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乐园（校园H 1v1 SC）_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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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上了几分新年的欢庆。连脚边路过的猫咪都带上了崭新的如意红颈链。这座别墅一夜之间似乎变了个样。温任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好像……才是家的样子。儿子儿媳好不容易答应回来住，温任东识趣地没再说儿子不爱听的话，喜乐的气氛维持了下午，温晏清起身去厨房。温任东下意识开口：“年夜饭有钟嫂，大男人……” 温晏清回头，静看他。温任东吞掉后面的话。温任东后知后觉皱眉，他才是老子，当年也是叱咤商场的人物，怎么就败在儿子一个眼神之下。他应该…… “还有事？”温晏清挽起袖扣，语气淡淡的。 “……没。” 温任东：不是啊，他拦着干嘛？他不是一直期待儿子能下厨给他做顿吃的吗？他拦着干嘛啊！今年终于不用羡慕林明卓了。悟了的温任东越想心情越美妙，甚至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拉高袖子：“爸跟你岳父学了几手，闲着也是闲着，今天亲自做几道菜你们尝尝。” “你说跟谁学？”温晏清回头问。 “你岳父，林明卓。” 温晏清挡在厨房门口，语气不容拒绝：“不必了，你离厨房远点。” 温任东：你跟林明卓说话可不是这个语气。酸。年夜饭后，林甘棠剪辑着手机里的视频，私人账号的短视频里记载着她与温晏清的点滴，等到他们老了之后，可以回头看看独属于他们的记忆。至于猫咪书店的账号，林甘棠剪辑得那一个叫得心应手。是的，店里的猫员工们都被她接回家过年了。没谁能拒绝猫猫的诱惑，林甘棠看看蠢蠢欲动要给whisky梳毛的温任东，表示这位退休的老总裁也很有当猫奴的潜质啊。只是老总裁有点博爱，性格沉稳的乌乌依旧收到了新大金链子，但温任东的新欢变成了一只身手敏捷的黑色孟买猫“豹豹”。豹豹是某天跑进店里的，蹭吃蹭喝自学待客，成功给自己找了份工作。豹豹对温任东的爱意不屑一顾，不理不睬见他掉头就走，温任东对此视若不见，“豹豹豹豹”地唤着。林甘棠深沉地想，大概，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吧？ “在想什么？”温晏清过来她身边坐下。林甘棠看着难得和乐的两父子，突发奇想：“要不我们拍张全家福吧，在宝宝出生之前。” 温晏清一口应下：“行，年初二日子好，年初二再拍。” 林甘棠：？这还要挑日子？ “我得给猫猫们拍一张，粉丝们要看。”林甘棠没想那么多，指挥着温晏清：“你把豹豹喊过来。” 至于其他猫，林甘棠“撕拉——”撕开猫零食包装袋。温晏清略微转身，朝着乌漆嘛黑的一团喊：“豹，过来。” 孟买猫一跃而下，竖起尾巴走过来。目睹全程的温任东：小东西还搞双标？嘿，带劲。林甘棠将猫咪大合照上传之后，顺便发给了叶秋秋，猫咪狂热爱好者这次竟然毫无反应。再忙吧，林甘棠想。直到第二天，林甘棠刷朋友圈看见叶秋秋半夜发的动态。原来昨晚在跟家人看烟花呢。芊芊扎着小揪揪可爱极了。叶父让芊芊骑在自己脖上，一脸慈祥。叶母挽着自己的女儿，舍不得松手。林甘棠放大图片看到叶秋秋脸上笑容，忍不住跟着她扬起嘴角。但……陈浩博呢？叶秋秋说“我们回娘家过年”的时候，她下意识认为“我们”是一家三口一起走。林甘棠刚扬起没多久的笑容一点点淡下。 [浩博没陪你回去？]林甘棠留言。又过了很久，看到叶秋秋回复：[我娘俩回。][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林甘棠拿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秋秋那么重视维护夫妻关系的人，怎么可能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撇下丈夫。受委屈了。林甘棠打通叶秋秋的电话。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棠棠呀，新年快乐。”叶秋秋顾左右而言其他：“合照我刚看到，猫猫们真可爱。” “我是认真的。”林甘棠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别一个人强撑着。” 电话那边沉默一会，最终听到她笑：“伱怎么知道的？” 林甘棠说：“你回我信息，连最习惯最喜欢的颜表情都不发了。” 叶秋秋苦笑：“是啊，一条信息你都知道我状态不对。有些人，我站在他面前，他都不知道我的心情。” “帮我找个律师吧。”最终，她说。年初二的时候，林甘棠如愿拍了全家福——和林父他们一起拍的。林甘棠好气又好笑。温晏清能不懂她意思？他就是故意的。特别是林父知道后，贱兮兮发了合照给温任东，“虚心”请教：“亲家，我觉得自己表情拍得有点严肃，你觉得呢？” 温父捏拳。温父当场生吞柠檬：“我家客厅也差张全家福。” “什么，晏清不是回去过年了吗？全家福没拍？”林父表情夸张地问。他适时发送《何以为父——影响彼此一生的父子关系》《亲密关系——亲子关系篇》等电子版。温任东：大过年的心扎扎痛，要不是你是我亲家，我能忍你？林明卓：没带怕的，女婿跟我。温任东狠狠地拒绝了一场约会，并咬牙下载林明卓发来的电子书。他就说，林家家庭关系那么好，林明卓肯定藏着点什么绝学。伱看。林甘棠发现，整个春节假期，温任东都在拿着手机神神秘秘研究什么，她和晏清一靠近，立即停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刷新闻的样子。于是，林甘棠更好奇了。温晏清倒很淡定：“敢在家里看，应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随他。眨眼年初七，林甘棠想起今天叶秋秋应该回到H市了。午休时候，林甘棠翻来覆去的，温晏清坐起：“睡不着？” “我在想秋秋。”林甘棠抿唇：“好久没看到她了。” “那就去看看。”温晏清说：“我陪你去。” “嗯？”林甘棠意外。温晏清笑了：“你不是一直想看H市的雪景？” 抵达H市时已经是下午，林甘棠在酒店休息了会。路上林甘棠联系了叶秋秋，叶秋秋很高兴想来接她，林甘棠说不用麻烦。她记得地址，不用叶秋秋带着孩子跑来跑去。司机将车停在外面，林甘棠下车往巷子里走。巷里坐着唠嗑的老人家，众人见到陌生面庞，齐齐盯着他们看。林甘棠走到一栋不锈钢防盗门前，大门墙边的瓷砖是新贴的，楼两侧还是三十年前建房时的灰色水泥墙。叶秋秋曾跟她吐槽过，公公婆婆在她和浩博结婚前翻修了下大门口。 “说装点下门面。”当时叶秋秋说：“有什么用，几十年的邻居，谁不知道房子里头是个什么样。” 林甘棠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叫秋秋下来开门。人没下来，楼内声音倒传出来了。林甘棠体会到叶秋秋说的“隔音不好”到底有多不好了，上边的争吵她听得清清楚楚。 “开心果而已，怎么就不能吃了？” 林甘棠认出这是陈母的声音。 “不是不能吃，是要压碎再给芊芊，芊芊才多大，整颗吃容易噎着。” 这是叶秋秋解释的声音。 “多事，浩博小时候花生米吃得还少吗？就你说会噎着。” “我说了不要整颗给。” “妈妈坏，不给我们吃。来，芊芊，咱不理妈妈。吃吧，啊。” 接着便是盘子摔地的声音。叶秋秋极其愤怒：“既然听不见，那谁也别吃了！非要她噎着你才知道不能这么喂是吧？！” 一道很不耐烦的男声响起：“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摔东西干什么。大过年的，像什么样。” “你又像什么样？”叶秋秋骂：“陈浩博，什么时候起女儿的事你全当甩手掌柜了，现在还不准我来管？” “鸡毛蒜皮的小事……” “鸡毛蒜皮？”叶秋秋气得直接打断：“你们眼里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我眼里那关系着我女儿的命！” 儿子被骂，陈母不爽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本事伱自己带。不带孩子还有理了。” 叶秋秋深呼吸，胸腔内气血翻涌：“我全职在家带孩子时你说我吃白食，花你儿子用你儿子的；我去上班，又成了我丢下不带是吧？真是好话歹话都被你说完了啊。” “我帮你带孩子还落埋怨。”陈母翻白眼抱怨。 “帮我带？”叶秋秋立即反讽：“芊芊是我一个人的？你儿子没份是吗？是的话女儿我立马带走，以后不劳烦你。” “行，你有能耐，我说不过你，你有能耐你还回来做什么！”陈母大声骂道：“过年过节的自己跑回娘家，现在左邻右里全知道了，你让浩博多丢脸！” “他不肯跟我回去，怪我？” “哪个好人家的女儿回娘家过年，像不像样？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你敢再说我爸妈一句试试！” 桌椅被踹翻“嘭”地传入耳中。接着是孩子的哭声。巷里闲聊的女人们抬头望向二楼。一个老婆子用看热闹的语气说：“嚯，又开始啰。这陈家，有了孙女后真的越来越热闹了。” “当孩子的面吵什么呢，小闺女胆子小别吓坏了。” “说起闺女，我跟你讲。”老婆子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八卦：“浩博他妈前儿同我讲，想让他俩去试管，要个男孩，听说要花十几万。” “试管？又不是不能生。” “包男孩，儿女双全嘛。” 林甘棠直皱眉。唠嗑的几人见林甘棠看她们，问：“你们站半天了，找谁啊？” 后面一排黑西装，怪气派的。林甘棠打听：“他们天天吵架？” 老婆子最爱叭叭了，也不管是谁在问：“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把儿媳妇气走了好几回呢。” “她老公也不帮她？” “嗐，浩博去外市上班，一个月能在家几天？”老婆子摇头：“她老公都不要跑回娘家了，怎么帮。” 中年妇女磕着过年买的瓜子：“三头两日受气，能不跑？” 林甘棠还想再问，楼上传出声爆喝：“行了！天天吵，烦不烦！” 二楼安静了小会。林甘棠朝二楼望去。客厅里，叶秋秋隐忍地说：“陈浩博，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跟我搬出去？” “搬搬搬！没钱！搬去哪里！”陈浩博烦躁。 “我去借，首付我去借。”叶秋秋眼眶红红地直视着自己的丈夫：“只要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去贷一套房。” “借？借了不用还？首付都凑不出还供房？我又养老又养小，多大压力！”陈浩博反对。 “是我们凑不出首付？”终于，叶秋秋爆发了：“你TM的二十三万，你妈一句话你就借给你了表哥，一声都没问过我！你有当我是你妻子？这日子你还要不要过了！” “那是我至亲兄弟，能帮当然要帮！” “他是你至亲，那我呢？没钱他娶什么媳妇！！” 陈浩博理亏。陈母嚷嚷：“借给自家人有什么，就你天天教唆我儿子搬出去，你安的什么心。” “爱过不过，不过就离。”陈母翻白眼，煽风点火：“还非伱不可了？” 叶秋秋就这么看着陈浩博。 “你说一句话。”她说。一天天的争吵，耐心早就消耗掉了，陈浩博坐到沙发上，压根不想说话。 “你想离？”叶秋秋问：“倦了？” 陈浩博不吭声。叶秋秋失望转身，从陈母怀里抢回芊芊哄：“乖哦，不哭。” 楼上一度安静，只有孩子不时的哭泣声。楼下邻居拍拍身上瓜子壳：“他家儿媳妇也太厉害了吧，看不出来啊，刚结婚时候安安静静的一姑娘。” 厉害？林甘棠冷笑，秋秋要是厉害，也不会被他们欺负得闷声不吭打断牙往肚里吞。她拿起手机。叶秋秋的电话铃声响起。 “我就在楼下。”林甘棠说：“想不想离开这里？现在下来，我带你走。” 叶秋秋没有迟疑：“不想待了，我这就下来。” 说完要挂电话下来，又听见林甘棠问：“证件是你在保管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甘棠道：“不管后面怎样处理，你现在先把证件装起来，别被他们扣着，嫁妆的金首饰全给我带上，芊芊的出生证记得拿走，再把孩子抱下来。” 挂掉电话，林甘棠双手环胸站在大门前，气到不行。欺负秋秋爸妈不在身边是吧？她就是秋秋的娘家人！期间，一直安静的温晏清看了林甘棠好几眼。那种冷静提醒闺蜜带全东西，一桩桩一件件全是重点，意外的熟练。棠棠必定做过功课。为什么去了解这些？为谁学的？总不能曾想过离开他吧？温晏清心头一紧，又看了林甘棠一眼。 “看什么。”林甘棠瞪圆眼，火气还没收全。温晏清：“……没，想问你要不要我帮忙。” “你说呢？”林甘棠气愤：“咱秋秋没他们还不能活了是吧？惯得他！” 温晏清点头。行，不是跟我离就行。温晏清示意保镖上前，他媳妇要带走的人，没有被拦下的道理。没一会叶秋秋就下来了。陈母推开窗冷嘲热讽：“走去哪里，要不要给点行李你带上啊？” 林甘棠一听，火气腾地上来：“可以呀阿姨，行李咱也不多要，就这套房吧。” “你是谁？”陈母黑脸：“这是我的房，你想屁吃！” 林甘棠阴阳道：“等你没了，房子给儿子，你儿子完球当然传给芊芊啦，秋秋是孩子妈，提前替她保管咯。” “我还没死呢！”陈母怒不可遏：“浩博又不会只有她一个女儿！” 林甘棠震惊捂嘴：“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外面都说浩博不能生了，要去试管！试管也难呀阿姨！” 巷子里的人齐齐望过来，交头接耳。 “至于我是谁？”林甘棠笑眯眯，忽而冷脸：“我是你爹！” “你！死丫头片子！”陈母气绝，撸起袖子下楼。陈浩博倒是认出了林甘棠。他见叶秋秋抱着孩子走，下意识追下楼拉住她。叶秋秋抱着孩子，怎么都甩不脱。 “吵两句就走？”他说：“每次都这样。” 叶秋秋咬着牙红着眼。 “你还抱怨起来了？哈！”林甘棠气笑，对陈浩博没好脸色，不悦道：“吵两句？我看你陈家恨不得将人吞了。松手，没看见秋秋被你弄疼了吗？” 温晏清示意，几名保镖立即上前拦住陈家人。温晏清单掌抓住陈浩博手臂，后者顿时疼痛得面目扭曲，松开了叶秋秋。叶秋秋跑到林甘棠身边，看着林甘棠，忽地潸然泪下。她跟陈母对峙时没哭，跟陈浩博争执时没哭，看到好友挺着肚子为她出头，她收不住眼里的泪水。林甘棠牵起叶秋秋。 “走！让她走！”下了楼的陈母制止想追陈浩博，放开嗓门嚷道：“走了还不是要灰溜溜回来！带着孩子她能去哪？” 她剐了一眼林甘棠：“小丫头片子……哎哟哟放手！伱们干什么！” 想骂林甘棠的陈母被保镖擒住。林甘棠眼尾都没扫陈母一眼。陈浩博见叶秋秋同往常一样就背着个帆布包，衣服都没带，认为她不至于离家。她朋友身边的保镖他应付不了，于是歇了去追的想法。 “走了有本事别回来！事儿精！我倒了八辈子霉同意你进门！”陈母刚被保镖松开，立即在巷子里朝叶秋秋的大骂：“有本事你就离，带着孩子谁要你？！浩博如今升职又加薪，大把黄花闺女挑，我呸！” 林甘棠停住脚步。叶秋秋立马拉住她：“冷静，冷静，打人违法啊。” 林甘棠深呼吸。后面传来陈浩博骂他妈的话：“行了！吵什么，一天不吵不安生是吧？” 回到酒店里。温晏清将空间留给她们。林甘棠坐在叶秋秋身边，叶秋秋抱着女儿。芊芊被吓到了，一放下床就会惊醒。 “让你见笑了。”叶秋秋说。 “丢人的是他们。”林甘棠问：“这次问我要律师，是做好打算了？” “你不是猜到了吗？”叶秋秋声音苦涩。她和陈浩博，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依我这么多年对浩博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同意协议离婚的。芊芊的抚养权我必须拿到，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你别昏了头。”林甘棠为她鸣不平：“婚内财产必须拿到手，凭什么便宜他，凭什么让你这些年白白付出。” 叶秋秋摇头：“还有什么婚内财产，攒的钱都被他借出去了，现在的世道，借钱的是大爷，哪那么容易拿回来。有他妈在，这笔钱我见不到一个子儿。” “呵。”林甘棠冷笑：“可由不得他。” 她粗略地估算：“其他的先不说，车是你们婚内买的，到时协商进行财产分割把现金拿回来；借款必须起诉追回，抚养费更不能少。温氏的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一毛钱我都要给你拿到手！” 叶秋秋悄悄眨回眼底的泪：“谢谢。” 林甘棠看她落泪的样子，担心她心里放不下陈浩博，毕竟，他们从校园到婚纱，也曾十分的甜蜜幸福。她抿了抿唇，眼里的担忧袒露无遗：“如果你不想离，我给你一套房，你和浩博出去住。” 林甘棠握住秋秋的手，给予她温暖：“房子摆在眼前，浩博不会拒绝的。” 叶秋秋连连摇头。林甘棠无声叹气，秋秋一直不曾提及钱财，怕她们间的友谊不再纯粹。她用心维护着这段友情，如果不是真的忍不下去，今天又怎么会跟浩博说起借钱的事。 “好，不送，借伱，好吗？”林甘棠语气温和地劝说：“你就当借全款买的房，以后慢慢还我。再不济，打欠条，这样你放心了吧？” “我和他的之间的问题，不单单是房子。破镜如何重圆？就算有了房，我们也回不到最初了。”叶秋秋最终还是摇头：“算了，就这样吧，我不想补救了。” 陈浩博的沉默让她失望至极，他们在一起时就约好了，恋爱时不要轻易说分手，结婚了不要拿离婚做威胁。今天他没有第一时间否认，何曾不是因为心里曾这样想过。哪怕是犹豫一瞬间。谁知道沉默下她的不知所措？多年的感情啊，那一刻她只想着走远一点吧，留在这个地方还有什么意思。她的伤感从眼底溢出：“结婚之后，我和浩博相处的时间，还没跟我婆婆多。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究竟是嫁给了陈浩博，还是嫁给了他妈。” 林甘棠安静地听着。 “婚后我们全家相处得很好，芊芊出生后，矛盾多了，我还想着磨合磨合会好，那时候浩博一直站我这边的。” 叶秋秋心里很难受：“关于芊芊的事我绝不会退让的，于是我和婆婆的冲突越来越多。浩博调去S市工作后，回来面对这些事越来越没耐心了，慢慢的我俩就成了今天这样。” “陈浩博在S市……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林甘棠委婉地提醒。叶秋秋摇头：“不知道。” “浩博劝我说，都是些小事，别做无谓的争吵。”叶秋秋无法掩饰自己的心酸。因为需要忍耐的不是他。林甘棠心疼地说：“这就是隐形欺负，说出来是小事，不说出来自己委屈。” 林甘棠想起上一世，陈浩博没有出轨。他无法调和婆媳之间的关系，又何曾不是一种无能。于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日复一日地消耗掉夫妻感情，失去了最初的悸动。感情里细小的裂缝无法填补，从隐忍到争吵、从委屈到冷漠，日积月累，最终爆发。这段婚姻轰然倒塌。叶秋秋当初是多么开心自在的人，如今她的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压得她难以喘息。婚姻磨灭了她的光芒。 “你是对的。”叶秋秋说：“当初应该听你的，不要顾虑太多，一开始就该分开住，哪怕是租房子。” 林甘棠叹气：“后悔了吗？为了爱情，山长水远奔赴过去。” 叶秋秋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后悔开始了一段婚姻，如果不是陈浩博，其他人也一样的吧。” “反正无所谓了。”叶秋秋强行扬起笑容：“不适合就离开，浩博他妈有句话说的对，爱过不过，不过就离，我还非他不可了？” 林甘棠并不意外叶秋秋的选择，只问：“那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叶秋秋轻拍着芊芊，低头：“还没想好，我不想回我妈那。” “不如跟我回C市吧？”林甘棠建议：“到新的城市，开始新的发展。” “可是芊芊……我要陪着她，她还这么小。”叶秋秋何尝不知大城市机遇多，但她有了牵挂，放不下。林甘棠鼓励她：“还有我呢，我说过，如果你有需要，我会竭尽全力帮你。” 她细数着：“你和浩博的事律师会跟进，伱想工作不妨去我家分公司应聘妈妈岗，芊芊我帮你看着；如果放心不下芊芊，你考虑下新媒体运营、教学辅导之类，我给你提供渠道。” 林甘棠突发奇想：“你不是喜欢猫吗，我投资开家猫咖，你带芊芊一起去上班。” 叶秋秋再次朦起眼泪。陈浩博作为丈夫所做的，远不如她的朋友。 “谢谢你啊，棠棠。如果不是你，或许我真的没有勇气离开。” “我跟你走，去C市，重新开始。” 一行人在H市停留了两天。林甘棠将欣赏H市雪景的行程继续了下去，因为比起她自己，叶秋秋更需要放松，林甘棠希望她紧绷心弦能得到片刻的舒缓。雪后的森林寂静而神秘，在这里，心里所有的躁动仿佛都能被平静。温晏清看着前面手牵手一起走的林甘棠和叶秋秋，再低头看抱在他怀里的芊芊，你说这孩子，怎么就不哭两声把你妈喊回来。他安慰自己：算了，跟失意人争什么呢。回到C市，叶秋秋暂时在酒店安置下来。林甘棠回到家里把房产证翻了又翻，最后找到满意的房子，悄悄让助理准备好出租信息。叶秋秋找房时，恰恰好看到它特价放租。叶秋秋看过后没说什么，付租金后就此住下。假期之后，大家又投入了新的忙碌之中。林甘棠照例去巡看年后恢复营业的书店，每逢佳节胖三斤的大咪昂首挺胸走在前面，当初的小霸王已经长成大霸，店里的猫更是没一只敢惹它。尹甄走到林甘棠身边，看着此刻警惕地盯着她的大咪，故意挑衅：“嗳我就是摸了，你管得着。” 边说边伸手摸林甘棠胳膊，还轻轻拍了两下林甘棠肚皮。大咪耳朵后折，瞳孔放大，直接冲过来殴打。尹甄差点爆粗，赶紧躲到书桌另一边：“林甘棠你快管管你的猫。” “这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