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负责什么? 阿凝在说什么? 那天晚上又发生了什么。 但看阮凝玉的神情专注严肃,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沈景钰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更何况她说的那些话,什么夜里,还有什么“负责”...... 一句比一句更要地考验人的耐性。 他垂着眸,敛去眸里的暗光,食指拇指的茧子一起摩挲着白瓷茶盏。 他正在斟酌着,该如何说,又该如何问话。 也不是问话,他在想他该如何不露声色地打探出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什么样的事才会让她动用“负责”这一词? 一想到有人曾对他的阿凝做了什么事,沈景钰便不能控制地攥紧手,茶盏的沿口已经出现了细细的裂痕,但好在他中途收了力,否则话,那茶盏便要化作齑粉了。 同样不好受的何止沈景钰一人。 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姿挺拔。 第695章 他明明听了这些话,知道了阮凝玉将他误认做沈景钰的事情,可过了半晌,谢凌手里端着是姜汤竟纹丝不动,汤面连片浅浅的水纹都不曾出现过。 竟让人不禁想象,他的承受力该有多强大。 可只要走近,便能发现原来终年平稳不动的泰山并不是只会静止不动的。 谢凌如同一尊鬼魅站在原地。 他的眼角骤然发青发紧,浑身流动的血液似乎在此刻停止流动,他觉得全身冰冷,像有人在一瞬间将他打入深渊。 他不敢想象自己适才听到了什么。 原来表姑娘一直以来都认错了人...... 此夜,他有了两个发现。 一个是她没看信。 她不屑于看他的信,她也不关心。 一个是她认错了人。 若说前者令他难受,但尚还有接受的余地。 可这次表姑娘错把他认做沈景钰,却是让他浑身僵冷,心漏得跟筛子似的,冷风嗖嗖地直往里面灌。 他觉得自己的身上多了处缺口,心血不停往外流淌。 他似乎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了,只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栗。 亏他担心她,亏他还给她送来了姜汤。 可她却把自己错认成了其他的男人! 谢凌觉得自己的心就被什么铰着,他气得嘴唇发白发抖,只能紧咬着牙关,才能勉强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来。 守在附近的苍山明显发现了不对劲。 不知道表姑娘在屋里说了什么,竟然让大公子有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苍山忙上前,下意识想去扶住男人,他张口,刚想说什么。 他想劝男人离开。 每次在表姑娘身边,大公子都会格外煎熬,伤身又伤心,不值当。 可抬头却对上了谢凌冷锐无情的眼神。 ——闭嘴! 苍山将快到喉咙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谢凌回过头,连眼眶都跟着发红,更是出现了红血丝。 他终于能明白......为何,为何阮凝玉经过了沈小侯爷的生辰之后,为何跟沈景钰的关系会变得那般好了。 原来…她以为沈景钰是他...... 谢凌感觉喉咙尝到了血腥味,脖颈也凸出了青筋,原来竟是这样...... 莫大的懊悔铰着他的心——他当初就不该! 谢凌在心里冷笑,他很想听听,他们在里面还会说什么。 什么负不负责的。 要负责也是他谢玄机的事,与他沈景钰何干? 他更想知道,若是表姑娘知道了那天夜里的人是他这个表哥,又会如何作想。 有种强烈的冲动,让他很想推开门闯进去,将真相告知于众。 可是他不能。 世人都言他是圣人,偷听这一桩便已然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嘴里已经尝到了血味,但谢凌依然不曾动过,而是用一双墨海翻涌的黑眸紧盯着眼前的那扇门、那道透出微弱烛光的门缝。 过了一会。 谢凌便听见坐在里头的小侯爷带着几分轻佻道。 “倘若......我非要负责呢?” 第696章 负责?负责是他说的么,他知道了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负责? 谢凌觉得好笑,他从未遇到过这么荒唐无稽的事情。 负责也是他能说的? 沈景钰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稚气未脱的,他又能负什么责? 仿佛有烈火在煎烤着他的心,直到后来,谢凌才知道这是名为嫉妒不甘的情绪在作祟。 一门之隔,谢凌却觉得自己被困在了密不透风的暗室,叫他快呼吸不上来。 沈景钰起初是迷茫的,只觉云里雾里的。 他只想着趁着今夜没被老侯爷发现偷溜出来,他打算带她去吃老街的馎饦,吃完便跟她躺在楼阁的屋顶上,跟她看一夜的星星,告诉她他们没见面的日子里他一天到晚都在骁骑营里干些什么。 在骁骑营里除了忙碌的时候,剩下的时辰都是在想她。 沈景钰不知道阮凝玉发生过什么,但只是一瞬间他便大脑运转了过来。 沈景钰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于是他单手摩挲着茶盏,一边眉眼微翘,在那慵懒地微笑。 ——倘或我非要负责呢? 他知道了,侯府那晚,在阮凝玉被下迷药还没被人发现前的空隙,她可能遭遇到了什么。 沈景钰终于明白了,为何他先前投入那么多精力人力去调查给阿凝下药的幕后人,为何迄今都调查不到。他还托了阮凝玉的表哥谢先生一起调查,但谢先生那边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要更为复杂。 沈景钰在笑。 他没有坦白自己并不是她所说的那个人。 可他此刻非要默认,他就是。 他不否认,为的便是打探出阮凝玉和那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已经猜到了,或许阿凝被非礼了,又或是轻薄,又或是—— 沈景钰合上了眼。 ——阿凝到底是被谁占了便宜?! 他不敢去想,明明他心里已经愤怒到了极致,胸膛里的火山即将喷发。他随时随地都能爆发出来,他恨不得现在就发疯地质问她,那个人是谁? 你们又做了什么让他伤心的事?! 可他却只能在笑,他的眉眼都在笑,他多悲哀?心上人被人占了便宜,他却只能眼角堆着笑意,用着最轻描淡写的话来掩饰自己的心痛。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不对劲来让阿凝发现。 他只能用不正经的邪魅来掩饰。 因为他的话,阮凝玉顿了一下。 沈景钰笑着说出这些话,正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就知道,小侯爷不会这么简单地说放弃就放弃。 何况,她已经与他有了肌肤之亲,而他本来就喜欢了她好久。 见阮凝玉不说话。 沈景钰仍旧微笑,他笑着问:“阿凝......你那天回去之后还好么?” 他似笑非笑的。 阮凝玉以为他是在说他留在她身上吻痕的事情。 即使她两辈子经历了很多事,可一想到那些暧昧的红印,阮凝玉也不由在心里骂了他句混帐。 阮凝玉道:“那些印记早就消了,你也别放在心上。” “那晚你只是醉了,两人都没有意识,不必当作一回事。” 阮凝玉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 第697章 她又语气轻缓地道:“总归是没有到最后那一步,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已经决定了,这辈子不成婚,一个人自由自在地活,老了便养几个奴仆给她养老送终,也没什么不好的,真要离世了,她连具棺材都不需要,直接烧成骨灰撒在深山野林里,也算落叶归根了。 沈景钰这时却不笑了,唇抿成了一条冷酷的直线。 她的话像把尖锐的匕首锋利地剖开了他的心脏。 他已经问出来了。 没有到最后一步,那最后一步前面呢。 是什么都做过了么? 沈景钰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他身边的兄弟哪一个没有通房和侍妾的?这些人都是早早便初尝禁果。他虽然没有过,但听姚明川他们说过,他们描述得堪比无上仙境。 有时候姚明川和贺阳之他们还会调侃他贵为侯府世子,却是个童子鸡。 他们还故意会将那些个中细节告诉给他听,然而沈景钰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有很强的心理洁癖,他只能接受一生只有一个人,也唯有那个人。 但沈景钰听久了,便也了解那些是个什么过程。 阮凝玉看见少年的手攥成拳,一撮齑粉便从他的指尖飘落了下来。 她看见他的眸子又黑又沉,有墨云翻涌,看起来像头危险的豺狼。 正当她害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时。 沈景钰却是轻弯唇角。 “凝凝,我都说过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北昭近来频频挑起事端,北昭刚立了新君,很快便要开战了。我会与父亲一起上战场厮杀,凝凝,你要等我回来。” 等他回来娶她,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到时他倒要看看,谁还敢议论她一句不是? 北昭皇的野心很大,而且近十年来的和平让北昭兵马充足,牛羊肥壮。 相反,大明国昌运隆,每年国宴都有各附庸国前来进贡,十几年来都没有战争,反而让军队士兵都开始怠惰,更何况这代帝皇比起武官更要重文,故此如今军队看似强盛,实则外强中干。 北昭皇也是察觉出了这一点,所以他想借此打一把胜仗从而立下自己新皇的威严。 沈景钰心里只有懊悔。 他不会怨恨阮凝玉同别人发生了那些。 他只会恨自己,明明当时她就在侯府里,他却没能保护好她,若非他没有时时刻刻在她的身边,又如何会有让她被人轻薄的机会? 可沈景钰不会告诉她真相。 他怕她伤心。 尽管他比她知道了后要痛苦个千倍万倍,他也宁愿永久地掩埋着真相,他不舍得看见她蹙眉落泪。 虽然阮凝玉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沈景钰这样纠缠,还是让她觉得头疼。 阮凝玉并不知道沈景钰独自承受了什么,为何用尽全力地在笑,可眼里却只剩下空荡荡的悲伤。 她方还要说什么,可沈景钰却受不了心脏的绞痛了。 他不敢再呆在这里,一见到她的脸,他便懊悔得万劫不复。 他好悔,好愧疚...... 沈景钰觉得需要先让自己冷静冷静,他需要先去外面透透气,再回来...... 于是他起来了,他不敢去看她的眼,他怕她看见他猩红的眼后而吓到她,于是他撂下一句“我去去就回”的话,便走了。 他得先去和自己已然掀天动地的情绪和解一下,他现在没有个好的状态来面对她。 屋里便只剩下了阮凝玉一人。 她微蹙眉,莫非是沈景钰接受不了她的拒绝才匆匆离开的,如果是旁的原因,那会是什么? 少年走了之后,四周重新陷入静谧,窗牖前红木架子上的烛光在轻晃,表姑娘坐在罗汉床上,素手慢慢端起参汤,唇瓣翕动,浅浅地喝了起来,姜汤还是温热的。 在一片静谧里,阮凝玉听见外面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第698章 听到敲门声。 阮凝玉将瓷碗先搁在了小几上,而后问:“谁?” “是春绿么?” 她还以为是春绿回来了。 这时,从门外传出了男人的声音。 隔着厚重的梨花木门,音色显得有些厚重、低哑。 “是我。” 听到是谢凌的声音。 阮凝玉又迷惘地眨眼,表哥怎么过来了? 于是她便下了罗汉床,便去开门。 窗格子里,月亮从云里钻出来了。 阮凝玉发现今夜是缺月,天色似乎愁眉不展,窗前是枯枝,说不出来的意境。 阮凝玉轻轻推开了门。 于是她脚边便多出了双青色云皮靴,门边正垂落着一道颀长沉厚的身影,落在窗纸上,就变作成了剪影。 夜深露重,他从外头过来,衣袍上还沾着松香。 阮凝玉总觉得这时的表哥是幽黯的,就连面颊上也覆盖上了层深青色,像月亮的阴影。 阮凝玉的手还放在门上,她微张红唇:“表哥,你怎么过来了?” 谢凌手里端着青瓷碗,他平静地看着被灯色照出一脸黄的她,那胭红的唇仿若更艳了。 他道,“我来给你送姜汤,顺道过来看看你。” 阮凝玉却心里在想,他过来的时候定能遇到路上的春绿才是。 于是她道:“适才小侯爷已经给表妹送过来姜汤了。” “表妹的丫鬟没告诉表哥么?” “是么,我不知道。” 谢凌眼皮未掀一下,眸底无波。 阮凝玉看他这样子,当真是不知情的样子。 谢凌看向了她。 “我可进去坐坐?” 阮凝玉想了想,大门是敞开着,何况又是望江楼这等繁闹之地,他又是谢凌,于是她就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谢凌走路的步伐也与别人的不一样,总之从他背后看总会觉得很舒缓,带着遗韵古意,他仿佛是从仙境雾林里走出来的,衣袍如雪。 谢凌走到罗汉床边,果真见小几上摆放了她刚喝了几口的姜汤。 他用手指去感受了一下瓷碗,便侧过脸来。 “这碗已经凉了,表妹还是喝我这碗吧。” “你刚落了水,该喝温热的暖身。” 谢凌逆光拧着眉,语气里充斥着对她这个表妹的关心和担忧,叫人无可指摘,也叫她没有反驳他的道理。 他还是这么的体贴入微,阮凝玉想,或许他便是个极好的人,只是他前世唯独对她不好罢了。 不过她前世也不算什么,她不过是他众多表妹中的一个, 她上前接过瓷碗。 她其实并不喜欢姜汤的味道,只是浅抿了着。可这一口却拖延了好一会,营造出自己喝了很多的错觉,好给他一个交代。 可谢凌轻易便看穿了她。 他坐在了罗汉床,手搁在矮几上。 依然是不容置喙的语气,他有些不悦,像极了族里的那些父辈。 “我看着你喝。” 阮凝玉:...... 大抵是看见了她秀眉蹙着,谢凌便想起了她怕吃苦,而姜汤辛辣,她说不定也跟怕吃苦是一个道理。 于是他将声音放轻下去。 第699章 “我命望江楼的厨子往里头加了红糖和红枣,能缓解辛辣。” 于是阮凝玉在谢凌的眼皮子底下,硬是喝完了半碗。 谢凌这才满意。 阮凝玉又想起了晚上谢凌给她披上的那件白裘披风,它正挂在雅间的架子上。 阮凝玉于是道:“多谢表哥借表妹衣裳。” “只不过衣裳已经被表妹弄脏了,待表妹的丫鬟洗濯完,便将它归还表哥。” 谢凌手指在桌面上动了动。 他顿了一下。 “不急。” 若是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的那件白裘披风届时能多留在她的海棠院里几日。 这样的话,表姑娘见到这件衣裳时便能每每忆起他这位表哥。 可是他不会说。 阮凝玉将姜汤放下,这才发现他外面披上了件月白的披衫。 墨目却是布满血丝。 在紫云湖边看见他的时候还不会这样,阮凝玉知道他去瞧过一眼谢妙云了。 阮凝玉回望江楼的时候也去看三表姐了。 见三表姐陷在锦褥里,烧得满脸通红,她看了心里着实不好受。 她一个表妹尚且如此,而谢凌身为堂兄从小看着谢妙云长大,他心里的滋味应当比她更不好受才对。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会自责伤心至此,还将他的眼给熬红了。 谢凌问:“表妹,今夜的事你可怨我?” 怨他什么。 但看男人眼底情绪翻腾,阮凝玉心里便有了几番猜测。 他说的,定然是他未婚妻的事了。 阮凝玉想,或许是白薇雨伤了他的心,秋天快过去了,白薇雨早已跟他培养了感情,可白薇雨今晚的作为......让谢凌失望了。 阮凝玉知道这位表哥的择偶标准极高,他的妻子定是要书香门第,读过许多书的,才德兼备的,也要娴淑贤惠,上能伺候公婆,对公婆孝顺,下要优待他们这些堂弟妹表妹。 前世的谢夫人便做得很好。 许清瑶便是那个完美的谢夫人人选。 许清瑶品性好不好先不说,那些腌臜手段先不说,但她确实个能为了心爱之人而忍耐、去伪装和改变的女人,这一点阮凝玉倒是挺佩服她的。 许清瑶在谢府要应付着何洛梅这个强势的婶母,据说何洛梅当初迟迟不交给她中馈。前世在谢凌被贬的时候,许清瑶要打点内宅,对外为他这个丈夫酬应,所做的无可挑剔,阮凝玉觉得谢凌应该对他的谢夫人极满意才是,日久生情,也难怪最后会成为模范夫妇。 而这些,白薇雨在今晚便给了谢凌一个答案。 她不能胜任他的未婚妻,更做不了谢家今后的当家主母。 夜色如墨,谢凌身侧灯架上的烛光在轻轻摇曳。 他的脸庞如同精心雕琢而成,他在一片晕黄中朝她看了过来。 “是为兄不好,未婚妻不淑,所遇非人,将你和堂妹害成这样。” 说男人便紧抿唇,似乎为自己当初的这个决定而深感自责。 谢凌面有愧色,唯有那双眼深深,逆着光,叫阮凝玉怎么也看不清里头。 “是为兄的错。” “为兄今后定给你们寻个能胜任你们兄嫂的未婚妻,其他该有的德行先不说,她必须待你们好,对府里的两个表妹好,不分亲疏,这样我才放心,若是这点做不到的话,其他再好,也不能做我的未婚妻。” 更重要的是,要对她好。 “表妹晚上可是吓到了?” 谢凌的手指似乎也沾了松香,体温微凉,却也不至于太过冰冷。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面颊。 手指刚落在她脸上时,两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阮凝玉。 可当她掀眼看过去,与他手指不同的是,他的墨眸温润而泽,连眼尾处的细纹都带着温柔。 第700章 男人忽然的亲昵举动让阮凝玉僵硬了身体。 那是来自长兄的亲近,他碰了一下,只不过是指腹划过,轻得她只觉得脸颊像被羽毛滑过了一下,他便收回了手。 而他眉目温和,眸底还蕴藉着愧疚。 阮凝玉又想到了他不久前去看望谢妙云,男人见到三表姐昏迷不醒的时候,她见到谢凌伸出手,去碰了碰三表姐额头感受体温的一幕。 她以前也见过因为谢妙云太过调皮,谢易书又气又笑地去掐对方脸蛋的画面。 对于谢易书和谢凌来说,她和三表姐都是妹妹,捏下脸蛋表示宠溺也没什么。 但真的代入了自己跟谢凌......她就觉得怎么也不习惯。 之所以不习惯,大抵是因为她没有过兄长吧。 她本来就没有哥哥,前世她和谢凌谢易书的关系成那样,和他们又如何会有一段她向往已久的兄妹感情? 但是...... 谢凌这个带着长辈关怀的举动,其实她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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