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在边上提着灯笼放哨。 暗处缓缓走出了一道身影,待那人在黑暗里摘下了斗篷风帽,露出姜知鸢那张鲜丽秀气的脸蛋。 “许姑娘,谢大人在查那天的事情了,我们该怎么办?!” 姜知鸢这几日怕得要命。 她和许清瑶见谢大人愠怒,而许清瑶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于是两人过后便转口称是一场误会,最后由太后出面,这件事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第1051章 但没想到谢凌还是要严查到底。 而她回到信王府后,慕容澜听说了这件事,便狠狠训斥了她一顿,骂她在外给他生出事端来,当红的谢大人岂是她能得罪的? 姜知鸢仗着自己有慕容澜的宠爱,可没想到男人对权利如此看重,反而让她隐隐败坏了慕容澜的好感,于是心里懊恼不已。 姜知鸢并不太认识名门所出的谢凌。 于是她命贴身婢女去打听了一番,然后吓了一跳。 谢氏大族的长孙,当朝新贵,年纪轻轻便身居四品,前些时日更是将一位阁老的侄儿送入了大牢...... 她只觉后颈发凉,后怕起来。 又听说,谢凌极疼爱那位表姑娘。 姜知鸢想了想,阮凝玉不过是谢凌的表妹,阮凝玉不过是手背上受了点轻伤,谢大人应该不会将事情闹大才对。 见到她,许清瑶暗自在心里骂了句蠢货。 现在谢公子的人正在查。 姜知鸢此刻前来许府,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姜知鸢本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小人物,何时遇到过这种阵仗,一下急得眼睛都红了,她好不容易成为王爷的侧妃,过上了锦衣玉食、使唤丫鬟的荣华日子,她才不想再回到过去! 眼见前世宫里金枝玉叶的贵妇娘娘,这个时候却是个将军府里没有主见、眼皮子浅的小小庶女,许清瑶眸里漫上了丝轻蔑。 原本自己想勾通姜贵妃,让她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可却忘了,这个将军府的庶女到成为宫里那位玩转权术的贵妃,之间隔着十年之久的成长和见识。 许清瑶说不出来的失望,甚至是对于姜姑娘的哭哭啼啼,厌烦不已。 但自己在姜知鸢面前的人设一直是心慈面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恩人。 于是她转而握住姜知鸢冰凉的手腕,脸上瞬间换上温柔又担忧的神情,柔声:“姜姑娘,莫怕。” “那日在宫里打斗的痕迹,已经被宫里的太监给清除掉了,谢大人他什么都查不到,反倒是姜姑娘,瞧瞧你,现在的手抖得像筛糠,谢大人那双眼睛比鹰隼还毒,你这般模样,岂不是生怕他不往我们身上查?” 她怕,她怎能不怕? 当初在东阳山上就是她推了阮凝玉摔下悬崖! 从那之后,通缉她的画像便贴到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画中女子身形样貌与她五六分相似! 正因她是姜府的千金,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但当姜知鸢抬头看见许姑娘脸边含梨般的绽涡,如同阵清风吹散了她肚里的急火,姜知鸢很快镇定了下来。 她当上贵人的人生是许姑娘给的。 许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知书达理,什么都懂,有许姑娘在,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待送走姜姑娘后,许清瑶眸里的笑意瞬间熄灭。 她要回去时,没想到角门外头却稳稳地停下了一辆马车。 冷峻肃杀的侍卫从车辕上下来,冲她抱拳行礼。 “许姑娘,七皇子有请。” 第1052章 大雪下完,消停了几日。 文广堂正式闭馆了。 若不是每日要给老太太请安,谢妙云恨不得睡到日上三竿。 很快便是小年,谢凌打算在小年前启程。 两日过后,阮凝玉手背上的淤青早就消了。 趁着还有些日子,阮凝玉便着手开始为表哥织副手套,她亲自挑选丝线、花样、图案。 阮凝玉对着铜火盆烘了烘冻得发红的指尖,便从针线篓取出花针,半天过去,绣绷上的手套初具雏形时。 绣了半天,她忽然想到自己女红其实并不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起了给谢凌织手套的心思。 阮凝玉摇头醒神,继续临摹纹样。 至于谢凌还给她的那枚绢帕,她将它丢进火盆里烧了,她努力去忘记过去的回忆。 在给谢凌织手套的时候,阮凝玉想起了慕容深,于是便让人去绣云坊买了几匹布料回来,既然深儿想穿衣裙,她便为他量身定做两套。 中午时,万家便递来了帖子,万家千金邀请谢府的阮表姑娘出府游玩。 阮凝玉看着这封突如其来的邀约,蹙了眉,万意安来找她做什么? 披了件云水潇湘纹斗篷,来到府门口,便见马车上下来了一位在家里千娇万宠的少艾姑娘。 万意安鹅黄绒绣披肩领子镶嵌的那一圈兔毛,将她的脸蛋衬得如剥了壳的鸡蛋,肌肤细腻娇嫩,她不像千篇一律的闺秀一样端着,而是神采飞扬,娇贵却不骄纵,可怜又可爱。 万意安被万贵妃身边的嬷嬷扶着,见到她,眼珠里迸出碎光,“阮姐姐!” 见她也跟着深儿称呼自己为阮姐姐,阮凝玉怔了一下。 也因这个称呼,无形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阮凝玉能感觉得出来,万意安没有恶意。 阮凝玉想了想,万意安应该知道她和慕容深亲如姐弟的关系,故此便想过来对她示好,过她这一关。 万贵妃要把万意安指婚给七皇子,其实她是乐见其成的。 万意安虽然出身世家,但她被家人保护得很好,少有其他贵女弯弯绕绕的心机,她配给慕容深,阮凝玉也能放心些。 万意安过来贸然打扰,其实是挺紧张的,她怕阮凝玉会觉得自己是专程过来挑衅的。 但见阮凝玉眉霁唇抿,丝毫没有妇人之妒,万意安放下心来,旋即露出亲近的笑容。 而后,两人便互相挽着,上了马车。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丹凤朝阳毛毯,帘幕镶着琉璃珠串,就连软垫都熏了浅甜的花香。 在去私家园林的路上,万意安和阮凝玉你一言我一语,皆交谈投入,从坊间传闻聊到衣饰妆容。 最后万意安向她问了很多关于慕容深的事。 阮凝玉明白她来的用意,笑意加深,于是将慕容深的兴趣喜好、饮食习惯、爱用之物等,皆事无巨细地道了出来。 就连万意安的丫鬟都忍不住多瞧了她一眼,心里暗自惊讶:这位阮姑娘竟这般大方?还是拿错误的信息来哄骗她们家小姐? 万意安也同样惊讶,一时攥紧了腰间的粉芙蓉玉佩。 难不成,她错怪阮姑娘了?阮姑娘其实是个好人...... 万意安自觉羞愧,脸蛋泛起霞晕,睫毛在眼下投出簌簌阴影,“实不相瞒,我今日是特意来向阮姐姐学习的。” 阮凝玉怔了一下。 向她学习,是何意? 第1053章 “万姑娘,你......” 正当阮凝玉要问清楚缘故时,长街上传来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乌金的碎光下,踏碎了地上的残雪。 转眼,外头便有人了敲了敲车窗。 三记轻叩。 万家的丫鬟撩开帘子一看,“小姐!是七皇子!” 闻言,万意安手里的绢帕“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紧张地咬了咬嘴唇,慌忙去捧来铜镜。 万意安又忙去摸着头上的簪钗,对着铜镜左看右看,细白指尖颤抖地去抚摸金钗上的珠串。 “喜儿,我发簪歪了吗?胭脂可花了?裙摆皱不皱?这披风上的刺绣会不会显得俗气?” 她都快急哭了。 一看便是刚情窦初开,在如意郎君面前万事都想做到最完美的小姑娘,若是出现一丝纰漏便能让自己困扰好几天。 阮凝玉笑了笑。 她是真心盼着二人能成。 “万姑娘,若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你。” 万意安的丫鬟都警惕地看向她。 无他,谢家表姑娘的这张脸实在是红颜祸水,七皇子虽敬她如亲姐,但难保阮凝玉不会仗着自己与七皇子的情分,嫉妒她们小姐来。 现在,或许是表姑娘做手脚的好机会。 万家丫鬟紧张地按住了万意安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万意安却没理会她们两个的暗示,看向了面前的阮凝玉。 她微微思考了一下,便笑出梨涡。 “好呀。” 她觉得阮姐姐看起来很亲近,故此想信她一回。 她总觉得阮凝玉不会伤害她。 阮凝玉假装没看见她们的眼色。 但万意安对她没有防备,让她的心柔软了一下。 阮凝玉道:“万姑娘,冒犯了。” 于是她伸手,便取下了万意安鬓边的一支珊瑚嵌宝金簪。 顷刻,万意安那头乌黑亮丽的青丝便散落了下来。 “小姐!” 万家丫鬟皆紧张地捏手,咬牙,谢家表姑娘果真没安好心! 她就是想让小姐出丑!怕小姐独占七皇子! 阮凝玉未曾理会。 万意安则眨眨眼睛,好奇地看着她。阮姑娘想做什么? 春绿这时撩起车帘一角,对着外头骑在马上的男子道。 “七皇子,姑娘们稍作整顿,请七皇子稍候片刻。” 外头果真不再传来叩击车窗的声响。 马车也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阮凝玉看着万意安那张未经雕琢、光洁无瑕的鹅蛋脸。 “我会为万姑娘重新梳个发髻,保管七皇子见了挪不开眼,你可放心我?” 万意安点点头,不疑有他,很乖。 阮凝玉又陆陆续续地拆下了她头上的珠花和发饰。 她以手为梳,不过转眼的瞬间,万意安的头发在她的手指下便灵动地飞舞起来,如穿花蝶影。原本松散的发丝,在她的巧手下,渐渐聚拢盘绕。手法之快,叫人应接不暇。 转眼,阮凝玉便给万意安梳了个发髻,又将原来的两支金簪给斜插上去。 阮凝玉抿了抿她脸边的发丝,收回手,“好了。” 很快,丫鬟们都传出了一声惊呼声。 只见她给万意安梳的发髻看似随意挽就,却暗藏玄机。形似花苞,在她的一双妙手下层层叠叠,简约中透着说不出的雅致。 每一道褶皱,每一处转折,都似精心雕琢,将万意安的娇俏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万家丫鬟都变了脸色,没想到是她们误会了谢家表姑娘,一时间有些羞愧,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发髻巧夺天工,她们是贵妃娘娘派给小姐的贴身丫鬟,就连在宫廷里,她们都没见过这样的发式。 女人都是爱美的,除了阮凝玉,其他人这时都围在万意安的周围,惊叹这个前所未有的发髻。 万意安揽着铜镜,眼睛光芒比之先前更亮,“好漂亮的发髻!” 她从来未见过。 第1054章 其中丫鬟喜儿摒弃了先前对阮凝玉的偏见,大着胆子问她道:“表姑娘,敢问这是什么发髻?” 她们也想学学,将来给万意安梳。 阮凝玉轻轻抿唇,“此乃层云花骨髻。” 那丫鬟又问:“这是阮姑娘自创的?” 语气隐隐尊敬了许多。 阮凝玉:“......对。” 那两丫鬟对视一笑,“阮姑娘好厉害!” 话落,阮凝玉的思绪便飘去了老远。 这其实并不是她独创的,而是一年后红遍京城的发髻。 当时在太子慕容深的选妃宴上,她便跟其他贵女一起梳着层云花骨髻,着烟罗醉花襦裙,在春日的万紫千红里,太子一眼便相中了她。 而这花骨髻当时极受追捧,因为好看,就连宫里的娘娘也争相效仿,样式传遍国土各地。 阮凝玉想了想,将来的时兴发髻这会儿给万意安梳,对于慕容深来说,应该会眼前一亮的才对。 就让这辈子万意安当第一个梳这花骨髻的人吧,让她出尽风头,将慕容深的所有目光都吸引了去,让慕容深瞧瞧,什么叫天生丽质难自弃。 阮凝玉帮万意安扶了下她鬓边的垂珠金簪。 “很美。” 万意安心里欢喜,这才惊讶地发现,刚刚她被阮姑娘给她梳的发髻吸引了所有注意力,连把在外头等着的慕容深都给忘记了。 阮凝玉知道她在想什么,弯眸,“去吧。” 万意安很感激阮姑娘。 在阮凝玉鼓励的目光下,她整理了下衣饰,便撩起了那片帘子。 “表哥!” 外头骑在青鬃马上的少年,见马车上迟迟不见动静,那张玉雕似的容颜不可避免地烦躁起来。 他担心万意安性情骄纵,冲撞了阮姐姐...... 慕容深几次三番地想用剑柄去撩帘,但最后却被他忍住了。 这时见到万意安,以及车厢角落里不出风头的阮姐姐,原本攥紧缰绳、双眼阴沉的慕容深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在皇宫的时候,侍卫便过来通风报信,说是万意安来宫中寻他无果,便乘车去了谢府。 一想到万意安极有可能对阮姐姐,说出他欲纳她为侧妃的事,慕容深便当即捏碎了手中的茶盏,这才骑着马急冲冲地赶了过来。 眼见阮凝玉面色如常,眉眼舒展,寒风中,慕容深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放松。 两人聊了一会。 慕容深邀请万意安去上林苑,万贵妃让他教万意安骑马。 万意安却以为是他特意邀请自己的,戛然红了耳根,“好呀,意安要去。” 她回头邀请阮凝玉,她现在对阮凝玉完全没有成见了,而且很自信等以后入了王府,能跟阮姑娘二人姐妹感情深厚。 阮凝玉却道:“我在谢府等你们的好消息。” 慕容深不言。 万意安却舍不得,她已经不将阮凝玉当成情敌了,于是她再挽留了几句,但阮凝玉还是回绝。 万意安只好失望地握着她的手,又让她坐在马车上,让自己的侍卫护送阮姑娘回去。 鎏金车辕轻轻摇晃,而后马车便驶远了。 慕容深望着马车已像颗黑点的影子。 有万意安在,他甚至跟阮姐姐说不了一两句话。 万意安很快将不开心抛却在了脑后。 她上前,挽着慕容深的胳膊,“表哥,你看看我今儿的发髻好看不好看?” 慕容深即便是不感兴趣,还是轻轻扫了一眼。 他本来只需移开眼神,再敷衍一句“好看”便可以了事,可他这时候不知道是怎么了,目光停在她那头乌黑的发髻上便不动了。 像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万意安道:“这是阮姐姐给我梳的发髻,阮姐姐人真好。” 怪不得他会喜欢,连她都喜欢上阮姐姐了。 不知为何,再加上这句话,慕容深只觉心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接着便是阵前所未有的撕裂感,疼得他上不来气,全身发冷。 似乎在很久以前,也有人挽着这样的花骨髻出现在他眼前,她鬓边斜簪一朵晨间刚采摘的,还沾了露水的白芙蓉,珍珠银叶簪还在他眼前忽闪着莹润的波光。 慕容深疼得浑身冒冷汗,他骤然抓紧缰绳。 心像空了一大块。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第1055章 信王府。 姜知鸢躲了几日风头后,见如许姑娘说的一样相安无事,便重新开始在信王府里四处活动了。 她禁闭的这几日,好不容易等到慕容澜消了气,今日她总算得以出去走动。 这些时日姜知鸢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今日她便将衣柜里最华丽的一套衣裳给取了出来,又让丫鬟给她梳最繁复的发髻,什么头花都往乌髻上戴。 她对着菱花镜照着。 “把赤金点翠凤钗再往高些。” “是。” 姜知鸢又挑剔地看了眼手指,“去,护甲再换双新的。” 丫鬟照做。 姜知鸢看了又看,仍是不满意,嫌丫鬟笨手笨脚的,于是掴了对方一巴掌,尖锐指甲擦过丫鬟惊恐的眼睛,“狗奴才!这护甲颜色这么老气,你是想让王府里的其他女人看我笑话?还是好让我被王爷嫌弃,让王爷看上了你爬床!” 青色护甲擦过脸颊,肌肤瞬间泛起青紫,那丫鬟忙跪了下去,瑟瑟发抖,“奴…奴婢不敢,主子息怒......” 姜知鸢冷嗤一声,“若不是看在你是王妃派过来的份上,我早就把你卖到烟花巷了!” 丫鬟捂着脸,强忍着气。 她原是王妃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姜侧妃打她,便是在打王妃的脸! 再者,“烟花巷”这等俗气的话语,寻常的正经主子都说不出口,也就是像姜知鸢这位将军府里的庶女才说得出来这种腌臜话。 丫鬟眸里露出了一丝鄙夷,她忍气吞声,等着吧,王妃迟早会给她主持公道! 姜知鸢又重新挑了副花卉甲虫护甲戴上,待装扮完后,她手里还拿了一把掐金丝绣牡丹的团扇,就这样衣带翩翩,香雾缭绕的,带着几个丫鬟在王府里逛园子里去了。 待到王府的花影园,这里恰好有慕容澜的其他两位侧妃在此地赏雪景。 姜知鸢见到她们,心里冷嗤一声,摇着团扇,绕道便走。 如今得王爷宠爱的人是她,近来王爷赏赐的东西如流水一样往她的绣楼里送,而她嫌弃府里的王侧妃韩侧妃人老珠黄,不愿与她们打好关系。 姜知鸢恃宠而骄,她挺直修长的脖颈,就这么漫不经心走了过去。 谁知,她今日的衣着却惹得王侧妃韩侧妃在嘲笑。 “这通身穿金戴银的,莫不是把家底全穿在身上了?” “有些人呐,得了两分颜色就想开染坊,不看看自己那模样,活脱脱暴发户家的傻闺女,生怕旁人不知她得了赏赐似的。” 姜知鸢猛地转身,就连两位侧妃身后跟着的丫鬟都在掩袖窃笑。 在她们的奚落下,看着自己满身的珠翠,姜知鸢忽然也觉得艳俗不堪起来,烦躁不已。 “大冷天还拿着把素绢团扇招摇,当自己是画里的仙子?”王侧妃眼底的厌恶藏也藏不住,笑意绵绵,“哪有冬天用团扇的?真是见识浅薄。真不知道王爷究竟是看上她哪一点,竟将她抬进王府来!这不是丢王府的脸么......” 姜知鸢哪里知道这些!她以前看姜婉音跟其他贵女夏日扇着那些带香气的团扇,她觉得又精致又好看,今儿便用了!她哪里懂得那些!就因为她无知,她们便能笑自己么?! 姜知鸢羞红脸,手里的团扇如同烫手山芋,她恨不得丢掉!踩在地上! 她本就自卑,王侧妃韩侧妃的窃笑声彻底刺激到了她。 而近来信王对她的宠爱也让她迷花了眼。 第1056章 姜知鸢上前几步,猛地将扇子狠狠砸向王侧妃,“老虔婆!就凭你也配对我说三道四?” 韩侧妃突然尖叫起来,而王侧妃的头发早就被姜知鸢揪了起来,发髻都散了。 王侧妃傻了,怎么也没想到姜知鸢竟敢对她这个王府的老人动手,她气得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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