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书的还是练拳的,都想在君王面前展现自己最佳的状态。 三日后,各地奔赴咸阳而来的一百八十名文武理人才,怀着激动的心情,一大早前往咸阳宫面见君王。 别看樊哙素日杀猪宰狗胆子很大,眼下跟随众人走在庄严的青墙宫道上,看着前方带路的玄衣黑甲卫尉,他感觉两条腿都在微微发颤,一时想着若在秦王面前出了丑,会不会被当场拖去砍头,一时又想着若得了秦王的青眼,这辈子就算平步青云了... 其实莫说樊哙等人,便是素来镇定的萧何亦有些紧张,毕竟,他在史书中跟刘季是发迹于微时的交情,刘季如何落魄的时光他都见到过,并不会产生畏惧感。 可秦王不一样,秦王这样的天潢贵胄,与他们这些乡间之人,本就隔着云泥之别... 他不由得瞥了一眼身旁冷静自持的吕雉,罢了,一个小丫头都不慌,他又慌甚? 他不知道的是,吕雉不觉慌张,正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年纪还小,即便这趟错过了,以后也总还有机会——她相信,秦王既然开了允许女子参试的先例,定会一直延续下去。 在她心中,秦王跟世间旁的君王、旁的男子都不同,因为他不以男女之别,来划分学识高低。 众人很快来到了章台宫丹墀外十丈处,只有被殿内威严的蒙内史唤到名字,方可脱鞋进殿拜君。 在焦灼的等待氛围中,萧何出来了,被喊到名字的陈平进去了。 周勃等人急忙朝萧何使眼色,想问问他考得怎么样,萧何却魂不守舍走到已试者等候处,想到他方才见到秦王时的场景: 那位风神轩举的年轻君王,面相间萦绕着浓浓郁郁的紫气——此乃飞龙在天、天子临世之相! 萧何对自己的相面之术十分自信,故而立刻判断出:秦国扫灭诸侯、秦王称帝必是板上钉钉之事。 如此一来,今日被选中之人将是天子门生,前途将是何等的风光不可估量! 也是在这一刻,他按捺住心中激动的颤栗,收起先前的打算,拿出了十二分的虔诚来回答秦王的提问。 就这样,每进来一个人,李斯便飞快记下对方的答案,待一百八十人忐忑返回驿馆没多久,结果便出来了:这些来自各地的精英,没有枉费这几月的心血,如今已全部通过考核! 接着,他们将依照秦国不得在家乡为吏的规定,前往各地任职,譬如萧何将前往阳武郡担任县丞,而陈平则将前往东郡担任县丞,曹参则前往南郡担任县尉——皆因三人先前已能独立熟练处理政务、且考试成绩为甲上之故,如此人才,自然不可能再从低级小吏开始做起。 而那些以前从未经手过政务的,便要先从令史、文书等小吏做起了,但众人如此便已足够欢喜——今日起,他们便是秦吏了,而他们的师门,是君王! 倒是吕雉在殿中听完秦王要开办公学之时,壮着胆子恳求,她想上学再多学点知识,因为担心眼下做不好秦吏。 加之她年纪才十三岁,身高还不足五尺,尚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勉强她前去就任实在太过强人所难,嬴政便破例未给她授官职,而是授了一级公士爵位,让她在上学期间,亦能有一顷地、一间宅、一名仆从和50石俸禄可领,吕雉十分欢喜这样的安排,愈发觉得秦王是极好的人。 众人在参加完君王摆下的师生宴后,便欢天喜地踏上归乡路,接下来,便要各自准备行囊奔赴各地了。 三日后,燕王派人将姬丹的首级送来了咸阳。 嬴政看了一眼便命人拿走了,暗道,自己确实没猜错,燕王姬喜在得知姬丹刺杀未遂后,定会第一时间做出抉择,杀了姬丹请罪,以示他不知情的无辜之苦。 这父子二人,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利己薄情。 正在他重新拿起毛笔之时,蒙恬从殿外疾步走来,急声道,“王上,雍地行宫快马传来消息,赵太后殁了!” 第70章 接下来, 跟在蒙恬身后进殿的行宫贴身宫人,瑟瑟缩缩地陈述了事情的经过—— 前些日子,赵太后听闻燕太子刺杀君王事败, 本想遣人来咸阳宫为他求情,在宫人们的再三劝阻下,她虽然歇停了心思, 但因担忧而寝食难安, 身子骨便迅速垮了下去。 宫人抹泪道,“太后不肯召见医士,亦不准我等进宫禀告她重病之事, 连殿外的侍卫也毫不知情,想来..太后是一片慈母之心, 不愿让王上分心为她担忧...” 说着,她又伏地重重叩拜, 颤声道, “太后在弥留之际, 还让奴为她传达最后一个心愿, 她说...自知乃福薄之人, 不配与先王合葬于芷阳皇陵,还请王上另寻一处灵穴安葬...” 实则, 赵太后临终前还说了许多更过分之言,譬如“本宫与嬴政从无母子缘分, 来世我再不想见他”... 这种话, 便是再借宫人十个胆, 亦绝不敢对任何人透露半句——在得知要被重新迁往雍地那日, 赵太后便咬牙切齿地发誓,她定要让天下人看清嬴政不孝的面目! 想到这里, 宫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额头紧紧贴于地砖上,心惊肉跳地等待着君王雷霆之怒的降临。 从赵太后十多年前来到秦国开始,她便守在她身边贴身服侍,这些年来,王上是如何待太后的,太后又是如何待王上的,她皆看得清清楚楚。 是以,她根本无法理解,太后那些莫名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分明,王上才是被辜负的那一个啊... 如今,明眼人皆能看出,赵太后为了一个要刺杀王上的燕国人,做出这般与自戕无异的举动,留下这不肯与先王合葬的遗言,无一不在昭示着:她恨王上,她纵是死了,也要为他留下一个被世人猜疑的烂摊子。 蒙恬听完暗骂赵太后不慈,又急忙拿眼担忧地瞄向君王,太后此番不愿与先王合葬之事,定会有山东各国之人趁机大做文章。 毕竟,早在遥远的夏启时代,就有“罪莫大于不孝”的古老罪名,一国之君若沾染“不孝”的流言,堪称是一场难以服民的品行大危机。 若王上一怒之下,不肯依礼将太后含珠鳞施而厚葬,恐怕各种不堪的流言蜚语,更会纷至沓来。 因为纵观整个东周乱世,世人对丧葬之礼都是极其看重的,墨子当年还针对这一情况,写了《节丧篇》来反对列国铺排浪费的丧葬风气,但诸侯们依然我行我素,以“国弥大,家弥富,葬弥厚”来彰显自身孝道,希翼以此获得去世父母的庇佑。 自然,嬴政也可违背赵太后的遗愿,将她与庄襄王合葬于芷阳,如此一来,自可掩盖她临终前留下的恶意。 但他深信鬼神之道,绝不愿让一个与嬴氏离心之人,在地下打扰父亲亡灵的清净。 年轻的君王缓缓睁开轻阖的双目,长长的睫毛阴影洒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面色平静得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他淡淡道, “既如此,便按周礼之法于行宫问丧,命奉常在北邙山,为太后寻一处风水宝穴起陵筑墓,以寡人生母太后之礼举办丧葬仪式。” 依周礼,“三日而不生者,亦不生矣”,死者要等待三日观其魂魄可否复还,若不还者,方可入殓。 总归,他眼下必须遵循诸侯丧母之礼,将其风光大葬,尽力维持秦国王室的体面—— 毕竟,当年宣太后和夏太后皆未与秦王合葬,任列国之人再如何揣测,此事在秦国亦算得上有先例可循,又如何能将过错,尽压在他这秦王一人身上? 蒙恬暗松一口气,“喏,臣这就去办!” 嬴政看向跪在地上浑身微微颤抖的宫人,轻叹吧,“太后既已殁,汝等可去寻少府五黑子,各处工坊皆可为汝等安置,去罢!” 宫人一愣,她们原已做好为太后陪葬,或被君王迁怒格杀的准备,没想到... 她泪流满面叩首不止,“奴多谢王上大恩!” 嬴政抬袖挥手让她下去,这宫人颤颤巍巍行到一半,心中正在激烈地天人交战,这般好的王上,肯为她们这等卑贱奴仆考虑后路的王上... 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蹬蹬转身回去跪下哭道,“王上,太后先前居于甘泉宫时,曾在燕太子的怂恿下,写过一封密信送出...” 嬴政闻言,眸光霎时幽锐起来,“写给燕王的信?” 宫人泪水涟涟道,“不,太后是写给赵王的!” ... 邯郸城中,获知赵太后死讯的赵王,在郭开的提议下,命人将那封盖有秦国太后印玺之信,以特制皂汁洗去上半部分“托赵王为秦王寻佳丽”之言。 待洗去松烟墨的绢帛晾干撑平后,他又命人重新写上“嬴政事母不孝,将本宫幽禁于雍地,三番逼迫本宫自裁,请赵王速前来营救”云云。 这会儿,赵王正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手上这伪造的密信,郭开急忙上前谄媚邀功道, “王上,若列国流言被秦王化解,您这封盖有真印玺的假信,便能派上用场了,到时世人必会揣测:赵姬不与嬴异人合葬一事,并非她赌气为之,而是秦王假借母之名故意不许她葬入王陵...如此虚虚实实掺杂其间,秦王‘逼母不孝’的名声便彻底坐实了...君者,立身行道以显父母也,如此不仁不孝之君,若再由燕赵游侠与齐楚儒士大肆宣扬,秦王名声尽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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