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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归还,由我保管。” 这惩罚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歹毒的很。 剑修佩剑若彼之?半身,收去了人家的佩剑,不亚于要了人家半条命。 更遑论,桑宁宁那儿还住着一个容诀。 若是又有人来?找麻烦,没有了佩剑的桑宁宁可?还能抵挡? 抵挡不了,桑宁宁就只能放弃。她若再放弃,那对于容诀而言,就是致命一击。 无需他出手,这位昔日被高高捧起?的“大师兄”自然会陨落,而桑宁宁也会失去这些?锐气,转而甘愿为?他所用?,成为?一颗听话的棋子。 容长老打得正是这主意。 他看着桑宁宁远去离开?的背影,长叹一口?气,慈悲道:“年轻人呐,还是要吃些?苦头,撞了南墙,才知道要回头是岸呐。” 身边侍从一叠声的奉承,各个赞叹起?容长老的宽宏大量,听得他满意抚须,转身向后?房走去。 也不知道晟儿如何了? 哎,看来?宗门大比,还是需要他想些?办法啊。 …… 在桑宁宁离开?的时候,容诀也未闲着。 “容清珩!哈哈哈,容清珩,居然真的是你!” 虚空之?上,水雾之?中,一个粗犷的男声正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你竟然真的回来?了……容清珩,你现在在哪儿?” 烟雾兜兜转转,似是能勾勒出故人容颜。 容诀敛眸:“流云宗。” “流云宗?”烟雾中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皱起?了眉,“哪儿的流云宗?” “青龙主洲。” “你去那儿干什么?嗐,容清珩,你快来?我司命洲!” 喉咙中溢出了一丝轻笑,容诀垂着眼,温声道:“我不会去司命洲。” “为?何?!” 那水雾中的人大感奇怪,语气又急迫起?来?,像是恨不得穿过水雾,揪起?对面友人的衣领问个清楚。 “我现在大小也能被旁人称一声‘流光尊者’,司命洲的流云一脉都是我在管!容清珩,若你来?,大小也是个……” “抱歉,流光。” 容诀浅浅一笑,打断了对面喋喋不休的话语。 他似乎也感到遗憾和惋惜,故而话语也是轻轻的,但又因这一层遗憾和惋惜过于浅薄,所以哪怕是在说出这些?话时,他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尾音上扬着,含着温柔的笑意。 “但我已经不再是容清珩了。” …… 桑宁宁再度回来?时,已经是晚间。 悬挂在门口?的风铃悠悠响起?,铃声清脆又悠扬。 一反常态,今日容诀居然没有在门口?的厅内等她,这让桑宁宁稍微有些?不习惯。 她贯来?直白,在见到容诀后?,也直接发问。 “大师兄怎么了?” 话刚说出口?,桑宁宁想起?了什么,微微拧眉:“可?是我离开?的那段时间……” “不是。” 容诀放下了手中书册。 他正坐在窗边,拿着一本书,向窗外望去。 湖色碧绿,天?空青蓝,在他转过头时,似乎仍旧能在那双眼眸中找到方才残留的旧时光影。 “我只是忽然想起?,小师妹先?前的话还没说完。” 桑宁宁:“……嗯?” “关于钱道友的那个问题。”容诀按下书本,敛眸,轻声问道。 “小师妹当时,答了什么?” 第35章 霎时间, 屋内气氛为之一寂。 桑宁宁心中莫名一慌,像是有什么东西直直坠下。 “……不会。” 她的嗓音有些干涩,率先垂下了眼, 竟有些不想看到容诀此刻的眼神。 “我不会离开。” 随着这句话话音落下, 屋内的气氛似乎更冷,连漂浮着的尘埃都在一瞬间凝固在了虚空中。 半晌, 一声轻笑?传来。 “你在害怕。” 容诀抬眸看向了桑宁宁,似乎有些困惑:“师妹, 你在怕什么?” “师兄不生气么?” “我气什么。” 容诀似是?觉得有些好笑?,他起身走到了桑宁宁的身旁,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如今好不容易进了内门,功法剑术都大有进益,日后?一片坦途, 若想要离开,才是?傻子。” 桑宁宁抬起头, 目光直直落在了桌面的茶杯上。 容诀的态度依旧温柔宽和, 对待她时, 不仅亲昵, 还带着如长辈对待小辈的纵容。 但她却仍不高兴。 桑宁宁盯着茶杯水面上的倒影,有那么一秒,就连她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是?否索求过多。 明明……明明很?早之前的时候——在和容诀相?熟之前, 她不是?这样的。 她一个人, 也可以很?平静的生活。 反倒是?遇上了容诀后?, 桑宁宁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多了。 她弄不清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 也不想回答容诀的话,可偏偏心头却又憋着一股气, 不发出来不舒服。 “师兄说?得真?有道理。”桑宁宁面无?表情道,“所以我也觉得,倘若真?到那时,师兄就一人离开吧。” 说?完这句话,桑宁宁转身就走,半点不给容诀开口叫住她的机会。 当然,容诀也没有开口。 蓝色的衣袂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他只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直到这道身影完全消失,才再次转身。 目光轻轻落在了那杯茶上。 下一秒,修长的手?指将茶杯拿起,容诀低垂着眼帘安静地看了片刻,忽得随手?一泼,仍由杯中蜜水悉数涌向空中,又在即将坠落在地的瞬间烟消云散。 如一场盛大的烟火,绚丽夺目,然而结束后?,却只剩下一片虚无?寂寥,恍若一切都未发生。 容诀看了会儿,忽而失笑?。 他不便沾染因果?,而她也有自己该走的路。 这样才是?最好的。 然而容诀轻描淡写地安排好了一切,腕上却又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了青色的痕迹。 不是?高洁的青鸟尾羽,而是?泛着冷光的鳞片。 法相?从青鸾变为相?柳,他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温雅高洁的“清珩仙君”,而腕上浮现出的鳞片,却又在诉说?着他此?刻有多么……在乎。 独占、摧毁,以及对世间存留已久的厌倦。 这是?构成他这抹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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