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舍地离开,且一步三回头。 抱玉道:“二公子......近来看着有些奇怪。” “怎么看起来很像是在讨好小姐?这便罢了,还殷勤地叫小姐一起去参加京城里的各种门阀宴会,还说小姐时常闷在屋里,都快把人给闷坏了,巴不得小姐在外头结交很多朋友......这二公子真的奇怪。” 阮凝玉也觉得奇怪。 谢易书自己要去参加宴会便罢了,怎么还要叫上她这个表妹呢? 近来听说谢易书挺善待屋里那个通房的,看着也不像还对着她念念不忘。 文广堂的风波过去,便又过去了平静的两日。 谢老太太免了她每日的请安,虽然外祖母不愿看到她,但阮凝玉身为表姑娘,还是得自觉的去荣安堂给外祖母请安的。 过来的时候,恰好是时候,几位表姐都齐聚一堂。 谢易墨见到她,表情微变,目露嫌色,眼见她今日穿的又是一般成色的衣裳,心里便舒坦了几分。 阮凝玉也看了她一眼。 谢易墨输给她的事,许是泌芳堂的下人口风紧,府里竟然没一点风声。 但阮凝玉也不会骄傲地说出口,以免惹火上身。 阮凝玉来得迟了些,上前便给谢老太太毕恭毕敬地行礼。 “凝儿给老夫人请安。” 这几次过来泌芳堂时,阮凝玉便能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药味,如上辈子一模一样。 谢老太太敷衍地挥了挥手。 阮凝玉抬目,便看见了在老太太身边伺候的文菁菁。 文表姐正在给老太太揉肩,见到她时便哼了一声,而后收回了目光。 阮凝玉敏感地察觉到文菁菁的敌意对她更深了。 想来是因为她上次挑拨文菁菁去求老太太赐婚,对方得了苦头吃,心中对她产生了怨恨。 现在文菁菁想接近谢凌都接近不成了。 这比杀了对方才要难受。 见几位谢家姑娘都在这。 谢老太太突然拍着文菁菁的手,沉声道:“菁菁是做错了事,我也罚过她禁足过她了,菁菁是你们的表姐妹,都是一家姑娘,你们切莫因为这事而孤立了她。” “否则若是被老身知道了的话,那个人也得罚!” 谢妙云在后头翻白眼。 这叫什么禁足?明明关了几天就把文菁菁给放出来了。 而且文菁菁受的那点罚都不及阮表妹当初的五分之一呢! 明明身为表姑娘都是违反了族规,可祖母就是偏心眼。 谢老太太这时瞧见她在努嘴。 “妙云,可是有什么不满的?” 谢妙云:“没,没有......” 谢老太太嗯了一声,想到自己嫡长孙的婚事便头疼,所以这下想跟几位谢家姑娘说一说。 第409章 她微顿,便温声:“菁菁,你先出去吧。” 文菁菁掐了下手心,这才强颜欢笑地退了出去。 她不用说就知道是关于谢凌的事! 她也早就听说,表哥要成亲了...... 退出了堂屋,来到抱厦,文菁菁双手掐着踱来踱去,还是不甘心,便想走到门帘子那偷听里头在说什么。 这时一个仆婆眼风刮了过来。 文菁菁这才僵硬地放下了掀起的一角门帘。 她让碧桃偷偷带进府的相思情买是买到了。 可是她暗恋表哥的事在谢府却是人尽皆知。 据说谢诚居知道了这事,虽未置一评,但文菁菁明显能感觉到这位大舅父对她的不喜。 外祖母虽然疼爱她,早早就解了她的禁足。但是却背地里嘱咐满府上下防着她这个表姑娘。 就连她过来荣安堂伺候老太太,身边的这群仆妇也都在防着她! 文菁菁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配不上表哥的。 还不是外祖母嫌她的身份,对她的那些宠爱也全是虚情假意的!如果当真宠爱她这个外孙女,早就让她嫁给表哥了。 文菁菁在心里咒骂着老夫人。 而现在她一点都近不了谢凌的身,连男人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在谢府她完全找不到机会下那相思情! 最好的法子就是在府外下药,一旦事情被所有人知道,那么谢凌只能娶了她。 想到老太太在安排表哥的婚事,下药之事便近在眉睫。 可是近来能有什么出府的机会呢? 文菁菁坐立不安。 ...... 谢老太太坐在如意榻上,头戴抹额,一脸慈祥富贵相。 “你们也知道你们的长兄要成亲了,他的亲事一旦顺利结成了,今后你们这几个姑娘才好婚配。” 说起这事,老太太面布愁云。 早知谢凌不近女色,自己也绝不会去关注那些闺秀。 于是她便将京城里那些适龄的大家闺秀逐一托人寻了画像送去了孙儿的庭兰居里。 那这都过去几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让嬷嬷过去打听,便听男人身边的丫鬟书瑶为难道,谢凌不过随手看了两幅画像,便放下了,就再也没碰过,放在角落里积灰。 倾向于这些,谢凌更对那些经史子集要感兴趣。 老太太现在就怕男人真的对女色一点兴趣都没有。 像谢凌这个年纪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再不济的早就碰过好几个通房了,可男人至今屋里一个通房都没有。 京中私馆娈童盛行。 谢老太太就怕谢凌喜欢的是男人。 “我将你们留下,只想问问你们,平时可见过玄机对哪位姑娘有好感?他对哪个女子不一般?” “我老了,常年在宅院里,手也伸不到外边去,便只能问问你们几个姐妹了。” 谢妙云眼珠子咕噜转着。 大堂兄对哪个女子不一般? 她竟然下意识想到的是阮表妹。 她本来想说的,但觉得说出来肯定会挨所有人的骂,于是没敢说。 而这时谢宜温思索了片刻,便沉声道。 “回祖母,孙女想到了一个人......” 第410章 在谢老太太期待的目光下,谢宜温道:“是有这么一个人......” “那姑娘姓许,名为清瑶,乃许御史许伯威的幺女,先前都养在乡下庄子里,前些日子才被接回京中的。” “因许伯威乃堂兄恩师,这回许姑娘也进了文广堂,堂兄便格外地关照她些。” “许御史?”谢老太太沉目,眸光微闪,“这许伯威,祖母倒是听过......” 御史乃从三品,比起谢氏世家是不够看的。 但御史皆是家风清正,教出来的女儿应该也不会差的。 更何况许清瑶进了文广堂。 时下谁家里的姑娘进了文广堂,则证明德行皆具,是今后媒婆眼中的香饽饽。 而且许伯威曾有过很多门生,现在他们都在朝中任职,人脉如苍天大树之脉络。 而现在......圣意难揣测,谢老太太虽是个妇道人家,但她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看得出来现在的谢氏很敏感。 都言树大招风,谁也不知道陛下现在对谢家是怎么想的。 偏生她的二子谢诚宁不知收敛,三子谢诚安为人太过刚直,不懂得变通,谢易书还太过年幼,现在谢家全靠大房一脉的谢诚居和谢凌在撑着。 谢家不过是看起来繁华罢了。 谁知道圣意会不会有一天就变了。 而这件事,也不好跟谢府上下说,免得人心惶惶,自己先乱了阵脚。 谢老太太沉吟片刻,“若是御史一家,也不失为一门好姻缘。” 谢宜温微张唇,有点想说她觉得堂兄对待许姑娘不是那种一般,只是会多关照而已。 谢老太太很快对嬷嬷道:“快去将许姑娘的画像给老身找来!” 见这场面,谢宜温只好闭上了嘴。 阮凝玉仍站在表姐当中微动眼睑,半晌没动。 而谢易墨听了“许清瑶”的名字,心里不由得膈应。 她上前撒娇般地拉着老太太的手。 “祖母,墨儿不喜欢那许氏女。再说了,墨儿也觉得她配不上自家堂兄。” 老太太却是当面斥责她不懂事起来。 见自己被下了颜面,而其他姑娘都在边上看着,谢易墨红了眼,竟咬牙赌气出去了。 文菁菁见谢易墨从里头出来,急得上去要问里头到底说了什么,谁知二表姐却是推开了她,害她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听到动静,老太太问怎么回事。 杨嬷嬷进来道:“二姑娘方才出去,不小心将文表姑娘推到柱子上磕了头。” 谢老太太面色一黑。 “二姑娘真是气性越来越大了,全都是她那个好娘亲给宠出来的!” 谢易墨吃穿用度也是谢府姑娘里最好的。 “老身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阮凝玉这才跟着两位表姐退了出去。 文菁菁顾不得头疼,见到谢宜温她们出来便偷偷跟了出来。 来到外边,文菁菁忙去问谢宜温。 “大表姐,适才外祖母都跟你们说了什么?” 谢宜温见到她就窥出了她的心思,于是便挣开了她示好的手。 “若文表妹想知道的话,不妨自己去问祖母吧。” 说完,就带着谢妙云的走。 第411章 文菁菁有些讪讪,回头时便见阮凝玉正在门边含笑地看着她。 阮凝玉原本以为文菁菁会因上次的事来找她算账。 没想到文菁菁只是阴沉地看了她一眼,便沉默不语地进回了老太太的屋里。 阮凝玉更觉得奇怪。 总觉得文菁菁那眼神,对她的恨意不止是那件事。 阮凝玉回去的时候,不巧在路上遇到了何洛梅。 “舅母。”她行礼。 何洛梅正因谢易墨考校的事而心情大好,这时见到她,笑容更是溢不住。 阮凝玉发生了验身那档子事,听说她在文广堂里是没什么朋友的。 更别提她这个花瓶,在学堂名次也是垫底的。 见阮凝玉神色淡淡,何洛梅就觉得她是因为考校没考好。 “表姑娘,在学堂里考不好也没关系,毕竟你也比不上正经的千金小姐。” “闲来无事的话表姑娘可以去寻你二表姐请教请教,墨儿最是善良,定会好好教你。” 春绿听了瞪大双眼。 三夫人莫不是有病吧? 明明小姐考过了二姑娘,三夫人又在说什么? 阮凝玉也觉得奇怪,但想到何洛梅以往的作风,也不觉得奇怪了。况且她现在仰人鼻息,不好抢风头。 何洛梅冷嘲热讽完,便领着几个婢女离开。 ...... 因老夫人那边给庭兰居这边的压力。 书瑶总是抱着那些画像到男人的书案边,期盼着他会闲下来看一看。 这日她如往常一样。 谢凌头也不抬,“拿走吧,我没心思看这些。” 他忘不了阮凝玉为七皇子求情的那些话。 书瑶叹了口气,只好将画像都拿走。 回到屋里歇下,她又如同踏在云端上,转眼间失重地跌入了那变幻莫测的梦境。 梦里,谢府好像出了一个贵人,让谢家迎来巨大的转变。 云里雾里的书瑶还以为这贵人是自家长孙,觉得男人又是升了官。 直到她从小厮口重听说娘娘要回谢府省亲。 娘娘,什么娘娘? 书瑶下意识觉得是谢家嫡女中出了一位在宫里的贵妃。 直到那位娘娘乘坐绣凤金銮大轿,从轿子上被宫女扶下来,而地面落了一道绣满牡丹花样的裙摆,金丝线繁复,上面还缀满了珍珠。 书瑶跪在地上抬头,便看到了表姑娘那张皎洁娇艳的脸。 她呆在了原地。 表姑娘......表姑娘成了皇后娘娘?! 怎么会...... 望着谢家人恭敬地将表姑娘迎进府,书瑶仍觉得踩在云上,恍恍惚惚的。 而皇后娘娘回谢家省亲的那日,向来循规蹈矩的男人却不知为何闭门不出,对外称病,将自己关在庭兰居里,直到娘娘省亲结束。 第412章 书瑶直到翌日醒来在路上遇到阮凝玉,仍觉得是自己神志不清了。 她知道表姑娘今后大有造化,但怎么也没想到表姑娘今后会入主中宫,成为雍容典雅的皇后娘娘。 眼见阮凝玉她们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书瑶回神,这才战战兢兢地行礼。 “阮表姑娘安。” 天知道,书瑶此时见到阮凝玉尚且青涩年轻的脸蛋就仿佛见到了梦里那位娘娘,差点跪下去磕头,幸好被她强行止住了。 阮凝玉眼瞳凝视了她一眼。 见她跟春绿要走,书瑶又问:“表姑娘此刻要去哪?” 春绿道:“小姐现在要去跟大姑娘听戏呢。” 书瑶想了想,便热络地上前。 “奴婢这有新采摘的昙花,本来想拿去庭兰居公子的屋里放着的,但见表姑娘容色姝丽,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表姑娘配得上此花。” “奴婢就将昙花献给表姑娘吧。” 书瑶从竹篮里轻轻取出昙花,用力折了花茎,那白色的花瓣在光下一照,雪白又清滢,昙花还有“月下美人”之称。 连春绿都眸光微闪。 要知道这昙花采摘可极为不易,花开放后便会迅速凋谢,就算是采摘之后也要妥善保存,在显贵人家里头昙花也是稀有之物。 阮凝玉道:“书瑶姑娘,昙花乃稀有之物,还是放在大表哥屋里观赏吧。” 可书瑶今日不知为何极为殷勤,转眼便来到了她的面前,将那朵绚烂绽放的昙花给簪在了她的发髻上。 “大公子是男人,不比姑娘们喜花惜花,若放在庭兰居想来也是无人欣赏,倒也浪费了,还不如将它献给表姑娘,昙花配美人。” “表姑娘乃大公子的表妹,是亲人的存在。往后海棠院跟庭兰居要多多来往才是。” “若表姑娘有什么事的话,只管来庭兰居通报一下奴婢,奴婢定竭尽所能。” 替表姑娘簪完花后,书瑶后退两步,行了个礼,满脸微笑:“那书瑶便先离开了,书瑶还有要事在身。” 阮凝玉抚摸了下鬓边的昙花,微眯起眼看着丫鬟离去的方向。 春绿低声喃喃:“小姐,奴婢怎么觉得书瑶今天有些怪怪的,怎么忽然对小姐这么的好......” 阮凝玉也沉思。 总觉得书瑶看她的表情好像有点熟悉,似乎前辈子经常看过。 书瑶在深径里走远了之后,心里这才觉得没那么畏惧。 她的梦境都是真的,所以阮表姑娘一定会当皇后! 她竟然会做预知梦! 可是这件事......她也没法跟别人说啊。 就算是大公子,谢凌向来不信鬼神,她就算想跟男人说这些,他也只会觉得她在胡思乱想。 更遑论旁人了,只会觉得她被鬼附身。 书瑶心跳如擂。 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好好讨好巴结阮凝玉,跟她套近乎,替大公子打点好跟表姑娘的关系。 她看得出来,大公子和表姑娘的表兄妹关系很是僵硬。 可表姑娘是要当一国之母的!这可不行! ...... 早晨,阮凝玉同两位表姐在园子里听了戏。 而据说,许清瑶的画像被嬷嬷带去了泌芳堂。 谢宜温在屋里抚琴,而阮凝玉跟谢妙云表姐在下棋,一边听着她们说着这事。 谢妙云一想到今后府里有个长嫂,就觉得有些新奇。 被阮凝玉吃掉了一子,她也不在意,而是托腮问:“阮凝玉,你觉得许姑娘怎么样?” 谢妙云又挤眉弄眼。 “这话绝对不能让谢易墨听到,幸好她没来,不然她又要生气肿着张脸了,好像我们欠她银子似的。” 阮凝玉笑而不语。 她只知道,许清瑶绝对是谢老太太喜欢的姑娘,而许清瑶的面相也很好,哪个老一辈的见了都欢喜。 果然到正午时,便听说谢老太太很满意许清瑶,有意跟御史许家商谈一下,看看两家有没有可能结成姻亲。 第413章 谢府已经决定半月后设宴,邀请京城各家赏菊。 名义上说是秋天赏菊,但谁都知道这是谢老夫人在相看孙媳,要为长孙谢凌挑选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谢凌前不久得了状元,谢氏又是名门旧族。 如今京城各官宦都听到了风声,挤破头了都想把自家适龄的贵女给送进去。 而今日谢老太太看上了许清瑶后,便早早托人给许家送去了帖子。 书瑶也知道了老夫人看上哪家闺女的事。 届时如果赏菊会上两家看顺了眼了话,这婚事说不定就定了,也不会过问男人的意思。 因为谢凌本身也不在意。 他自己不管,老夫人只能替他弄,替他掌眼。 她想了想,决定把这事告诉男人。 书瑶进了屋,照例将窗扉打开。 已是秋天,天气渐凉,晨起的时候府里的丫鬟小厮都要多披一件衣裳,而庭兰居湖泊里的荷叶全都败了,全剩些残叶漂浮在水上,从湖边经过时也能感受到秋日特有的凉气。 而男人书房外的那片竹林,上面也出现了许多黄叶子,竹子色泽也不再似夏日那般浓郁苍翠。 谢凌月白色的袍子上披了件外衣,他用手指拢着,又坐在原来的位置。 这几日,长孙都是坐在那,书瑶不知道主子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书瑶道:“公子,老夫人说你既然不愿看画像亲自挑选的话,便只能由老夫人替你相看了。” “老夫人心里已有了属意的姑娘,不知公子......” 心里是怎么想的。 今日太阳只露出半边。 窗边光影黯淡,那道落在墙上青松挺拔的剪影竟也一动也不动。 男人的声线如秋天的晨雾一般轻淡。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婚事便由祖母安排吧。” 书瑶叹了一口气。 婚姻是人生大事,没想到大公子是真的清心少欲,连枕边相伴余生的妻子是谁都不在意。 见屋里又宁静下去时,书瑶看过去,就看见男人的书案上又铺开了一幅画。 她知道,那就是公子藏起来的画像,除了他自己从未有第二个人碰过。 她在想画上的女子到底是谁。 谢凌漆黑的瞳孔隐隐有流光浮动,又一下陷入沉寂。 他又不是傻子。 为何表妹每每同其他的男子交谈时,他的情绪便会受影响。 只要她一出现,他的余光便只会注意到她。 为何春梦的女子只会是她一人。 他从来都是一个情绪很淡的人,只有见到她时他才会像个正常人,冰冷寡淡的心如春芽破土,如轻盈的鸟儿钻出树林,波澜不惊的人生才会有一丝鲜活。 谢凌合上眼。 或许,从洛阳回来的马车上,从那个雨夜开始便是错的...... 他循规蹈矩六根清净了二十年,人前是日下无双的谢家嫡长孙,是祖母叔父眼里前途万里的晚辈。 他一生都在规行矩止,又如何能因为一时的妄念对自己的表妹产生心思,而乱了自己人生往后所有安排好的环节。 他应该按部就班地过好自己的人生。 既然一开始便是错的,那么他的杂念便应该被扼杀掉。 如同他过去守常不变的日子。 谢凌看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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