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几位嫡出的表姐都格外激动,若是谢凌真的三元及第,对谢氏来说是满门荣耀,谢凌若中状元她们也是与有荣焉的。 谢凌上马车之前,望了府门的家人最后一眼。 在最不起眼角落里的阮凝玉却蹙了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男人最后那道目光好像轻轻瞥了过来。 待她抬起头看过去时,却发现远处的男人一身月袍,清清冷冷的,正温和地同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道别。 阮凝玉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她感觉错了。 她知道谢凌这次殿试真的会中状元三元及第,后来也会成为权利滔天的一代权臣。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谢凌金榜题名后不久,便会相识到他前世的爱妻,谢夫人许清瑶。 第180章 前世,谢凌与谢夫人是京中权利夫妇恩爱与相敬如宾的典范。 阮凝玉还记得在她寿命的后尾儿,她的身体被毒药亏空了大半。 她是个傀儡皇后,前期娇宠嚣张了十余年,现在连小宫女都不敬畏她了。 谁都知道,慕容皇权已经被取代,被尊称为武帝的慕容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慕容深了。 他是个自负狂妄的人,自生下来从来都是顺风顺水尊贵优渥的,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眼看自己祖宗传承下来的江山一点一点被蚕食殆尽? 慕容帝的后宫嫔妃都是出身高门,见他不行了,隐隐有些骚动,她们的父与兄不是投靠了那势倾朝野的谢大人,便是投靠了信王。 还是阮凝玉挺着最后一口气,用自己的积蓄维持着表面的荣光,让这些虎视眈眈的嫔妃误以为皇帝还有翻身的机会,他们这对狼狈为奸的帝皇才免得遭人欺辱。 后面她也去太极宫见过慕容深,皇帝不敢相信自己挫败了,如丧家之犬整日坐在宫殿里望着半空发呆。 怕是已经痴傻了。 阮凝玉怨皇帝的刚愎自用,但与他还有夫妻之情,她无法见着自己的丈夫如朽木死灰,她那日披着宫装,恍恍惚惚地走到宫道上,泪打湿衣襟上的一圈白色狐毛。 十二月,皇宫里飘了鹅毛大雪,在雪的掩映下红墙浓艳,阮凝玉巴掌大的脸也被衬得苍白如纸。 她乃大明皇后,穿的却是去岁的旧装。 就是在这么一个雪天里,她遇到了谢大人出行的车驾。 车铃声在落雪声中显得格外幽远,私兵拥护着这辆金顶马车,车驾全是用金丝楠木制成的,只有权势滔天的人才可配乘坐。 大雪里,阮凝玉见到许清瑶出现了。 容颜美丽,依然气质如兰,阮凝玉不得不承认,比起她这个毒后,正经大家闺秀的谢夫人更像个百姓爱戴的国母。 她亲眼见到许清瑶走到了那辆马车面前。 很快,车帘被挑开了,伸出了一只修长指节的手。 阮凝玉脸色更白了,她紧紧盯着这只手。 只窥探到这一幕,便仿佛能想象得到它的主人是如何隐在朝廷之后翻云覆雨运筹帷幄的。 说起来,她有这么一天,也是全拜这个男人所赐。 他想要夺权,便只能顺势而为摧毁了她求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雪里男人好像唤了声,夫人。 她见到许清瑶幸福一笑,便将她的手放了上去,很快就被谢凌拉上了马车。 谢大人好像见到她了,他撩起了车帘,似乎往车后看过来了一眼。 很快,这辆谢府的轿车从她身旁开了过去,车轮疾驰带起的雪泥溅在了她的衣裙上。 重生为表姑娘的阮凝玉站在谢府家属里面,冷眼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谢宜温过去给长兄递了什么东西,文菁菁见到了,也忙过去给自己的表哥送了。 老夫人见到文菁菁,和蔼笑道:“菁菁还是这么的贴心,你要好好保佑你表哥高中状元啊。” 文菁菁低下了头,让人仿佛以为她是被老夫人说得不好意思才害羞的。 阮凝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真蠢,从前当表姑娘她怎么就没看出文菁菁这么明显的爱慕。 她看了看其他人,算了,他们也跟她一样蠢。 看了一会,阮凝玉便继续低下了头,降存在感。 第181章 她衣着素淡,一眼看去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不远处的男人告别了家人,便坐上轿车前往皇宫了。 这几日府里的姑娘都在为了文广堂选拔,不仅要学安阳嬷嬷教授的礼仪,连其他文化功课,琴棋书画等都不能落下。 许是嬷嬷夸阮凝玉的话打击到了谢易墨,她最为用功,连夜间休息的时候也勤加苦练绝不松懈。 终于安阳嬷嬷对她露出了难得的悦色,算是认可了她。 谢易墨这才觉得扬眉吐气。 但只有重生过的阮凝玉才知道,谢易墨再用功,入了文广堂也会遇到她此生的劲敌许清瑶。许清瑶方方面面都给了她这位气焰嚣张的二表姐不少打击。 两人都为大明才女,前世斗得你死我活,见谢易墨现在自信地以为自己到了文广堂便能大出风头冒尖,阮凝玉就期待着看好戏。 眼见表哥乘坐马车离开了,文菁菁在原地恋恋不舍地站了好久,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马车的身影,她才回过头。 不想刚转过身,便对上了阮凝玉一双含笑打量的眼眸。 文菁菁僵硬住了身体。 若是旁的人家,表妹暗恋表哥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在大户人家里其实是很常见的事,不少男人便是娶的表妹。 但是放在谢家就不一样了,这可是门风极严的簪缨世家。 谢凌绝不能在成婚前纳妾,他得娶一位门当户对身世显赫的高门闺秀。 若阮凝玉将她喜欢谢凌的是给捅了出去而且还被证实的话,就连老夫人也会为了最宝贝的长孙给她生了隔阂,更何况是谢府其他人了。 说不定她还会被赶出谢府。 文菁菁面色很不好看,很快,她便看见阮凝玉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阮凝玉这些天回到海棠院后,都会事先查看一下庭院里有没有人,进了屋,也会蹙眉让人将窗户关小点。 她怕沈景钰再过来,然后自己在闺房的一天都进入了他的眼中。 一开始,前面好几天沈景钰都有偷跑来海棠院看她,他会跑到她窗前的屋顶,看她在屋里看书,研磨作画,又或是趴在书案前无聊玩鱼缸里的金鱼。 沈景钰也不明白自己被她渣了为什么还要跑来看她,他一边在心里唾骂自己,眼睛却又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他坐在海棠院外面,一看就是一整天。 后面少女就学聪明了,将窗户都关上了。 为了不让沈景钰再翻墙,阮凝玉做得更绝,假装自己的院里偷进了盗窃的贼人,丢失了不少金银宝物,这让谢府人心惶惶的,害得近期府里守卫更外森严,连一只苍蝇出入都会被监视。 这把沈小侯爷气得不轻,不能再视奸她了。 沈景钰夜里偷偷想爬墙时,被谢府的侍卫误以为是盗贼后人被追了几条街,第二天的时候才发现脚腕歪了也胳膊扭伤了,脸黑了一天。 既然不能再去偷看阮凝玉了,小侯爷便派人去传音信。 他的人伪装成普通小厮的模样,蹲在谢府门口一见到阮凝玉身边的丫鬟就会上前打听阮凝玉的事。 而这一次,他的人终于接触到抱玉,但话还没说上几句,就被谢家人发现了。 当天夜里,阮凝玉胡乱披了件衣服,就被老太太旁边凶神恶煞的老嬷嬷给带走了。 春绿在后面,表情却很古怪。 因为抱玉是被小姐叫去府门接应的,小姐明明猜到了小侯爷会派人过来,而且明知自己谢家被监视,小姐为什么又要主动上前迎接这麻烦? 春绿感觉到不对劲,但跟在后面全程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第182章 阮凝玉走进荣安堂,刚走到坐在紫檀扶手椅那位尊贵了大半辈子的老夫人面前时,迎面就是一声森冷威严的呵斥。 “逆女,还不快给我跪下!” 谢老夫人动怒了,若非是何洛梅告诉她阮表姑娘的婢女与沈景钰的小厮会面,她看都不想看见这个阮凝玉。 她气得不轻,拄着黄花梨拐杖狠狠敲着地面。 “你上月同小侯爷私奔,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你是非要逼老身做绝你才肯罢休么?!” 若是旁人,遇到德高望重的老夫人这样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了。 而跪在屋内中央的少女只是低着颈。 阮凝玉发现了老太太旁边还坐着那位安阳嬷嬷。 两人是故交,这事极少人知道,她还是因为重生才知情的。 见老夫人发完火,坐回椅子上任由丫鬟帮她拍背抚顺呼吸,阮凝玉这才抬首:“回外祖母,我丫鬟与小侯爷小厮会面,并不是为了男女私情,我早已与小侯爷无任何瓜葛。” 老夫人显然不信,气笑:“你觉得我会信?” 跪在地上的表姑娘继续平声道。 “小侯爷寻我,只是为了归还赠礼之事。” 谢老夫人听了,面色稍缓了那么一些。 之前他们谢府本来也有让阮凝玉交回赠礼并上门给人家侯爷道歉的打算,但是这些侯府那边都说免了,只需两人不再有来往。 侯府是大富人家,不在乎这点金钱,既然对方坚持如此,谢家这边也就作罢了。 而表姑娘现在是自己执意要归还小侯爷的赠礼。 谢老夫人不悦道:“既然你是有心想归还小侯爷的礼撇清你们的干系,那便如数归还了便是,现在藕断丝连的像什么样子?!” 阮凝玉故作为难道,“回外祖母,这是有原因的......” 谢老夫人只觉得莫名其妙,“说。” 原因,还能有什么原因? 她下意识就觉得阮凝玉是想借还礼的借口接近沈小侯爷,还是死性不改。 谁知阮凝玉却看向了她旁边坐着的安阳嬷嬷。 声音依旧吞吞吐吐的。 “外祖母,这事不好在旁人面前说......” 安阳嬷嬷见她在点自己,没吭声,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谢老夫人只觉得脸上挂不住,谢家的事有什么不能在外人面前说的,若是她真的听了阮凝玉的话让安阳先离开一会,岂不是搞得她们谢家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谢老夫人道:“有我在,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阮凝玉做作地支支吾吾。 好像真的很为难的样子。 “老身的话,对你是不管用了么?” 谢老夫人执意要在安阳嬷嬷面前表现,重重拍了下桌子,“说!” 阮凝玉这才“勉为其难”地咬了下红唇,“......是。” 第183章 阮凝玉丫鬟偷偷会面沈小侯爷小厮,且正主还被叫去了荣安堂,一晚上很快就在谢府里面传开了。 不一会,几个姑娘都知道了。 谢易墨知道的时候,正在由婢女拆着头上高高的发髻。 菱香抓着她的青丝,取下了上面的石牡丹金簪。 “奴婢果然说得没错,这个表姑娘就是个不安分的,十日后就要嫁出去了,竟然还想去给小侯爷通风报信,幸好那贱奴跟那侯府的小厮刚碰头就被夫人身边的嬷嬷一眼发现了。” “这下好了,连报信都不成,还被当场擒拿,这下谁也救不了表姑娘了。” 谢易墨越听眼尾越是上扬。 菱香嘴唇含笑:“小姐你就放心吧,这回表姑娘肯定老老实实地嫁给那个纨绔。” “但愿如此。” 谢易墨望着铜镜倒映出银盘般的脸蛋。 她抚摸着这张脸。 唯有一点,阮凝玉那张脸真是看着叫人糟心,恨不得刮花了它。 菱香见她这样,便知道她又是在为自己长得不如表姑娘而黯然失色了,李公子每次到谢家从来不会多在小姐身上多停留一会目光。 想起今日安阳嬷嬷在屋里说的话,菱香又道:“小姐,今日安阳嬷嬷只夸了你,却将其他三位姑娘批评得一无是处,那文表姑娘也就罢了,可大姑娘和三姑娘可都是二房的嫡女呢,同是谢家的姑娘,怎么样样不如小姐你呢,真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谢易墨眉眼满是傲气,闻言淡淡道:“谢宜温和谢妙云原本便天资平凡,更何况那个谢妙云更是懒笨如猪。” 怎么能比得上她?她可是公认的大明才女。 菱香又捧了她一会,谢易墨又看了半个时辰的书,这才上榻入睡。 安阳嬷嬷每日教习的时间是在用完午膳之后。 翌日,谢易墨卯时便起来了,她先看了一个时辰的书,便去给母亲请安,原本她每日雷打不动要去荣安堂给老夫人请安的,可是今日祖母好像身体不适,她便没过去打扰。 谢易墨回来之后又看书了好久,又温习了前几日安阳嬷嬷教的礼仪。 她每日都是这么自省,才能一直坐稳才女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她总觉得别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谢易墨很快摇头,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是自己太过耀眼,引得他人侧目罢了。 眼下要去安阳嬷嬷授课的屋子集合时,谢易墨路上却遇到了自家院里的小婢女在同长姐身边的丫鬟抢一匹稀有布料,原来是府库里只剩下一匹了。 她的婢女道:“凭什么给大姑娘,我们二姑娘明明比大姑娘优秀太多了,届时也会是文广堂女子第一,大姑娘不过就是占着长姐的名头得了便宜罢了,这匹浣花锦合该是给我们二姑娘!” 谁知谢宜温的丫鬟听了,却是冷笑。 “你所谓的女子第一,就是那位喜欢霸占人家东西欺负别人身世可怜无依的二小姐吗?亏你说得出口,也不嫌害臊!” 谢易墨表情变了:“你在说什么?!” 第184章 那人见是谢易墨,语气勉强平了些。 谢宜温的大丫鬟秀荷心不甘情不愿地向来人万福:“二姑娘。” 菱香没忍住,声音刺耳。 “放肆,你方才说的都是什么?!若被主母知晓你如此造谣二小姐,别管你是不是大小姐身边的得意丫鬟了,夫人做主,照样把你发卖给东街的人牙子!” 见到谢易墨秀荷起初面色刚和缓,结果菱香这样尖厉的话却让她脸色都变了又变。 二姑娘仗着自己才华过人些,还有个在府中掌家的娘亲宠爱,便时常自命天高,总是看不起她们那为谢府嫡长女的大小姐,觉得谢宜温处处不如她。 平时谢府一有什么好东西,二姑娘院里的丫鬟都会先抢走。 都是越过了谢宜温,特别仗势欺人。 谢宜温随了二老爷谢诚安,对这些看得很淡,因而也不计较。 但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日常都看在眼里。 此时菱香依旧拿鼻孔看人,看得秀荷心里就冒火,“怕是有什么样的主人,才有什么样的主子!” 若不是谢易墨平时都在放纵底下人,否则这些婢女如何敢这么嚣张行事? 谢易墨为了维持自己名门闺秀的人设,因此素来在谢府里她待下人都是和善的,也博得了不少美名。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丫鬟竟然敢对她如此不敬,还冷嘲热讽的。 她的眼眸冷了下去。 谢易墨不解皱眉,“你到底在说什么?” “还有,谁教你对主子这么放肆的?” 但想到今日路上其他人看到她时的目光,谢易墨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前谢宜温这婢女虽然对她多有不满,但碍于她是主子,她也没旁的污点挑不出什么错,故此秀荷只能忍气吞声,从来都对她是恭恭敬敬的。 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了? 秀荷大力便抢过了那匹浣花锦,看着她们冷笑:“二姑娘怕是还不知道吧,昨夜阮表姑娘被叫去老太太的荣安堂,某些腌臜事这才公之于众。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奴婢们怎么也没想到最是循规蹈矩,端庄娴静的二姑娘竟然会做出这么不耻的事情来。” “二姑娘还得庆幸长孙并不在府中呢,否则的话,二姑娘想必是吃不了兜着走。” “二姑娘不若猜猜,今日你欲去荣安堂请安时,老夫人为何要谎称病?” 她说什么,阮表姑娘? 祖母并没有身体不适,是故意不见她的? 这是为何...... 谢易墨眼帘颤动,心里已有了些猜测,她刚想抱侥幸心理说不定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但很快秀荷嘲讽的话便熄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既然二姑娘事到如今了还想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奴婢便明说了吧。老夫人想让表姑娘将沈小侯爷所赠之物尽数归还,刚巧宫里来的安阳嬷嬷刚好也在场,不曾想老夫人一问表姑娘,表姑娘却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难处......” “经老太太一问,才得知小侯爷送给阮凝玉的首饰等物,竟全都被姑娘你和三夫人给暗中克扣了!谢府可是大户人家,这事情若是被传到了外头去,都不知道会让多少勋贵笑话谢家呢......” 谢易墨一听,身体差点软下去,她及时抓住旁边菱香的手。 阮凝玉先前在外面沾花惹草时还收了小侯爷那么多的礼物,见沈景钰待她这么好,谢易墨跟何洛梅便处处看她不顺眼。 娘亲便想了个主意,时不时克扣这些东西,全当是给她的教训。 何洛梅毕竟是商贾之女,虽执掌中馈这事比其他贵妇干得特别厉害,然而书读得不多,难免有些小家子气。 第185章 一开始识礼知书的谢易墨并不赞同母亲的做法。 但阮凝玉那张宛若艳桃的绝色容颜,以及李哥哥对她的态度,都日复一日刺激着她的人性。 等何洛梅第一次给阮凝玉教训时,看着跪在地上伏低做小的表姑娘,谢易墨的心里便感觉到了病态的快意,心中那道德的天平从此倾斜...... 而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一直到今日,谢易墨已经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妥。 阮凝玉是个软柿子,任由她们拿捏,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日这件事居然会曝光出来。 她平日在谢府的人设所有下人都是人见人夸的,谢易墨不敢想象这事所曝光了之后,旁人又会如何想她? 她不要!! 眼见秀荷说得越来越刺耳,谢易墨只觉难以呼吸,眼睛霎时间通红,“你给我闭嘴!” 她自幼心脏偏弱,这时在大喘呼吸,吓得菱香紧忙扶住她。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见对面乱起来,秀荷抱着浣花锦站在边上,非但不怜悯,反而只觉得快慰。 她早就看谢易墨不爽多日了。 她们大姑娘谢宜温被她打压了多少年? 明明同为谢府嫡女,谢易墨却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总是暗戳戳地嫌弃她们二房,明明都是堂姊妹,二房两位小姐都要被她明里暗里的奚落。 而且这匹浣花锦原本就是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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