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口气。 他不愿再管她了。 他也没有偷听这对昔日“小情侣”的癖好。 谢凌忍着心里与身体的不适,便想移步而去。 参天大树下,树枝落在地上的影子婆娑起舞。 头戴金丝玉冠,可沈景钰俊美的容颜却无了往日的朝气神气。 少年声音沙哑,突然间便跨步上前。 阮凝玉没反应过来,便被他用力地抱进了怀里,入鼻的是少年衣裳上沁凉醇烈的味道。 这一幕自然落进了谢凌的眼里。 他丹凤眼忽然死死地盯着那一处,就连脚步也停下。 “沈景钰,松开!” 阮凝玉蹙眉呵斥。 她很抗拒跟沈景钰的亲密举动,刚想用力挣扎时,却见她肩膀裸露在外的肌肤触碰到了一片温凉。 渐渐的,她那处的衣裳也被渐渐濡湿。 阮凝玉慢慢停住了挣扎的手。 沈景钰那么高大结实的一个少年,埋在她的肩膀上,似脆弱的幼兽负隅顽抗了好些时日,这才终于寻到了庇护。 少年声音沙哑。 “阿凝,荣嬷嬷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沈景钰痛切心骨。 他那日听了阮凝玉说的那些话,便忙不迭地打马回了宁安侯府。 一开始,他还强颜欢笑地觉得凝凝定是最近看了什么书,书上说了转世故事,故此她便也编个来骗他。 可是等他到侯府,荣嬷嬷院子里的下人却一直拦着他不让进。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说起来,他已经好些天没见到荣嬷嬷了。 荣嬷嬷总告假托词说,她儿媳妇又给了她抱了个孙儿,她要回去帮忙看孩子。 沈景钰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见拦不住世子,那些人只好将他放了进去。 打帘刚迈进屋,沈景钰便闻到了刺鼻的中药味。 他看到了躺在病榻上用药材吊着最后一口气的荣嬷嬷,他的奶娘...... 第398章 荣嬷嬷身边的小丫鬟告诉他。 嬷嬷没多少时日了。 嬷嬷从老郎中那得知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便叫她们谁都不准跟他这个世子说。 嬷嬷怕他担心。 荣嬷嬷睁开眼睛,对他微笑地伸出了手。 “世子,你来了......” 长公主在沈景钰几岁时便去世了,他由汗马功劳性格粗粝大条的侯爷亲手带大。 沈景钰若是犯了什么错,侯爷便会对他非打即骂,很小的时候就把他丢在了军营里,让锦衣玉食的他跟着一群在沙场上厮杀的老爷们历练。 是以沈景钰便养成了桀傲不驯的性子。 他上一次哭,还是在长公主的葬礼上。 “世子爷,你怎么还哭了呢?” 眼见在京城裘马轻狂的沈景钰死咬着后槽牙,孤傲拗劲的星目掉了眼泪,落在那张与公主有七分相似的脸上。 荣嬷嬷那如老去的树枝般发皱的手替他擦去了眼下的泪。 依然是熟悉的和蔼口吻。 “世子爷怎么还哭了呢?不是在长公主的牌位前说好以后不会再哭了要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 沈景钰泪落不止,用力地抱着她的手,眼泪滚烫,“可是我不想让嬷嬷走......” 小的时候,每次他捣蛋完侯爷拿起藤条要抽他的时候,是荣嬷嬷将他护在了身后。 荣嬷嬷不过是一个奴才,却敢淡然凝重着张脸呵斥着当朝侯爵。 “还请侯爷看在小世子是长公主遗孤的份上,不要对世子如此严苛,也不要动不动对丧母的世子发火!” “长公主若是在天有灵的话,见了这一幕会伤心的!” 每次他惹父亲生气时,荣嬷嬷就会搬出长公主。 每每这时,侯爷便会露出沉痛之色,丢下藤条,黯然失色地离去,将自己关在屋里。 荣嬷嬷就会拉着他小小的手,将他带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温柔细心地为他涂抹药膏,还拿出蜜李子给他吃。 沈景钰思及更加心痛。 “本世子要搜罗天下名医来给阿嬷治病,阿嬷,你会好的......” 荣嬷嬷却温柔地摇摇头。 “那个老郎中说了,阿嬷的病是治不好了。” “等阿嬷走了,世子要听侯爷的话,不要再跟侯爷怄气作对了,侯爷年纪老了,世子没有了母亲的陪伴,侯爷又何尝不是失去了自己的结发妻。侯爷与长公主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长公主离世,侯爷比世子还痛苦......” 沈景钰偏过头,极力忍泪。 这几天他都在侯府陪着荣嬷嬷,他找来了御医名医,轮流给阿嬷诊脉治病。 侯爷也来了一次。 明明这几天阿嬷的气色好多了,还会对他微笑,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娶妻。 可是前夜沈景钰过去,却见到了一具已经冰凉的尸体。 阿嬷如树枝般温暖的手垂在塌边,他握上去的时候已经没了温度。 他要给阿嬷风光大葬时,才知道阿嬷骗了他。 阿嬷是长公主的贴身丫鬟,家生子,对长公主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阿嬷根本就没有亲人,亲生父母早已与她断绝了关系,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儿子儿媳,更没有所谓的孙儿。 她在如花似玉的年纪,决意将长公主留下的遗孤抚养长大,终生却嫁人,更没有后代。 原来,阿凝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转世过,没有骗他。 沈景钰已经两夜没合过眼了。 阮凝玉感受着肩膀上的温度。 她知道荣嬷嬷对他的重要程度。 阿嬷对他来说,是奶娘,亦是母亲,她给了他缺失的母爱。 沈景钰的这个拥抱不含任何儿女情长,而是充满了悲伤和依赖。 阮凝玉垂下眼帘,最终还是将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沈小侯爷说的那句“阿嬷死了”,刺痛着她的心。 她能理解他的,她母亲走的时候,她觉得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念活下去的希望。 少年少女相拥着,树影光斑飘曳,连天地也动情。 谢凌那双深幽的凤眼平静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也听到了沈世子说的那些话,不由的百感交集。 负雪也听到了,但还是有些不认同。 “公子......” 谢凌望着那相拥的两人,“罢了。” 他背对着负雪,袍子翻飞,鸦羽纤长,在眼窝处覆盖浅浅的阴影,话语也极有深度,“难不成,你便铁石心肠到了如此地步么?” 人家刚奶娘辞世。 负雪惭怍低下头,“属下知道了。” 第399章 只是令谢凌没想到的是,沈景钰在历经重创后,第一个会寻求宽慰拥抱的人不是他的亲人,而是阮凝玉。 沈景钰跟表姑娘的感情已经深厚到了这种地步。 这是种超越情爱,别人都不能横插进来的真挚感情。 故此谢凌做不到用世俗的眼光来批判阮凝玉的举动。 谢凌在原地站了一会,便缓缓离去,再也没回头。 阮凝玉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谢凌来过,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少年普世观念正在崩塌。 几乎每个人在亲人离世时,都会因寻不到希望而有想死的念头。 少年唇周新长的青茬有些粗糙,刺人,正透过她肩上轻薄如纸的布料磨砂着她底下的肌肤,有些微疼的痒意。 沈景钰因悲痛在用力喘息,身体温度温热,就连呼出来的气息也是滚烫的,他身上的清冽气息无孔不入地将她包围。 她明显感觉到,沈景钰的个头又高了,他虽穿衣显瘦,但身材却是越来越强壮,背肌宽大,锦袍下全是结实的劲肉,线条也澎湃茁壮。 他虽纨绔,但常年呆在军营里历练,只是性子太过单纯。 阮凝玉道:“不要太过伤心。” “只是长公主太过想念阿嬷了,这才将她叫回了天上。” “长公主和阿嬷是最爱小侯爷的人,定会在天上好好庇护你的,看你长大成人,羽毛丰满。” 沈景钰一声不吭。 阮凝玉知道,他极要强好面子,在最脆弱的时候绝不会向他人袒露柔软的肚皮。 而现在在她面前落下几滴眼泪,已经是他的极限。 听着阮凝玉平静却又温柔的安慰,沈景钰用力吸了鼻子,便从她的怀抱里离开。 他用绣满游鳞的袖子狠狠地擦去脸上的泪痕。 “阿嬷临终的时候还不放心我,她仍觉得我是个被她保护在身后的顽童。” 他双眼赤红,目光坚毅,又铁骨铮铮,浑身都是刺人的傲气。 “我一定要挣军功,功成名就,让阿嬷在天上欣慰。” 阮凝玉百感交集,又觉得开心。 沈小侯爷......终究是长大了。 几日不见,他仿佛褪去了青涩,从少年蜕变,身上有了男人的粗砺感。 阮凝玉垂下眼帘。 这下......这辈子的沈景钰应当便不会遁入空门,青灯古佛一生,孤独终老了。 宁安侯府这一支也会有后人。 沈景钰应该娶个他喜欢的,美妙静好的姑娘。 这时,眼前的少年却靠近了一步。 薄荷般清冽的气息吹到了她的额上。 “所以,你不是十六岁的阿凝,对么?” “我不是。” 阮凝玉不躲不避地对上他难过的视线。 沈景钰苦笑。 他心思敏锐,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她再也不用依赖他,被舅母逼婚的时候也不见她托婢女来侯府找他求助,而是一个人默默完成了很多事情。 她差点要远嫁时,他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从古灵精怪的性子变得稳重清冷,与他们这群同龄人格格不入。 而年少的感情,也再也不吸引她了,即使是跟他的。 因为她生老病死,嫁人生子早就历经过了。 于她眼里,他不过是个情窦初开、年少无知的少年,少时玩伴,仅此而已。 他也很不懂事,因为父亲祖母不肯,便轻狂地带着她去私奔,想给她安一个家。 成人的阿凝定是会觉得他太傻太天真吧。 阮凝玉唇边是抹浅笑,“你能想明白就好。” 他已经明白,上辈子她没有选择他而选择了别人。 她想,这个理由就足够他心灰意冷了。 更遑论她上辈子嫁给了别人,给他生儿育女,她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先跟别人体验过了。 而沈景钰风华正茂,初动春心的少年大多都是占有欲极强的,人都是这样。 都希望对方都是跟自己一样都是白纸,纯真,只喜欢对方一人。 更何况他是养尊处优,惊动京城的沈小侯爷,他该配个更好的女子。 而她也了解沈景钰,他爱吃醋,偏执又嫉妒心强,他以前见到她跟别的男子说上一句话便能跟她生两天的闷气。 刚重生回来她便骗他移情别恋了他人,这让他对她又爱又恨,此后每次跟她见面都阴阳怪气,既生裂痕,与她再也回不到当初。 先前他都那般,他又如何会不膈应她的过往? 不成想,融融光辉下,丰神如玉、慵懒郁郁的沈小侯爷又踩着锦靴上前走了一步,阮凝玉眼皮跳动,竟被他堵到树下,纤细的脊背抵上粗糙庞大的槐树。 他修长粗粝的手指轻轻为她拂开了落在她眉上的一缕碎发。 “凝凝,是我不好,让你上辈子一个人走完那些路,你受苦了。” 阮凝玉漂亮的瞳孔微缩,里头倒映着少年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脸庞。 “等我变得更厉害些,你会不会选择我?” 沈景钰如是问。 第400章 少年眼底的滚烫,情感与爱意满得快要溢了出来,像织了张大网要将她给圈住。 阮凝玉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他的爱意太满太沉,不夹杂任何利益,纯真又赤诚,叫她无法招架。 阮凝玉偏过眼。 “沈景钰,你年纪小,还不懂事,别踏错了路。”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前世有多烂,有多坏。 他亦不知道,他出身皇亲贵胄,往后的人生会有多么的残酷。 沈小侯爷又是这么的清白光明,是所有人都会喜欢向往的骄阳,她不能玷污了他。 见她如此。 “好吧。” 沈景钰微笑:“我不逼你,我说过,我不会逼凝凝做不喜欢的事。” 阮凝玉更觉得喉咙干涩。 她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为了这段天真的感情不计前嫌到这种地步。 沈景钰别过眼神,假装无所谓,退而求其次。 “不提这个了。你还记得你让我在宫里扶一把七皇子,然后答应我的一个条件吗?” “......记得。” 阮凝玉有点警惕,怕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超出她的偿还预期。 沈景钰伸手摸了下她的头。 “再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我的条件就是你准时到侯府,跟我的亲朋好友为我庆祝生辰。” 一句话如颗石子砸入原本静谧的心湖,掀起了层层波澜。 阮凝玉心情沉重,没想到他的心愿竟这么的简单。 她还记得,她刚重生在洛阳那会,她跟沈景钰说她不喜欢他了,沈景钰赤红着眼抓着她的手问她为什么。 还卑微地问她,她不是答应在他生辰时给他放烟花,做长寿面吗? 沈景钰从始至终的心愿,就是想让她陪他过生辰。 “好,你生辰那日我一定去。” 又在槐树下说了一会,沈景钰目送着阮凝玉离开。 风吹起她发上的蓝色丝带,他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抓住,却被他克制住了。 侯府几日的巨变,让他的五官更加棱角分明了很多。 他那双星目平定无澜,底下又翻涌墨色。 沈景钰很想知道,阮凝玉上辈子到底嫁给了谁。 ...... 散学时。 果不其然,周子期又闹了起来。 其他人不过是割肉还些银子,而他是把祖父周以方的祖宅拱手让给了阮凝玉! 而顾若娇在午时便收拾好了东西,含恨地离开了。 再留在这里,她只会更加丢人。 但顾若娇走之前,却是剜了眼她昔日的手帕交。 谢易墨假装看不见。 她不能因为一个闺中好友,而白搭了自己的声名。 周子期来到阮凝玉的面前。 阮凝玉正在收拾书囊,“周公子,请问还有事么?” 周子期想到了什么,竟然无所谓地笑了出来。 第401章 “阮凝玉,我祖父是谁你知道吗?周家在京城里是什么地位,你又可知道?” “若被我祖父知道了你对我敲竹杠,还想要花雨街那宅子,你觉得你一个谢家没有依仗的表姑娘,周家会放过你?” 过来的谢易书变了脸色。 周以方乃工部尚书,朝中大臣,在京根基无法撼动。 周家若想仗着权势出尔反尔,威胁表妹的话表妹又如何抵挡得住?! 谢易书不由担心了起来。 太子慕容昀此时走了过来,他轻轻咳嗽,温和的声音变凉:“周公子,当初是本太子给大家作证的,若周公子和周家想悔约,本宫也不会坐视不管。” 见太子向着阮凝玉,周子期瞧着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啐了声痨病鬼,怎么还不早死?! 谢易书见慕容昀如此仁善,还出手向着表妹这边,不由眼睛微亮。 他默默将太子列入了妹夫人选。 悄悄地记着。 周子期沉脸:“太子,可是阮姑娘不免也太歹毒卑劣了吧?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存心与我周家作对!” “当初也是你们仗势欺人想逼阮姑娘离开文广堂羞辱她,周公子本就是自食恶果,你当初盘算的可是让阮姑娘给你磕头,相比之下,我觉得阮姑娘的要求并不过分。”慕容昀回。 周子期咬牙,他给了阮凝玉一个“你且好生等着”的眼神。 阮凝玉勾红唇:“对了,还请周公子现在叫家奴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 “明日开始,周公子便不能踏入文广堂一步,大家的眼睛都在看着呢。” 周子期气得五官都扭曲了,狼狈离去。 慕容昀见周子期不缠着了,便要被太监扶着回去时。 这时谢易书一个大步上前作揖。 “敢问太子可婚娶,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慕容昀:??? 阮凝玉则抱着书袋离开了,完全不知现在的二表哥正非常热情地充当着她的媒婆。 她想起来了,她现在考校考得好,谢玄机现在还欠她一个要求。 她得马上去找七皇子,跟他说这件事,让他好好准备。 阮凝玉早就让抱玉提前去通知七皇子了。 这会儿,慕容深应该在老地方等着她。 过去时果然见凉亭里坐着一身锦衣的七皇子。 阮凝玉记得早上大表姐拜托她帮忙给慕容深带去自己亲手做的吃食,于是也让抱玉拿过来了。 亭子里的宫人见到她,刚要向她行礼。 阮凝玉将手指抵在唇上,叫他不要声张。 如今负责照料七皇子的冯公公见到她,那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曾经在皇宫筵席上遇到沈小侯爷带着阮凝玉出席,自然认出这便是那大名鼎鼎的谢家表姑娘。 他还在想着慕容深这小杂种遇到的贵人是谁,原来是谢家表姑娘啊! 要知道,阮凝玉颇得沈景钰的疼爱。 沈景钰是谁?!皇帝的亲外甥啊! 慕容深这是迎来了泼天的富贵啊!! 他压制着激动,全身颤抖。 他决定了,今后要抱紧七皇子的大腿,今后不愁荣华富贵。 慕容深写一会,便会抬头看前方张望。 没见到阮姐姐的身影,七皇子的唇抿得很直,无端地感到烦躁。 “七皇子在等我?”阮凝玉笑出声,这才拍了下他的肩膀。 在慕容深错愕的目光下,她笑盈盈地坐在了对面,托腮望着他。 第402章 慕容深唇动了动,刚想弯着。 但因想到什么,却捏紧毛笔。 于是阮凝玉便见到了慕容深今日略显平静沉抑的一张脸。 “阮姐姐好。” 说完,他便继续提笔写字。 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 以前他就像刚被主人捡回家的小狗,每次她一过来便眼巴巴地将目光黏在她的身上,期待着她给他摸摸头顺毛。 阮凝玉想,七皇子今天是怎么了。 她丝毫不知道上回慕容深见到她同样温柔地去帮皇宫里一个小太监的事。 慕容深内心很别扭。 他原本以为阮姐姐是待他不同的,她对他的好也是独一份的。 可是他没想到,阮凝玉只是因为善良才会选择这么做。 若是遇到了更可怜的人,她也会出手帮助,也会待那人如待他这般好。 慕容深记得上次阮姐姐亲手去扶着那小太监的手,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阮姐姐是天仙,该住在月宫里的,那个死太监凭什么能去碰阮姐姐高贵美丽的手? 阮姐姐也不嫌脏。 慕容深也开始害怕,将来会不会出现一个人来取代他的位置,共享阮姐姐的宠爱。 他不愿...... 阮凝玉以为他今日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丝毫不觉得是因为自己几日没来见他导致冷落了他。 便将谢宜温的食盒叫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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