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怎么这么突然?” 但她转念一想,“小侯爷六岁便能开半石弓,十二岁单枪匹马追回被劫的粮草,岂会怕那些蛮人?” “那哪能一样!” 春绿反驳回去,“据说北昭骑兵能把人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小侯爷若是有个好歹......” 阮凝玉看着红丝带的字,唇慢慢紧抿。 她记得前世北昭和大明的这场战争,两国斗了几十年,大明早就想把北昭给吞并。 而这次战争,大明虽然胜了,但也是险胜,其中无数战士牺牲,积尸与冰雪相冻,换来了大明从此百年来的太平。 红丝带最后几个字—— 阮凝玉都能想象得到,沈景钰是如何意气风发地跨坐在马上,银枪白袍,用着多狂傲的语气,说出“待我凯旋归来”。 前世沈景钰根本就没有上过沙场,他只会与那些轩裳华胄斗鸡、蹴鞠、骑马、围猎......虽然他每次都独占鳌头,永远是风头无两的主儿,他曾在清明时节马球会上,单骑连进七球,震得看台上贵女们的团扇都合不拢。 可沙场终究不是戏场。 跟带兵打战哪能一样?! 刀枪无眼,万一他...... 可沈景钰却玩世不恭,鲜衣怒马,就这么去了。 阮凝玉攥紧掌心的红丝带,不敢去细想。 会没事的,他会没事的。 阮凝玉坐在方椅上合眼,让自己平静下来。 春绿和抱玉也道。 “小侯爷吉人天相,小姐你就放心吧。” 但沈景钰有一件事做对了。 望着屋内这盆花瓣粉白的琼胭花,如同银线珠光交织的白月光,阮凝玉心渐渐平静下去。 他知道她爱花,也养花。 就借着这盆花来给她通风报信,还能把这盆花留下来,让她来养。 抱玉问:“小姐,这盆花该怎么处置?” “就放在屋内吧。” 在她的指挥下,春绿抱玉将这盆花搬在了雕花窗前。 阮凝玉又回到那张芸香楠木案桌前练字。 她练字的时候从不让她们靠近,练完就将那些纸给烧了,春绿她们至今都不知道她究竟在写什么,只知道她一天会花很多时间在练字。 抱玉出去没多久。 便回来了。 “小姐,大公子适才好像过来了。” 谢凌? 阮凝玉停下了笔,他这个时辰不是去宫里上早朝了,怎么会忽然来她的海棠院? 不可能吧,阮凝玉下意识否定。 “什么时候过来的?” 抱玉:“刚刚。” “就在奴婢和春绿将那盆花抱进来之后......” 大公子好像是跟在她们后面的。 第1073章 阮凝玉怔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 从她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庭院。 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谢凌适才一直站在那里? 那么,他过来干什么? 阮凝玉蹙了眉。 ...... 今日上早朝的时候,同僚们便发现,谢大人无故缺席。 官员皆握着笏板,腰间牙牌在刚亮的天色下泛着冷光,进殿前,排在队伍后面的七品青衫小吏缩着脖子哈气。 奉天殿丹墀下,鸿胪寺官员执金吾杖肃立,目光如炬扫视队列。 纠仪官也出现,但凡有人交头接耳、衣冠不整,或是玉佩铃铛发出声响,都将被当场记下。 适才那位青衫小吏早已站姿竖直。 很快,纠仪官便发现户部郎中的位置是空的。 满朝官员也都瞧见了。 他们问了一圈,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谢凌也没提前因病称假。 早朝结束后,谢凌被夺一月俸。 鸦群掠过皇宫飞檐。 待谢凌踩着台阶上来的时候,满朝官员正好下朝,他们三三两两,露出疲惫之色。 见到他,所有人都怔住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那位最是恪守礼教,对下属极为严苛的谢大人居然缺席了朝会? 谢凌不理会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目光,目不斜视,继续往皇帝的宣政殿走去。 “哟,这不是谢大人吗?” 这时,户部主事拦在了他的身前。 谢凌侧身避让,换个方向走,对方却偏偏不依不饶,继续挡道。 户部主事曾经给他送过礼,想贿赂他,却被他拒绝了。 “辰时三刻的朝会,这都散朝了,谢大人是踩着祥云来的?” 周围顿时爆发出压抑的嗤笑。 他们都不满谢大人当红,触及了他们的利益,当然乐于看见谢凌出丑,总算被他们挑到错处了。 谢凌抬起了眼。 户部主事本来还在笑,陡然瞥见他微阖长目中的冷光,笑声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里。 谢凌越过了他,走进了宣政殿。 看着他的背影,户部主事面色铁青。 他甩着袖冷笑出声,也没忘了继续抹黑谢大人。 “这新科状元果然年轻气盛。” 旁边年逾五旬的官员摸着胡子附和,“可不是,如今的年轻人啊,中个状元便以为能横行朝野。” 很快户部主事得罪过的兵部侍郎,便笑得意味深长,“谢大人如今可是御前红人,国策改良的折子都能直达天听,哪是我等老朽能比?” “终究是陛下慧眼识人,我等唯有拭目以待啊。” 周围官员霎时噤声。 户部主事顿时黑了脸。 ...... 朝会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谢府,流言在朱漆回廊间疯长。 谢凌回府后,便被谢老夫人叫了过去。 谢老夫人很纳闷,无缘无故的,凌儿怎么会缺席早朝?若不是如今陛下看重他,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的话,那可是藐视君威的罪名! 日暮时分,谢凌拖着绯袍跨进荣安堂的垂花门。 屋内烛火昏黄,老夫人满头白发,正担忧地看着他,生怕陛下一气之下便贬了他的官职。 谢凌上前,似落了霜雪的眉眼缓和了下去,“祖母不必担心孙儿。” 第1074章 “朝会的事情,孙儿已经向陛下解释过了。” 谢老夫人面色严肃:“当真没事?” “孙儿真的没事。”谢凌抚摸过她苍老的手背,“在御书房时,陛下还问起祖母的病症。” 那便好,那便好。 谢老夫人皱了一天的眉终于松开。 她问起正事来:“所以今早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大事让你连朝会都缺席?” 谢凌眉目低垂下去,“不过是些小事。” 他气息都变得淡漠了,可见,他对这个话题是有多么的不感兴趣。 谢老夫人皱眉,小事?小事还能让他心甘情愿被罚了一月俸? 谢老夫人还欲问下去。 谢凌这时却转移了话题,“祖母早些休息。” “孙儿厨房让人做了燕窝粥,待会孙儿让书瑶给祖母送过来。” 谢老夫人无可奈何,只好不再过问。 谢凌坐在榻边,又守了她一会。 谢老夫人依依不舍:“当真不留在府里过年了?” 谢凌摇头,他没有多少时间。 谢老夫人叹了好几声气,“东西可准备好了?” 谢凌:“孙儿已让书瑶陆续收拾了。” 谢老夫人轻轻“嗯”了声,突然动了下心思。 “你这次去江南,少不了要半年,我给你安排几个美婢,你带过去......” 身边至少要有知冷知热的人才行。 谢凌皱眉:“不用了祖母,孙儿对那些不感兴趣。” “孙儿此行是为了国策推行,哪有闲心管这些?” 他打消了谢老夫人的念头。 谢老夫人盯着他眼底的青黑,一阵心疼,只好作罢。 他现在确实没有精力顾及这些。 谢凌在荣安堂用完膳,便回了庭兰居。 “大公子今晨的行踪,已让属下封锁了消息。” 谢凌嗯了一声。 “不过......大公子去过海棠院的事,表姑娘已经知道了。” 穿山游廊上,谢凌猛地顿住了脚步。 苍山退至在他身后,“公子放心,表姑娘没怀疑。” “小侯爷放下那盆花后,便跟军队离京了,没再纠缠表姑娘。” 谢凌背对着他,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能看见灯笼投落在他身上的斑驳光影。 “那盆花呢?” 苍山愣住。 沈景钰给表姑娘写了什么,他已经传达给了主子。 他没过多留意那盆花,毕竟只是死物而已。 苍山如实道:“那盆花便置于表姑娘屋内的窗前。” 屋内窗畔,那花被精心安放着,看来她心底极爱这花儿,连置于室外都舍不得。 谢凌垂睫。 若是他送她一盆花,她定是当做枯草,哪里会精心照料? 谢凌无声抚袖。 沈世子这一招确实高明,放盆她喜欢的花在她的屋里,这样她每一天见到的时候会都想起他,每日每夜地挂念着。 苍山很高兴,小侯爷现在去打仗了,战争少则数月,多则一年都是有可能的! 第1075章 小侯爷以后都不能和表姑娘见面了,大公子应该高兴了才是。 可不知为何,苍山见大公子的背影却愈发苍凉了下去。 入夜,男人回了庭兰居,沐浴更衣。沉香袅袅中,温热的水流漫过脊背,将满身疲惫一同涤尽。 本以为大公子要直接歇下时,男人却去竹林苑饮酒。 正值寒冬夜,苍山连着劝了好几回,谢凌却始终固执己见。 无奈之下,苍山跟负雪只好去备了酒水和酒具,端去竹林苑。 他们还将公子的披风一同带了过去。 苍山和负雪对视一眼,若是大公子在外面喝酒着了凉,可如何是好? 谢凌倚着竹栏独饮,指尖摩挲着酒盏边沿,烛火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将他眉骨的阴影刻得极深。 眼见他在不远处的背影黯然魂消,愁肠寸断。 苍山负雪都担心起来。 正要上前添酒时。 “你们先回去。” 谢凌声音淡如薄雾,“莫要守着。” 负雪不肯离开,“公子!” 却见男人的背影抬手挥了挥衣袖,竹影在他广袖上晃动,像泼了片墨色。 苍山终究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拽了拽负雪的袖子,两人便回了庭兰居。 酒壶轻磕石桌,谢凌将酒液灌进喉间。 他也不知道他今夜为何有了酒兴。 但想喝便喝了,哪里有那么多的理由。 他思来想去,只能是因为了那海棠院的表姑娘。 谢凌举杯对月,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起细碎涟漪。 风卷着竹叶掠过他低垂的睫毛。 一张平日严肃古板的脸,渐渐双眸起了拨不开的雾,酒水顺着下颌线蜿蜒,冷白的脸也浮现淡红,跟他眸中的冷光呈现反差。 手中酒盏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谢凌知道此刻自己在外人的眼中,定像极了借酒消愁的痴情人。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只余下漫无边际的凉,哪里消得了什么愁绪,不过是叫这副皮囊在风雪里多浸些寒气罢了。 谢凌酒量中规中矩,但他今夜喝太多了,不知不觉眼前出现重影。 夜阑人静,月光淌过雕栏,倾洒人间,霜华一片的地上突然多出了一道茜色裙摆,水袖轻扬间,绫罗裙便如花瓣拂过。 她身上淡幽香气,如同夜露凝于花瓣,乌发红唇。 行至阶前,她微微提裙,微抬纤足,露出鞋尖绣的杜鹃。 谢凌眼睫低垂。 又梦到她了。 如水月光中,转眼她便一步步来到了竹榻前。 他纹丝不动,长目便这么看着她。 表姑娘又启开她那涂了胭脂,裹着香雾的樱桃唇,“表哥。” “为何在这里喝酒?” 女人的语气中是浓浓的担忧,混进了些许疑惑。 一声表兄,既是亲近,也是禁忌。 谢凌喉咙微哑,酒液由辛辣变作了苦涩。 他依然阖唇,端详着她,从她的眉,眼,鼻,一路看到了她的檀口。 谢凌墨目半睁半阖,清冷的眸光涣散,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漫上些许极淡的薄红,无端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阮凝玉忽然就被他搂在怀中,手臂环过柳腰,他的脸庞贴在她鼓囊柔软的胸前,倾听着她的心跳声。 阮凝玉身子微颤,手里的灯笼“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凝凝。” 第1076章 阮凝玉原本是因谢凌早晨去了她的海棠院,又得知了他被罚一月俸禄,于是她今夜便过来,想问问他早上究竟是有什么事,顺便她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她那准备好的纸条放进他书房里的簪盒里。 她是一个人过来的,打听他在竹林苑,她便来了。 可没想到她过来,就被谢凌拥在了怀里。 男人的嗓音清寒又沙哑。 他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隔着布料薄薄地喷洒在她的胸前。 阮凝玉倏地僵硬了身体。 她怎么也没想到,谢凌竟在亭中独自喝闷酒,她不过是起了好奇心,便上前查看,可没想到,她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醉了。 阮凝玉脸蛋通红,她手放在他的肩上,试图去推开他。 谢玄机究竟是喝了多少酒?! 却不料,她越推,男人却抱得越紧,胳膊用力地环过她的腰,恨不得将她揉进骨里。 后果就是——原本她是站着的,谁料谢凌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好让他抱得能够舒服一点。 阮凝玉毫无反抗之力。 她现在不敢推他了,怕再刺激到他。 反正他现在不清醒,她只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找个机会溜走便是了。 阮凝玉不吭一声,垂眸看他。 他真的是喝醉了。 他虽然玉颜冰冷,但本就生得唇红齿白,冷白的肤色染了酡红,薄唇翕动,眉眼也染上了醉意。 不像穿官袍时一派严肃的他了。 谢凌眼尾薄红,长发漆黑,雅正冷淡。那双平日漆黑如渊的眼眸此时浅如琉璃,像冬雪落在春潭里,融了冰。 淡淡灯火映照在他冠玉似的侧脸上,犹如凛然不可侵犯的仙神,这会儿终于露出了点儿可以被拉下瑶台的伺隙,让人能乘机而入。 阮凝玉看晃了眼,一时入了迷。 她没想到,谢玄机喝醉了也还是这么的安静,不似那些发酒疯的酒鬼,除了他肢体上有些不安分,其他的时候倒是安静得出奇。 阮凝玉僵硬着不敢动弹。 最后,看着男人这模样,她忽然想,喝醉的谢凌......应该很好说话吧? 于是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眉骨片刻,终于憋出一句话。 “谢凌,放我下去。” 再不放开的话,她就拿块石头把他砸晕过去,反正他醉了。 男人却是将头埋进她颈窝,像只倦极的兽,淡淡的酒气,配合着今夜月色,让人眩晕。 他微凉的唇滑过她的耳边,“你唤我什么?” 阮凝玉眼皮猛跳。 有一瞬间,她都以为谢凌是清醒的! 阮凝玉咬唇,不语。 她很想扇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要过来?这下好了吧!自作自受! 谢凌琉璃似的浅色眼眸望着她,忽然伸出手,手掌覆上她的半边脸,指腹在上面细细地抚摸着,那里的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的血管。 她睫毛剧烈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 最后,他的长指下移,移至檀口,指腹蹭过她的红唇。 阮凝玉在他倒映月色的墨目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也看见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比夜海更深更沉,一不小心,人便会溺死在其中。 阮凝玉忽然觉得不对,她起身,便要离开。 “凝凝,回来。” 男人却一把将她给拽了回来,长指取下她鬓边的发簪,一头如瀑青丝垂落。 谢凌手指穿进她的乌发,发丝滑过指缝,他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四目交缠间。 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谢凌的吻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不再似马车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他如含了花瓣,最后撬开了城池。 阮凝玉瞳孔收缩。 第1077章 “唔唔唔!!......” 她去捶打他的肩膀。 结果,两只纤细手腕都一同被他给禁锢住了。 谢凌:“别害怕。” 她单薄柔弱的身子,根本抵抗不了他的力量,只能任由他自如索取。 阮凝玉就像在片海上,随着波浪,在沉浮。 不知吻了多久。 谢凌松开了握着她精致下颌的两根长指。 阮凝玉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眸中含了丝丝雾气,而两瓣唇也在夜色下带着潋滟水光,如最娇艳的玫瑰花瓣。 谢凌也看见了。 他抬手,帮她擦去水光,为她清理。 “谢玄机,你这个混蛋!” 阮凝玉肚子腾地蹿起火来,她抬手,就要扇他一巴掌。 结果,手却在空中停了下来。 他现在半醉半醒的。 她要是扇了他,谢凌绝对会清醒的!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男人却将她抱了起来,而后将她平放在了竹榻上,而他坐于榻沿。 一阵天旋地转,阮凝玉正不知何故时。 男人的大掌却来到她的腰上,去解着紫粉花蕊腰带。 等她回神时,腰带已经被解开了。 她的腰忽然一松,连衣裳都变得松松垮垮了起来。 阮凝玉瞳孔收缩,她不敢置信他此刻在做什么! 他疯了?! 这里还是在谢府的竹林苑,万一有人过来了怎么办?! 阮凝玉愤怒到了极点,“谢凌!”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喷薄在她颈窝的酒气,闻久了,阮凝玉都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脸颊泛红。 阮凝玉气得攥拳,他究竟是喝了多烈的酒?!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一个如此克制的人在这里一醉解千愁! 阮凝玉直起上半身,挣扎着便要坐起来,肩头衣裳滑落,露出一片惊艳雪色。 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迟早会出事! 她不想等下被人发现,她正衣冠不整地倒在谢凌的怀里,还发生了那种事! 男人却重新将她按在了竹榻上,肌肤接触到冰冷,冷得她轻轻一颤。 “要去哪?” 阮凝玉这才发现,谢凌的眼眸渊深广阔,里头铺了层浓稠的欲色,仿佛一不小心,便会随时擦枪走火。 不是开玩笑的。 她常听别人说,最好不要去招惹酒鬼,他们的神智都是不清醒的。 如果她激怒了他,他说不定就会这里,露天下,就将她给睡了。 阮凝玉身体僵直,一动也不动,她脑子迅速飞转,思考着对策。 谢凌淡淡垂睫,又靠近了过来。 荏弱的肩头在他掌心下轻颤。 他粗糙的指腹所到之处,都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又解下了她又一层衣裳,柔软似花的外衣落在榻边。 谢凌温柔地拂开了她落在锁骨上的乌发,而后一片温凉落了下来。 阮凝玉偏过脸,躲过。 月色下,谢凌醉眼朦胧却又清明。 第1078章 “别躲。” 男人的声音裹挟着夜露般的凉意,却烫得她耳尖发焦。 阮凝玉咬着牙,合上了眼。 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顺着腕骨爬上手背,宽阔又强势。 渐渐的,像下起了雨,骤雨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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