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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 她脑袋宕机一会儿,随即飞快地把视频关掉,光碟取出来,再手忙脚乱地塞回盒子里,屁股离开凳子以后几个跨步就钻到床上去,躺在床上眼睛大大睁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疯了吧? 刚刚是谁在看那些恶心的东西? 反正不是她,她怎么会对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感兴趣? 睡觉睡觉,一定是困了,居然做这么离谱的梦。 ……哈哈。 梁初楹逃避似地闭上眼睛。 整栋楼再次安静下来,树枝的影子隔着薄薄的窗帘晃啊晃,只剩几道细细长长的黑线落入地板,楼下的路灯灭掉一盏,灯火减弱。 风声四起,明明要入冬了,空气却如同一锅沸水,不断冒泡、热雾升腾,沉沉地包裹住难猜的心绪。 四下里阒然寂静,梁聿倾耳听了一会儿,隔壁发出几道重重的脚步声以后就再也没出现别的声音。 他兀地喘出一口气,将攥紧的被角松开,被他握过的部分皱巴巴地团在一起。 梁聿推开被子,牙齿都磋磨着,分散掉自己的注意力,缓慢靠墙坐起,灼热的身体贴着冰凉的墙面。 他现在穿的睡衣还是梁庆的,对他而言大了许多,在梁初楹的被子里捂了一会儿以后,这点儿布料浸满了她身体的气息,黏在皮肤上,无孔不入地融进梁聿的呼吸里。 这味道对他来说是毒/品,绝不能触碰,否则会成瘾。 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有细小的虫在咬,骨头里也全长满了虫,要把骨髓都吃空,叫他不得不卑躬屈膝地低下头去。 梁聿讨厌自己得这样恶心的病。 ——这全都要怪梁初楹。 窗帘一下一下地翻起一个角,秋夜的风鱼贯而入,带着很淡的血腥气,稍微浇熄了一点骨头缝里漫生出的痒意,梁聿冷静了些许,双腿交叠着,阖着眼平复心绪。 梁初楹书桌上摊着的画纸被吹起,擦过桌沿,发出细小的声音,最后不偏不倚盖在垃圾桶上,遮住老鼠被美工刀穿透的尸体。 夜里空气湿冷,脏污的血味被困在垃圾桶里,不再散出去。 梁聿眼里黑雾蕴沉,他缓了几个呼吸,无言地从床上起来,穿好拖鞋去洗手间冲了澡,当晚连被子都没盖,在梁初楹床上冻了整整一夜。 他睡得很是不安,经常做同一个梦,梦见车祸,梦见梁庆拽着他一只手将他拽进梁家,梦见他一抬头,看见的是楼上梁初楹那双水盈盈又丝毫不掩饰排斥的双眸。 他的记忆时常是混乱的,很多时候梁聿都会自暴自弃地想,如果梁初楹真恨他恨到能拿刀穿透他的身体,自己就不至于这般整日整夜地煎熬。 身体下贱,心也没好到哪儿去。 “…………” 第二天早上,梁初楹起床下楼,发现梁聿已经系着围裙把早饭处理好了。 他刚从冰箱里把果酱拿出来,上挑的眼睛轻眯了起来,嗓音柔和:“正打算去喊你,要先吃早饭吗?” 因为昨夜的乌龙,梁初楹精神不算太好,昏昏沉沉地点了头,咬了一口面包,心不在焉地嚼,琢磨了很久,跟梁聿说:“我昨天晚上给爸爸发过消息了,他说会请家政过来处理老鼠的事情。” 她看一眼桌上的早餐:“我的午饭以后也让家政阿姨做吧,不麻烦你了。” 梁聿的手一顿,唇线绷得僵硬,但语气还是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喜欢最近菜的口味吗?” 他手指淡然划过瓷盘边沿,眼皮虚虚垂着,表情看上去有些难过,然后开始旧事重提:“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睡得很早,什么也没有发生。”梁初楹慌了一瞬,立马截断他的话,咬着下唇眼神飘忽不定。 梁聿将抹好果酱的面包端上桌,握住梁初楹手腕,指尖漫不经心地滑下毫厘距离,叫人觉得很痒。 从脊背到指尖的连线都变得僵硬,梁初楹只能看着梁聿把她面前的面包换掉。 “吃这个吧。”梁聿淡笑,眼里依旧黑沉沉的,“不用担心,我什么都不会提,只是想说那只老鼠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今晚回自己房间睡。” “在姐姐房间睡,叫人觉得很是折磨。”他敛住眼睫,心绪不明。 梁初楹不自在地将手鞭到背后擦了擦,被梁聿捉了个正着,他挺轻地“哈”了一声,玩笑般开口:“还是那么讨厌我,碰一下都嫌脏?” “不是。”她皱着眉,极力忍耐着,“有点痒。” 虽然看那部片子的时候她囫囵吞枣,没能真的记住什么东西,但是认知突然被撕开一个大洞,对于这种接触总还是觉得有些介意。 梁初楹经常感到很不妙,虽然她心里是不喜梁聿的,但是不得不说他很会照顾人,体贴到梁初楹开始恐慌…… 美洲有一种叫做“勒颈无花果”的植物,可以用修长的根系盘绕在树干上,区别于普通寄生植物,它最后能将种子种植在另一棵树里,在寄生的同时将宿主杀死。 最后是她会将种子埋进梁聿的身体里,抑或是会反过来,似乎都不算什么好结果。 梁初楹觉得自己不能当无法独立行走的寄生植物,跟梁聿这样心思重又敏感的人周旋下去又是个很费脑筋的活动,于是她强行转了话题:“我还有个作业没画好,今天就不吃早饭了,急着去画室。” 她逃似地拎起沙发上的书包,拿了自行车钥匙就出门,落地窗映出她匆匆离开的身影。 梁聿定定看着,掐了下手指,视线沉沉坠回盘子里,他散漫地把梁初楹咬剩下的面包默默吃完,剩下的都跟那只老鼠的尸体闷在同一个垃圾袋里被他丢了出去。 第03章 变质 因为没在家吃早饭,梁初楹到教室很早,站着背了一会儿书,下了早自习以后就得去画室画画,祖佳琪说她要去超市,要不要帮忙带早饭。 梁初楹扑在课桌上昏昏欲睡:“要,给我带袋儿牛奶,再加个三明治吧。” 祖佳琪把饭卡揣兜里,笑嘻嘻地打趣:“怎么,今天你贴心的弟弟没给你做饭?” 应该是做了的,只是她不想拿。 梁初楹把头从胳膊里抬起来,看上去不太高兴:“他又不是我家的仆人。” “好稀奇,我以为你一直是把你弟弟当仆人使唤的。”祖佳琪摇头叹息,“有这么好的弟弟就知足吧,多少人的弟弟只会打游戏加伸手找姐姐要钱,你弟弟不仅不找你要钱,还成天给你买东西。” 她自顾自说着,也不知梁初楹听进心里去了没有,只见她又趴了回去,松软的马尾辫直直垂落,被窗外来的风吹得不住晃。 梁初楹抬抬眼睛看着窗外,慢慢把眼睛闭上。 草草吃过饭以后,她拎着笔盒去画室画素描,打开铅笔盒找了半天,没看见自己削铅笔用的小刀,最后只好伸手找祖佳琪借。 复读一年,梁初楹的画技怎么说也比半路出家的学生要好不少,画室的老师说,只要她文化分考到五百多分,能冲一冲清华美院。 其实梁初楹活得漫无目的,除了画画之外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去做的事情,如果一定要说出一个的话,大概就是希望她能有朝一日站在王依曼面前,说,我认为我选的这条路没有错。 她对父母的感情很复杂,梁庆对自己很好,供她吃供她穿,但她介意梁聿的存在;王依曼对她一直很严厉,离婚以后就毫不留情地抛掉她了,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她连因为“爱妈妈”而“恨爸爸”都做不到,条件根本不成立。 梁初楹一边胡思乱想,手腕一边上下晃动往素描纸上排线,注意力完全分散。 细细的排线飞出了轮廓,老师拿炭笔敲一下她后脑勺,提醒:“想什么呢?看看你乱七八糟的线。” “对不起。”梁初楹抿抿嘴,拿橡皮把线擦了。 上午在画室把上周遗留的作业画完,在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回了教室写文化课的作业,梁初楹看见立体几何,下意识就当立体静物画起来,自动铅笔摩擦着粗糙的卷子纸沙沙作响,正沉浸其中的时候,祖佳琪突然拍拍她肩膀,叫她往门口看。 梁初楹的笔尖顿住,看见梁聿正站在门口。 她皱眉,出教室的时候把门也关上了。 梁聿把保温袋拎给她:“你走的时候忘带这个了。” 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明摆着自己是故意不想吃他做的饭。 “我——” “都是你爱吃的菜色。”梁聿先一步开口,“实在讨厌的话,倒掉吧,别让我知道就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况且自己才说过要跟他和平相处,梁初楹觉得自己的舌头像石头一样硬,在口腔里绕了几个圈才说出口:“哦……那我谢谢、弟弟?” 她想到她爸的话,犹豫了很久才无比艰难地发声。 第一次这么叫他,做了莫大的心理准备,表示已经接受他了。 但梁聿似乎并不算高兴,甚至眉毛还压低了一些,笑意虽然还挂在脸上,但眼睛像将熄的烟头摁在报纸上以后两个烧得焦黑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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