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请完安后谢易书便退到一边,解开披风的带子,便要将这披风递给旁边的嬷嬷。 解披风的时候,谢易书对上了堂兄的凤目。 堂兄在看他。 谢易书心里头冒出了一丝奇怪,总觉得堂兄近期对他的关注未免也太多了些。 难不成是他才华长进了些?他昨日写的诗堂兄觉得很是不错?! 一想到这,谢易书顿时对谢凌露出唇红齿白的笑,很晃眼,“长兄。” 谢凌轻轻颔首,移开目光。 谢易书摸不着头脑。 接下来就是吃团圆饭了。 谢家家规食不言,寝不语。 但是吃团圆饭的时候就没有这个规矩了。 用膳的时候,阮凝玉跟表姐坐在一起,期间她总是时不时咳嗽,于是只好吃些淡口的,咳嗽时也用手绢捂住胸口,在那轻咳。 在别人的视线里,她生完病当真弱不禁风得不行,仿佛风一吹便能吹倒。 谢易墨坐在自己的母亲身边吃饭,却没胃口,揣着心事。 她上回因为虚荣心,骗了母亲自己考校得了第一。 何洛梅向来是个八面玲珑的,此时在饭桌上伶俐说笑,可谢易墨却怕她说着说着就牵扯到她考校成绩上面去,母亲向来喜欢炫耀自己这个女儿。 谢易墨没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坐立难安。 坐在对面的谢凌就是她的先生,她的成绩他是最了解的。 她偷偷看了眼对面的堂兄,没敢吭声。 而这时何洛梅却突然让她现场作诗。 面对着各位长辈,谢易墨强颜欢笑地站了起来,借着窗外的秋景即兴作了一首,便得了满堂彩。 眼见何洛梅又说到了别的话头上,谢易墨心里的那块石头这才渐渐落了下去。 而谢家吃完团圆饭,也不是便马上离席的,谢家的子孙们还会在厅堂外面的庭院玩闹,长辈则围炉谈话,目的也是为加深家族感情。 像谢凌、谢易书这样的嫡子自然要跟自己的叔伯呆在屋里,谈论国家大事。 而且三老爷谢诚宁一回来,就在屋里遭到了谢老太太的训斥,气氛也很是沉重,不是她们这些小辈能听的,于是阮凝玉便跟表姐们到了庭院里。 第487章 见小姐要出去,抱玉忙给她披上件翠纹织锦披风,“小姐别再着凉了。” 阮凝玉将系带打了个结,便去寻表姐,也能透透气。 昨日谢妙云跟谢宜温在屋子里光顾着下玲珑棋,可是这些天阮凝玉也时常见不到她们的影子,心里还正纳罕呢。 过来一看,便听到了两位表姐的嬉笑声,以及还有少年羞赧如蚊呐的声音。 阮凝玉走过去,就看见了一位长得像奶油小生的长随。 长随见到她,忙行礼,“小的见过阮表姑娘。” 谢妙云道:“阮表妹,你过来了,你是不知道,他可好玩了,说几句玩笑话就能脸红。” 很快阮凝玉就知道这位是刚进谢府的长随,名叫福俊。瞧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因长相比女儿家还要精致,皮肤也白,两位姑娘就喜欢逗他。 这几日不见表姐们,原来是表姐们闲来无事见他生得好看,就会叫这个小长随过来玩,还会缠着他放纸鸢。 眼下秋日里,她们正是在放纸鸢。 福俊脸皮薄,听不得她们的打趣,便自请去捡掉在地上的纸鸢跑走了。 谢妙云笑到累了才停下来,这才问:“二堂兄呢?不是说他也要一块来放纸鸢么?” 这时就见谢易书的小厮走了过来。 墨影苦恼道:“姑娘们,二公子大抵是来不了了。” “适才大公子抽问二公子功课,二公子答不上来被老爷知道了,现在老爷正在训斥二公子......” 谢妙云眨眼,二堂兄真是太可怜了。 不过大堂兄也未免太过严厉了,吃团圆饭还要抽查二堂兄。 既然谢易书来不了,谢妙云又问阮凝玉要不要一起放纸鸢。 阮凝玉摇头,说身子疲乏,坐在树下看她们便够了。 很快,谢妙云又去逗福俊那个少年小厮,还让丫鬟拿了个绣球过来在草地上玩。 看着她们跑远去,阮凝玉坐在了一棵枫树下。 今岁天气冷得要快些。 落叶纷飞,满目秋色,红色的枫叶挂在枝头,枫树洒满碎金,将世间染成金红。 阮凝玉披着柔软的披风,正看着谢妙云在远处玩闹时,却见那颗抛至空中的绣球突然冲着自己抛了过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就停在了枫树下。 绣球上用五彩斑斓的丝线编织着吉祥图案。 阮凝玉伸出手,就想捡起来。 而这时,半空却伸出了只指节修长的手。 男人将绣球用五指托着。 眼前是沾染墨香的石青色袍子。 阮凝玉又被吓到了。 她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声音细碎,瞳孔缩着,“......表哥。” 想到用膳前在走廊上被谢凌看见的事情,阮凝玉头皮发麻,压根不知道谢凌为什么会从厅堂出来又出现在她的面前,是想干什么,是找她算刚才的账,替许清瑶出气么? 阮凝玉呼吸都乱了。 然而谢凌却没看她,而是垂眼打量着手上这颗绣球,而后就站在她的身边,平静地与她一起望着远处的堂妹在嬉戏。 然而他这样,却是叫她更挠心挠肺的。 谢玄机到底要干什么?! 阮凝玉在披风底下抓着手,要疯了。 他静默不说话,她是不是应该找个话题来说,还是跟他一样就在这尴尬地干站着? 她细细回想着,前世没人敢对谢夫人不敬,只因许清瑶背后有个位极人臣的丈夫。 听说谢首辅曾起誓过,他绝对不会让夫人掉下一颗眼泪。 那么......现在她将许清瑶那把绫绢扇给剪成稀烂,糟蹋了许清瑶的心意,那么这位谢大人又会如何处置她呢? 阮凝玉实在很好奇。 在谢凌眼里,或许没有见过比她更恶劣歹毒的女人了。 此刻谢凌那身不可忽略的凌冽气场,叫她浑身不自在。 恰好这时,那府上新来的长随在附近捡纸鸢,阮凝玉见到他,莫名松了一口气,于是启着红唇:“......福俊。” “过来将绣球给三小姐送过去。” 一声“夫君”。 那颗精致的绣球突然被男人的手指给攥紧。 察觉到气氛奇怪到连风声都静止了。 阮凝玉回头,便见谢凌向她看了过来。 第488章 风吹动枫叶,世间仿佛只剩下了树叶簌簌之声。 枫树下。 阮凝玉发现谢凌正在看她。 若是以往那般,倒也不奇怪了。 可是这会儿,谢凌的目光却很奇怪,很亮,又很沉,里头有明灭的祈盼,又很悲伤。 这抹悲伤的情绪像潜伏在深海之下,隐忍又克制。 有一瞬间阮凝玉都觉得,这抹悲伤像墨海朝她吞噬而来,将她淹没,这悲怆的气氛压得她快喘不过来气。 谢玄机很奇怪。 而这时,远处的福俊捡完纸鸢,便跑了过来。 阮凝玉忍着心脏的颤动,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神。 表姑娘......在唤他夫君么。 画舫上的那夜,表姑娘也是这般唤他的,缱绻又缠绵,柔肠百转,销骨消魂。 谢凌却看着她,薄薄的唇启着,仿佛要将所想之话脱口而出。 这时,远处的谢妙云便叫着:“福俊,快回来放纸鸢!还有把绣球也给本小姐捡回来。” 福俊“哎”了一声。 从云端猝然跌落尘埃,这种希望落空的感觉,让人怔忡在了原地,心脏也跟着漏风。 原来。 谢凌的手这时攥得太狠,绣球的棱角硌疼了他掌心薄薄的皮肤。 福俊回头,便等着长孙将东西给他。 见男人没有动静,他斟酌着道:“大公子,小的还等着回去交差呢,这绣球......” 长久的沉默后,就在福俊伸至空中的手举得要发酸时—— 谢凌不再看着阮凝玉,而是平和地将绣球递给了这位名唤福俊的长随。 福俊忙回去找三小姐了。 眼见谢凌的目光终于从她身上离开,阮凝玉松口气。 可是适才男人的目光真的很奇怪,里头的悲怆连她都差点共情。 她的心莫名其妙地跳动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阮凝玉正想寻个借口离开时。 就见谢凌问:“从侯府回来后,表妹身子可好些了?” 阮凝玉还以为他是知道了她昨夜发烧的事,于是道:“表妹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不喜欢跟谢凌有多余的接触。 而且她也听到抱玉说了,去庭兰居男人却视而不见的事情。 于是阮凝玉冷淡道:“表妹会照顾好自己,便不需表哥关心了。” 她却不知道,这句话在男人耳朵里听来却极有深意。 她已经婉拒过他了。 因有心上人,所以这时候她跟他撇清关系么。 谢凌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她到底记得多少? 他不知道那春药会不会损伤到她的记忆,她记得多少,又记得哪些,还是只记了一点点。 还是说她什么都记得,可她却不介意她与他有过肌肤之亲? 谢凌下颌肌肉动着,这时目光又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她胸前的肌肤上。 香娇玉嫩,涂抹了那罐舒痕膏后,那些红痕已经不见了。 前几日她还会穿高领的衣服掩人耳目,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现在入秋了,天气寒冷,时常需要披斗篷,表姑娘便不能穿那种薄薄的襦裙了,免得酥胸半掩,不经意春光外泄。 玲珑纤细的表姑娘外头披着件织锦披风,因带着病气,总带了几分易碎感,像夜里被雨水蹂躏的花瓣,叫人想多怜惜几分。 男人收回视线。 谢凌又想起那一夜在巷子里撞见阮凝玉登上世子马车的画面,以及沈景钰亲手给她戴上兔毛风帽,而她春心萌动。 他感觉得到,阮凝玉其实是有点喜欢沈景钰的。 或许她到现在还不曾发觉。 谢凌沉了眼,他负着手不再看她,而是看着远处的谢妙云嬉戏放纸鸢。 第489章 阮凝玉更摸不准男人的心思了。 谢凌仍旧望着前方,过了会,他开口了。 “许姑娘送的见面礼,表妹不喜欢?” 来了! 果然,这处心积虑的谢玄机就是来找她算账,给他的未婚妻报仇的。 但换个方面想,送扇子什么意思,饱读圣贤书的男人会不懂么? 大抵便是他对许清瑶的纵容。 这样一想,阮凝玉就觉得没必要给什么好语气,“那把扇子我不喜欢,寓意不好,表妹便给剪了。” “若是再来一遍,我表妹也会剪。” 阮凝玉突然勾红唇,看着他故意道:“还是说,表哥心疼了?” 谢凌眉眼淡淡:“好。” 正当阮凝玉在思考他今日到底是怎么了的时候。 谢妙云在前方的树下叫她过去。 “来了。”于是她没看谢凌,提着裙摆就小跑了过去,跟谢妙云在一起。 与表姐玩了一会。 片刻后,阮凝玉回头时,就发现那棵枫树下的清隽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于是阮凝玉转眼就把跟谢凌的这番对话给忘了。 等谢易书在叔伯的监督下背完书,拢上披风走出来就要去找几个妹妹玩时,却见庭院里早就空无一人。 只有福俊还在那捡着纸鸢,见到谢易书,他便行礼,“二公子你来得晚了,姑娘们早就玩累离开了。” 谢易书很郁闷。 更郁闷的是,长兄又给他布置了更多的课业。 往后的日子,他怕是没什么时间与妹妹们玩了。 阮凝玉回去继续喝了药,第二日到文广堂的时候,身子已经好得大差不差。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许清瑶却向她走了过来。 她身后的丫鬟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阮凝玉坐在椅子上,也没起身,眉眼冷淡,“有什么事么?许小姐。” 许清瑶牙齿都要咬碎了,却只能强颜欢笑,维持着脸上的体面和温柔。 她上前便握住阮凝玉的手,“都怪我,不知道表姑娘不喜欢那把绫绢扇,也是,都入秋了,还送什么扇子呢?” “表姑娘可是谢先生的表妹,瑶儿却如此大意,也是,怪我,只顾着觉得那只红翡凤蝶簪适合表姑娘,却忘了送这只簪子过于小家子气了。” 阮凝玉挑眉。 这到底是说这簪子小气呢,还是在暗讽她表姑娘的身份上不了台面,只配这样的首饰呢? “是瑶儿不对,所以瑶儿重新给表姑娘挑选了见面礼,希望表姑娘会喜欢。” 许清瑶说的时候,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阮凝玉见到是什么礼物时,眸光微闪。 只见那礼盒被打开,里头竟然放的是一套工艺精湛的海棠花首饰,发簪和步摇上点缀的海棠花玲珑剔透,一看便是世间稀有的宝物,那淡粉色的花瓣叫人如同进入了花间绮梦。 许清瑶强颜欢笑,声音甜软,“这是瑶儿亲自为表姑娘挑选的,表姑娘可喜欢?” 没有美人不喜欢珠宝,而且还是这等稀罕物。 阮凝玉拿起一支木簪,上面还有海棠果。 她开始狐疑起来,许清瑶怎么会出手这么大方? 这套首饰该不会被毒水泡过吧。 “既然表姑娘满意,那么瑶儿便先告退了,瑶儿还要去谢先生的斋房帮先生整理文书。” 许清瑶不去看身后阮凝玉探寻的目光,转过身就变脸。 自从知道了她得了谢老太太喜欢的消息,还三番五次地出入谢府,现在文广堂全都知道她就是谢老太太内定的长孙媳了。 就好比她现在在走路,明里暗里都能感受到周围千金羡慕嫉妒的目光。 许清瑶面带微笑,步履轻盈,腰间玉佩珊珊作响,秀丽又端庄,一想到她得了谢先生的青睐,那些闺秀们牙都要碎了。 许清瑶平静地走出了学堂。 可待她走出来的那一刻,她却死死地攥着门框,眼里的恨意呼之欲出。 第490章 待许清瑶一走,阮凝玉叫春绿拿着那套海棠头面出去外面找人验一验,看看有没有毒。 前世许清瑶的手段异常歹毒。 所以阮凝玉真不觉得她会这么的好心送自己套这么贵重的头面。 中午的时候,春绿就带着东西回来了。 “小姐,验过了,上面没有毒。” 阮凝玉怔住了,竟然没毒?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许清瑶么? 而且许清瑶既然知道她不喜欢那绫绢扇,只能是谢凌告诉她的。 可谢凌目睹她剪烂了扇子非但没有罚她,还让许清瑶重新送首饰过来...... 阮凝玉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谢凌了。 都说谢玄机规行矩止,可她现在怎么觉得谢凌越活越过去了。 春绿觑着她的脸色,虽然她向来知道小姐异常厌恶长孙,许是那次家法伺候隔阂了二人,但她没忍住替男人说话。 “奴婢倒觉得,长孙并没有小姐想的那么严厉,你看,小姐剪烂了许姑娘送的扇子,长孙非但不生气,还让她重新挑头面送过来,长孙对表姑娘是极好的了。” 也极尽慈悲。 因为前世的事,阮凝玉却觉得谢凌是因为许清瑶处事不当,若她送扇子和小气首饰的事情传了出去,反而会坏了许清瑶苦心经营的好人设。 看吧,爱一个人,就算对方做的再坏,背后的男人都会为她兜底。 不过春绿的话也像颗小石子丢入了她的心湖,激起了淡淡的涟漪。 阮凝玉垂眼,有点看不透了。 ...... 庭兰居的二等丫鬟玉珠今日代替了书瑶,陪着长孙去厅堂吃的团圆饭。 原本以为表姑娘不会出现的,等见到一身病弱气的表姑娘出现在厅堂里,玉珠不由紧张了起来。 这两天许清瑶过来的时候,给了她们这些下人许多赏钱,许姑娘温温柔柔的,玉珠便认定了她是今后的少夫人。 阮表姑娘生得玉体香肤,云鬓楚腰。 那日谢凌陪着许姑娘游园,玉珠就在边上站着。 长孙有事先离开的时候,许清瑶便夸她生得小家碧玉,还将腕间的金手镯给了她。 玉珠受宠若惊,觉得得了许姑娘的青眼。 恰逢许清瑶那时亲眼看到二公子给表姑娘披上披风。 许清瑶站在花间,姣好的脸蛋面带忧愁,“阮表姑娘生得娇嫩欲滴,连府里的二公子都对她献殷勤,谢先生又是嫡长孙,表姑娘从前那些沾花惹草的传闻......真是让我很不放心。” 玉珠心神一动。 她又想着许清瑶是未来少夫人,若是她讨好了许姑娘,今后对方肯定会拔高自己在庭兰居的地位。 届时,她何愁不能顶替书瑶这个大丫鬟的位置? 得知许清瑶忌惮阮凝玉,于是玉珠默默记在心里,刚好夜晚海棠院的丫鬟便来求长孙请郎中,玉珠就想到了许清瑶白日里说的话。 于是玉珠便将阮凝玉高烧不退的事情私自给瞒了下来。 谢家开席的时候,玉珠伺候着主子,却隐隐能听到旁边那一桌表姑娘细细易碎的咳嗽声,害得她心虚又紧张。 但好在谢凌没有反应。 待回了庭兰居,眼见男人如寻常般进了书房,玉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玉珠端着铜盆刚转身,碰上来人,却吓得哐当一声,铜盆掉在地上,水也洒了出来。 书瑶见夜色下玉珠的脸全白了,狐疑地问:“怎么这么毛毛躁躁,你是不是做什么了,怎地这么心虚?” 玉珠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呢!” 第491章 她厌恶书瑶这个眼中钉。 玉珠小有姿色,脸也比书瑶美,原本她有好几次可以爬长孙的床的,却每次都被书瑶阻拦。 她每次故意花枝招展地出现在主子的面前,书瑶却总是斥责她,叫她赶紧将头上鲜艳的珠花给摘掉,还说她这样迟早会出事。 玉珠却觉得书瑶是嫉妒她,怕她有朝一日当上主子。要不是书瑶多年拦着,以她的美色早就爬上长孙的床了。 而她将表姑娘高烧的事压下,不止为了讨好未来少主母。 玉珠自诩美貌,可海棠院表姑娘一来后,玉珠就觉得被比了下去。 从前府里的小厮都会议论她的美色,现在她经过的时候人人都在谈及阮凝玉。 反正阮凝玉不过是个表小姐,夜里发高烧怎么了,又死不了,长孙又怎么可能去在意一个区区表小姐? 她跟书瑶一样是男人身边多年的丫鬟,主仆感情深厚,就算谢凌知道了,男人向来仁慈,平时对她们连句重话都不会说,主子肯定舍不得责怪她的。 玉珠说完,拿起铜盆,便骄傲地挺着胸离开了。 书瑶看着她的背影摇头,便将主子要的书信送进了书房。 书信放好,书瑶替主子研磨,却见主子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一看,才知谢凌在看她白色的裙摆出神。 书瑶紧张起来:“怎么了,主子?” 不知何时,看到与表姑娘身上相似的
相关推荐:
主角周铮宫檀穿越成太子的小说无错版
Black Hole
反派师尊只想死遁
一梦三四年
[哪吒同人]m成为哪吒的白月光
被前男友骗婚以后[穿书]
外婆的援交
小人物(胖受)
壮汉夫郎太宠我
穿越之八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