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阮凝玉不再逗留,跟着三表姐离开了。 第796章 谢妙云见这么冷的天,她还愿意跟自己出来,很是惊讶。 要知道表妹不是爱动的性子,如果不是自己非要缠着她去哪里的话,像今日,阮凝玉肯定是更乐意呆在里面喝茶烤着火的,何必跟她出来去看堂兄养的鹤呢? 在外面呆一会儿,手都要冻红了。 路上谢妙云道:“表妹,你真好,既赠我那么好的胭脂,这么冷的天还愿意陪我出来走动走动。” “表姐平时果然没白疼你!” 阮凝玉总不可能跟她说自己是要躲着谢凌,于是笑笑。 绕过河池和凉亭,还没走到豢园,阮凝玉她们便与刚到庭兰居的二公子迎面遇上了。 见到一身银白云龙纹长袍的谢易书,而他手里还握着手卷。 谢妙云惊喜道:“二哥!” 阮凝玉也看到了,忙行礼。 “二表哥。” 谢易书见到她们,颔首,目光却在阮凝玉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表姑娘娥眉单唇,即使多日不见,谢易书还是会被她给惊艳一下。 “我们与大姐一同前来探望长兄。”谢妙云叽叽喳喳的,像冬天屋檐上的麻雀,惹人怜爱,“二哥,婶母可算解了你的禁足了?” 谢妙云此时还不知道谢易书何洛梅发生了什么,虽然表情也比较乐观,谢易书心中的雾霾也因她的笑容而散去。 “既然婶母已解了二哥的禁足,那二哥午后便与我切磋棋艺吧!这次我定要杀得二哥落花流水,一雪前耻!” 谢易书颔首:“明日吧,我这次过来,是有事要同堂兄商量。” ......是关于表妹的婚事的。 祖母在动身前往洛阳之前,为防之后生出变故,早早便将京中那些身份匹配、年龄相当的男子名录一一罗列妥当。 而这份名单,就在他的手上。 他今日过来,就是要把名单让堂兄先过目的。 每每见到阮凝玉,他对表妹的愧疚便会更漫上一层。 既然他与她今生无缘做成夫妻,那么他便做个送她出嫁的兄长,背表妹上花轿,又有何不可。 谢妙云听了,有些失望,“好吧。” “那便约好了,明日二堂兄定要过来与我切磋棋艺,不能骗人!” 谢易书笑得很宠溺:“好。” 三人便这样在后花园辞别。 阮凝玉与三表姐很快移步到了豢园,这里是一方清幽之地,还引了清泉,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古朴之意,仿若仙境。 谢妙云手持竹篮,将煮熟的豆类撒在地上,却也不见那几丛菖蒲之后的两只丹顶鹤过来吃。 谢妙云觉得没劲,将竹篮丢给旁边的丫鬟,嘟嘴:“没劲!” “大堂兄的这两只丹顶鹤怎么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一点都不爱搭理人。” 闻言,阮凝玉看了过去,便见它们朱红色的头顶,仿若一颗璀璨的红宝石镶嵌其上,那双腿也细长且优雅,其中一只对着她微微扬起头部,还真倒有点其主人的几分冷艳,随它主人。 没忍住,阮凝玉笑了出来。 那丹顶鹤见她笑了,转动头部过来,黑亮的眼睛顿时眯着看她,那眸里冒着清幽的冷光。 阮凝玉却笑不出了。 越看,越觉得像谢玄机。 阮凝玉起了鸡皮疙瘩,不再跟这些畜禽对视,她退远了几步。 谢妙云回头笑着问:“阮妹妹,堂兄的这两只鹤还挺有灵性的,要不换你来喂它们试试,说不定它们比较承你的情呢?” “反正,它们一见到我就想啄我!” 谢妙云耸了耸肩,反正她觉得她被这两只鹤给戏耍了。 可恶,小心她把它们都捉去炖了! 阮凝玉听了,僵硬了身体。 第797章 “......不用了。” 然而她刚说完,离她最近的一只鹤便踩着优雅的步伐朝她走来,似乎是比较喜欢她身上的气息,它往她的身体靠近。 倒也乖巧,也不啄人,就这么高冷地与她站着。 阮凝玉很快感觉到三表姐的目光“嗖嗖嗖”地射了过来。 三表姐幽怨道:“表妹,它们怎么不啄你?” 阮凝玉沉默,可她一点都不感到惊喜,反而吓得离它们远远的。 谢妙云越发郁闷,虽然她把福俊给带过来,但福俊自从在堂兄的身边当起书童后,便变得一板一眼了。 谢妙云觉得无聊,还不如回去呢,于是她转身便要走。 阮凝玉却不想这么快回去。 她现在只想尽量减少跟谢凌的接触。 于是她在谢妙云后面走了几步,便假装被石子给绊到,扭到了脚腕。 无法,谢妙云只能陪着她在附近的长廊上坐一会,等她休息够了。 阮凝玉约莫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跟着表姐回去。 她们回来,刚好是谢宜温觉得疲乏,要回去的时候。 书瑶远远瞧见她们归来,赶忙迎上前去,轻声说道:“三姑娘、表姑娘,可算回来了!” 谢妙云进来便喝了口热茶。 她哼了一声,颇有些生气,“哼!堂兄的那些丹顶鹤一点都不好玩!” 阮凝玉默默站在她身后,不打算说话的。 谁知谢妙云忽然把话头引到了她的身上。 “堂兄的丹顶鹤偏心,只亲近阮妹妹,对我非但不亲近,竟还伸嘴来啄我,当真是气煞我也!” 明明谢凌看不见,阮凝玉就是觉得谢凌仿佛向她看了过来。 “是么。” 谢凌笑吟吟,依然捉摸不透。 阮凝玉瞬间僵硬身体。 谢妙云越想越不甘心,她回过头看着自家表妹,非要找出她俩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来不可。 谢妙云疑惑地看了眼阮凝玉腰间佩戴的杏红香囊,“难不成是因为我今日未配香囊,阮妹妹身上有香气的缘故?” 这时,男人不作声了。 阮凝玉不希望谢凌的注意力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于是她忙对谢妙云道。 “表妹的香囊里放了白芷、佩兰、艾叶,如果表姐喜欢的话,改日表妹做一个送给表姐。” 谢妙云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兴高采烈地跟她探讨起香囊的绣样来。 阮凝玉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她跟谢凌再也没有交集。 一刻钟后,等她跟表姐们踏出庭兰居的那一刻,阮凝玉这才觉得身体变轻了很多,人也不再紧绷。 走了没几步,春绿却发现她腰间的丝帕竟然不见了。 “小姐,你的帕子不见了,多半是方才出了屋子,掉在林园那了!” 阮凝玉只好停下,在原地等着春绿去将它给拾回来。 不知等了好久。 春绿是快哭着回来的:“小姐,奴婢找半天了,都没找到......” 阮凝玉想了想,便索性不找了。 不过是块帕子而已,丢了便丢了罢,就算有丫鬟捡了起来,顾及谢凌的名誉也会将她的帕子给解决掉的。 于是,阮凝玉便没久留,回了海棠院。 第798章 厅堂正上方高悬一方匾额,几位妹妹告辞离去后,厅堂内瞬间安静了许多。 而谢凌仍坐在主位,他仍静静地喝着茶,福俊在他的边上守着。 书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主子好似丝毫不害怕今后会从此永久目盲,神色间不见惧色,亦不会乱了分寸。就连今儿面对表姑娘的时候,他也是沉稳内敛,犹如他手上的那盏清茶。 自他坠马致盲后,朝堂局势波谲云诡。因大公子力推国策,弹劾之章便纷至沓来。 有几位朝臣向皇帝上疏,称新履任的谢大人已然失明,身有残疾,又怎能稳坐中书舍人之位,更勿论操持改良赋税这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 一时间,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他们恨不得将谢凌给拽下来,如此一来,待日后前往江南丈量土地之时,便可换上他们的亲信将谢凌取而代之。 可书瑶见主子却一点也不着急,而是风轻云淡的,活像深山竹林里的隐士,澹然又冷冷。 书瑶道:“主子,二公子过来了。” 谢凌于是“看向”正前方。 谢易书掀着衣摆跨进来,他对着男人作揖完,便忙关切地问。 “堂兄可觉得眼睛好些了?” 谢凌闻言,缓和脸色:“别担心,我一切无事。” 他能沉得住气,可是谢易书却不能。 “堂兄,你是不知道如今那些人都如何编排着你的!他们竟大放厥词言你不配位,称你身有残疾,力不胜任!” “现在井间流言蜚语的,定是有人故意在百姓里煽动流言!” “我堂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岂是那些迂腐老朽所能比拟。即便堂兄这双眼当真无法复明,又有何妨!为官之道,凭的便是真才实学。若论学问,满朝文武,谁敢与堂兄争高下!” 说到最后,谢易书不禁微红了眼眶。 他幼时有记忆起,堂兄便是谢府的骄傲,是家里的顶梁柱,他真的不敢去想,如果那双眼睛真的治不好的话,对堂兄的打击到底会有多大...... 原本他家堂兄有首辅之才,迟早入内阁登高位,可现在那些奸臣落井下石,堂兄又失了明,谢易书就怕真的会被那些贼人给得逞,害得堂兄江河日下。 而且,谢凌多一日在家中修养,那些人在外面便编排得更肆无忌惮,长此以往,难保陛下不会解了堂兄的官职! 谢凌却笑:“若我不在家中多休养些时日,又怎能瞧出朝中究竟是哪位官员叫得最凶?又怎会知晓,到底是哪些官员与江南巡抚、豪绅暗中勾结......” “更无从发现,究竟是谁一直在给江南巡抚通风报信。” 谢易书怔住了,他抬首,便看见了谢凌脸上轻淡又从容的笑容。 他后知后觉:“所以堂兄......是故意的?” 莫非堂兄是在装失明? 谢易书又去看男人的眼,可那双墨目里头还是没有焦距,任由阳光透过他的瞳孔,里面也平澹无奇,如同玉石蒙了尘。 谢凌知道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谢凌温声道:“别担心。” “左御医此前给我诊治,言明只要我不再忧心如焚,心平气和,不出十日眼睛便可重见光明。” 谢易书急声:“当真?!” 谢凌露出一抹温和笑意,“嗯。” “所以堂弟无需忧心。我的眼疾一事,切不可告知他人。” 第799章 为使外人笃定他的眼睛再难复明,除了父亲与叔叔,就连谢宜温她们,他亦没告知。 左御医乃宫中医术最为高明之人,资历亦是最深。陛下既派遣他为堂兄诊治,他回去之后,必定会将堂兄的真实状况如实禀明。 所以,难道陛下和堂兄是在暗中演戏,只为引蛇出洞,揪出朝中的内鬼?! 谢易书一时十分激动。 他压抑着情绪,道:“堂弟定会守口如瓶。” 谢凌颔首。 而这时,外面的冷秋走进来福身,便在厅堂里寻找着什么,还去桌椅下面看。 书瑶瞧见了,便问:“怎么了?” 冷秋道:“表姑娘掉了块帕子,是海棠绣样的,奴婢让其他婢女在外面找,没找到,便想着来厅堂看一眼。” 谁知一旁的谢易书听到表妹落了帕子,便当成自己的事一般上心。 谢易书正色道:“我也一块找找。” 谢凌从始至终都没说话。 反倒是听到谢易书对表姑娘的事情这么在意,于是他那薄白的眼皮微掀了掀。 他突然想起了谢易书与阮凝玉曾经如青梅竹马般的要好过。 他又回想起,表姑娘在她的二表哥面前,举止神态都要比在自己这位大表哥跟前,要更为放松自在。 原本已经封尘的记忆再次出现,谢凌才知道,原来他对表姑娘与谢易书的过往,竟还是这么的耿耿于怀。 明明谢易书早已成为了她的过去式,这朵烂桃花早已没了生机,可他还是隐隐介意......只因他曾目睹过这朵桃花开得有多绚烂,绚烂得让他难以忘怀。 谢易书也帮着寻了一会表妹的帕子,却也没找到。 冷秋面露无奈之色:“二公子,不必再寻了,那处角落我已仔细找过,表姑娘的帕子并不在那儿。” 谢易书拧眉,“这帕子可是对表妹很重要?” 冷秋没想到二公子竟如此重视,心里惊讶,道:“这帕子想来对表姑娘并无特殊意义,不过既是她的贴身之物,又落在了大公子的庭兰居,自然得仔细寻回,还给表姑娘,免得旁人说闲话。” 谢易书听了点头,又忙让她去外头仔细寻回。 眼见冷秋离开了,谢易书这才想起正事来。 结果他却听到自家堂兄冷不丁地道。 “堂弟至今还对表妹念念不忘?” 谢易书愣住了。 “秋闱不日便放榜,能否中举尚未可知。倘若一味沉溺于儿女情长,日后又谈何大展宏图,成就一番作为?” 谢易书见到的是堂兄一张淡冷的面容。 谢易书满心迷惘,自己近来并未有任何逾矩之举,怎么堂兄突然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质问自己? 他忙解释道:“堂兄许是误会了,我一直都只将凝凝当作妹妹看待,先前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 至于谢凌因什么而误会他,谢易书未可知。 解释完,他忙将手里的手卷呈上去。 “堂兄,堂弟此次是为表妹开春的定亲前来。” “这是祖母看中的京城适龄公子名单。” 第800章 说着,谢易书便将手卷递给了福俊,让他念给堂兄“过目”。 可谢易书却没看见,在听了他的话后,座椅上的男人脸色却一点一点地古怪了下去。 他只自顾自地道:“堂兄看看,此事可关乎表妹的终身大事,也替表妹参谋参谋。” 谢凌抿了下唇,长睫垂着,掩盖底下的暗光。 他淡淡地道:“不是刚入冬么,此事年底再议吧。” 不曾想,谢易书却慎重其事地道:“堂兄!万万不可!” “祖母拟定的名单我已粗略地看了一眼,不过皆是些普通书香人家的弟子,这些人,一来尚未在科举中崭露头角、获取功名;二来家中荫官的机会,也根本轮不到他们头上。” “至于其他高门大户出身,不是品行有缺,便是房中妾室无数,这样的人,又岂是表妹的良配?!” 谢易书咬紧牙关。 他知道祖母急于将表妹嫁出谢府。 对于祖母来说,其实这份名单她也算是尽心的了,并没有看待表妹,表妹到底只是谢家的表姑娘,后面那些高门公子也算是她高攀了。 可是,谢易书觉得还远远不够。 他早就发过誓,表妹的婚事他这位当二表哥的定要好好为她筹谋,替表妹寻到一位爱她护她的如意郎君。 所以表妹的未婚夫人选,身份、相貌、品行定要样样皆上,否则的话他岂能放心地送着表妹嫁出去? 谢易书皱着眉心,操虑之心尽显,“若是等到年底,到了那时候,祖母对表妹的事定不会太上心,可堂兄,凝凝是我们二人疼惜爱护的妹妹!” “为人表兄,我们二人不应该更为表妹的亲事多费些心思么?” “再说了,堂兄平日里不是也很疼惜表妹么?我看得出来,堂兄也把表妹放在心尖上,关怀备至。” 书瑶见二公子过来竟是对着男人说了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吓得脸都白了。 谢易书越说心潮澎湃。 他找堂兄说这事,也是有私心的。 此时的他并未觉察出气氛的不对劲,依然自顾自地道。 “何况,堂兄刚入翰林院,这期间定然结识了许多同科的进士......” 这时。 嘭地一声。 听见大公子放下茶盏的声音,书瑶垂着头,不敢吭声。 谢易书说得正激动,他觉得堂兄定会帮忙的。 谁知谢凌却凉声道。 “堂弟觉得,那些与我同科进士的大人,会瞧得上她这么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 谢易书愣住了,男人语中的冰冷让他觉得后脖颈都跟着发凉,他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危险跟着他。 在他的印象里,堂兄向来脾性温和,且对他们这群弟妹从未说过重话。 所以,当他提及表妹之事时,他便满心以为堂兄定会和他好好商讨,如何帮表妹觅得良缘。 可,怎么会这样...... 谢凌言笑不苟,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这位热心快肠的堂弟,没说话。 第801章 回到海棠院,阮凝玉刚在妆台前坐下,准备用手去抿一下鬓发。 春绿却在屋里小声开口道。 “小姐,奴婢这几次出府采买物件,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起初奴婢以为是错觉,可连着好几回了。” 抱玉闻言忙不迭点头:“小姐,奴婢最近也有这种毛毛的感觉!吓得奴婢这两日都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了。” 阮凝玉原本是在看书的,闻言动作一停。 她掀开眸子,目光有些冷:“春绿,你可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春绿见她表情严肃,不免也提起了心仔细回想。 最后,她眸光一亮,“奴婢想起来了。” “好像是......上次奴婢随小姐去花雨街宅子的那次!” 阮凝玉手里的书顷刻便滑落在了膝上。 眼见小姐的脸色变得不太对,春绿忙上前扶住她。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阮凝玉摆摆手,微垂眼皮,“我没事......” “就是突然觉得心慌慌的。” 她捂着胸口。 为什么? 她究竟是在怕什么? 说不定在背后调查她行踪的并不是谢凌,而是谢老太太呢?亦或者是她的舅母何洛梅...... 阮凝玉合上眼,思来想去,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对谢凌了解得太少。他如今对自己的情意究竟有多深,这情分又到了何种程度,而他又会不会对这段感情做出些什么,她通通不知! 就连今日过去庭兰居的时候,他的态度也是让她云里雾里的,她根本就看不透他,也无从猜测。 正是这种不确定让她深感心慌,而对方还是她的表哥,谢凌。 阮凝玉深呼吸,过了一会这才平复呼吸。 她低声喃喃:“看来往后得尽量避开花雨街了。” 自己的计划绝不能有半分泄露。 开春之后,谢老太太就要安排她去参加宴会相看公子。在那之前,她得为自己寻一个点水不漏的借口,迫使谢家众人不得不答应她搬出谢家,且无法干涉她的亲事。 阮凝玉又嘱咐着两个小丫鬟,将花雨街的宅子保密,万万不可说漏嘴。 春绿和抱玉记下了。 阮凝玉近来也听到了朝堂上那些针对谢凌的风声。 翌日,许清瑶的父亲许伯威联合其他御史在殿上为谢凌据理力争。 “谢大人虽身有残疾,但其才学、谋略众人有目共睹,怎能因他的身体状况便横加阻拦!” 结果许伯威刚言辞激昂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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