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事。 她的儿子怎么能不对她言听计从,反而为了一个女子屡次跟她作对? 其实孩子们的小情小爱很经不起考验,只要稍微给点阻力,风一吹就散了。 她其实没必要对一个茕茕无依的表小姐这么狠,毕竟都是女人身。 可问题是,对方是她最视如珍宝的宝贝儿子,她不能容忍书儿为了一个女人便动摇到了她身为母亲的威信! 所以,阮凝玉必须被她摧残掉! 何洛梅弯唇,“墨儿,你放心,我是他娘,他难不成会一个下贱的表姑娘与我有芥蒂么?” 谢易墨也跟着附和微笑,须臾母子二人便开始用膳了,谢易墨吃着,一边敛去眸中的晦色。 何洛梅此时夹了块紫苏虾放在了她的碗里。 “墨儿,你今日怎么不去你表哥表嫂家走动了,我记得你平日里挺爱去找你表嫂玩的......” 她还没说完,只听“哐当”一声,女儿原本正在喝汤用的金勺猝然掉落在了地上,那滚烫的汤汁也撒溅在了那细皮嫩肉的柔荑上。 望过去时,谢易墨面色苍白如纸。 何洛梅被吓到了,很快有仆妇过来收拾地上的狼藉,何洛梅握着女儿通红一片的手,急声道:“快把我屋里头的玉容膏拿过来!” 片刻后,何洛梅便用药膏仔仔细细地涂抹着谢易墨手上的伤口。 “疼吗?” 谢易墨勉强扯唇,“不疼,娘亲,以后不用这般大惊小怪......” 第89章 “那怎么行!你可是娘的心肝肉,在娘眼里你就是全天下最娇贵优秀的女郎,以后我家墨儿可是要嫁给皇子王孙的。” 却不料她这么说,谢易墨更觉得心头沉了块巨石,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她垂首继续拿着碗筷,只是再无胃口,心头也杂乱一片,心律快得她无比焦躁。 母女二人温馨用膳,只是没曾想外间走进来了个男子。 在一旁布菜的仆妇惊喜道:“二公子!” 何洛梅见了,脸色缓和下去。 她就知道,儿子再如何同她置气,她到底还是他的亲娘,何况阮凝玉都那样了,书儿定会嫌弃。 “快去再拿一副碗筷过来。” 谢易书却眸底暗沉,“不用了。” “母亲,你明知我喜欢表妹,你为何要如此歹毒地对她。” “母亲,我想娶表妹。” 凝妹妹是他朝思暮想的女郎,他做梦都想娶她。 何洛梅听了,瞬间变脸,“所以你今晚就是为了阮凝玉过来的?” “我养你这么大,你是谢家嫡出的公子,簪缨世胄,凤雏麟子!就连你的外祖家都是大明皇族都要尊敬一二的巨贾人家,你现在告诉为娘,你要娶声名狼籍的阮凝玉?!” 她气得手都在抖,声音都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 谢易墨也震惊在了原地,她绝不会想到她这高贵卓越的亲哥,竟然要娶那微贱的阮凝玉。 想到凝妹妹今日靠在榻上的单薄身影,谢易书便心疼不已。 从前他还有个沈景钰这么个强势的竞争对手,可是如今凝妹妹被嬷嬷验身......曾经那些倾慕凝妹妹的男子定会退缩,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别人可能会嫌弃凝妹妹,可是他不会。 他想要给凝妹妹一个安稳的未来。 谢易书只是思忖了一会,旋即目光清湛透亮,声音透着少年的坚定:“母亲,你如若不答应的话,我从今日起便开始绝食......直至娘你答应为止!” “你!” 何洛梅感觉要气得吐心口的血了。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碗,便想对着谢易书砸过去。 谢易墨吓得拦住她,“娘,不可啊!” 何洛梅望着儿子的脸,终究是下不去手。 谢易书道完,不再看自己的母亲一眼,便倔犟地出了屋子。 何洛梅气得在身后砸东西。 “谢易书,我告诉你,你姓的是谢!娶阮凝玉,你想别想,就算你只是要纳她为妾也绝无可能!” 第90章 “你们的二公子不是要绝食逼我这个亲娘吗?好,从今日起谁要是敢给竹影轩送食,我就扒了他的皮!我倒要看看,这个孽子能强撑到什么时候!” 何洛梅胸膛起伏,仆妇给她拍背顺气好一阵,她心跳才渐渐变得正常。 她吩咐旁边的嬷嬷,眼睛森冷。 “这件事绝不会传出去,你把底下的人都盯紧一点,谁要是走漏了风声,我便断了他一条胳膊。” 她的书儿出身如此显贵,绝不能被旁人知道了他想娶阮凝玉那贱人。书儿的前程和仕途她都会为他铺好,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让书儿沾上污点! 嬷嬷给她按摩着太阳穴,垂首道,“是。” ...... 阮凝玉那边并不知道谢易书为了她而绝食的事情。 自从她刻意叫春绿她们传出去,表姑娘因为验身伤心欲绝而人变得有些痴癫,见到人就会极端地拿剪子要伤人,吓得谢易墨都不敢过来奚落她了。 于是阮凝玉过了一两天的清闲日子。 她在海棠院里跟婢女们弄文墨,做胭脂膏,喂池子里的金鱼。 这天,见小姐又在窗下看书,春绿回头看放在案几上动都没动过的笔和宣纸。 于是提醒:“小姐,你书还没抄完呢,若是拖了日子,嫡长孙那边又该责罚了。” 闻言,阮凝玉回头去看案上的笔墨,想起那个谢庭兰玉的男人,一对云烟般的黛眉便蹙了起来。 虽知昨日验身时,她早已预料到长孙谢凌会袖手旁观,大户人家的继承人皆是如此,必要时连他们的妻儿都可以舍弃,但谢凌当真薄情到了如此地步时,她又人之常情地觉得怒火中烧。 她又想起了她被嬷嬷破了处,穿好衣物后离开厢房要穿过爬满月季的月门时,游廊下的男人淡声叫住了她,他看她的目光深沉不明,不变的是他眉眼上玉洁般的凌霜。 她都不知为何她失了处子身后,他要这么地看她。 是奚落,还是怜悯,高高在上地俯视她这个妖艳无格的表姑娘终于自作自受了么? 阮凝玉原本明媚惬意的一张脸很快染上了厌色。 “好端端,提那个男人做什么。” 春绿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间就变了心情,身上也有煞气,于是心惊地低头,一时不敢说话。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小姐回了谢府后,便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不仅雍容雅步,气质也高贵,更重要的是,她随便一个神态都颇具皇家般的威严,就譬如她此时蹙眉一下,她就脚软得想下跪。 见小姐很快坐于水榭中的沉吟不语地提笔写字,春绿很快松了一口气,便上去给小姐研磨。 不曾想,阮凝玉压根不是在心平气和地誊写女则,只见宣纸上写着两个硕大的“谢凌”、“谢玄机”如此大逆不道的几个字,还在上面画着大大的叉和王八,惊得春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小姐!”她吓得出声。 阮凝玉悬腕提着羊毫,却玩得不亦乐乎。 不曾想,海棠院进来了一个衣裳光鲜长相秀丽的丫鬟。 丫鬟在她面前低眉,“表姑娘,奴婢乃庭兰居的侍女,大公子有令,说是表姑娘抄书进展缓慢,怕表姑娘养成惰懒的习性,便叫奴婢过来有请姑娘您前往庭兰居抄书练字,想必那里修身养性的氛围定能让表姑娘静下心些。” 第91章 阮凝玉脸上刚得意浮艳的笑容转瞬便消失了。 “你说什么?” 她险些将手里的羊毫给折断。 阮凝玉敛笑,扶着头,刚想装病。 那位庭兰居的侍女道:“表姑娘,今日府医都给各院里的主子请过平安脉了,表姑娘的身体应该是康健的才对,如若表姑娘这个时候称病不去的话,只会让大公子觉得你更为怠惰。其他两位姑娘抄写的字帖都是呈上去的了。” 侍女又笑着万福。 “表姑娘,你可别叫我们这些下人为难。” 阮凝玉几乎咬碎一口牙。 该死的谢凌,竟然预判到了。 无法,在人家的屋檐下,阮凝玉只好叫春绿收拾好东西,便跟着这位一等侍女前往庭兰居。 今日谢府风声事起,都是围绕着表姑娘的,就算大明世风再如何开明,可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名声如此之差,竟会被怀疑与人通奸被舅母怀疑以至遭嬷嬷验身......饶是放在今日,也是件很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们很快又想到了与她私奔的沈小侯爷。 看来,她妄图上位嫁给世子,曾经以沈景钰对她的兴趣她还可能被纳入侯府为妾,而现在却成了件痴心妄想的事情。 庭兰居的侍女书瑶引路着,一边又默默观察着这位谢家的远房表姑娘。 书瑶惊讶她身上的蕴藉气质,走动间步步生莲,比府里的嫡女还要的有气质,更惊骇她发生了昨日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后,眼下竟能如此的从容...... 今早嫡长孙起床,男人自己更完衣后,她便端着银盆进了屋伺候主子盥漱。 却不曾想做完这一切后,嫡长孙便叫住了她。 窗外是片如苍茫绿海的竹林,挡住了夏令许多刺眼的阳光,长孙的屋里有几分古韵的幽意。 而男人向来束身自修,还没用早膳便已经来到了书桌前。 主子一贯起得早,每日都会写看一个时辰的书方才进食。 “书瑶。” 她去而又返,安静垂首,以为主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 却不料男人手里的书翻开了半天,却一页都没看入眼。 长孙墨发披散着,晨起时也只披了件单薄的衣衫。 竹影格窗前是一道清雅凌厉的身影。 他目光落在书上,清冷的眸光却动也没动。 主仆多年,书瑶知道长孙的情绪极其稳定,这么多年了,遇到事情仿佛像片沉静的湖水,终年不见波纹,几乎很少有事情能让他有波动。 可现在......长孙虽然神态如常,可那眉边的纹路也隐隐透露着他在为做一件事情而徘徊不定。 书瑶掌心泌出淡淡的水痕。 随着清晨的风送进清淡的草木香,垂眼的书瑶听到了男人平静的声音。 “辰时过后,便叫阮表姑娘来庭兰居抄书吧。” 书瑶惊讶地抬起头,心有不解。 她记得,以前表姑娘跟公子几乎毫无交集...... 有心想问询主子的意思,便不料谢凌早已捧起了书,鸦羽在眼窝落下冷清的乌色阴影。 书瑶只好应诺,退了出去。 来海棠院接阮凝玉时,想到先前见到自家公子便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表姑娘,书瑶更是不解主子的做法。 直到过来,见到了在案几前提笔写字也难掩贵气的女郎,她才惊讶地发现,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而这时,耳畔传来了似笑非笑的声音。 “书瑶姑娘,似乎对我很好奇?” 见状,书瑶忙低头。 第92章 “奴婢不敢。” 阮凝玉一笑而过,也没为难。 书瑶纳罕表姑娘观察力竟如此机敏,不由收回自己的心思,挺直身,专心致志地在前方引路。 可她不知道的是,背后表姑娘一双流光溢彩的媚眼始终在暗中观察着她。 她自然记得谢凌身边的这位一等丫鬟,书瑶。 这可是前世那位如鱼得水威风八面的谢夫人今后的一大情敌呢。 许清瑶暗恋她这个表哥多年。 谢凌洁身自好,对情爱之事几乎无任何欲望,因此身边触碰的异性极少。 他身边唯一接触多的女人,便是他的丫鬟书瑶。 金门绣户里头在身边伺候男主子多年的丫鬟,日久月深下,哪一个不会心生旖念? 就算没有爬床的念头,心里也定是爱慕男主子。 更何况对方是惊才绝艳的谢凌,又容颜如谪仙。 书瑶虽是个安守本分的好婢女,但也在背地里默默地倾慕着谢凌。 这事自然被之后嫁入谢府的许清瑶知道了。 书瑶还冲撞了谢夫人的名字,两人都有一个“瑶”字。 可想而知,书瑶日后的结局会有多么的凄惨...... 书瑶做好本分事,将阮凝玉送至长孙的所在之地,要离开时,却不料表姑娘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书瑶姑娘。” 表姑娘笑目潋滟,往她手里塞进了一袋碎银子。 书瑶眸光惊讶,“表姑娘这是......” 阮凝玉道:“我心性乖张,总是惹长兄生气,今后说不定经常来庭兰居叨扰,还烦请书瑶姑娘日后在长兄训斥我时,替我多说几句好话。” 她语气轻柔,竟让人生不出拒绝的心。 书瑶受宠若惊,只好收下了她的赏钱。 阮凝玉笑着目送她离开。 这可是谢夫人今后的眼中刺啊,当年还是因为谢凌是个重情义的主子,而书瑶也本本分分从未越界,所以反对许清瑶赶走婢女的打算。 那位谢夫人为铲除丫鬟这个情敌,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而她自然是要好好待书瑶姑娘了,必要的时候将她顺利扶持当上谢凌的妾室。 一想到有可能把未来的许清瑶气得面目全非,阮凝玉便觉日子有盼头了。 那丫鬟一走,阮凝玉这才留意到自己的所在之地。 这是庭兰居里头的......水榭。 正值夏令,水榭亭台的湖上已开满了古朴的莲花,而那位谢家嫡长孙正端坐于水榭之上。 他穿一身月色直裰,如同周遭的白莲一般,淡雅而圣洁。 然而阮凝玉见到湖面这大片的莲花时,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前世无人不知,大明的阮皇后喜爱牡丹,而最厌恶的便是......莲。 最重要的是,谢凌的白月光发妻最喜爱的便是莲,甚至以莲花自居。 阮凝玉当时知道许清瑶是谢凌白月光,还是因为她这个皇后有次回“娘家”谢府时,偶然进了谢大人的书房里,便见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靠在池边赏着白莲,气华清丽毫无妖艳之气,衣带当风,如九霄上的凌波仙子。 而她阮皇后,最厌恶的便是出清水的莲,总觉得很多造作的人用这种花来标榜自己的,虚伪得很。 画上的便是他的妻,许清瑶。 谢凌这幅画,有发妻“出淤泥而不染”之意。 第93章 眼下见到这一大片的莲花,阮凝玉都要吐了。 这些香远益清的莲,她一下就想到了谢夫人。 若是她还是皇后娘娘的身份,她定要叫人把这一湖的恶心莲花都给拔了! 她转头就想走,但被春绿拦住了。 “小姐,大公子就在前面,你怎么能转身就走呢?” 春绿只觉得自家小姐最近行事作风实在是太离经叛道了。 阮凝玉深吸几口气,但才强忍住拔了这池子莲花的冲动。 她转身,尽量无视着远处亭台里男人的一道身影,吩咐着丫鬟:“你待会就不用跟我过去了。” “我吩咐你做什么事,还记得么?” 春绿凝神,“奴婢记得。” 小姐是要让她查同小姐定亲的雍州那户人家的底细。 阮凝玉从老夫人得来消息,对方是雍州姓陈的小门户,与她定亲的叫陈世楼,父亲乃当地的芝麻小官,如他们所言,他们身上有与父亲结交的信物。那件信物,小时候阮凝玉从父亲阮生秋身上见过。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双方定下娃娃亲的那封书信,很像她父亲的字迹。 就算是她,也不能百分百认出不是她父亲字迹的破绽。 更诡异的是,寻常人家定亲,至少都要准备半年才举办婚宴。 而这姓陈的人家,一经老太太应允,就着着急急地回雍州老家去置办了。这感觉就像是......怕阮凝玉见到他们一样。 姓陈人家说是半月后便来接表姑娘回去成亲! 半月之后便是婚期! 阮凝玉冷笑,这里头没有猫腻才怪。 而谢老太太觉得她私奔一行实在太辱没门楣,丢尽了颜面,觉得她是个烫手山芋,因而巴不得她赶紧嫁出去。 所以她要赶在这户人家又进京之前,把对方的底细都查清楚。 她要让他们知道,她阮凝玉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就能盯上的! 春绿离开后,阮凝玉这才回头去看那道与世无争的颀长身影。 谢凌单手持着本书,他身姿靠在水榭栏边,湖面是大片亭亭玉立的莲,亭台楼榭清香浮动,男人修长洁白的手指在光下仿佛透着玉的色泽,随着他翻过一页,湖面上的风便轻轻吹动着他垂落在地面的白色衣摆。 遗世独立,云中玄鹤。 阮凝玉一时失了神。 刚及冠的谢玄机,确实比中年时候的他要俊美无俦得多,肌肤要更白,眼角也少了皱纹,少了一代权臣身上的杀伐之气,多了淡泊宁远之气,远没有她后来在深宫里遇见他时那般森冷利害的气势。 不过很快她便咬了自己的舌头。 她疯了吗?她竟然被谢凌的美色迷了眼。 越美丽的东西,越不可碰。 阮皇后便如妖娆艳丽的罂粟,上辈子谁被她碰到都要沾一手的毒。 然而眼前这位男人......才是最可怕的。 高瞻远瞩,渊思寂虑。 这跟前世完全不一样。 前世这个时候,谢凌压根不会叫她到身边,亲自督促她。 就算要叫她去庭兰居,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怎么会是在现在? 她心里惊疑起来,莫非是她最近太张扬了? 阮凝玉收敛起眸里的恹恹,等进了水榭,她佯装乖巧地向他行礼。 “见过长兄。” 谢凌凭栏而靠,她见他始终在观书。 转眸一看,便见亭阁里早已摆了案几,而案上早已摆放了抄书所需的笔墨书砚。 阮凝玉看了他一眼,便于是轻咬下唇,心有不甘地坐了下去。 不就是让她写吗?行!那她就写完甩在他脸上给他看! 阮凝玉咬牙切齿地写着,然而快写了一个时辰,都不见边上的男人给过她一个余光。 她深吸一口气。 第94章 苍山此时穿过回廊走过来。 当阮凝玉抬头时,便见这护卫已端着一碗东西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苍山依旧绷着一张脸,退在边上,没回她的话。 正当阮凝玉还想问话时,谁知凭栏观书的男人眼也不抬地道:“喝了。” 不容置疑的森然语气,像极了前世那位权重望崇的首辅大人。 阮凝玉:...... 牙又碎了。 但她对于谢大人的阴影,叫她如何也不敢忤逆他的命令。 于是她只好端起那晚色泽乳白的汤,死死地拧眉,浅喝了一小口。 一尝,她却怔住了。 这碗汤里熬了骨头,她前世贵为一国皇后,自然还尝出来了里头加了鹿茸阿胶等稀有药材。 好像还有......百年人参。 阮凝玉面露不解,他让她喝这些干什么? 但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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