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乐园（校园H 1v1 SC）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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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林父早就想好了：“跟着你哥，能学到的比学校里多，至于理论知识，你要真有想法，有空补学，或者我给你请位家庭教师。” “也不是不可以，要不我先试试？”林甘棠拿走了江桐童刚剥好的鸡蛋：“如果到时候发现我不是那块料，我就做点别的。” 林召南警告地瞪了她眼，然后自己剥了个递给江桐童。林父十分意外她竟然会答应，欣慰说：“行，年轻人多尝试一下，我当初和你妈换过不少行业，最后才发现自己在做生意上有点天赋。” 林父说完，才发现他提起了已故的妻子，第一时间看向林甘棠，怕她情绪失控。林甘棠垂眸，放下吃了一半的鸡蛋。林父怕好好一个早上又要闹得鸡犬不宁，赶紧说其他的：“去公司的事不急，我的想法是你不妨先认点人，都是圈子里的，对以后工作有帮助。” 林甘棠点头。林父见女儿难得听话，不禁放柔声音：“后天尹家给尹甄举办生日宴会，我刚出院就不去了，这次你先跟着你哥。” 林甘棠看她哥。林召南眼神都不回她一个，在给江桐童的吐司抹草莓酱。手机提示音响起。温晏清的短信进来了：早安，吃早餐了吗？林甘棠拍了张照片发过吃，回复：在吃。照片里，对面一双属于男人的白皙修长的手，在抹番茄酱。温晏清原本因为得到林甘棠回复而浅浅上扬的嘴角，停下来了。温晏清心里不舒服，但能怎样？他连酸的资格都没有，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好久，不甘心占了上风，输入又删除，最终心一横发了句：冒昧问句，他是谁？林甘棠的信息很快进来：［林召南啊，不然还有谁？］温晏清感觉自己的心像坐了趟过山车。林甘棠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几乎能想象出温晏清此刻的表情。是不是傻？她轻声笑了，眼睛像撒落日光的秋湖，很美。林召南闻声抬头，好多年没见过林甘棠露出这般纯粹的笑，问：“叶秋秋的信息？” “不是。” 林甘棠锁屏，放在餐桌上，盯着他手里的吐司。林召南当着他的面把吐司放到江桐童面前餐盘上。江桐童看了眼林甘棠，试探地推过去。林甘棠照收不误。如往日桀骜地抬下巴，挑衅林召南。林召南不吃了：“后天尹家的宴会，桐童跟我一起去。” “啊……我也要去吗？”江桐童有点紧张地坐直身体：“我不去了吧，你和棠棠俩去刚好。” “你迟早要适应这些，只是一个生日宴，不怕的。”林召南对江桐童说话轻声细语的，转头看她林甘棠，严格到不行：“那天你也别到处乱跑，宴会上都是熟人，别丢脸。” 林父没说话，他觉得林召南说得挺在理。反倒江桐童拽了他好几下，使眼色，不让他这样说，林召南反过来握住她作乱的手。林甘棠拿走她的牛奶，不想跟这两人一起吃饭。她是人，不吃狗粮。快到中午的时候，林甘棠接到“好闺蜜”的电话。她和叶秋秋关系好到无话不说，有人问起，叶秋秋也只说句是好朋友。这个张蓉倾不一样，恨不得所有人知道她和林甘棠是好闺蜜，形影不离的那种。张蓉倾柔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甘棠有空吗，中午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好久没见到你了，好想你。” 林甘棠：“是吗，那怎么这么多天没个电话短信？” 那边好像噎了下，听她语气这么冲，放低姿态说：“我也想找你啊，可是我爸不让我联系你，更不能管你，说是林伯父交代的。” 张蓉倾为她抱不平的样子：“说起来林伯父也真是的，怎么能那样对你呢。还好你现在回家了，我一听说就赶紧打电话给你了。” “这样啊。” “你要出来吗？”张蓉倾以为她被哄住了，声音有点兴奋：“我还叫了小嫒她们，吃完饭一起去逛逛，买几套衣服？” 林甘棠明白了。怪不得找她，敢情还想继续把她当提款机用。后天生日宴，找她这冤大头来为她们的行头买单。好闺蜜嘛，送我点衣服包包护肤品很正常对吧？毕竟她们和她好，零花钱额度也比不上拥有林明卓副卡的林甘棠。那会林甘棠是一点都没想到，为什么叶秋秋跟她一起，连最便宜的口红，一支都没跟她要过。 “衣服？这季度订的刚送到家，我就不去了。对了，听说L家的护肤品新出了系列，你顺便给我带套？”林甘棠说。张蓉倾前天刚好买来用，听林甘棠想要，便隐晦提醒：“只有水乳和眼霜，就要好几千呢……” “这么便宜？”林甘棠惊讶：“还没我上次送你的鞋子贵。” 张蓉倾讪讪的，怕她再说什么，赶紧开口：“你真不来吗？那好吧，我和小嫒她们先去逛着，听说你在医院照顾林伯父好多天，要注意休息哦。” 说完匆匆挂电话，有人在她屁股后面追债似的。林甘棠登录App，想查询账单流水，算算给张蓉倾花过多少冤枉钱，意外发现银行卡解除冻结了。林明卓还往里转了一笔。林甘棠内心触动。林父无疑是爱她的，比她母亲对她的爱一点都不少。那样荒唐的林甘棠才没变好多久，现在他就收了强硬的手段。林甘棠恍惚想起曾不小心看到林明卓抱着亡妻的相框，几十岁的男人，涕泪交垂的模样。 “她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她委屈，她再糟糕，我这当父亲的认命了。阿敏，我没有用，我教不好她。” 后来，家里对她越来越严格的是林召南。林召南举办婚后，林父甚至将整个家全盘交与林召南打理，包括财产。转眼两天。造型师上门给他们简单做了造型。林甘棠依旧选了黑色的礼裙。江桐童穿的是蓝色鱼尾裙，林召南西装，配了条和江桐童同色系的领带。两人手挽手。林甘棠感觉她和他俩一起去图个什么劲？图她可以当个锃亮的灯泡给会场添光彩吗？尹甄的生日宴在清和山庄举办。清和山上夏有流溪冬有白雪，清和山庄建在山底，依山靠水，是尹家私人地方。宴会在晚上，不过这会人陆续过来了。尹家人口简单，不常举办宴席，尹父非要给尹甄庆贺生日，大致也和林父差不多的想法——让商场上的小辈多些接触交流，或者还能成几笔项目。成年人的世界，哪有简单的欢乐场。林召南一行人进来时，尹宏江热情地打招呼。 “听说你父亲出院了，世伯我打电话问候过，说来惭愧，还没上门亲自探望一下。” 林召南温文尔雅笑容得体：“谢尹叔叔挂心，家父身体无碍，不过医生说还要静养一两月，所以今天没过来，尹叔叔可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尹甄她一小丫头过生日，来不来都不打紧的。”尹宏江说完，看到林甘棠，十分惊讶，笑眯眯的：“这是甘棠吧？今天真好看，快进来快进来，都里面来。” 寿星公尹甄友好地跟林召南和江桐童握手，对林甘棠看都不看。林甘棠习以为常。见他们去招待其他进来的人，林召南提醒道：“今天尹甄的生日，你有情绪也忍着，别搞砸人家的宴席。” 估计林甘棠和尹甄见面必撕，给林召南影响太过深刻。人没来齐，宴会未开始，林召南正好带林甘棠认认人。 “这位冯总，做IT行业的，公司上市有七八年了，挺讲诚信，最近和石钧的公司搞了个项目合作。”林召南说着问林甘棠：“石钧还记得吧，你上回不是要了他号码？怎么样，交流上了吗？对他有意思？” 林甘棠庆幸刚拿到手的香槟没喝进口，不然得喷他一身。 “什么有意思没意思，他是温晏清的好朋友。”林甘棠说。林召南精明的眼光顿时落她身上：“所以上次离家，你去找了温晏清？” “我找他怎么了？他也不在啊。” “我只是想提醒你，人遇到难处时，第一反应去找的人，想必他在你心里不简单，特别是一个男一个女。”林召南意有所指。 “你想多了吧。”林甘棠问。林召南不置可否，他见到一群男男女女聚到一块，示意她看那边说：“我看好像都是你之前玩得来的朋友，要不要过去？还早着，回头我找你。” 清和山庄这边的风景不错，江桐童没来过，林召南带着她去四周转转。林甘棠对那群狐朋狗友没兴趣，拿着香槟上二楼。二楼挑阳台视野开阔，刚好看到建筑前的海棠和矢车菊，不远处有一片湖，山庄建造时引了湖水造景，建了个钓鱼台，这会正有人在那边垂钓。林甘棠的香槟喝了半，轻风勾着她的发丝，惬意得很。她今日装扮简单，一直以来又黑又直的及腰长发剪短了半，做了卷发，左侧别了个珍珠发卡，脖子戴着她母亲当年最爱的珍珠挂坠项链，除此以外没了其他装饰。黑色的礼服，衬得她肌肤赛雪。下边有人喊她名字，林甘棠漫不经心地看下去，清淡的神情，竟惊艳了别人的眼。 “我去，那是林甘棠？”乐禹惊诧：“越来越好看了。” 旁边的人胳膊肘撞他下，调侃：“好看有什么用，喜欢啊？她那脾气你扛得住？” 张蓉倾看到她，神色微动，招呼旁边的朋友：“不如我们上去吧，跟甘棠聊聊天。” 左右时间早，当即有人答应了。 “甘棠。”张蓉倾一上来就热情地打招呼，挽住她的手臂，亲热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我没想到你会来尹甄的生日宴，不然我早过来找你了。” 林甘棠借着放下酒杯的动作，抽回自己的手：“我让你带的护肤品买了吗？” 张蓉倾顿了顿，心想，算了，几千就几千吧，哄林甘棠高兴，回头照样能拿回来。于是她笑着说：“买了，不过今天不知道你在没拿来，回去我就送给你。” “倾倾姐跟甘棠姐关系可真好，看着我都眼热了。”车沁凑过来，想跟林甘棠打招呼。 “那当然，不然怎么说是闺蜜。”张蓉倾转过来问林甘棠：“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你哥呢？好久没看到他了，我也应该过去打声招呼。” “我哥在谈恋爱，你过去干什么？”林甘棠问。张蓉倾的脸色僵了下，抬头又是笑盈盈的：“打声招呼而已，对了，你不是不喜欢江桐童吗，这次怎么让她跟着来啊？” “你觉得我能改变我哥的意思？” “你哥执着，但你可以跟江桐童说啊，她哪里配得上你哥，什么都不懂，回头又要给你丢脸，你不说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身份。”张蓉倾不动声色地给她上眼药。林甘棠觉得好笑。张蓉倾不管她脾气不好相与，一直要跟她做姐妹，一是因为她身后林家的身份，二是因为林召南。张蓉倾喜欢林召南，奈何林召南一颗心在江桐童身上，张蓉倾只有另辟蹊径，让林甘棠厌恶江桐童，怂恿她把人赶走。自己不就有机会了？在场这些人愿意和她凑在一起做朋友，多多少少有点小心思。车沁就是那个专门给张蓉倾捧哏的：“对啊，我们结婚讲的都是门当户对，江桐童就是身份低所以不懂礼仪，哪有好人家女孩子没结婚眼巴巴住上门的，人家年轻的两人同居就算了，你爸和你也在家呢，她也不害臊。” “不过甘棠你不用担心，可能你哥哥觉得一时新鲜吧，你就大人大量忍忍，和你哥闹开，吃亏的是你啊。”张蓉倾看似卖力地在劝着。这样的话，林甘棠听多了觉得烦，也挺无趣的，干脆撕开这些人伪装的面纱。她的声音有点凉：“张蓉倾，你喜欢谁自己去追，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插足别人感情，毕竟车沁也说了，好人家的女孩不会不要脸。” 张蓉倾画着精致妆面的脸差点挂不住笑。她不知事情哪里出了错，让这位只会大发脾气的大小姐发现端倪。又见林甘棠对过来的眼神，隐约透出几分疏离：“我哥喜欢谁是他的事，我以前愿意给你当枪使，你还上瘾了？” 林甘棠拿着她的酒杯走了。旁边的人在看着，张蓉倾脸躁得厉害。乐禹望着林甘棠消失的方向，推开挡道的朋友，快步追了过去。 “林甘棠，你等等！” 林甘棠回头。 “方便加个微信吗？我没你手机号码。”乐禹理理自己的西装外套，高高的个子，配着张混血的脸，乍一看也是人模人样的。 “可以啊。”林甘棠伸手：“手机给我输入一下？” 乐禹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果然，他这张脸，一点都不输顾祉川，对吧？林甘棠为他建了新联系人，并体贴地备注了一个“林”字，完事转身，没再多说一句。宾客越来越多了，林甘棠看看时间，去找林召南。林召南正在自助区里给江桐童拿了个草莓小蛋糕。林甘棠顺道拿起空碟子，伸到他面前。江桐童看到她很开心：“棠棠回来了？这里的马卡龙味道不错啊，你要不要尝尝？” “太甜。”林甘棠不喜欢甜腻腻的东西。林召南看她一眼，往她碟子上添了足足五个马卡龙。林甘棠：“……” 林甘棠把自己手上的塞进江桐童手里，夺了她的小蛋糕。林召南皱眉：“你别总抢桐童的东西！” 林甘棠掀起眼睑：“她说她喜欢马卡龙啊，你没听见？” “喜欢喜欢。”江桐童开口，林召南没好意思黑脸。 “来的人好像有点多啊？”林甘棠拨开小蛋糕上颤颤立着的小半块新鲜草莓，疑惑发问。虽然尹家有实力，但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商谈会议，怎么一个个都往这冒？林召南意味深长地看她：“还不是因为你来了。” 林甘棠脑袋顶缓缓打上个问号。林召南取了杯红酒，悠闲地晃了晃：“你来，温晏清就来了。” 就逮着这机会，能让盛方集团眼熟一下自己也好啊。所以不少没邀请函的，舔着脸跟尹家要。 “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来？”眼不瞎的都知道她和尹甄的矛盾吧？这些年她从来不出席尹家的宴会。 “尹家邀请的时候，爸跟他们说了我和你会来，这不就有人知道了？” 消息没遮没掩的，打听到不出奇。不过温晏清没来。林甘棠扫了大厅一周，没发现人，觉得那些眼巴巴赶来的，多少有点想太多。宴会开始了。尹父照例说了些感激的话，尹甄表现落落大方，赢得不少称赞。切了蛋糕，尹甄作为宴会主人公还跟尹父跳了支开场舞。林甘棠没去凑热闹，吃了小蛋糕，看江桐童略显生疏地跟上林召南的舞步。江桐童家境普通，她成长的环境，不需要接触这样的宴席、舞会，不需要插花、茶艺，更不需要学有钱人家的交际礼仪。当时林父因为两人的成长和教育经历相差太多，怕观念不合，而且林召南以后要承担起这个家的，他的妻子不能什么都不懂，所以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后来见林召南坚持，林父看江桐童除去这些也没其他毛病，勉强同意，不过有个条件，就是希望江桐童能学一学，他会送她去上一些课程。当时林父很真实地在考虑两人的以后，江桐童感激，便答应了。江桐童努力学习成为适合林召南的人，林召南说不必为了他改变自己，跟她偷偷领了证。家里面只有林甘棠看不起江桐童，一直找她的麻烦。林甘棠回神，刚好看见江桐童乱了舞步，心虚得不敢看他哥的样子，不禁笑了笑。乐禹眼尖发现独坐的林甘棠，过来邀请她跳舞，林甘棠拒绝了。别的人倒没几个上前的，估计顾忌着顾祉川呢，虽然顾家的人没有出席。林召南和江桐童跳完一舞便朝她这来了。正好给她俩说了说场上这些人的身份，期间有几位老总热情地上来跟林召南打招呼，林召南游刃有余地应对。林甘棠记得头晕眼花。跳完舞，年长一辈的渐渐聚在一起，觥筹交错。年轻的更乐意去玩乐，有几个说清和山的山道适合赛车，正打算去看看。林甘棠抬头望远处，山道里装了灯，黑夜里灯光像一条彩带一圈圈绕在山间。 “这一片开发起来了，以后会多很多项目。”林召南解释：“届时清和山庄附近，尹家还会开发建造度假村，准备打造新的景点。” 林甘棠点头，有点无聊，说：“我去找朋友，离开一下。” 等她走了，林召南也带着江桐童去了别的地方。林甘棠回二楼，找到休息室。尹甄换了一件红火的长裙，像她这个人一样，热烈，张扬。看到林甘棠，尹甄没好气，但来者是客，不能一开口就骂人，便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给你送生日礼物。”林甘棠上前。 “礼物？林家的礼物你哥送过来了，不需要再送。”尹甄生怕她不安好心。 “林家是林家，我送我自己的，你手机打开一下。” 尹甄还真有点好奇她要搞什么鬼，架打得多了也不差这一回，便看她想干什么。林甘棠利索接过手机把两人的微信号互相添加上：“送你我的微信号，姐妹，以后没空见面，我们微信上吵啊。” 尹甄后知后觉：“你有毛病啊！” 谁要你的微信号！尹甄发现最近两次见到林甘棠，撕逼没有，反而两回被她气跳脚。她直接推着她背把人赶走，砰地关门。林甘棠直发笑，现在的尹甄，暴躁起来完全没有以后知性成熟的样子。林甘棠靠着墙翻看尹甄的朋友圈。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最近唯一一条除工作外的，是说她二姨怀孕生了个小女儿，发朋友圈道喜。怀孕。只要她不伤害江桐童，再过几个月他们林家也要添丁了。林甘棠觉得上辈子太浑噩。在江桐童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她与江桐童发生肢体冲突，失手把人推出了马路。汽车急刹，仍然撞到了人。车祸后，江桐童命保住了，但孩子没有了。那一次她吓到了，而之后一直对她隐忍包容的江桐童，无法释怀，也知道当初对林甘棠释放的善念有多傻，从此恨着她。以前的林甘棠不关心家里的事，她现在之所以知道江桐童应该已经怀孕了，是上世在婚后没多久，她去医院，遇到林召南陪着江桐童做产检，说江桐童曾掉水里，胎不是很稳。为什么能记得这么清楚，因为上辈子见到江桐童怀孕，她回家满怀期待地问顾祉川：“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顾祉川不曾思考，冷漠地脱口而出：“我不喜欢孩子，没考虑。” 林甘棠把孕前体检的报告全扔进了垃圾桶。林甘棠从回忆中抽回思绪，想回家了。 “哥。”林甘棠拨通林召南的电话：“你在哪，我去找你们。” “尹叔叔有事找我，我在他这边，怎么了？”林召南有些意外，刚才林甘棠喊他哥的语气，像极了小时候。 “江桐童也在你那里？” “她说不打扰我们，在大厅里等着，你没见到她吗？” “我去找她。” 尹甄的生日宴会，上辈子她没有来，所以不清楚今天会发生什么。但想到林召南曾经说过落水的话，和外边平静的湖面，林甘棠莫名心凛。 “你见过江桐童吗？跟在林召南身边的那个。”林甘棠快步走着，看到在外面瞎晃的乐禹，便问他。 “江桐童？”乐禹想了想，指了右边：“我看她同别人有说有笑的，往钓鱼平台那边去了。” 乐禹见她听完直奔而去，不禁嚷嚷问：“你这么着急干嘛啊？嗳？你等等我，需要帮忙吗？” 林甘棠走得快没听清，照着他指的方向一路过来，直到见到前方水面倒映着斑斓的灯光。江桐童背对水面被四五人围着。有男有女，盛气凌人。此刻甚至起了争执，推推搡搡。 “住手！” 然而混乱哪是这般容易停下的，林甘棠刚来得及拉回险些失足落水的江桐童，才松手半边身体就被撞了，直接栽了下去。 “棠棠！”没站稳的江桐童跌倒又爬起，伸手要去拉她。身后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目光一狠，靠近江桐童。但还没来得及得逞，旁边一女的慌张大骂，撞开了他：“不是说吓吓就可以了吗？谁把人推下去的？” “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快走吧，还等着人过来找麻烦吗？”另一个寸头拉着黑T恤就跑。钓鱼平台延伸进湖中，湖里的水很深。林甘棠不会游泳。掉进水里的一刹那，她看到江桐童脸上的着急和慌乱。她在水里挣扎着，直到水没过她的头顶，夜里的灯光一点点在眼前消散。无尽的恐惧从四面笼罩。那日的海水比今晚湖水还要凉。她跟顾祉川坐着游艇出海，天很黑，冯漾漾说要和她好好谈一谈。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甲板上冯漾漾算好了时间，鱼死网破般，眼神疯狂地拉着她跳进了海里。正好出来的顾祉川脸色剧变，奋不顾身地跳水救人。独自沉没在海中、几近窒息的林甘棠借着游轮倾泻在水里的光，睁眼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游向了冯漾漾。林甘棠绝望地闭眼，一点点往下沉，葬身在幽深的大海。闻讯赶来的救生员没有找到人。肺腔熟悉的压迫和疼痛侵蚀着她的神经，林甘棠感觉自己快不行了。直到水波涌动，她的腰被牢牢扣住，有人拼命地将她往上带。重新呼吸到空气的林甘棠，肺腑鼻腔十分难受，拼命地咳着，缓过来发现是温晏清紧紧抱着她，把她救了上来。江桐童哭的眼睛都红了，用力想把她拉上来，但力气不够。 “我来吧。”乐禹不费劲地把林甘棠拉出水，看到林甘棠湿透的黑裙，想绅士地递件外套，想起自己之前嫌热，早不知扔在什么地方了。后面上来的温晏清，沉默地脱下上衣，盖在林甘棠身上。虽然是湿的，但该挡的都能挡住。林甘棠紧紧地攥着那件白衬衣。 “我带你去换件衣服。”温晏清说。林甘棠借着他伸出的手想站起来，身体发软无力，还在颤抖着。温晏清眼里掩不住的心疼，弯腰将她公主抱起。 “你打电话给林召南，这件事，叫他处理一下。”走之前，温晏清回头跟江桐童说。走了段路，人越来越多，光着膀子抱着林甘棠往回走的温晏清瞬间吸引了别人的目光。但见两人衣服湿漉漉的，脾气一向温和的温晏清此刻脸色难看得厉害，纷纷猜到应该发生了什么。林甘棠不想被人看着，把脸埋在温晏清怀里，温晏清脚步差点乱掉，低头看到她湿透的卷发，眉目温柔了一瞬。林甘棠听到他的心跳声，强壮，有力，越跳越快，越跳越乱。她紧了紧环住他的手，一步一步的，跟着乱了心跳。尹甄听到消息，从休息室过来：“去我那里吧，林甘棠和我差不多高，我拿件衣服给她换。” 温晏清点头，跟着尹甄，把林甘棠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