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妹太抱有期待了。 男人适才没有看错眼,她真的将自己的粉色荷包递给了他的堂弟...... 他又想起了昨日。 在书房时他不喜欢有人伺候。 他在里面呆了一夜,直到要挑开灯罩吹灭灯烛离开时—— 这时,他注意到了遗落在桌上的一块女人的手帕。 那位置,是白日的阮凝玉坐着的。 想起表姑娘朝三暮四爱勾引男子的那些传闻,女子的手帕颜色都要艳些,被昏黄迷朦的烛光一照,在夜里晕出不可言说的缠绵缱绻之意。 从未用有色眼睛看人的谢凌,自诩正派清高,可他昨夜望着这方手帕,一时有些发怔。 万一,这是她有意落下的呢? 如若,那些是她平日里对那些男子惯用的伎俩呢? 谢凌本来有些疑虑,直到见到她送荷包与谢易书私相授受,而后还远远对他露出如此妩媚娇娆的笑。 于是一双凤目也因此更冷了。 阮凝玉行完礼,便直起腰,谁知没等来谢凌的回应,那男人寡淡的目光被从她身上剥离,而后他走上游廊,便离开了。 阮凝玉:? 有毛病。 她早知这个男人高深莫测,故也没放在心上。 荷包之事算是解决了,荷包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上,免去了落人把柄。 但谢易书方才的表白,让主仆都没了游园的心思,于是便穿廊回了海棠院。 才回到海棠院没多久后,没想到庭兰居来了人。 春绿出门一看,见门口站着的是衣裳首饰不输于外头普通门庭小姐的书瑶姑娘,便笑盈盈地将她迎了进来。 谢氏是名门世家,长孙的大丫鬟都是十足的气派。 如今书瑶姑娘也算是海棠院的常客了。 平常都没人愿意来这海棠院,除了二公子,而那些谢家的正经小姐,都不愿跟阮凝玉相处。 唯有那文菁菁,总是隔几天便来窥探小姐生活一下,再说些虚情假意的话。 书瑶进了屋子,便对着屋里头的阮凝玉大大方方地行礼。 而后她便拿出了一样东西,“奴婢是专程来给表姑娘送回东西的,这是昨日表姑娘在公子书房遗落的手帕,现在物归原主。” 阮凝玉在吃冰盏里的葡萄,并没有想太多,以为手帕是书瑶打扫主子书房的时候发现的。 于是她眼都没抬,便叫婢女过去拿。 见春绿将手帕收好,书瑶注视着阮凝玉,便道:“这些是女子的贴身之物,还请表姑娘以后切莫在庭兰居遗落下了。” 阮凝玉正在研究兵书。 故而并没有听出书瑶话里的隐晦之意。 书瑶见她没有听懂自己的暗示,只好又道:“若是再落了,怕是会引起旁人的误会......” 阮凝玉只以为书瑶是在关心她,这“旁人”是指代所有男人的意思。 却唯独没有往指代谢凌的方面去想。 她又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见她这样,态度不明也叫人拿不准,书瑶有些犹豫,也不好对着表姑娘再说什么了。 她又暗自观察着表姑娘。 表姑娘见到她送回了手帕,神色未有奇怪反常之处,她坐在那,看起来也是坦然自若的。 或许......是她想多了? 书瑶很快松了一口气。 也不枉她会这么想,阮凝玉以前做了那些事,名声也不好...... 他们多有防备,也是合情理的。 而且长孙身份尊贵,玉树盈阶,惊才绝艳。 男人洁身自好,这样神圣不可侵犯的人物,平时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妄想要爬上长孙的床。 他们不仅要防着外头的千金小姐,还要防着府里头的丫鬟奴婢,更别说是像阮凝玉这样的外姓表小姐了。 见阮凝玉似乎并不是真的要勾引长孙,书瑶松了一口气。 像嫡长孙谢凌的妻子与妾室,都是要经过层层筛选的,也最忌讳那些心术不正不折手段的女人。 而表姑娘身份还远远不够格。 见办完了差事,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书瑶又扬起和煦的笑容,她说了几句讨喜的话后,便跨出了海棠院。 第135章 书瑶给表姑娘送完了手帕,便回了庭兰居。 进了主子的寝室,便见男人又是坐在窗前。 窗外是一片竹林,苍翠欲滴。男人已换了身月袍,她家公子喜素,若是在庭兰居时,总喜欢身上不饰任何赘物,真就如一轮清冷的月。 可就是那无任何纹路的月袍,布料也是名贵的蜀锦,难掩矜贵之气。 放眼那些世家,书瑶真就没见过比他们这位嫡长孙还要清贵的神仙人物了。 书瑶进来之后,见屋檐上空积了层密密的乌云,便忙指挥着屋里头的其他小丫鬟将窗扉都关严实。 她这才看向公子,道:“公子,奴婢将手帕给海棠院送过去了。” 男人颔首,表示知道了。 他不久后便要殿试,故每日都会在屋中温习文章。 书瑶道:“公子虽关心府中子弟的课业,无论嫡庶表亲,公子都是一视同仁。但府里的表小姐毕竟与公子的弟弟妹妹不同,是外姓姑娘,公子......还是要多提防一点才是。” “文表姑娘应该没那心思,依奴婢是个乖巧单纯的好姑娘,应是将公子当做长兄看待的。” “而海棠院的阮表姑娘,奴婢虽然看不出她的为人品性......但因她名声在外,勾搭男子无数,公子还是有备无患些好。” 书瑶是庭兰居的大丫鬟,便事事都以主子为重。 那些门第里哪个男人屋里没一个两个“表妹”的? 表妹同寻常女子还不一样,打小就牵扯在一起的感情,暧昧又温存的,是不少世家内宅贵妇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哪个乌衣门第里没有因为个表妹而闹得鸡飞狗跳的? 若是在未来谢府的大少夫人嫁进来之前,得知嫡长孙屋里头已有了个花容月貌的表妹,如何会毫无芥蒂? 大房没有女主人,故此这种话除了老夫人,只能由她对主子说了。 谢凌似在抽空间回了她一句。 “我自有分寸。” 书瑶莞尔,退了出去。 若是两位表小姐都安分守己,谢凌一视同仁表亲,也能博得个照拂落魄远房的美名。 满室又只剩下了竹墨香。 待到晚间,要用晚膳时,文表姑娘的碧桃便特特儿送来了个精巧的食盒。 说是文表姑娘给谢府各院都做了份清凉可口的莲花露,能解主子们的暑气,而此刻便给庭兰居送过来了。 书瑶收到的时候,暗暗感叹,文表姑娘真是有心了,人也懂事,善解人意。 书瑶将这碗莲花露刚要送进男人的寝室时,走到门口,便见大老爷谢诚居身边的吴嬷嬷带了个衣衫单薄的美婢退出来了。 那美婢看起来比谢凌的年龄还要大上些。 此时美婢脸上沾染了泪痕,她见到面色平静的书瑶,露出许尴尬。 吴嬷嬷见到她,在夜色下摇了摇头。 “大公子还是......哎。”她叹了口气。 谢凌是年龄已是不小了,但因这些年要参加科举,婚事便一拖再拖,今岁却是金榜题名有望了,大老爷丧偶,思念亡妻,便期盼着儿子成家立业,不再忍受孤苦。 长安谢氏是大明世家之首,谢家嫡长孙的身份是尊贵,可是公子却忍受了常人不能忍受的压力和悲苦。 最令大老爷头疼的是,长孙虽满腹经纶,年少便名满天下,可却只一点,那便是太过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其他宅门里的公子,哪个不是十几岁时便懂了云雨之事? 正经点的大户人家,都会安排些美婢让子弟早些领悟,也是为了以后能让其与明媒正娶的妻子那方面和谐些,以便今后的开枝散叶。 可大公子如今都已及冠了,竟然还对女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近两年,大老爷有些着急,怕公子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于是,便时不时往庭兰居送来行通房的婢女,年幼的,年长的,丰满纤瘦的皆有,但是每次公子神色都会沉了下去,还没接近,便被他赶了出去。 第136章 而这次......也是如此。 书瑶亲自将吴嬷嬷和那美婢送了回去。 而后这才重新将那莲花露送进男人的寝室,里头依旧点着灯,书桌前是一道清隽温沉的身影。 因那美婢进来后,男人嫌屋里头的脂粉味太重,便叫人将窗扉都打开,香炉也点了檀香。 那皱紧的眉心这才舒展了很多。 书瑶将莲花露端过来,细语说是文表姑娘送过来的,公子可以喝了解渴。 却不料谢凌却误听成了是海棠院的那位表姑娘。 他眸色渊深冷隽。 “阮表姑娘?” 书瑶怔住,似不解他为何会听错成阮凝玉,但还是道:“是夕颜院的文表姑娘。” 谢凌不再说话。 书瑶便将这碗莲花露放在他的书桌上。 过了会,男人道:“以后大老爷若是再送女人进来,你直接回绝,不必怕忤逆了大老爷,有事自有我同父亲去说。” 书瑶僵硬住了低垂的脖子,“嗯”了一声。 温暖烛光下,可男人的那张侧脸却清冷而疏离,永远如记忆里那般神圣皎洁。 曾经大老爷苦于找不到长孙感兴趣的女子,各种美人都送去过了,最后无法,只好将算盘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是谢凌身边的一等丫鬟,朱门里的男人都容易对身边貌美陪伴多年的婢女产生点情愫,不少男子的第一次便是同自己的贴心丫鬟偷尝的。 那日谢凌见是她,眉微不可查地拧了下。 书瑶瞧出来了,那是厌恶。 谢凌只以为她是被大老爷相逼的,身不由己,便凉薄地让她出去了,男人是个和善的主子,事后还补贴了她些金银,叫她勿放在心上。 可只有书瑶才知道,她并不是被逼迫的,大老爷来找她的时候,她想也没想,便同意了。 在她心里,公子便是可望不可即的明月,若是她能成为公子的女人,她做什么也愿意。 那夜回去之后,书瑶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便洗了把脸,又沉着冷静地起来管理婢女了。 从那以后,她便不再心生妄念,一心当好谢凌的大丫鬟。 或许,或许......公子便真的是六根清静的圣人君子,不食人间烟火,恬淡无欲,书瑶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见男人常年身边都没有个红颜知己,清身洁己,书瑶望着他松柏似的身影就觉得安心,至少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能入得了公子的眼。 书瑶翌日天还没亮便起了,她每日都要安排好庭兰居大大小小的事物。 训斥了一犯错的婢女后,男人总是在一日里特定的时辰点醒来,估摸着大约差不多了,书瑶这才推开门进了男人的寝室。 床榻果然没了身影,长孙穿了身长衫,又开始了每日的复礼克己。 而今日屋里的沉香味略浓,似乎在刻意掩饰着什么气味。 书瑶去整理主子的被褥时,却发现那精细柔软的云锦褥子却被男人随手丢在了地上。 谢凌的嗓音似乎比往常都要的沉抑,似乎也有些不可控的异状。 “它拿去扔了,换新的便好。” 书瑶应诺。 她抱着褥子便要寻个地方去扔,可走到半路时,想起男人脸上疑似克制的欲望,书瑶身子一刹那顿住。 她想了想,便鼓起勇气将褥子打了开来。 霎时间,怀里的云锦褥子被摔在了地上。 书瑶似窥探到什么难以置信的秘密,满眼通红。 第137章 阮凝玉狠心说了那些残忍的话后,谢易书似乎备受了打击,这两日也没再过来纠缠过她。 很快,竹影轩也没再传来二公子绝食的消息。 听说谢易书被三夫人叫去了谈心,最后还跟三夫人和容悦色地吃饭了。 母子关系重修于好,何洛梅高兴坏了。 何洛梅觉得,果然天底下就没有哪对小情人是不能拆散的,没了世家的仪仗和身份名望,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便什么都不是。 谢易书似乎也开悟了,春绿有次在路上遇到二公子和他的仆人,他见到她后,脸色冷淡,没了往日的热切,也没有再来打探阮凝玉的消息。 春绿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据说谢易墨还是闭门不出。二姑娘那样的高傲,平日里连二房两位嫡女都瞧不上,在十岁宴上蒙羞的事够她恼恨许久了。 可海棠院的婢女却只关心自家小姐每日能不能吃饱。 因三夫人的针对,厨房每顿送来的膳食都是些清汤寡水,小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可如何是好? 而终于,在谢易书恢复精神的没几日后,春绿还没过去,正午时是厨房的婢女专程过来送早餐的。 食盒打开一看,发现皆是些精致的佳肴美馔,有鱼有肉,比阮凝玉平素的分例还要的丰盛。 送餐的丫鬟趾高气扬的,一看便是过来传话,敲打敲打表姑娘的。 “二公子重振旗鼓,决定与表姑娘你划清界限,还跟三夫人承诺要奋发图强了,夫人高兴,便赏了表姑娘这些吃食。” “夫人特意命奴婢来告知你,你那些勾搭男人的小心思全都是些三脚猫的雕虫小技,表姑娘身微命贱便要认清现实,夫人劝诫表姑娘还是在闺房里好好备婚,等待着出嫁吧!” 那狗仗人势的丫鬟离开后,春绿和抱玉开始打抱不平。 阮凝玉却是慵懒地道:“本小姐饿了。” 两个丫鬟见小姐还是这么的无欲无求,又是忧心忡忡。 上次雍州来人时,便带来了事先准备好的聘书。 令阮凝玉觉得有趣的是,陈氏人家连她的生辰八字都知道,最后算出来的结果便是阮凝玉和陈世楼八字相合,乃天作之合。 男方正在准备纳吉纳征等流程,请期决定个吉利的婚礼日子。 而男方的礼书是今日马不停蹄地赶至京城,送到谢府上的,交由老夫人和老爷夫人们过目,这事自然给了主母何洛梅。 陈氏礼书上详列了纳征时的礼物分类及数量,何洛梅看的时候,满脸瞧不上,心道这陈氏人家真是寒碜。 她叫人让阮凝玉来了她的院子。 今日是与阮凝玉商量婚事,何洛梅也是在考验她的儿子,看谢易书与阮凝玉断绝关系的决心是不是真的。 可阮凝玉都坐在这喝了几盏茶了,也不见儿子的竹影轩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这下何洛梅安心了,喝茶的时候也在笑。 她将礼书递与下方的表姑娘过目。 “这是陈氏他们刚送过来的礼书,你看一下,虽然这上面写着的礼品着实是有些小气了些,不过也还好,不是迎娶谢家的嫡女,迎娶你一个表姑娘,也是相当足够了。” “你也知道,你在外面的名声已经是人人皆知避而远之,以后怕是没有哪个人家敢娶你,我看这陈氏门户虽小,但却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求娶你,想来倒也是个心诚的,将来定会好好善待你。” 阮凝玉正在瞧着礼书。 只看了一眼,她才掩唇笑了出来。 她一个皇后嫁宫里随便一个小宫女,给的添补也绝不会这么的寒碜。 雍州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陈世楼乃某小县的恶霸,平时强抢民女行盗窃多的是,但奈何其父亲是地方官,百姓无可奈何,且陈世楼还喜爱虐待女子,也弄死过一个小妾。 若阮凝玉当真嫁了去,只怕一寸好皮都留不住。 这种事她随便花点银子都能查得出来,遑论像谢氏这么大的一个世家,想要什么消息得不到? 何洛梅绝对是知情的,故此她才会这么巴不得将她给送进去。 也有另一个有趣的消息,她查过了,陈家老爷与她的父亲阮生秋生前毫无交集,但却有她父亲的信物与往来书信,阮凝玉很好奇,这些都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见阮凝玉在那低唇笑,何洛梅眯眼:“你笑什么。” 阮凝玉弯眸,话语叫人挑不出差错:“自然是高兴舅母给凝玉寻了门好亲事。” 闻言,何洛梅面容和善了很多。 “你同文菁菁虽只是府里的表小姐,但我待你们这些远房外甥女,却如对谢家嫡女一般无二,这门亲事你喜欢,我便放心了。” 阮凝玉笑而不语,两人假惺惺地相处了一会。 陈氏人家的礼书一送来,这下所有人都确信阮表姑娘没过些时日便真的要离府嫁人了。 只是这婚礼砢碜了些,但配上阮凝玉那些难听的声名,也不失为一门还可以的婚事。 书瑶听说了这个消息,突然有点为容颜绝色的阮表姑娘感到可惜。 但也只能这样了。 这样一来,庭兰居就必须为长孙的这位表妹准备些贺礼了。 这些都得提前打点好,书瑶想了想,还是得去过问下长孙。 第138章 表姑娘定亲的事成了公认之事后,其他院里的主子也都在想着如何给阮凝玉准备件贺礼。 虽然阮表姑娘在府上很多人不喜,但是这礼节还是要有的,而且长安谢氏还是书香人家。 于是府里的几位姑娘决定在一起喝花茶,商议着送这位表姑娘些什么礼。 围聚之地便是长女谢宜温的院子。 几位姑娘没有想到的是,闭门不出好几天的谢易墨也过来了。 原本她们以为因在姚国公府上的出了窘相,自尊心作祟的谢易墨这些天肯定是不会出来见人了。 但没有想到她不仅出现了,还是穿了条簇新的锦绣凤栖裙,谢易墨过来后又是孤高自许地环视了她们,便高傲地坐了下去。 谢妙云好奇,便小声地附在自己亲姐的耳边问。 ——她怎么肯出来了? 谢宜温扯了下唇。 她本来也纳闷呢,经婢女一打听,原来是三婶婶给谢易墨寻的教习嬷嬷终于请过来了,这位教习嬷嬷是大明当下最厉害的一位,资望极大,京中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斥巨资都想请到这一位。 没有想到的是其他官宦人家没能请到,反而是何洛梅请到了这位教习嬷嬷来指导自己的女儿礼仪。 据说是教习嬷嬷听说了谢易墨的才名,才勉强同意来谢府了。 京城不知多少千金小姐在暗地里咬着帕子艳羡。 故此,谢易墨才会振作起精神,恢复成了往日高傲的大家闺秀。 文菁菁单独坐在嫡女们的对立,听说了这事,眼珠子转了转,而后一脸羡慕地看向对面的谢易墨。 “二表姐真是厉害,京中这么多的贵女,那位前朝的教习嬷嬷却只肯来谢府教二表姐。” “满京的深宅大院里还能有哪位姑娘能比姐姐要厉害?” 见她又在眼巴巴地舔着谢易墨了,边上有人嗤了一声。 是大表姐谢宜温,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文菁菁脸蛋微红,揪了揪帕子,垂下眼帘。 大表姐性子直爽清高,是见不得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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