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婉婉有仪,步态优雅,她先留意到了阮凝玉,忙停下来对身边的男人道。 “谢先生,是表姑娘。” 阮凝玉见到谢凌身形顿住,向她睨过来了一眼。 她脖颈低下去,鬓间步摇轻晃,她柔柔福身,“表哥,许姑娘。” 第460章 已经几日没见过表姑娘了。 谢凌见她今日上襦外面披了件浅杏色连珠纹半臂,将胸口掩了大半。 既然她能外走活动,想来身上的痕迹已经消了。 谢凌目光只停留了片刻,便移开。 其实他先前很不喜欢表姑娘穿襦裙,那袅袅的腰,鼓鼓的胸囊轻易就会映入男人的眼中,可是京城时下最是盛行,他只是表姑娘的远房表兄,男女有别,他一个男子总不能对她说这些。 而往后表姑娘做什么,穿什么,也与他无关了。 等阮凝玉看向谢凌时,就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许清瑶的身上。 她想了想,还是上前道:“七皇子的事情......表妹还要谢谢表哥。” 谢凌道:“不用答谢。七皇子对你而言是重要的人,不是么?” 阮凝玉心头一跳,害怕男人是发现了什么,然而她望过去时男人眉目疏冷,只是在平静地诉说。 “清瑶,走吧。” 谢凌说道,便转过了身。 眼见谢凌唤了自己的名字,许清瑶心头微甜,她抱着琴看了眼阮凝玉,便跟上了男人的步伐。 阮凝玉散学回到海棠院时,却见书瑶又过来了一趟。 “表姑娘,长孙说你落下了东西,让奴婢给你送过来。” 阮凝玉刚想问是什么东西。 便见书瑶使唤两个丫鬟将东西抬了进来。 那树枝般的形状,通红的色泽,不是先前谢凌送给她的那株红珊瑚树还是什么?! 见状,将此物卖出去的罪魁祸首春绿人差点瘫坐在地上。 竟,竟然被大公子知道了...... 倒是阮凝玉还算沉得住气。 她咬牙,不就是被谢凌发现了么? 她前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这个?就是有点被抓包的尴尬。 书瑶却是道:“这是奴婢不小心在府里看见的,竟然跟长孙送给表姑娘的那株一模一样。” “许是下人手脚不干净,竟然胆大包天偷了表姑娘的红珊瑚树,连表姑娘都不知情,奴婢已经将那贼奴狠狠收拾完一顿,便替表姑娘将红珊瑚树给送来了。” “长孙让奴婢跟表姑娘说,自己的东西莫要丢了。” 阮凝玉:...... 她先前怎么也没想过,此男人的报复心会这么的强。 既然在外面发现她将红珊瑚树当了出去,却不假装不知道,反而还将它送回她的院子吓她。 阮凝玉勉强笑了下,继续装傻。 “这我还真是不知道,幸好是书瑶姑娘及时发现。” 书瑶只是一笑而过。 她原本想说这红珊瑚树对谢凌极有意义,主子送给她想必是认同她这位表妹了,但因忙着回庭兰居,便也没说。 送走这男人的丫鬟,阮凝玉看着屋中的红珊瑚树还是觉得头皮发麻,这摆件就好像男人在场,竟叫她再也不敢随意处置谢凌的东西了。 秋日,微黄的叶子挂在枝头,斜照在地上的日影也渐长。其实树上还渗着些未褪的绿意,直到昨日下过一场绵密的细雨后,叶子便全黄了。 谢府的菊花已经开到了最好的花期,霜打菊花开,开得千姿百态的,满府已经做好了迎接菊花宴的准备。 原本书瑶姑娘前阵子还时常来海棠院送东西,不是送青瓷茶具,就是送湘台四照绣花灯,前几日原本还会送掐丝珐琅香盒,产自波斯的螺子黛,上等的珍珠霜,而这么多日了,却是再也没见书瑶踏足过海棠院。 原本盼着又有好东西送来的抱玉在门口双手捧腮,小脸忧愁,“莫不是长孙知道了小姐将红珊瑚树给卖了的事,于是他生气了?” 她开始担心起来,“这可怎么办?原本长孙以前对小姐印象不好的,现在两人的兄妹感情才好不容易缓和起来。” 春绿却道她多想,她坐在椅上绣花,“长孙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阮凝玉正在春榻上午睡,听不见她们的对话。 春绿停下针线活,看了眼院子里盛开的菊花,“没看见满府都在准备菊花宴么?” “长孙很快要定下未婚妻,自然要跟府里的表姑娘划清边界了。” 第461章 男人这是在跟表姑娘避嫌。 “虽然我们都知道小姐跟长孙并没有什么,是清清白白的表兄妹,但还是免得被人误会为好。” 随着春绿的话落下,庭院里又被风刮下了几片落叶。 春绿心思敏感,其实她也曾怀疑长孙......是不是对小姐有意思。 毕竟以表小姐的姿色,连她身为女人都会看晃眼。 虽然她们也不是没怀疑过,但每次长孙送东西也会给别的姑娘院里送回去。 都是姑娘们都有的,更何况男人没几天就要定下未婚妻了。 再说谢凌恪守礼法、周规折矩,这样明月似的人儿,自家小姐又太过妩媚,她们又如何敢对嫡长孙乱想呢? 就是两个丫鬟见没有好东西送来,有些小小失落。 ...... 因上头的安王慕容晟还在催他,陈贺卿这段时日也焦虑得紧。 这日上朝,身着大袖圆领袍的陈贺卿便遇到了还未授职尚任文广堂先生正要进宫面圣的谢状元。 陈贺卿稳了稳心神,便唤住他:“谢状元,请留步。” 一身儒雅青袍的谢凌立住,今日风大,他在秋风中对他作揖,气华端雅。 “陈大人。” 陈贺卿微笑:“不知宁安侯府那夜那样的良辰美景,谢状元可觉得酒酽月圆?” 他问得很隐喻。 谢凌闻言,却是撩起了那清冷的乌睫,眸底仿佛是秋霜化作成了水,“我不知陈大人是何意。” “圣上还在宣政殿等凌儿,便不与陈大人在此叙谈了。” 他眉目疏冷,身上端的是不愿与人同流合污的仙风道骨。 陈贺卿乃门下省侍中,已育几个儿女,正值壮年,又身居高位,可面对这位风华正茂的谢家嫡长孙,竟觉得自己还是矮了他一个头。 见谢凌越过他便往幽深的宫道行去,陈贺卿心中生了股恼意。 就算谢氏是底蕴极深的大世家又如何? 他小小的谢凌,如今还未授职,此刻半个官儿都算不上,谢凌竟然敢对他如此不放在眼里。 可奈何谢凌是慕容晟看重的人,慕容晟欣赏他的才华,并千叮万嘱自己定要拉拢住他。 太子慕容昀虽得陛下宠爱,但却是个短命的,加之他们都暗中在给慕容昀每日所喝的药里下毒,东宫之位迟早要空悬的。 所以这夺嫡路,慕容晟想要笼络谢凌,也同等于拉拢谢氏世家。 所以陈贺卿恼归恼,却不能拿谢凌怎么样。 可陈贺卿越发觉得莫名。 那日他明明亲眼见到他的人将喂了春药的谢家表姑娘送上了男人的画舫,事成之后他也差人去给谢状元郎传了信笺向他示好。 他们明明见到那阮凝玉上了男人的画舫整整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这位谢家表姑娘都没有下来过。 这个时间足够把该干的事情都干成了。 陈贺卿以为谢凌接受了他的示好。 谢凌贪图自己表妹的美色,又碍于身份不能对阮凝玉干什么,而陈贺卿却一手助成,只要谢凌办好事再给那阮凝玉喂些忘记记忆的药物,让阮凝玉以为那是梦境。 而谢凌既睡到了表姑娘,又不用承受责任。 都是男人,这么好的事,谢凌如何会不要? 可最后事情却发展成侯府传出阮凝玉落水,被小侯爷所救。 这样看,谢凌当真是正人君子,不愿对自己的表妹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才有这样的后续。 可那阮凝玉明明上了他的画舫! 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可是......为何那阮凝玉醒了后,又跟没事人似的。 陈贺卿越想脑袋越乱。 他身边的属员见谢凌走远,便压低声音道:“大人,这谢凌会不会因为你给那阮凝玉下药的事便对你心生怨恨,甚至是报复......” 毕竟那谢凌也没碰过阮凝玉。 看来是真的把阮凝玉当成表妹来看了。 “又传闻这谢凌博文约礼,刚正不阿,而大人又这么对他的表妹,视那表姑娘为玩物......” 陈贺卿笃定道:“不会。” “那阮凝玉不过是谢家表姑娘,这亲戚也离得很远,难不成这不足为道的女人就能让他连轻重和大局都不分了来报复我这个堂堂二品大臣么?” 第462章 “何况他是谢家长孙。” 这世家的人呐,最重礼教,也最冷血无情。 陈贺卿道,罢了,看来这谢凌当真是不喜欢那位表姑娘。 这时,他就很想在心里骂娘一声。 妈的!这谢凌也是个奇葩,大半夜不让自家表妹歇下休息,让人夜深时去他的书房读书,让人不想歪才怪! 害他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陈贺卿止不住唾骂。 待这谢状元息怒忘记了这件不愉快的事后,他再想别的法子来拉拢这谢玄机。 ...... 书瑶是庭兰居的一等大丫鬟,她每日替主子协调着庭兰居的大小事,虽是个奴婢,但她在谢府这等大世家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领的月钱也仅次于那些资历高的老嬷嬷和管家。 除此之外,她底下还掌管着庭兰居的长随小厮,还有一应二三等丫鬟。 至于那些烧茶煮炉、喂鸟浇水的活自然是由那些丫鬟来做了。 婢子知主心,她明眼便看得出来这些日子男人对海棠院的关注不再似寻常,男人也不再过问表姑娘的事和功课。 若在先前,她会觉得是男人心善,对表姑娘在谢府的际遇起了怜悯之心,平时便会叫她去海棠院送些东西,虽次数频繁了些,这也在正常分寸之内,长孙向来仁慈。 然现在,她却一点儿都猜不透男人的心思了。 就在昨日,姑娘们都文广堂念书回来了,她便打算把主子叫她从外头寻人采购回来的胭脂给送过去。 可刚回庭兰居的男人披着暮色,走过穿堂,却见她端着东西就要往外头走,便叫住了她,问她去何处。 书瑶说明了原由。 庭院古树影动,假山间又填着花木,就在这黄昏暗影中立着道青袍。 天光已经暗去。 书瑶看不清主子的面容。 只觉得他的眉似一缕雾,声音似雪。 谢凌道:“不用送了。” 说完,那青袍的影子在地砖上一动,再看时,男人已远去。 而过了一日,此刻的书瑶拿着手里由长随带回来的水粉盒子,却拿不定主意。 这是盒千金难求的玉女桃花粉,满京贵女想要的要不到,据说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在用,据说加了蚌粉、蜡脂和壳麝等物,因制作材料隐秘,所以这才显得珍贵。 书瑶知道,这是男人点名要给海棠院的。 不知为何,主子给海棠院的东西就是要比别的姑娘好些。 想了想,书瑶还是捧着它去过问了下男人。 书瑶跨过门槛,望着屋中的人,问道:“长孙,这盒玉女桃花粉还给表姑娘送过去么?” 正在案边读义理书的男人这会儿头也不抬。 书瑶已经知道答案,却有些不愿。 阮凝玉是将来的皇后娘娘,若主子若跟以前那样待表姑娘,何愁和皇后的关系不好? 可这阵子谢凌的态度十分冷淡,书瑶不由的想,主子跟表姑娘这对表兄妹是不是闹了矛盾,又或者表姑娘是否再度做错事令男人不喜了。 可她不过是奴婢,总归不是她能劝的。 书瑶又问:“那这盒玉女桃花粉还是收回库房?” 谢凌看了过来,便见那莲花瓣粉盒被丫鬟托在手上。 他原本想着上回给表姑娘送的那套青瓷茶具她反应平平,便想着还是送些女儿家喜欢的水粉给她,这样她应当会欢喜些。 而如今,这莲花瓣粉盒怕是要同他的那封信一般,被人丢弃在角落里。 谢凌忽然觉得,宁安侯府那夜果然便是错误的。 兜兜转转的,还是回到原点。 他对表姑娘的念头原本就应该封尘。 书瑶很快听见他道:“几日后不是菊花宴么,祖母会为我挑选未婚妻。” “到时要交换定情之物,便将这盒水粉加进礼单。” 这盒玉女桃花粉不应该同他的那封信一样,渺无音讯。 书瑶怔了怔,便说是。 而这时,在屋内候着的苍山却是看了眼谢凌,垂下了头。 第463章 在小姐的众多追求者里,春绿最喜欢的就是骑着名驹在京城肆意东游西荡的小侯爷。 唯有沈景钰给小姐的爱是不求任何回报的,这样热烈纯情的少年,春绿才觉得配得上自家姑娘。 私奔回来后,小姐远离小侯爷的那段时间,春绿出入府里时,有时候能看见少年站在墙后望着谢府屋檐的身影。他的肩头曾映照着夕阳的红霞,也曾落了凄清的月光。 想起小侯爷的吩咐,见小姐还躲在被衾里睡懒觉,春绿便到塌边道:“小姐,快起床,小侯爷还在等着你呢,别忘了今儿夜里小姐要去九曜山跟小侯爷看烟花的约定。” 就这样,本来还在跟周公下棋的阮凝玉就被两个丫鬟从榻上拉了起来,中途草草吃了晚膳小食,而后就被按在梳妆台前化妆了。 阮凝玉就这样睡眼朦胧的被推到墙下,要如过去般翻墙才能出府。 而现在,这个谢府无人问津的院子里已经悄悄搭起了小梯子,在春绿和抱玉鬼鬼祟祟的掩护下,阮凝玉打了个哈欠,爬了上去。 侯府的马车就在路边等着。 在路边等了半天硬是不听下人的话回马车去避风的沈景钰,听到动静抬头,便看见月亮下,墙头钻出了个娇憨的脑袋。 沈景钰原本无波的眼眸露出了光亮,如同银河星子聚集在一块。 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柔和下去,就这样在月下仰头,看着他的凝凝降临。 唇边的温柔都要化开。 是夜,苍山和主子乘坐马车回谢府的路上,还没靠近大门,便见谢府外面的巷子出现了动静。 苍山忙让马夫停下。 马车远远地停着。 很快就看见前方古槐下停了辆马车,苍山忙对着车舆内的男人道:“长孙,是表姑娘,还有......小侯爷。” 苍山心情复杂。 虽然沈世子生辰那晚无事发生,表姑娘被沈景钰抱了回去。 可是他却是知道真相的,主子跟表姑娘两人在画舫上单独相处了半个时辰...... 若是传出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在外头守着,越想越觉得惊世骇俗,正当他在下面踱来踱去在想要不要进去阻止男人时。 却见穿戴齐整的男人怀里抱着表姑娘下了画舫。 苍山心惊得去看他,却见他的衣裳不曾有异状。 而后面,就是小侯爷过来,男人目送着沈景钰抱着表姑娘离开...... 谢凌平静地回了谢府。 这几日男人云淡风轻如往常一样上下值,天亮便起,深夜便熄灯歇下。 跟过去许多个春夏秋冬,男人常年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苍山日日伴在他左右,却觉得主子更像是摒弃了七情六欲,若说前些日子的话他还有些生气。 而现在......男人又跟过去一样活得像个假人了。 论出身,他乃名门长孙。论才华,他殿试一甲。相貌也是一等一,情绪更是稳定,永远岿然不动,不知是多少女子最心仪的梦中夫婿。 可不就是活得像个假人吗? 人人夸之羡之,谢家也以有这么个嫡长孙而自豪。 可苍山却开始担心起谢凌。 总觉得男人若是长期处于这个状态的话,总有一天会出现不能想象之后果...... 他总觉得人就应该会有喜怒哀乐才对。 想到今日在文广堂观察的,苍山又默默补了句话。 “表姑娘自从知道自己那夜是被沈世子救了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比从前更好了。” 苍山不怕主子斥责自己多嘴,他觉得主子需要知情。 他话落不久。 闻言,一只修长瘦削的手挑开了帘子。 谢凌那双墨染的眸子看向外头。 那边,见阮凝玉不敢跳下来,沈景钰看着墙上的少女,张开了双臂,“阿凝,过来,我接住你。” 阮凝玉有些犹豫。 她是重生回来的,死过一回,她很惜命。她又不是真的是十几岁,说跳就敢跳。 第464章 “你没接住怎么办?” 那她不得摔成肉饼了。 沈景钰却挑眉,“你敢跳,我就敢接。” 他唇角淡扬,眉宇间尽是无所忌惮的疯狂和恣肆。 阮凝玉忽然就安心了。 正如她初到京城,所有人却瞧不起她时,他却从人群里走过来,玩味地问她姓甚名谁,而后牵起她的手,说只要有他在,他便能护她周全。 他带她在京城肆意游玩,也是他在担保不会出事。 在他身边,她总能感到安心。 苍山听见对面断断续续的对话,不由为表姑娘捏了一把汗。 在谢凌的眼皮底下,阮凝玉若真的跳到小侯爷的怀里......他不敢想象后果。 被古板守旧的男人看见此举,想必又要生气了。 见沈景钰在下面如此笃定。 阮凝玉咬牙,跳就跳! 黑沉沉的夜,谢凌就这样看着墙头上的表姑娘跳进了沈世子的怀里。 明明心里在撤退,在道不必再看了,可他的那双漆目却动也不动。 阮凝玉额头结实地撞在少年的胸膛上,可对方连闷哼一声都没有。 沈景钰的手下意识揽着她的细腰,感受到底下的滑腻与柔软,还有香气扑来,他渐渐红了耳根,有些手脚无措起来。 他却不知阮凝玉比他还要惊心。 阮凝玉又想起了几日前遍布在身上的红痕。 她忙离开他的怀抱,后退两步。 温香软玉离开,但沈景钰还是站在那垂着脑袋使劲挠着耳朵。 想到什么,他回马车上取东西。 回来后,夜色底下他微红着脸拿出手里的东西,“阿凝,这是给你的。” “天气凉了,待会去九曜山,山上会冷。” 沈景钰带出来的是个浅粉绸绣风帽,边缘还缝了毛茸茸的雪白兔毛。 谢凌就这样看着两人在风里缓缓靠近,表姑娘站在那不动,也不拒绝。 夜里温度有些凉,天边映着圆月,他看到沈景钰紧张又笨拙地将这顶兔毛风帽戴在了表姑娘的头上。 秋夜的冷风灌进车舆,冻得男人的手指都僵了,可谢凌丝毫不觉得冷。 阮凝玉脸颊贴到兔毛,觉得温暖,连风声都变小了。 她本来想说不要的。 可现在她对上沈景钰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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