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她的脸,“松开!” 姜知鸢偏头躲过,反手就是一耳光。 王侧妃跌坐在地,被扇懵了。 “反了反了!来人,还不快去把王妃叫来!” 王侧妃去抓姜知鸢的手腕,却被她咬住手背。 姜知鸢翻身骑在王侧妃身上,对着左右脸疯狂扇,“让你笑!让你笑!” 韩侧妃很快也加入了队伍。 转眼三人扭打着,滚落在地。 王府里的下人全都傻眼了,忙去请王爷和王妃过来。 姜知鸢却不怕,慕容澜那么宠爱她,每天都来她的屋里,难道她还怕这两个又老又丑的女人么?! 再者说了,她前些日子跟王妃去寺庙祈福的时候,慧明大师亲自断言她命格贵重,他日必能登上贵妃之位。 姜知鸢觉得很有道理,信王本就不甘心如今的位置。 再者,若非如此,她如何能结识到许姑娘这样的贵人呢?这都是天意! 定是王爷谋反成功以后,王爷宠爱她,将她托举到了贵妃的位置。 姜知鸢眼里泛着冷冽又狂热的光芒。 她今后不止是做贵妃,连皇后娘娘她都当得! 这两个老女人想跟她斗?没门!届时她要让王侧妃韩侧妃都跪着给她舔鞋!包括谢家表姑娘阮凝玉! 她要将阮凝玉狠狠踩在脚底下,尝尽这世上所有的屈辱! 这件事很快闹到了王爷王妃面前。 ...... 入夜,更漏声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苍山敲开了大公子的书房,推门时带起的寒风将案头烛火吹得明明灭灭。 “大公子,属下在追查姜家姐妹纷争时,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与表姑娘先前在东阳山坠崖有关。” 苍山将京城巷子里张贴的逮捕画像放在了谢凌的案上。 “大公子,属下发现信王的姜侧妃,与画像上的人有五六分相似。” 当时大公子的人在京城海捕,却怎么也找不到陷害表姑娘的人,让那个女人安然无恙地躲了几月。 画像展开的瞬间,烛火突然“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谢凌看了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画像边缘,眸色不明。 推表妹跌下悬崖,让表妹险些没命的女人,如今成了信王的宠妃? 第1057章 “姜知鸢过去曾在文广堂里,给她的嫡姐姜婉音当过伴读丫鬟,后来姜家姐妹俩遇到表姑娘,表姑娘无缘无故地便撺掇姜婉音去扇姜知鸢......” “大抵便是在那个时候,表姑娘跟姜知鸢结下了仇,所以姜知鸢才会在东阳山推表姑娘。” 查到这些的时候,苍山两眼一黑。 前提条件下是,姜知鸢根本不曾得罪过表姑娘,甚至文广堂很多千金小姐都有些可怜在姜府没什么地位的姜知鸢,他也不知道表姑娘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姜知鸢。 苍山得到内情,说是姜知鸢整整被扇了十个巴掌,那如花似玉的小脸蛋最后都面目全非。 他都觉得,表姑娘这件事做得未免也太狠毒了些。 话落,却见案前的男人神色逐渐冰冷下去。 不过在大公子面前,苍山还是替表姑娘美言几句。 苍山窥着谢凌的脸色,揣摩着公子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道:“表姑娘素日稳重,那日‘撺掇’想必有隐情。肯定是姜知鸢不安分,在文广堂做了什么事,这才惹怒了表姑娘。” 他违心地道。 “表姑娘心地善良。” 谢凌抬目:“善良?她暗中唆使下人掌掴姜知鸢时,可没见半分慈悲。” “你真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女子?” 苍山面色古怪。 他搞不懂大公子在想什么。 听着公子的语气,这是不满阮凝玉的行径,对她失望了? 也是,公子眼里向来容不了沙子,尽管是表姑娘,也不能破例。 谢凌不说话了。 姜知鸢被掌掴的时候,他便在附近一水榭里与人对弈。 当时的情景,他瞧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他眼里切切实实地露出了一丝憎恶。 他实在不喜阮凝玉那跋扈飞扬的性格,她的笑声与姜知鸢哭哭啼啼的声音互相映衬。 此女,太过恶毒了。 于是回府后,他便让阮凝玉罚抄经书。 问她可悔过。 阮凝玉拒不承认错误。 到后来,交上来的纸张上,连写的字都潦草敷衍。 谢凌看了一眼,便拿去烧了。 只觉得表妹冥顽不灵,无药可救。 可偏偏,他梦里都是她,他无药可救地被她吸引。 后来,谢凌也有边让人去调查真相。 原来姜知鸢并没有表面上的柔弱无辜。 她在文广堂妄图掉金龟婿,捡到她“遗落”帕子的公子不下十个。姜知鸢还会向别人哭诉,颠倒黑白,博取同情,借此抹黑自己的嫡母嫡姐。 后来,谢凌才发觉自己误会了阮凝玉。 但姜知鸢虽是有错,阮凝玉挑唆他人掌掴还是太恶毒了些。 现在得知阮凝玉坠崖的事情跟姜知鸢有关联。 谢凌戛然攥紧扶手,指节骤然发白,眼底腾起滔天杀意,恨不得即刻将姜知鸢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继续查。” 苍山转身便走。 第1058章 谢凌却叫住了他。 “你觉得这件事,跟许姑娘可有关?” 苍山怔住,大公子这是怀疑许姑娘暗中设局,跟姜知鸢一起让表姑娘蒙冤受屈? 既然是主子问他意见,苍山仔细想了想。 而后坚定地摇着头,“大公子,属下觉得许姑娘并不是那样的人。” 苍山跟她接触过几回,谢凌身边的仆从都觉得许姑娘是个极好的人,犹如天仙下凡。 下雨时许姑娘会将油纸伞让给抱药的老仆,在外遇到灾民时,她还会蹲下身子,轻柔地为其包扎伤口。 若说许姑娘是在公子面前做戏,苍山觉得很难,因为许府的街坊邻居都对许姑娘赞不绝口。 苍山下意识为许清瑶说句公道话。 “属下斗胆说一句,许姑娘心性如皎皎明月,干不来这种勾心斗角的事。” 许清瑶是不染尘埃、超然物外的仙子。 就好比阮凝玉害得姜知鸢被掌掴,这对于许姑娘来说,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这般荒谬的揣测,实在辱没了她的风骨。 许姑娘高洁如兰,不沾烟火气,那些深宅后院的弯弯绕绕、阴狠毒计,于她而言,恐怕比天边流云还要缥缈遥远。 谢凌的下人都很喜欢许姑娘,他们都巴不得许姑娘多来几回,连平日里最木讷的老仆,见了她都笑得露出缺牙。更有人暗自期盼着,许姑娘今后能当他们庭兰居的主母。 何况,许姑娘还救了公子祖母的命,阮凝玉是大公子的表妹,许姑娘又如何会对阮凝玉痛下毒手呢? 苍山打消了这个疑虑。 但他倒是怕谢凌错怪了人美心善的许姑娘,故此没忍住替许姑娘多辩解几句,“主子,昨儿许姑娘还给老太太送去了亲手制成的药枕,那可是稀罕物!” “听说里头用的都是长白山的野山参须、岭南的千年茯苓。就连几位大夫知道了枕芯里的药材,都连连说好,皆道许姑娘开的方子竟比他们开的还周全!” 谢凌沉吟片刻,拧了眉。 他不想欠许姑娘人情,素来不喜与世家女子过多牵扯,更不愿被恩情所缚。 他为了祖母那缠绵病榻的罕见顽疾,他遣尽门下能人,踏遍江南塞北,翻遍古籍孤本,寻来的大夫皆是摇头叹息。 谁能料到,这让太医院束手无策的沉疴,竟被许清瑶一方看似寻常的药枕,缓缓扼住了病势。 谢凌想了想。 “去库房挑些几件物件,给许姑娘送过去,就说是谢府回礼。” 苍山突然想到,每次给许清瑶回礼,主子都是让他自个看着挑选。 反观表姑娘,哪回收到的礼物不是大公子亲手挑选?公子连簪子上的宝石都要亲自检查成色。 可表姑娘每次收了礼,偏偏不甚重视,她接过时不过随意搁在妆奁,看得众人直叹明珠蒙尘。 也可能表姑娘收大公子的礼太多了,后面送来时,她便如同见到路边的石头,早就习以为然。 反倒是许姑娘,每回接过公子所赠之物时,眼波里瞬间盈满春辉,喜不自禁。 大公子送出的回礼是好,可送给许姑娘的那点价值,连表姑娘发簪上那颗红宝石的边角料都比不上。 苍山觉得唏嘘。 只盼着许姑娘永远都不知道真相才好。 临走前,苍山记起一件事。 明知谢凌近来跟表姑娘的关系有些微妙,但苍山还是硬着头皮将花梨木食盒提了进来。 “公子,表姑娘亲手熬制了这碗燕窝粥,她说公子为南下事宜连日操劳,特备这碗温补膳食。” 男人没应,苍山思忖片刻,便将食盒放在案上便走了。 谢凌果然没发怒。 苍山松了一口气,自己赌对了。 第1059章 谢凌望着案上青玉碗里沉浮的燕窝,出了许久的神。 翌日一早,苍山去书房收拾的时候,便见那碗燕窝粥已经被吃得一干二净。 苍山收拾碗筷的时候,摇摇头。 也不知道表姑娘是不是知道大公子生气了,摸透了大公子定会心软。 又是入夜。 谢凌案牍劳形到子时,依然不见丫鬟进来禀报的身影。 就仿佛昨夜她亲手做的燕窝粥,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谢凌捏紧了毛笔。 他在想什么? 难不成他要指望表姑娘会天天给他做燕窝粥? 她送来燕窝不过是敬他为兄长,她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根本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他究竟在妄想什么? 明明即将离别,但他这几日都克制着不去找她、见她。 想来表妹怕是连他避而不见的心思都未察觉,他这般苦心躲避,在表妹眼中或许不过是兄长偶有的忙碌。 而她还在闺阁里赏花作曲,与表兄表姐们斗着诗、猜着谜,诗情画意,过得这般诗意盎然,哪里会将他这莫名的冷意放在心上? 谢凌自嘲地笑了笑。 既知表妹的敬重如薄冰,他又何苦自欺欺人? 谢凌移开眼。 他很早就知道,老天是不眷顾他的,就别再痴心妄想了。 书瑶进来,端来茶水。 谢凌盯着她手中的茶盏,低声道:“撤了。” 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说完,袖摆落在案上,继续提笔写字。 书瑶只好端了出去。 临走前,谢凌叫住了她。他头疼得紧,烦心事太多,那些理不清的情愫与重担...... 谢凌抬手,指节按进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南下的行囊还未打点,心底却先漫起一层薄雾。 盘踞在江南,错综复杂的世家大族......与当地官员周旋、打好交道......表姑娘......划分田产,将零散的阡陌规整成簿册上的数字......今夜极冷,不知表妹可有添衣,海棠院的红罗炭还够不够,明日再让人送过去......组织人力,丈量土地......既要防备心怀江南豪族暗中使绊,又得确保丈量分毫不差......这一别,山长水阔,不知要历经几重烟雨,才能再见到宅院朱漆廊柱后的那道纤薄身影...... 案头的烛火突然爆开灯花。 他又不知不觉地想到来了表姑娘。 谢凌叹了口气,他早已习惯表姑娘如影随形般渗入他的起居,她见缝就钻,他无可奈何,只能就这样忍受着孤寂又思念的日子。 铜漏的滴答声里。 他唤书瑶。 “过阵子,便将我书房需要的书籍装箱,我会列出详单,你之后每本都要仔细核对。” 他要带到将这些藏书,带到江南。 书瑶谨记:“是。” 她心里微动,大公子舍得让她碰屋里的东西了? 她突然想起来大公子锁起来的那幅画,还有关于表姑娘的别的东西,不知大公子会不会一同带上。 东西有很多。 有先前表姑娘在庭兰居罚站,遗落在地上的丝帕,有表姑娘的画像,博古架上的盒子里还藏着表姑娘的那支金簪,那是大公子绝对的禁忌。 还有断成两截的羊毫笔,是表姑娘学写字时不小心折断,大公子当时古板着脸训斥完她,背后却将残碎的羊毫笔郑重地收了起来...... 很多很多,全是大公子平日里的念想。 但窥公子冰冷的脸色,他甚至连提都没有提,想来,是不会捎上那些承载着往日情愫物件来平白堵心了。 带到江南,便是睹物思情,便是给自己留下斩不断的牵挂。 书瑶倒是觉得,不带更好。 说不定大公子到时去了江南,便慢慢忘记表姑娘了...... 第1060章 ...... 阮凝玉之所以要给谢凌送去燕窝粥,也是有她的盘算的。 她想到谢凌近来的情绪起伏有些大,虽然他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前世便如古井水般的沉静,他若是去赴死了也是极平淡的。 但阮凝玉还是留了个心眼,以防万一。她怕谢凌情场失意太恼,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于是她那夜便叫丫鬟给庭兰居送了碗燕窝粥,先安抚下他的情绪,防止他偏激。 二来,谢凌以后仕途亨通,显达尊贵,她想了想,自己还是需讨好他的,这兄妹之情还需巩固巩固,次数不必太多,偶尔便好。 若是频繁了,便会重新给谢凌希望,让他饱受情折之苦,阮凝玉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点良心,她还是有的。 她只需要待自己搬离谢府之后,背后有个首辅哥哥在撑腰便够了。 这世道变数太多,她必须让自己有保障,无人可欺才行。 外面的人知道她是首辅的妹妹后,便不会打着欺负她的心思,对她避而远之,故此,她和谢凌的兄妹感情必须要好。 而亲手做吃食,是成本最低,却能令感情更深厚的事情。 她只需时不时做些吃食送去庭兰居,便得博得敬爱表兄的美名。 ...... 话说到信王府,三位厕所扯头花打架的事情让慕容澜丢了颜面。 闹事的姜知鸢被闭关了半月。 王侧妃和韩侧妃可谓是出了一口恶气。她们刚扳倒姜知鸢,得意没多久,没想到过了两日,便便听闻姜知鸢使了些狐媚手段,又将王爷给勾去了她的绣楼,气得她们折断了手里的簪子。 好个会勾人的小蹄子! 这是个碧空万里的好日子。 重新得了王爷宠爱的姜知鸢在这天出府。 王爷又给她赏赐几匹绸缎,她今日要去金铺,重新打几套与之相配的头面,才能配得上王爷对她的盛宠。 “走,去聚珍斋!挑最华贵的赤金累丝,再嵌上鸽血红宝,我定要让那群老货看看,谁才是王府最得宠的人!” 姜知鸢眉眼飞扬,身后跟着两个巴结她的婢女。 姜知鸢上了轿子,摇摇团扇,“走,去城西最大的金铺!” 却不成想,在去城西的路上,软轿却被人强行逼停了下来。 姜知鸢不悦,在软轿里扬声问:“怎么回事?” 前面的轿夫回道。 “娘娘,前面那辆镶金嵌玉的马车占了半条巷子,这羊肠小道实在难容两车并行,不如......我们先避让片刻。” 姜知鸢听了,却不乐意了。 她现在是信王最宠爱的妃子!千娇万宠的,凭什么委屈自己给别人让路?! “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别人先行!连王爷早朝都要专程绕路给我送玫瑰酥,我凭什么要给别人让道?不许让!” 轿夫们面面相觑,额角沁出冷汗。这可如何是好...... 姜知鸢却踩着金线绣鞋跨出轿辇,云锦裙摆扫过轿杆,媚意十足,她对着前方那辆宝盖马车道。 “不知是哪家贵人在此当道?” 腕间玉镯叮咚作响,姜知鸢报上自家身份,“我乃信王座下宠妃姜知鸢,王爷还在府里等我,要是耽搁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 “识相的就赶紧让路!” 对面马车很是安静,车帘纹丝不动。 姜知鸢却以为他们是被吓到了,更是抬起下颌,柔若无骨地哼了一声,手中团扇轻摇,便要坐回软轿里。 巷口却忽然传来铁链挣动的哗啦声。 姜知鸢还未反应过来,一团黑影已如离弦之箭冲来。 只见一条大狗从墙头跃下,她看见狗眼泛着诡异的绿光,向她扑了过来。 “啊!” 姜知鸢慌乱中跌坐在地,尖叫着举起手臂遮挡,却被狗爪带起的力道掀翻发髻,点翠簪子应声落地。 与此同时,巷中走出来了一道慢条斯理的身影,踩着乌金青皮靴,手里牵着那条狗的金色狗链,伴随着狗链的当啷声,他走路还仿佛在打着拍子,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的心头上。 明明生得俊美桀骜,薄红唇边也噙着笑意,笑起来却让她心生恐惧,打了个寒颤。 这位矜贵的少年公子,如同恶魔。 第1061章 他走了过来。 那只恶犬还扑在她的身上,对着她的脸狂吠,恶臭夹杂着口水,獠牙几乎要撕开她的喉咙,姜知鸢头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绝望之际。 “吠云,怎么这么不听话。”慵懒的嗓音裹着笑意落下。 少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姜知鸢见是这条狗的主人,忙狼狈地呼救。 “救我!求求你......” 乌金青皮靴转眼来到了她的眼前,姜知鸢心里一喜,她得救了! 可是等待了半晌,却迟迟不见男人往回牵动狗绳。 姜知鸢疑惑地抬起头,却见玄衣少年正倚在旁边的马车上,手中把玩着鎏金狗链,琥珀坠子在晃出细碎的光。 他姿态好整以暇,目光流露轻慢,仿佛是在欣赏自家宠物在猎食般。 姜知鸢白了脸,不对! 这时,信王府的其中一轿夫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结了巴,“沈,沈小侯爷......” “是沈世子!” 接着,他们便整整齐齐地对着沈景钰行礼起来。 轿夫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心里清楚,这狗就是沈景钰故意放出来的。 “扑通”一声,他跪了下去。 “沈小侯爷,我家主子晨起受了风寒,神志不清才冲撞了仪仗,求您高抬贵手!” “求世子开恩!” 她的两个丫鬟也都跪下来求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姜侧妃素日在王府里颐指气使也就罢了,没想到出府了还这样不懂规矩! 连宁安侯府的车驾也敢拦!现在好了! 知道姜侧妃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回去之后王爷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姜知鸢现在要被狗咬死了,人命关天,可狗绳在世子的手中,他们没一个人敢上去抢。 此刻姜知鸢正半跪在泥泞里,十指深深陷进吠云颈间的皮毛,几乎快脱力。 听见他们的话,她猛地抬头,发间珠翠歪斜。 沈景钰,就是那个宁安侯府的世子?天潢贵胄? 就是先前跟阮凝玉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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