楼逛了个遍,在某家店的橱窗里又看见了她买过的那件白色羽绒服,于是神情又郁闷起来,冷哼一声后再也没有路过那家店。 临近傍晚,梁初楹的手机还剩12%的电量她才舍得回家,没有在楼下看见救护车,估计早就把梁聿带走了吧。 她输入密码拉开家门,屋子里黑成一片,走廊的光照进去一小片,门口整齐地摆着一双球鞋——梁聿没有走? ……不,应该是穿着拖鞋就被带走了。 梁初楹拍开一楼大厅的灯,还是下意识往二楼自己的房间那儿看了一眼,连外套也没脱,一脸严肃地径直走上楼,很轻松地拧开自己房间的门把手,在床上看见一小团缩起来的人影,他没有盖被子,把自己裹在一件短的白色羽绒服里。 梁聿没有去医院。 ——他在梁初楹送他的羽绒服里继续发病。 第08章 变质 梁初楹一边把大汗淋漓的梁聿胳膊捞起来挂在自己脖子上,一边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叫了个车过来。 她扶着梁聿下楼,他浑身热得湿透了,脑袋无力地耷在她肩膀上喘气,呼吸烫得吓人。 梁初楹给梁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没想到这人不靠谱成这样,不是说了会给梁聿打120的吗? 服服服。 他早说他不打啊,那她早就回家了,总不至于狠到看着梁聿在家等死吧? 她看了一眼梁聿连拉链都没拉好的羽绒服,身上的汗被风一吹兴许会烧得更厉害,于是她腾出一只手去扯梁聿的拉链。 明明是六百多的羽绒服,结果拉链一扯就坏,汗湿的棉质睡衣贴着少年的身体曲线,梁初楹只能替他抓着,差点气得跳脚。 网约车终于打着双闪停在楼下,梁初楹慢吞吞拽着梁聿,把他扔进车里,司机“喔”了一声:“咋等这么严重才去医院嘞?” 梁初楹心烦意乱地抓着头发:“白天没人在家。” 梁聿半卧在她大腿上,梁初楹犹豫地拂开他湿掉的头发,街道两边黄色的路灯飞速从车窗外晃进来,他脸上的光影不断变换,从眼皮,再到鼻尖,最后是嘴唇。梁初楹看见他翕张的嘴唇,听见他好像在讲话。 “你要说什么?省点儿力气行吗?”她虽这么抱怨着,但还是侧低着头把耳朵靠过去,细细辨别他的声音。 “我记得……小时候,姐姐也是这样。”梁聿双手攀附上她的腰,梁初楹腰线两侧的衣服被他紧紧抓握在手里,滚烫的额头贴上她的小腹,“说着恨我、不想管我,但是我真要死的时候,你还是会第一时间惦记我。” 梁初楹低眼看着他,不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这个人身体传来的滚烫的体温,在这个凉透的秋夜,像一支刚点燃的烟头灼烧着她的腹部。 可是并不痛,又脆弱又温暖。她走了一下神。 “这是你难得不诚实的时刻。”梁聿的声音越来越弱。 “少揣摩我。”梁初楹偏过头嘀咕,“你闭嘴吧,看来你病得一点儿也不严重,脑子还这么清醒。” 直到她拽着他下车,梁聿都保持着安静。 他高烧到41度,护士给他做了紧急降温处理,梁庆的电话这个时候才打回来,梁初楹站在医院走廊里跟他通话:“你怎么没给梁聿叫救护车?我回去的时候他都不行了。” “爸只是忘记了。”梁庆嗓音显得有些虚浮,梁初楹突然失声,感觉从脊骨到手指都突兀地被凉意包裹。 “你这是什么语气?”她不解,觉得梁庆那口吻就像是要把人埋了处理干净的轻飘态度,梁初楹印象里梁庆不是这样无情的人。 电话那边叹息一声:“你误会了,我刚跟上面开完各种批评会,太累了。当时刚跟你通完电话,被领导逮过去开紧急会议了,我想着可以放一放,后来就忙忘了。” 什么情况下会连这样严重的事都忘掉? “梁聿现在没事吧?”梁庆关心着。 梁初楹静了静,缓慢回:“我带他来医院了,医生在处理。” “那就好,因为爸爸的疏忽折腾你了,我手上这事情忙完以后应该能有点闲钱,到时候给你买礼物。” 梁初楹张张嘴,又闭上,最后连自己也没理清想要说的是什么,见她久久沉默,梁庆安慰了几句:“爸年纪上来了,忘性大,以后一定注意,好吗?” “哦。”她敷衍地应过一声,就挂断了电话,转头向输液区走去。 护士已经给他做了降温处理,那一排空掉的凳子上只有梁聿一个人,他手背上的皮都还没好全,就又被扎了个洞,连着的吊瓶已经掉了半瓶水,今天一共要打四瓶,还有得等。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梁聿还是呼吸不畅,身子歪斜成一个奇怪的角度靠着,薄薄的皮肤全烧红了。 “你能行吗?我要在这里等着你?”梁初楹问他。 梁聿还留有一些意识,没挂针的那只手向上抬了抬,牵住她,但是牵得又不规整,五根手指头扣进她指缝里,灼热的温度像动物的舌头一样舔上她的手心,有种超乎身份关系的暧昧感。 梁初楹抿紧唇,下意识要把他丢开,梁聿却捉着不放。 “我一个人不行,姐姐再待一会儿吧。”他轻声,黑沉沉的眼底闪着异样的光。 梁初楹心重重跳了一下,感知到某种危险,用力把他甩开,又后悔了:“我、我就不该问的……谁要跟你待一块儿啊,打完针休息好了自己坐车回家。” 她匆匆忙忙离开,掌心是湿的,梁初楹在裤子上蹭干净,梁聿斜靠在冰凉的凳子上,头抵着靠背,仰着下颌垂眼睨视她的背影,粘腻的目光一直跟到她的身影消失。 梁初楹交完钱就自己回去了,房间里被蹂/躏得一团乱,她把床单和被子全部扯下来塞进篓子里,再气冲冲地把篓子拖进梁聿的房间里扔给他去解决。 梁聿的房间大概只有她一半大,布局她也不熟悉,黑灯瞎火的连灯的开关都找了半天,然后摸进浴室,发现里面冷飕飕的,地面还有没干透的积水,镜子上也溅了水珠。 她看了一眼,旁边热水器的一根管子居然是断的,一开始梁初楹怀疑梁聿房间也有老鼠,后来她扯着那管子断口瞧了一眼,感觉也不太像被啃断的。 楼下大门被转开,梁庆才回到家里,看见二楼梁聿房间是亮的,喊了一声:“这么快就打完针了?” 梁初楹扔下管子跑出去:“他还在医院呢,我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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