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累坏了。 杂役继续向前走去,路过拐角时,遇上一妇人。 这妇人穿着淡色衣裙,鬓边只用两三珠钗梳好头发,并无太奢华的服饰装扮,显得雅致清爽,气度更加高华。 她正是当今丞相万朝玉的原配妻子,江南顾家二房的嫡长女,顾昀沁。 杂役连忙行礼:“夫人。” 顾氏瞧见他,冷淡地点点头,问道:“大人还在书房吗?” “是,书房的灯盏还是亮着的。” “去吧。” 杂役连忙行礼离开,顾氏绕过拐角,站到书房门口时整理了下衣袖,接过一旁侍女手中提着的食盒,轻轻推开房门。 万朝玉已换下官服,着一身深色长袍站在桌前,发丝规整束起,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书桌上的一份文书。 顾氏进门,他听见响动,不冷不淡地瞥了一眼,又重新低下头。 顾氏并不介意他的忽视,示意侍女在门外候着,她关上房门,提着食盒走到桌前,将里面装的汤羹点心一一端出来。 她柔声道:“夫君已经劳碌一日了,休息下,吃点东西吧。” 万朝玉停下动作,将毛笔放下,看了一眼她带来的汤羹。 深夜所用食物,口味不宜厚重。顾氏带来的汤与点心都很清淡,所用食材不像京城出产。 “顾家送来的?” 万朝玉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问道。 顾氏笑笑:“大房的姑母想我会思念家乡口味,便派人快马加急,送来一些家中自种的食材,夫君尝尝。” “秀州到京城千余里,只为了一口吃的,劳民伤财。” 顾氏闻言一挑眉,不再劝说,兀自坐在万朝玉身边。 “夫君也太谨慎些,不过是运些吃的而已,又没运金银财宝、奴仆美婢,谁会关注?” 她坐得端庄,像个京城名门中圈养出来的千金小姐,最是温和娴淑,偏偏言语间透着点傲气,让人意识到她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相处。 成婚多年,万朝玉早就熟悉她的脾性。 他沉声道:“秀州顾家,何其煊赫,如今朝堂事忙,怕是会有不少人盯着我,想寻我错处,还是谨慎些。” 然而顾昀沁却说:“我们顾家再煊赫,也比不上万家的一根手指头。” 这便是明晃晃地驳万朝玉的话了。 换做平常妇人,哪敢这样对夫君说话? 可顾昀沁不一样,她出身顾家,是正宗的豪门之后,即便是嫁与当朝丞相、京城贵族,也够得上一句门当户对。 且她的父亲如今也在朝中,不比万朝玉官衔低多少。 因此面对万朝玉时,顾昀沁从不唯唯诺诺。 “圣上多信任你,自古哪有在朝堂上以私人称呼相称的,也就你一个能让皇上叫你师兄。”她继续说,“他才不会杀你呢。” 万朝玉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这也难说,皇上近日愈发喜怒不定,我也看不穿他。” 说着,他想起了那日在御书房里邵逾白说过的话,如此惊世骇俗,即便是万朝玉,也难免要心悸一刻。 只是这话太过隐秘,万朝玉不敢告诉他人,生怕再引出别的麻烦。 可是他的谨慎,落在妻子眼中,便是踟蹰不前。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顾昀沁不满地皱起眉毛,再次开口前先向四周了扫视一圈,确定外面有签了死契的家奴把守之后,她才道: “而且我不得不再说一句,夫君,你当时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去找那副画像?说句不好听的,这简直是自找麻烦,我已同你说过许多次,那人肯定是死了,夫君为何就是不信呢?” 单看顾昀沁说话时的神色语气,就知道这对夫妻不是第一次谈这些事。 万朝玉没有生气,他放下茶盏,靠坐在椅子上,叹息一般开口:“总得确认了我才能安心。” 八年时间,世事境迁,邵逾白从不曾主动提起那个人,可只要与他近些的,都知道余逢春对他有多大的影响。 万朝玉不想让计划出现任何意外,更不想让快死的皇帝再疯上最后一回。 “夫君实在不必忧心这个,”顾昀沁轻声说, “那味毒药,父亲在老家时曾抓了许多人去试,也找过许多大夫去问诊,均说无药可救,就连当时已退隐的太医院院判也被我们找去,问他毒药成分,他钻研许久,也没有收获。” 细软白净的手搭在万朝玉的肩膀上,顾昀沁并不觉得刚才的那句话有什么不对。 “况且宫中那人不是说了吗?再未见过余逢春。如今皇上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只怕再过几年就真的撑不住了。 “余逢春当年可是将一整杯毒药饮尽,如此毒性,他怎么可能撑得住?” 万朝玉闻言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顾昀沁笑得温柔甜美,可正是这笑容里,却藏着寻常人一辈子也窥不见的狠辣阴毒。 世人皆万朝玉一则鞠躬尽瘁,乃人臣典范;二则体贴妻儿,温良有礼。 其实不光是因为他岳家势力庞大,也是因为私下里,顾氏不光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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