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底对这个白得来的儿子开始没了抵触心。 这场宴会,万贵妃也投入了不少财力。 宴席设在梅花盛放的景明宫,京城里所有唤的上名字的人家,几乎都过来了。 慕容深凌晨便起来装扮,一直装扮到了现在。 光是熏龙涏香,便来来往往熏了好几道,到现在,都换了不止五套衣裳。 最后慕容深穿着一身玄衣,腰佩金带,站在整面的琉璃玉石镜前。 冯公公在旁边道:“七皇子,确定了,今日表姑娘会来参宴。” 玄色高贵,也最为稳妥。 但慕容深还是不满意。 他在想,要不要换套紫衣。 万一,阮姐姐今天穿的是紫色呢? 冯公公道:“七皇子,就玄色吧,衬得殿下玉树临风,阮姑娘瞧了,肯定喜欢。” 大明风气尚美,而京城不少贵族男子好扮美,悦己者容,熏衣剃面,喜欢阴柔相,簪花、傅粉施朱的更是不少,众人早已司空见惯。 而七皇子,便会在每次见阮姑娘前,花费大量的功夫,在衣裳与配饰上可谓煞费苦心。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用在少年身上,也同样适用。 闻言,慕容深耳根微红。 他看了眼镜子,真的吗?阮姐姐见了会欢喜? 那么,他可不可以把阮姐姐今天的所有目光都吸引过来,让她在宴会上,眼眸中只有他一人? 天还没亮,慕容深便前往了景明宫。 他的到来,惊起梅枝上栖息的寒鸦。 “这盏琉璃灯的位置再挪半尺。” 他拧眉,指挥着几个太监调整着廊柱的挂灯。 他在景明宫来来回回踱步,四处监督。 须臾,慕容深又让人传话去御膳房:“告诉总管,点心造型需与宴会上的梅花呼应,若他们有半分敷衍,就拿他们的项上人头,来装点这赏梅宴!” 这将是京城十年来最盛大的赏梅宴。 ...... 阮凝玉很快知道了谢凌也要去赏梅宴。 一想到他上回那样戏弄她,她眉眼淡然。 于她而言,男人不过是听了她有心仪之人后,恼羞成怒地所做出的排解、发泄罢了。 第983章 这种排解的手段,等她气消了过后,便觉得不关痛痒了。 反正他再气,也奈何不了她,他这段感情的掌握权牢牢地捏在她的手中。 就比如他故意在她掌心里揉乱了帕子,她也装作双眼懵懂无辜,一脸敬慕地看着他,想必那一刻,谢凌冲动地发泄完后,见到她这样望着他,男人心里必定是觉得罪恶吧。 谢凌不可能知道她是在演的,是装的。 故此就算他也跟着去了赏梅宴,又能怎么样。 阮凝玉很快就将这件事给忘了。 ...... 谢府的马车稳稳停在宫门口。 “你们可瞧见了吗?谢公子可有来?”银翠问完旁的丫鬟,便回头看向自家小姐。 许清瑶正坐在马车上,低垂着眼睫。 她着一袭丁香色菱锦木兰裙,外头披着件湖绿色孔雀羽斗篷,为了应景,鬓边斜斜插着一支鎏金点翠梅花簪,而那张陷在雪白毛领间的小脸更是玉骨冰肌。 银翠实在不明白,谢公子面对这样的小姐,竟能狠下心来拒绝! 她不由气愤起来。 谢公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满京的公子都对小姐趋之若鹜,谢公子他竟敢! 许清瑶掀开了车帘。 果真见谢公子从马车上下来,而谢家的女眷里也出现了阮凝玉的身影。 许清瑶看了许久。 眼见谢公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向阮凝玉,她这才放心。 他是她前世相处十年的夫君,他们一起拜过天地,在红烛下饮过合卺酒,这点点滴滴早已刻进骨血,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一旦结下夫妻情缘,他与她便再也不可能断了! 很快,她也跟着下了马车,进入人群,没有去打招呼。 许清瑶来到了景明宫。 她这些月时常被父亲关在府邸里,大门不出。 而她今日妆容极淡,只有唇间一点丹红,连首饰也淡雅,竟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她的追求者们见了,必是心疼不已。 一听到宴会上还传着她的那些流言,这些公子一个个皆出来义愤填膺地道。 “你们少血口喷人!许姑娘德才兼备,端庄秀丽,怎么可能是外室生养的女儿?!” “那些流言蛮语,许大人早就澄清了!” “亏你们个个饱读诗书,自诩文人,竟连三言两语的市井流言都辨不清真假!圣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替许清瑶说话的大多是些年轻男子,出身贵族,却没什么建树,书也读得平平泛泛。 他们看向几位世家女子。 “我看你们几位,定是嫉妒许姑娘比你们美丽大方,又优秀,所以你们才背后嚼她的舌根!” 那几位女子气得直翻白眼。 许清瑶取了许夫人已故女儿玉坠,冒名顶替的事,已是铁证如山,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还将许清瑶奉为女神! 她们挥了衣袖,懒得与这些蠢驴纠缠。 而许清瑶正与两位手帕交坐在一起。 这时,谢公子带着女眷出现了。 刹那间,满堂千金小姐们的目光不由聚在了一起,皆昂首挺胸,整理了下衣领。 许清瑶看了一眼,却怯怯地收回了目光。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她都坐在原位。 第984章 她的手帕交,祭酒千金江月泠觉得不对。 “瑶儿,你今日怎么不过去跟谢公子说话?” 谁都知道,谢凌高冷疏离,这满京的姑娘里唯有许清瑶能近他的身。 许清瑶便是他的红颜知己。 出行时,也只肯让许清瑶相伴。 可今儿是怎么了? 谢凌跟瑶儿,两人跟不相识似的,若是平时,瑶儿一早就过去同谢凌说话了。 一听,银翠便气不过了。 她刚要发作,许清瑶却按住了她的手背。 “银翠,闭嘴。” 这下,江月泠和另一位闺秀温芸白都狐疑了起来。 她们与许清瑶知根知底,说是亲姐妹也不为过。 “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三人中,是江月泠年龄最大,此时她皱眉,“银翠,你说!” “江姑娘,你有所不知!” 银翠立即将事情给抖了出来。 许清瑶咬唇,“银翠,谁让你说出来的?” 温芸白瞬间拍了桌子,“岂有此理!” “姓谢的他怎么敢!” 她们几个姑娘里,唯有瑶儿最温婉聪慧,她们宠着还来不及呢!谢凌何德何能,竟拒绝瑶儿的示爱! 他怎么敢欺负瑶儿?! 江月泠说着便要起身,“我去找谢凌理论理论!” 许清瑶忙拉住她的袖子,“江姐姐......” 其他两人皆不认可起来。 “瑶儿,难道你事到如今,还想维护着那谢公子不成?” 许清瑶摇摇头,眼眶微红,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谁见了都怜惜,“可我觉得,谢公子并不是那样的人,谢公子之所以疏远我,定是有原因的。” 温芸白和江月泠对视一眼:这样善解人意的瑶儿,怎么会有男人不喜欢!那姓谢的莫不是瞎了眼? 她们叹了一口气。 温芸白道:“你与我们姐妹二人说说,姓谢的,近来可有什么不对劲?” 许清瑶仔细回想,又是摇头。 “谢公子人一直都很好,自打上任为户部郎中后,更是忙上加忙,席不暇暖。若非要说这几月里,谢公子有什么变化的话,那便是他对他府里的表姑娘多有关照,照顾她胜似亲生姐妹。” “但这点,实在算不上什么变化。” 许清瑶柔弱弱,轻飘飘地带了过去。 待支开瑶儿后。 江月泠瞬间沉了脸,“你怎么看?” 温芸白也面带怒容,“依我看,瑶儿八成是被那谢家表姑娘在谢凌面前挑拨关系了。” 以前谢凌多欣赏瑶儿,人人皆知,怎么自打阮凝玉频繁出现在了男人面前,谢凌便疏远了瑶儿?! 江月泠沉不住气,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传闻果真不假,那阮凝玉果真是个狐媚子!” “瑶儿就是心太软!这样的妖冶贱货,她竟然还处处维护!” 二人想了一想,都气不过,决定今日定要好好替瑶儿出出气。 ...... 第985章 午时,雪停了。 何洛梅带着女眷,紫貂斗篷下露出银红裙裾,腕间戴着浓绿翡翠镯子。 眼见阮凝玉披着那件红色斗篷,在雪地里连梅花都被比了下去,一路引来了不少世家公子追随的目光。 何洛梅忍无可忍,她就知道,这个外甥女便是天生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她就不应该带她出来!偏生谢凌却要一视同仁! 她顿住脚步,脸色阴沉,刚想好好嘲讽表姑娘一顿时。 这时,七皇子跟前的红人,冯公公抱着拂尘,带着几个太监过来了。 “奴才见过谢夫人,许久不见,谢夫人又丰姿绰约了。” 何洛梅被夸得笑出了眼尾细纹,刚要说话时。 冯公公面带笑容:“七皇子特意嘱咐,说谢家是这满席最金贵的客人,怠慢不得!谢家女眷的雅座在那边,让奴才给夫人小姐们引路。” 众人跟着移步。 “七皇子说了,这位置是全宴最好的位置,能看到九曲桥畔的贡品绿萼梅、湖心亭边的百年朱砂梅,这位子特地留给谢家,就是要让夫人小姐们看得舒心,吃得尽兴。” 文菁菁听了,眼珠子都瞪了! 只见两侧搁着掐丝珐琅暖炉,备了紫檀嵌螺钿圆桌,茶具皆是官窑新出的花釉,处处彰显着尊贵与用心。 这些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好东西。 七皇子居然待阮凝玉这么好?! 凭什么!怎么什么好处,都落到阮凝玉的头上了! 一时间,文菁菁泡在了酸水里,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何洛梅的笑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事到如今,她哪来还能看不出来? 慕容深是命冯公公过来,敲打敲打她一番的,说明他极重视阮凝玉,谢家也是沾了阮凝玉的光。 那些原本要刁难阮凝玉的话,瞬间就被堵在了喉咙,却也咽不下。 她瞪了眼身后的阮凝玉。 这位表小姐,当真是好本事! 何洛梅气得鼻子都歪了。 见状,冯公公这才离开。 ...... 谢凌并未在筵席。 他一到赏梅宴,便被人拉过去说着漕运新政。 接着,许多人见到他,又忙过来寒暄他的身体,眼睛恢复得可还差不多了? 谢凌又遇到了几个先前一起拔取的同科进士,各自聊着自己所在的部门,不免多说了些话。 微风拂过,到处是梅花的冷香,勾着人的心神。 景明宫内充斥着熏香、酒香,梅花拂动,恍若仙子起舞,宴会上充斥着丝竹声,可见,七皇子对这次赏梅宴是有多么用心。 谢凌与人交谈时分了神,漠然地巡视了一圈。 等他回到宴席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他扫了一眼,便见所有女眷都在,桌上尽是珍馐美馔,连茶托都是温润的羊脂玉,这里飘着淡淡的脂粉香。 ——唯独少了阮凝玉。 谢凌负手而立,扫向身后的苍山。 “人呢?” 苍山低着头,不敢说话。 第986章 “公子,表姑娘被七皇子差人叫走了......” 苍山的声音低到不像话,淹没到人声里。 谢凌出了一会儿神。 交代完,深冬的寒风如利刃刮过脸颊,苍山却后背出了薄汗,双腿几欲打颤。 过了片刻。 谢凌淡声道:“我不是让你看住她么。” 苍山流着额汗,咬牙道:“是属下失职!甘愿领罚!” 七皇子并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将表姑娘给支开的,而是叫了云韶公主出面。 云韶公主乃万贵妃膝下的女儿,甚是得宠,她要见表姑娘的话,谁也拦不住。不去的话,那便是藐视皇威,谁敢得罪?是他无能。 谢凌轻描淡写,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回府,自己去负雪那领四十杖。” 苍山颤了下身:“是。” 他退了下去。 只剩下谢凌站在那。 谢妙云见到了他,正好奇堂兄为什么不过来。 但一窥到堂兄的神色,却是将她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堂兄这般铁青严肃的神色,此刻堂兄就像是换了个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谢妙云不明白他是何缘故,可文菁菁却通透得很。 文菁菁死死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 她嫉妒阮凝玉,可自打上次谢凌对她凉薄地说了那些话后,她便开始惧怕起表哥来。就连那日回去的夜晚,她都做了关于表哥的噩梦,梦里的表哥如同阎罗,凶残冷酷,惨无人理,还会对她动刑。 以至于她现在见到谢凌,都身子止不住瑟缩,不敢看他一眼。 这时,邻座有个官宦小姐与她相熟,“菁菁,你尝尝这宫里做的翡翠糕,色泽翠绿,有一股很浓的艾草香。” 说完,便将翡翠糕递了过来。 谁知,文菁菁见到它,却像忽然忆起了什么,突然便尖叫了一声,激动地将眼前的翡翠糕给挥开了,“不!不!我不吃!拿走!” 她不想再见到任何关于浅绿色的东西! 何况,表哥就站在附近! 听到动静,谢凌远远地朝她瞥了一眼。 文菁菁白了脸,她能感受到表哥淡漠的目光,在她今日穿的那袭粉霞锦云裙上停留了片刻。 明明是微乎其微的事情,可文菁菁却羞耻心发作。一想到自己学阮凝玉穿衣被表哥识破,她就恨不得跳河死了算了。 她攥紧裙摆,止不住地害怕。 她想跟表哥说,她今天没有学阮凝玉!她没有学!也不会再东施效颦了!她再也不敢了! 那天从户部衙署回去之后,文菁菁在屋里大哭了一顿,后来将衣柜里所有的浅绿色衣裳都用剪子给剪了! 从此之后,她就连见到绿色的食物,都会觉得恶心而应激。 一见到浅绿色,她便会想起那日傍晚,表哥顶着张光风霁月的脸,嘲讽她时眉间的凉薄,她才知道,表哥不似她想象中的那般温和。 她从爱慕谢凌,到变成畏惧谢凌。 比起爱他得死心塌地,她对自身安全的恐惧早已远超过了对他的爱意。 她现在觉得,如果她再惹怒阮凝玉的话,表哥甚至会因为阮凝玉而杀了她! 第987章 因为男人竟然连她背地里偷偷模仿阮凝玉这一权利都不肯,更遑论其他的呢...... 文菁菁越想越恐惧。 她觉得,表哥似乎跟她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她不敢再去招惹阮凝玉了,不敢了...... 文菁菁对谢凌缩了缩脖子。 男人离开了。 那位被她打掉了手中糕点的千金闺秀却黑了脸。 “文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吃的话,也犯不着这么羞辱人吧!” 她不过是看文菁菁乃谢家的表姑娘,起了同情之心才与她交好,可没想到文菁菁今天竟让她如此难堪! 文菁菁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等她回过头,就发现周围的千金小姐都捂着嘴,皱着眉,诧异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她们眼中又充满了鄙夷。 她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罗家姐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对方却将自己的袖子从她的手里抽了回去,“少假惺惺的!” 文菁菁额头流下细汗。 她明白,罗家千金算是被她彻底给得罪了。 她更不敢想,等这赏梅宴一结束,京城的贵女们过后会该怎么议论她...... ...... 谢凌没同女眷们坐在一起。 而是被他的一位世交长辈拉去了说话。 郭世叔道:“贤侄可知,你雷霆手段扳倒彭志修,连带江南巡抚申承良一同下狱,外头都传你锋芒太露!都言你是刚出鞘的利刃,要把官场搅得天翻地覆!” “你自幼聪慧过人,郭叔看着你长大,你今后定能成大器。可‘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 “你是将江南巡抚给扳倒了,可你此举却惊动到了江南的各大世家,那些人如今看你,就像看见剜他们心头肉的利刃一般!你若真去了江南,届时明枪暗箭、毒计陷阱,哪一样不是冲着你的命去的?” 郭世叔对着眼前年轻有为的男人耳提面命。 可谢凌听在耳里,却又出了神。 是了,她此番过来,不便是要同七皇子见面的么? 他还给她送去了一套绮罗珠翠的衣裳,果不其然,她这回果真打扮得娇艳无双,杏脸桃腮,那道明艳的身影出现在景明宫里,就如落了万丈霞光,他不知见到了有多少郎君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在侯府画舫上,他对她的身体一览无余,自然知道她衣裳的尺寸,也知道什么样的料子和花样最衬她。 想必,七皇子见到了今天容光照人的她,定会舍不得移不开眼吧,他虽没有少年的生气勃勃,却深知少年的血性。 谢凌的身影屹立不动,眸光掩在乌黑眼睫间,连风都吹不动他的一片衣摆。 他对着世叔缓和脸色道:“世叔且宽心,侄儿绝不会做没有万全之策的事,我既已决意铲除彭志修和申承良,便做好连根拔起江南盘根错节的势力,谁也不能阻止陛下推行国策。” “江南是虎穴,那侄儿偏要做拆虎骨、抽虎筋的人。” 郭世叔又惊又怔怔。 最后,他眼里划过了一丝赞赏,只是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嘱咐他届时到了江南定要护好自己的周全。 送走郭世叔后。 谢凌方才还温润如玉的眉眼瞬间笼上寒霜,如同一副青面獠牙面具般森冷,睫毛在眼下投出锋利的阴影。 这时,他所在的角落瞬间出现了个暗卫。 第988章 那人道:“主子,表姑娘与七皇子此刻正在水月园,两人相处了一刻钟,目前还未离开。” 暗卫将二人相处时的细节全都事无巨细地说出,分毫不差。 表姑娘午时三刻入园,至午时四刻,共交谈三十一句,表姑娘饮碧螺春半盏,食玫瑰酥两块,期间七皇子解下雪银大氅披在表姑娘的肩上...... 自从阮凝玉穿了那身华服丽裳出了府之后,大公子便一直命他在暗中跟随、监视。 就连往后表姑娘的起居,大公子也要探视。 暗卫道。 “七皇子和表姑娘如今,相谈甚欢。” 谢凌沉默不语。 他看向眼前遒劲虬曲的梅树,梅枝横斜,落了雪粒的梅,愈发高洁坚韧。 无声息的,男人不禁思绪飘远。 表姑娘在画舫上的那声“夫君”,就像刻在了心里,他总会在不同的情景下,又幻听从她那红唇之中发出的声音,就连记忆也如同落上了胭脂软香。 他昨夜又进入了那层梦境。 他又梦到自己是她的夫君。 醒来时,只见他的庭兰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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