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私自会面外男,是否也应该一视同仁,惩一戒百,以示公正。” 谢诚安还在场,眼见她要是继续这么说下去的话,就会对自己的女儿不利。 “满口胡言乱话!这里的谢家祠堂,岂是你撒野随便放肆的地方?!” 怒火攻心的谢诚宁想也没想,便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个茶盅,气急败坏地就朝跪在地上的外甥女扔了过去。 春绿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姐!” 只见哐当一声。 以及那痛苦的闷哼,可见谢三爷的力道是下了狠劲的。 所有人看过去,便见那个茶盅掉落在地上成了碎片。 而表姑娘的额上,通红一片,很快肿起了一个淤青的包,瞧着有些吓人。 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目光依然凛然得不可侵犯,连眉都没蹙一下。 阮凝玉像没有看到谢诚宁的暴怒,而是继续冷声道:“其二,凝玉还要上告长辈。如菱香姑娘所言,二表姐跟四表姐先前明知我执迷不悟同小侯爷勾搭不清,却冷眼旁观,未尽做姐姐的责任,在我糊涂时未对我约束加以指点,反而是我背后幸灾乐祸,坐等看笑话。任我一错再错险些,误入歧途,敢问表姐们这哪里是一个书香世家做姐姐该有的品行? 说完,她便对着家中几位长辈俯下身,叩拜了个大礼。 “凝玉敢问二舅父三舅父,两位表姐是否也要担一份责?” 只要无人应声,她便长跪不起。 何洛梅脸上贤妻良母的笑容有些快要绷不住了。 她何曾想过,阮凝玉不过是外出了几日,回来之后人便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仅胆大包天了,居然还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眼见阮凝玉露出了锋芒,何洛梅眸里瞬间露出毒光。 先前的阮凝玉已经危及到了谢易墨的利益。 如今,阮凝玉更是不能留! 阮凝玉双手贴于地面,头伏在地上。 她知道,只要给谢易墨和文菁菁两人戴个高高的罪名,逼得谢家人不能坐视不管,她才可以将对方都拉下马。 她知道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 谁知谢诚宁却又气急败坏起来。 “你,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谢诚宁刚想对着她一脚踹过去。 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又不是亲的外甥女,他对她打骂又有何惧?!要不是她对谢府还有用处,否则的话她与人私奔绝对踏步进府门一步! 阮凝玉仿佛预料到了,她合上眼。 前世就是在这个祠堂上,谢诚宁不过是将她当做玩意儿,她的身体不仅挨了对方的一脚,还被他掴了一个巴掌,害她颜面扫地。 阮凝玉以额贴地,长跪着,不知道跪了多久,却迟迟没等到那一脚踹过来。 等她重新睁开眼,将目光落在她前面的地面时,却发现眼前早已在她不知不觉时多出了一道云缎绣金衣摆。 第42章 她的头顶上方,一个玉石轻击般的声音出现了。 那人唤了声,“三叔。” 一时间,谢家祠堂陷入了窒息诡异的沉寂。 谢诚宁的那一脚,终究是没有落在她的肉体凡胎上。 男人锦衣的衣摆浮着淡淡的柏子香。 一闻到这个气味,阮凝玉瞳孔微微缩了缩。 世家子弟生活奢靡享受,多会用檀香龙脑香这种名香来彰显自己的身份。而前世作为皇帝的慕容深也最爱用奇楠檀香,每次他歇息在未央宫里,第二天她的衣裙上便都沾上了这奇楠香的味道。 而眼下的味道,她虽不至于熟悉,但也绝对难忘! 柏子乃禅院的主要香料,山中易得。 柏为百木之长,上辈子的权臣谢凌也有文人风骨与情操,一反名门的奢侈之风,效仿圣贤,最爱用柏树子做香。 一想到前世的谢凌用着如此清简风雅的香,杀她的皇后党,做出如此恶贯满盈的事,那只素来用来焚香抚琴的手却不沾一滴血。 眼见男人衣摆上的柏子香依然在悄无声息地充斥着她的鼻息。 阮凝玉像见鬼了似的,一阵恶寒!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能感觉到男人就站在她的面前,但他的面容,他的视线又落在哪,她却是一概不知! 明明与这世的这一幕已过去了好多年,可是当年他纤尘不染的手持着戒鞭的情形,于她而言还是历历在目。 她到现在......还是很恨他。 他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由他来主持家法!害她受尽折辱! 她阮皇后......宁愿被谢府随便一个下人对她施以杖刑! 也不愿意受他庭训,让他看尽她最狼狈耻辱的一幕! 谢凌这个杀千刀的就算过来祠堂,就不能离她远些么?! 见着就在她跟前的这个袍角衣摆,阮凝玉只觉得厌恶。 谢凌似乎并没有留意到跪在地上的她。 而是站在她的边上,对着祠堂上的三位长辈作揖。 “二叔,三叔,舅母安。” 谢诚安见到自己的亲侄子,还是家中最有能为的后辈,于是面上终于有了点波动,“凌儿。” 谢诚宁见到他出现,方才面色也讪讪。 “凌儿。” 谢凌的目光跟他对视上。 望着自己这侄儿漆黑如墨的眼眸,年龄比他大了一轮的谢诚宁竟不知为何,心脏竟紧张得噗通乱跳。 他的大哥谢诚阳如今已经很少出来管家事了,大哥为人也孤僻,人不是在朝中执事,便是将人锁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不出。 谢诚阳不是也不让家里的小辈去给他请安,说是免去繁文缛节,也省得劳累晚辈。 但谢诚宁此刻见到自己大哥这唯一的男嗣,竟如同见到了谢诚阳一般。 见谢凌正在看着他刚才那只要对阮凝玉行凶的那只脚,他心里竟不由的犯怵。 谢凌平静地问:“三叔这是要做什么?” 谢诚宁知道道德上说不过去,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见他不语,谢凌又上前了一步。 “如今表姑娘尚还在接受审讯,事情原委尚还没有个定论。身为女子,表姑娘再千错万错,也不该受三叔如此欺凌。” 长孙谢凌长身玉立在那。 明明面色淡淡,嗓音也轻,但就是能叫人无端地腿脚发软。 谢诚宁发现自己身为叔父,却畏惧侄子,心里不由有些恼怒。 第43章 于是语气一下也不太好,黑着脸拂了下袖子。 “这孽女忤逆尊上,满口胡言乱语污蔑两位族姐,这般荒诞不经,我身为舅父,教训一下又如何?不过按照伦理纲常,教育子弟!” 谁知谢凌听了,却是他眸光骤冷。 “表姑娘犯了族规,应由家中长辈同族老一起商议惩戒,三叔是非不分,也不按府里规定,就要私自对一个女儿家行凶,三叔就是这般做人家舅父的么?!” 见谢凌自己当做这么多人的面忤逆自己,谢诚宁觉得脸上无光,立刻怒目地回视过去。 “谢凌你!” 然而,谢凌站在那冷眼望着他,满堂忽然升起了凛冽之气。 那是名门世家养出来的天之骄子才有的气势,更何况他自幼便成名,连如今圣上都对他欣赏有加,厚爱延绵,不仅是谢家的嫡长孙,更是前程似锦。不久前他还金榜题名,不日便要参加殿试。 更遑论他出自长安谢氏,家中父亲和叔父都是朝廷里的国之栋梁。 当今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到这样干霄凌云的世家长孙了。 他是谢氏三房,大房出了谢凌,以后人家就是一家之主,他和他的儿女们也要仰仗着人家过日子。 刚想骂他“不孝不敬”,便这么吞咽了回去。 而这时,谢诚安也道。 “诚宁,有点过了。” 谢诚安更觉得火辣辣的,对下,他畏惧侄子权势。对上,他更是没胆子违抗兄长。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是,二哥教育的是。” 但谢诚安似乎根本就没在意他,而是对着谢凌点了点头,让他坐到自己的右手边。 见到他俩“叔侄和睦”的一幕,谢诚安心里更是充满怨气。 他就知道,大房跟二房同心,一直看不起他这三房! 谢凌对着自己的二叔颔首,便寻了个梨木椅坐了下去。 眼见那道绣金刺眼的衣摆终于消失在了自己的跟前,阮凝玉松了一口气。 她调整了下,等到心里对谢凌惊涛骇浪般的恐惧褪去了大半后,她这才继续直起身子。 她仿佛没有看见坐在她斜对面的谢凌,目光直视前方,不偏不倚。 “还请舅舅们秉公处置。” 何洛梅却气笑了,声音阴森:“长辈还没说话,轮到你说话的份了么?” “来人,掌嘴!” 阮凝玉眯起眼来。这是要堵她的嘴了。 何洛梅自然知道谢易墨心仪于李家公子,对方家世显赫,所以平时对于女儿追求李鹤川,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这事拿出来,却是不一般了。 瞒着府上与外男会面,是重罪! 她音色懒散,“舅母急不可待地叫人掌我嘴,是做贼心虚了么?” 她锐利的眼风扫过来。 “难不成,舅母对于二表姐与李公子私会一事也是知情的么?” 何洛梅面色更是变了变。 如若被人知道她是知情人,那事情......可就更严重了。 阮凝玉不理会何洛梅警告的森冷眼神,而是面上露出一丝嚣张的笑,“是与不是,舅父舅母去寻问府里随便一个小厮便是。” “女眷同外男会面,与私奔相比,不过是一个罪责轻,一个罪责重的区分罢了。按照族规,需一并严惩,以振家风!” 到底是前世当皇后嚣张过了,阮凝玉习惯了盛气凌人,丝毫不掩锋芒。 那她一张朱唇咄咄逼人完后,她这才惊觉,原来......不远处那抹若明若暗的目光从头到尾都落在她的身上。 谢凌坐在位子上,他一直在望着她! 一时间,阮凝玉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第44章 又来了。 又是前世对于谢大人的恐惧...... 明明过去了很久,那样胆寒发竖的威严还是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阮凝玉只要一眨眼,都是前世他将她置于死地的画面。 而谢凌,现在又在看她做什么?! 见大公子过来落座了,一旁的婢女很快屏气宁神地过来,给他端上了茶。 只见谢凌坐在那,手里捧着茶盏,也不着急喝,而是单手用茶盖轻轻拂去表面的茶沫,一边望着她。 阮凝玉睫毛颤了颤。 如果是前世,她当了皇后,她在朝中结党营私,他像这样子无时无刻地观察着她,那样还好理解,毕竟他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可眼下呢?她如今不过是个府里犯了错手无寸刃的表小姐,她还没有利用权谋树立党羽,还没有真正地威胁到他。 按照前世的发展轨迹,在他心目中,她应该是个草包表妹才对。 又怎会像现在用这样带着漫不经心的审度目光望着她? 她跪在地上,谢凌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她很快额泌出了汗,身体也发软。 她最痛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谢易墨已经慌得有些六神无主了。 虽说她爱慕李公子,可她要是与李公子私自会面被府中发现又是另一回事...... 她自诩比阮凝玉高贵,她还是谢家嫡女,平时不知道多风光,在一群弟妹前也有尊贵嫡姐的架子。 光是想到要是被发现高贵之身的她德行有失,竟不要女人颜面地跟李公子“私相授受”,谢易墨就差点晕过去! 她一时红了眼,“阮凝玉!你血口喷人,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 又是阮凝玉,又是阮凝玉! 李哥哥对她青眼有加,她似乎还知道了她最害怕被别人知晓的秘事...... 而现在,她还想让她在谢家抬不起头! 又是她! 她怎么不去死! 谢易墨现在恨不得扑过去生吞了她。 眼见谢易墨没了半点大家闺秀的冷静端庄,何洛梅皱眉,提醒了一下:“墨儿!” 谢易墨这才觉得刚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竟失仪了,她暗恼,收敛了下去。 文菁菁望着这样的谢易墨,还有跪在地上告发谢易墨的阮凝玉,眸光微闪。 菱香怨恨地看了旁边的阮凝玉一眼。 “二老爷,三老爷,大公子!你们别听表姑娘妖言惑众!” “小姐从来没有跟李公子私自会面过!分明是表姑娘自己惹下大祸心里怨恨,想要拉我们家小姐下水!” 谢易墨这时也走到中央,跪了下去。 “求父亲,二叔和长兄,为墨儿主持公道,不能平白无故地就叫表妹玷污了墨儿的清白!” 谢诚宁此时阴毒地看了眼阮凝玉,便转头看向谢诚安:“二哥!” “此女与人私通,今日被抓回府还不知悔改,妄图陷害墨儿,我看,杖责一百才能饶过她。” 春绿听完,震惊地抬起头。 寻常一个男子杖责几十,便足以能要了半条命! 三爷居然下手如此无情歹毒! 对于谢诚宁的请求,谢诚安先是沉默了半晌。 谢诚宁有些急切,“二哥!” 墨儿可是你亲侄女啊! 他咬牙。 就在他刚想张口说话时,谢诚安放下了茶盏,“我乏了。” 说完起身,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侄子谢凌。 “今日之事,就交由你同其他族老处置吧。” “二哥!” 谢诚宁一脸不敢置信。 就算谢诚安疲惫了,不想管这件事,按辈分按资历,也应该轮到他这个三爷来管才对!怎么能越过他,把主事之权交给谢凌这个小辈?! 谢凌面色如常,谦顺地点头说是。 谢诚安不管其他人的脸色,径直离开,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耳根子也清静了。 见自己的亲二哥竟如此对待自己,谢诚安愤怒以外,更是觉得拉不下脸。 心里对大房跟二房的怨恨,也更深了。 “三爷!” 于是也不管身后何洛梅焦急的呼唤,竟然一怒之下拂袖离去了。 眼见自己都追到了门口,谢诚安还是就这么走了,何洛梅气得想跺脚。 回头一看,便见除了一地跪在地上的女眷,而那个霁月光风的嫡长孙正坐在主位上,正在端着茶盏,品尝着寿州黄芽。 第45章 何洛梅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纵使她八面玲珑,在谢家如何混得风生水起,可她在府里最害怕的......竟然是长孙谢凌这个晚辈! 谢凌丝毫不顾忌,抿了口茶便开始秉公办事。 他吩咐身后的苍山负雪两人。 “去查明,二姑娘是不是时常同李家公子赴约。” 听到男人的话,谢易墨差点瘫软了过去,幸好是菱香将她给扶住了。 谢易墨想,完了完了...... 父亲跟二叔都走了,娘亲现在在这里又有何用?! 她这个长兄执法如山,刚直不阿,怎会因为她是他的亲堂妹就对她徇私情?! 眼见负雪苍山真的要去调查,何洛梅赶紧拦住了他们两个。 何洛梅笑道:“凌儿,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见她要示意婆子托住他的人。 谢凌抬起眼。 声音没有任何笑意。 “婶婶是要阻拦我按规矩办事么。” 何洛梅瞬间噎住了。 心里再恨,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苍山负雪离开祠堂。 见跟前世一模一样,还是谢凌在主事,阮凝玉就放心了。 何洛梅白了脸,在苏嬷嬷的搀扶下坐了下去。 对方是大公子的人手,府里奴仆哪一个敢隐瞒的? 很快,苍山负雪领命回来了。 苍山对着谢凌低下头,“公子,查明了。” “表姑娘所言,确有其事。” 这下,谢易墨真的瘫软在了地上。 她咬牙,还想垂死挣扎,“长兄,不是这样的......” 谢凌又问,“那是怎样?” 面对着长兄那双清凌凌的一双眼。 谢易墨所有的狡辩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敢在这个男人面前撒任何的谎...... 何洛梅这时沉着脸站了起来,她抿唇,“凌儿。” “墨儿是你亲堂妹,就算做错了事......” 谢凌置若罔闻,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谢氏族规,只要是犯了忌讳,人人当罚,就算是当今的一家之长,也要交由族老们处置,家不正,则政难理。” 说完,他冷淡的眸子又看了过来。 “婶婶还要为二妹求情么?” 何洛梅一肚子的话,就这么无处可发。 她要是执意要偏护墨儿的话,那么她身为谢氏儿媳也同样犯了家规。 于是只好强颜欢笑,坐回了位置。 “表哥。”文菁菁望着这一幕,突然也上前朝着男人跪了下去。 “姐姐妹妹虽然都犯了错,但请表哥念在她们是初犯的份上,求表哥轻罚二表姐同阮表妹......” 阮凝玉听到她这么茶茶的言语,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文菁菁身姿绰约地跪着,替姑娘们求情,声音温柔,婉婉有仪,丝毫挑不出差错来。 谁知上方的谢凌却幽幽地道。 “谁说你就没有罪处了?” 不仅是文菁菁震惊了,就连阮凝玉眼皮也跳了跳,抬起头看过去。 谢凌谁都没有看一眼,淡漠地道:“文姑娘,你同谢易墨,明明知情阮凝玉同小侯爷不清不楚,却不上告家中长辈,隐瞒数月,害得阮凝玉无人阻拦,无人管教,犯下私奔这滔天大罪,以至谢府满门在京城遭人耻笑。你们两人,为人姐姐,却毫无做人姐的样子。” 他的目光越过她们的头顶上空。 “传下去,谢易墨,文菁菁,阮凝玉三人一同受家法管教。“ 文菁菁杏目收缩,忽的红了眼眶,咬唇不语。 谢易墨不甘心地道:“长兄!” 唯有跪在边上的阮凝玉,得意地勾了红唇,如一只得逞的作恶多端的狐狸。 阮凝玉已经想通了。她就算重生了一世再一通天的本领,木已成舟,也必定逃不过家法伺候这一环。 既然这样,她也要把谢易墨和文菁菁两人拖下水! 她跪在地上,仪态慵懒,刚想舒展一下筋骨时。 然而,男人薄冷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而阮表姑娘,由我代为行施家法。” 第46章 男人薄冷的声音,像雾霭缭绕于祠堂之上。 一时间,阮凝玉有些恍如隔世。 她遽然抓紧裙摆。 她记得,前世在谢家祠堂,她拿出与沈景钰的定情信物,口不择言执意要嫁给小侯爷当妾,气得长辈跟族老当场就要对她行家法。 她被几个家奴押在地面上时,吓得梨花带雨时。 这时,家中那位云中仙鹤般的嫡长孙出现了。 当时他也是这么淡然地站在了她的身侧。 她垂眼,就能看见男人的缂丝靴面。 她如见救星,通红的闪了闪,便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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