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要给大姑娘的,谁知碰上了谢易墨的婢女,见她是大姑娘的人便嚷着要抢。 这下好了,二姑娘总算是遭到点报应了! 秀荷冷眼旁观,很快便福身离开了。 谢易墨喘气了好一会,这才缓过来。 可她竟然不是后悔莫及,第一时间的反应却是在想她的亲祖母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不替她瞒着,去封下人的嘴,为何还将此事传了出去? 当天之骄女惯了的谢易墨红着眼,突然有点怨谢老太太了。 如果不是老太太,这件事也不会被人知道...... 菱香很快去查清楚了。 原来是昨夜的时候安阳嬷嬷恰好拜访了老太太,两人是故交,表姑娘陈情的时候,好久不见的闺中好友安阳嬷嬷也有目共睹,谢老太太好面子,故此不好偏袒自己的亲孙女。 这件事便是这样的...... 谢易墨听了,唇都要咬破了,眼中蓄的泪也更为的多了。 安阳嬷嬷竟然也知道了。 下午去集合学礼,安阳嬷嬷见到了她后,表情平平,没什么反常的,竟也和平时一样。 谢易墨紧张的心也就放下了。 看来许是因为嬷嬷是祖母的手帕交,便也宠爱她些,她做的无非是小辈偶尔犯下的小错罢了。 谢易墨很快放松,跟谢妙云她们学习。 下午她某个动作跟平时一样表现得完美漂亮时,谁知几个姑娘里,安阳嬷嬷却唯独挑了她的刺。 她板着脸,声音幽冷:“二姑娘,你走得如此差,真当以为自己做得无可挑剔了便可以松懈了?” 第186章 “你当真以为你入了文广堂后便能坐稳女娘名次头名的宝座?” 长这么大,谢易墨从来没这么丢人过,长辈们都是宠她夸她,何曾被当众掉面子过? 谢易墨红了眼。 她强忍着委屈学完,回去便一个人躲在闺房里哭了好久。 因为这件事被捅了出来,何洛梅也丢尽了颜面,被谢诚宁知道了眼下俩夫妻正在争吵呢。 谢易墨方才去母亲的院里时,便能听见父母斗嘴。 她埋在绣枕上哭,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菱香在床榻边看着,心疼坏了,劝了好久。 她们小姐是个娇贵的女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都是阮凝玉那小贱人害的! “小姐,你别伤心,你掉泪奴婢看着心也跟着疼......奴婢都打听过了,老太太怎么会不疼你这个亲孙女?她也暗自施压让人封口了,故此这件事府里除了几个主子,并没什么人知道。” 谢易墨披着发,在罗汉床上怨得咬牙切齿:“那有什么用!只要有一个人知情,我便恨不得咬舌自尽!” 都怪母亲,要不是她自作主张要去给阮凝玉教训,她也不至于丢这么大的脸。 一想到谢宜温那些人而今都是用什么眼光看她的,谢易墨便哭得更厉害。 她现在只要一出门,路边小厮丫鬟的碎语都会让她觉他们得是在嘲笑她,说她道貌岸然,两副面孔。 谢易墨险些哭晕了过去。 三房克扣了沈小侯爷送给表姑娘物件的事情,很快被不少人知道了,只是碍于二姑娘是二房嫡女,都不敢在明面上说。 据说谢诚宁挂不住面子,还跟何洛梅大吵了一架。 房里摔坏了很多东西。 谢诚宁指责何洛梅教女不善,何洛梅又破口大骂他只知道宿在妾室的美人窝里,将小妾生的孩子当成宝,什么时候正经管过他的这对嫡出子女,现在倒好来指责她教女无方?! 据说何洛梅泼辣,还把对方的脸给刮花了一道,气得谢诚宁又去了小妾那过夜。 而这件事很快也被赵姨娘给得知了。 她开始不安起来。 按理说,阮凝玉应该顺势将自己拿走了她很多东西的事情也给说出来,跟谢易墨一起收拾。 可阮凝玉为何却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独独放过她呢? 为此,赵姨娘在屋里一天都站不住脚,她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而海棠院那边,三房从阮凝玉手里克扣的东西很快被一件一件地送回来了,而有些已经被谢易墨用过的东西,便折算成价值相等的物件或金钱送过来。 这半年来三房克扣的东西足足有两大箱子,苏嬷嬷对她强颜欢笑:“表姑娘,东西都给你送过来了,您清点清点。” 春绿却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终于知道把东西还回来了?” “真是想不到出身体面的一家主母,兜里又不是没几个钱,却跟市井妇一样盘算着个表姑娘的东西。” 苏嬷嬷只觉憋屈,却只能讨好一笑。 阮凝玉轻飘飘地抬眼,抱玉很快就让她们离开了。 春绿很快在阮凝玉旁边附耳,一脸肃色。 “小姐,我们留在雍州的人方才递过来了消息,说是陈世楼今日偷偷抵达了京城!” 第187章 因谢凌不在谢府,阮凝玉心情愉悦,连觉得府里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美的。 因丫鬟这么一说,原本在美人榻上犯懒的阮凝玉睁开了眼。 “他跑来京城做什么?” 陈世楼也是在十日后来谢府迎娶她回雍州,眼下这个时候来长安干什么? 前面因小姐发话,春绿便花银子雇了个人偷偷在雍州当地监视着陈世楼。 大到陈世楼的所有经历,家中有几口,小到他每日的饮食起居,都在她们的监视下。 见阮凝玉这么问,春绿也蹙眉。 “说来,这陈世楼此次进京好像是要同三夫人商议婚礼的事情,可是,他跟三夫人约定的日子明明是三日后,可他今日却进京了!” “奴婢觉得有些奇怪......” 这陈世楼明明是雍州人士,她也派人打听过了,他在京中并无什么相干的亲戚,那他提前几日进京又是为何? 阮凝玉道:“确实蹊跷。” 前世压根就没出现过陈世楼这人,如果真的有这娃娃亲,这陈世楼上辈子早就出现了,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忽然蹦出来? 春绿很快得意地挺直小胸脯。 “小姐放心,自打陈世楼中午进京,奴婢就已经雇几个人好好监视他了。” 还好是小姐给的银子够多,有钱果然能使鬼推磨。 阮凝玉看了她一眼,眼里含了笑意,“你什么时候这么精明了。” 春绿现在比前世那位威风八面的女官大人成长得还要快些。 春绿低头捏手,没说话。 她没跟小姐说,自从小姐在国公府上受那林郎君的“身子失了贞洁”言语欺辱,小姐还冲在她前头护着气不过的她。 春绿便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好好保护好小姐。 因而她现在每日连夜里都会背着阮凝玉,点着油灯看书,学算术...... 就是为了有一天她能拔光在十岁宴上辱没小姐的那些人的舌头,让他们付出代价! 于是,阮凝玉这边的人都在暗中监视着进京的陈世楼。 春绿雇买的人跟踪了陈世楼一天。 这陈世楼进长安后便去著名的酒楼春斋楼用了午膳,下午去拜访了移居京城的旧友,又结伴去看了戏曲,淘了些古玩字画。 最后傍晚时陈世楼又去了城西一处低调的宅院。 整整一夜,都未出来。 而里头,住的是个寡居带着男孩的女人。 阮凝玉跟春绿都发现了疑点。 就连第二日的时候,陈世楼都没有从里面出来过。 于是阮凝玉便做了决定,今日偷偷出府,去一探究竟。 而要出府,自然要避着谢家人。 阮凝玉跟春绿都开始打扮成平凡百姓的样子,春绿穿布裙戴素钗,而阮凝玉则扮了男装。 要想个法子偷溜出谢府前,阮凝玉回头看了眼苏嬷嬷送过来的沈景钰那两大箱子物件。 至于沈景钰那日在国公府执意强调的那盏兔子灯,阮凝玉在屋子怎么也找不到,也就作罢了。 不过是盏不值几个钱的兔子灯,想来沈小侯爷也不会斤斤计较的。 她对抱玉道:“找个时间给侯府送过去。” 还完这些东西,她跟沈景钰便再也没有关系了。 第188章 陈世楼第一日去见了自己多年不见的好友。 他的肺腑之交杨兄为了替他接风洗尘,在春斋楼特意宴请了他一桌的美酒佳肴。 喝了一壶上好的黄酒,两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 酒楼饭馆的饭点,多的是有人唠京中趣事来佐餐。 此时他们后一桌正在谈半月前京城发生小侯爷私奔的事。 “什么?谢家表姑娘与人私奔?” 很快有人回:“兄台此去冀州一趟回来可能有所不知,先前这谢府表姑娘名动京城可是让京城不少公子哥儿爱慕不已,不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底下。” 这春斋楼有不少是初到长安的,头一次听说这倾国倾城的谢家表姑娘之事,不由竖起耳朵听起来,纷纷议论。 见这么多人围观,那男子的嗓子不由更大了。 “然而谁能想到这表姑娘朝三暮四,跟沈小侯爷私奔后被谢府用家法,那可叫一个惨啊,更叫人惊世骇俗的是这表姑娘还被嬷嬷验身查明清白了,女子那最重要的贞洁没了,那些曾经爱慕过阮凝玉的郎君们转眼一哄而散,都唾骂她是个败柳残花!” “依我看,这表小姐日后熬成了个黄花姑娘也没人敢娶她!” 然而,某些在场的男子却在心里暗道一句:那可不一定。 他们不由心旌摇曳起来。 谢府表姑娘因太过绝色,先前每次出行都能害整整一条街被围得水泄不通。 故此阮凝玉的画像一直在民间里流传,就算她如今出事了,也有郎君偷偷花银子去买画像的,销量一直很好。 甚至有些人在想:而今表姑娘丑名在外,待及笄后没有哪个人家敢要她的话,那是不是娶她的门槛就会变低了,而他们就有了机会...... 但这些荡漾的心思,他们都没敢说出来。 见酒楼又在议论那阮凝玉,杨兄早已见怪不怪了,吃了块红烧肉,又给好友陈世楼斟了一小盅,“贤弟,听说你十日后便要娶妻了,为兄在这先给你贺喜了,无奈衙门实在忙得不可开交,也不好向朝廷批假,届时我定叫人准备份薄礼送去陈府。” 陈世楼又将它一饮而尽,眉眼也沾了醉意。 杨兄又和悦地问:“我还听说你要娶的便是长安人士,怪不得你此番会从雍州大老远地跑来京城,怎么你成婚却一字也不透露瞒得这般紧?怎么,是怕为兄会觊觎你这未来的小娇妻么?” 陈世楼嘴风紧,他喝得醉醺醺的,听到酒楼里的人在议论那阮凝玉,也一声不吭。 杨兄半开玩笑,“快说,你要娶的是长安哪户人家的姑娘?” 陈世楼又悄悄握紧了酒盅。 他敷衍道:“总有一日杨兄会知道的。” 见他这样,杨兄也不问了,喝得高兴,又叫小二上了酱香猪肘子。 陈世楼却已经没了胃口。 后面的人还在说着那谢府表姑娘,听得他实在窝火。 那阮凝玉水性杨花,就活该去浸猪笼,再重要的是她失去了贞洁,她凭什么嫁给他陈世楼为妻? 她配么?! 陈世楼此人特别守旧,他就觉得女子就定要守住贞德,像阮凝玉这样的女子,就算长得貌美给他当小妾他都要先掂量掂量。 陈世楼几杯酒下腹,还是灭不了腹中之火。 而春斋楼里的客人谈着谈着,话题又被引到了殿试一事上去。 “这届科举人才济济的,寒门书生依然没几个能打的,仍然是世家郎君名列前茅。” “我看,这次也没什么悬念,如今哪个考生比得上那谢府惊才绝艳的嫡长孙?长安谢氏是百年簪缨世家,这次的状元郎必定花落谢玄机!” “我也押这谢郎君,若不是他高中,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不来这春斋楼吃酒了!” 第189章 “假若真是让那谢玄机独占鳌头,那便是三元及第了,那可是天才中的天才!这样的国之栋梁定会被陛下重用,谢氏本就是名门世家,如果真的让谢玄机考上状元了,那谢氏在朝廷中的权势和地位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当今大明,已找不出哪位比谢凌还要出色惊艳的玉堂君子了。 闻言,大伙不由都唏嘘起来。 其间有人感慨:“这样显赫优秀的郎君,不是我们这等凡夫俗子能比拟的,如若有缘能巴结到谢大郎君便好了......” 陈世楼虽然人轻飘飘的,但他们说的话他都听在耳里。 那谢氏的长孙谢凌,不正是阮凝玉的表哥么? 虽然阮凝玉不知廉耻,但将她娶回家也就意味着跟谢府攀上了亲戚。 虽说只是表哥,可也算是阮凝玉的兄长。 陈氏在雍州不过是个微小的官宦人家,这门亲事是他们高攀了! 一想到如果真的娶了阮凝玉,那么这位未来惊才绝艳的状元郎便是他的大舅哥了,这样的话他今后要什么人脉他没有? 日后他们陈氏还要举家搬到长安,因他是谢郎的妹夫,陈氏也能在富贵如云的京城有一席之地。 待谢凌入仕,日后高迁,他们是谢大人的姻亲,那些人还不得巴巴地舔着讨好他们? 一想到这门亲事有这么多的利益,陈世楼心里对阮凝玉的怨气也就散了些。 这样想,他多少也能忍受阮凝玉当他陈世楼的新娘了。 一想到谢凌今后会尊敬地唤自己声“妹夫”,他便热血沸腾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告诉春斋楼吃饭的人这谢大公子是他陈世楼的大舅子! 虽然虚荣心在作怪,但陈世楼还是极力忍下去了这个冲动。 因为那个人千叮万嘱过他。 他跟阮凝玉定亲的事绝不能告诉除了父母以外的人,否则,这门婚事便结不成了。 故此,陈世楼连跟自己幼时就交好的杨兄都没有告知。 用完酒食,喝得半醉的陈世楼很快便跟杨兄道别了。 陈世楼又自己在京城里闲逛了两个时辰。 待傍晚时分,他才掩人耳目,偷偷坐上马车前往了城西一处宅院。 天已经擦黑,四周静谧,只有远处巷子里传来几声犬吠。 陈世楼在微凉的月光下,敲了门好几下。 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软媚又警惕的声音。 “是何人?” 陈世楼立即道:“芸娘,是我!” 那女子听到他的声音,很快便开门了。 陈世楼偷溜了进去,那扇门很快便合上了。 陈世楼进去到第二天中午,都没有再出来过。 翌日,扮男装的阮凝玉便跟春绿出现了这处宅院外面的巷子里。 “小姐,那陈世楼昨夜就是入了这宅子!” 春绿目光越过高墙恨不得窥探到里面,她咬牙:“奴婢适才都打听过了,一月前这宅院便被个京外人士买下了,现在里头住着的......” 她有点难以启齿。 “是个身边带了个四岁孩童的寡妇!” 第190章 “说是这寡妇去岁死了相公,上月便买了这处宅子在长安定居了......” “经附近一条街的人所言,他们虽然孤儿寡母的,但这女人却长得着实美丽,还风韵犹存,以前也有过纨绔看上了这小寡妇无端闹事的。” 春绿是满腔怒火说完的。 那陈世楼竟然从昨夜进了寡妇的房屋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 那还能是什么?分明就是陈世楼跟这美艳孀妇有一腿,在这搞外遇了! “这陈世楼可是跟小姐你定了亲的,婚礼就在十日后,他怎么能如此不要脸?!” 春绿现在恨不得撸起袖管冲进去里面抓奸。 她不知道阮凝玉是重生的,也认定了命运,心里其实已经把这陈公子看作是小姐的未来夫婿了。 可没想到陈公子进京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跑到人家寡妇的炕上了! 见春绿气红了眼,阮凝玉则是眸光微动。 她红唇微弯:“我看这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丫鬟目光不解。 阮凝玉又道:“他突然提前进京,想必便是为了这个城西的寡妇,两人怕是早就相识了。” 春绿目瞪口呆,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阮凝玉侧目,嘱咐:“你再让那人继续查,查清楚陈世楼跟这个寡妇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不定,这寡妇的孩子就是陈世楼的。 事情突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当时调查雍州陈氏时,得来消息陈世楼是没有子嗣的。 有子嗣的话,想必谢家再怎么不喜她,也是不会让她嫁过去的。 这现在陈世楼与人有染,还冒出了这么一个大的儿子。 又跟她多了门前世没有的娃娃亲,有她爹爹的书信...... 这些含糊不明的线索,忽然都可以关联在了一起。 阮凝玉蹙眉想了一会,便冷笑出声。 真是好大的一桩阴谋,她阮凝玉竟然被人盯上了。 阮凝玉眸光冰冷,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算计她,是陈世楼,还是他人? 陈世楼这日还是没有从里头出来,那扇门已经紧闭着。 阮凝玉她们叫人继续监视着,一有情况及时汇报,主仆俩感到饿意,很快去下馆子了。 快吃完时,那人过来禀报。 “回二位姑娘,有消息了。” 见到来人,阮凝玉重新戴上了面纱。 这位壮汉并没有多想,他只是拿银子办事的,只觉得阮凝玉气质高贵,许是哪位富家小姐。 他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位小姐便是不久前在京城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谢家表姑娘。 他垂首低语:“在下花了些银子,从陈世楼留在客栈的小厮嘴里打探出了消息。” “原来那城西宅院里的寡妇,竟然是这陈世楼养在外头的女人......” 春绿一听,动怒了。 阮凝玉抬眼,心道,果然是外室。 前世她当皇后也听到了不少闲话,哪家达官显宦偷偷养了外室,害得家妻日日夜夜哭得不停,闹得家府鸡犬不宁的,连她这个皇后都知情了。 不少有权有势的男人都会养一两个外室。 只是阮凝玉没想到,这陈世楼也会养,他还跟她是有婚约的。 阮凝玉眉眼不明,“那个四岁的男孩,也是陈世楼的子嗣了?” “——是。” 春绿立马拍了下桌子,“岂有此理,他们把小姐当什么了?!” “小姐,我们现在回去找夫人跟老太太,把陈公子养外室还有儿子的事情说出来,这门亲事就肯定能退!” 第191章 阮凝玉道:“先别行动。” 闹到何洛梅跟前还真不一定能成,她这位好舅母巴不得她的夫家是个火坑让她去跳呢。 而且她觉得陈世楼和那外室的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陈世楼此刻还在城西。 阮凝玉跟春绿很快过去。 她们刚赶到的时候,恰好那扇门发出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走出来的正是陈世楼。 吓得她们赶紧躲在棵大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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