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林虽未尚书,却无实绩,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属下躁动的人心了。 他迟早会出手打压,趁着女帝之命还未广布各部,顾延清便再做最后一次干涉,逼他快些出手。 ——从文书上。 面前是一份看似普通的兵器消耗统计表,由兵部属员记录,随后送往礼部备案。但此表非正式文书,无需女帝批示,只要两部门签字即可入档。顾延清“恰好”在复查中发现“错字三行”,便将之退回。 不出多时,曹林属下重新送来修订后的版本,却未曾知晓,顾延清早已暗中指示属员复制前版本,并刻意在两者间留下一笔“多报二百具破旧步弓”的账目。 这二百具弓箭,是一笔系统中不会预警的小额浮动,却刚好构成以旧顶新、虚空领取的嫌疑。只需一点巧劲,便能上升为“挪用军械”的重罪。 顾延清敛了敛目光,目光扫过已拟好的弹章草案。 ——仅靠纸面上的错账远远不够。 要让叶昭杨把注意从他身上转移到曹林身上,他还得制造一个“兵部私藏军械”的现实事件。 于是,他在南郊兵械旧库做了手脚。 那是兵部不愿让人染指的老地盘,空仓已久,锁匙常年在曹林私人属下手中。顾延清通过吏部旧部调令,将几位礼部稽核安排到该仓协助翻点,名义是补账实盘,实则是在仓内偷偷藏入五十具制式新弓。 对于NULL的大名,Mukki不敢轻视。所以在此之上,他还专门挑选了军械库上月移交礼部时未入库的几批旧料,再次用作兵部下属铸器所的修复样件,打上“兵部调号”的烙印。 待仓库开启之日,礼部属员现场验出超额弓械——疑似走私。 消息当日送入金銮殿。 ...... 几日后,金銮殿中。 果不其然,女帝震怒,曹林被当众质询。 曹林脸色凝重,正欲启奏,顾延清却微微一叹,抢先半步,拱手出列:“陛下,军械一事,臣礼部确有失察。然兵部辖下仓储物资,竟出现多报、重报、漏报三类账目失序,不得不令人深思。请陛下允臣,查清兵部三司账册,厘清来龙去脉,还朝堂一个明白。” 第183章 第一位失败者 此言一出,女帝冷眸微闪,扫了曹林一眼。 殿上百官哗然。 顾延清此举,便是将一份本可内部解决的小账错漏,直接上升至朝堂追责的层面。 这是明目张胆的诛心之计。 曹林沉默良久,抬眼平视。 “顾大人。”他语气冷淡,“你所言这笔军械冗余,据我兵部交割册所示,乃为三月前旧制回收修复之弓,按规属未清库存,不应列为走私疑物。” “再说,藏弓者,是谁?存弓者,是谁?开仓者,又是谁?若非礼部点验之人误放旧料、偷换编号,如何落得一场仓储混乱?” 他一句话,将脏水泼回去,又巧妙将藏兵之嫌指向礼部。 顾延清却仿佛早有所料,神色未动,淡然开口:“既如此,那臣请东厂查仓。倘若为我礼部误账,我甘领责;倘若兵部贪污腐败,我请即刻革职查办。” 一时间,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对错辩解,而是礼部与兵部之争。 女帝终于开口。 “准。” 女帝已领之下,风向翻转。 那一刻,顾延清心头一颗棋子落定。 ——接下来,便看东厂能不能找到那五十具“新弓”。 他已命人撤离。 仓中留的,只有礼部记录与兵部编号。 ...... 曹林站在御案前,神情沉着,拱手道:“陛下,臣请求暂缓点验三日,避开仓中物料移调混乱之期。” 这句请缓三日,看似谦和退让,实则是要拖延时间。 顾延清自然知他意图,一拂衣袖:“兵械错乱,迟一日清查,便多一分疑窦。若臣所提果为虚诬,臣甘领失察之责;但若兵部私藏军械属实,还请陛下重审兵部三司,重编兵械档。” 他话语至此,已是穷追猛打,不给退路。 但曹林并不接话,只是低头,向女帝行了个礼,语气平稳至极:“既如此,臣听旨。” 退让得如此干脆,反而令女帝眉目一沉。 ——这不像曹林的风范啊。 “准。” ...... 兵部。 曹林案前铺开的是一整套调账底稿,不是兵部的,是顾延清礼部属员私下抄录后留作己用的记录,几日之前便被他从一名辞任回乡的礼部吏员家中取回。 上面,有一笔异常明显的“兵械登记重编建议”,盖的却是礼部稽核组组长的私印。 那是一份完全无法辩解的文件。 再往下,是顾延清亲自签批的点验调人名单,其中三名属员,均在礼部下属家族中留名。 曹林轻声笑了。 “你设了个仓,却没想到,我早就记录了仓门谁人所开,兵谁人所运。” 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送一份奏本,副封入帝前;再命东厂那边查一查礼部三司近五年与外铸作坊来往的账册。” “账目不清,是顾大人习惯已久的事。” 三日之后,查仓结果未至,女帝却先收到了第二份弹章。 落款,是兵部尚书曹林。 密封之中,详细列出了顾延清私用礼部编制,将原属太常寺调拨的三十余套旧仪器篡改编号,流入民间作坊,更涉嫌与南陵工坊私下往来,将御赐的典礼用弓用于军械复铸。 叶昭杨久久不语。 她不是没见过政敌反咬,也不是没看过朝臣私斗,但像顾延清这般,表面一派老成文臣模样,但却贪谋暗藏私账、私印、私调之权。 那场朝局上的对局,也许她看的还太浅。 而此时,展素站在她身后,低声请示:“是否传唤顾大人对质?” 女帝没有回头,只淡淡问了一句:“他若不能自证清白,当如何?” 展素低声道:“若此事确属属实。臣请,代陛下处置。” 女帝眼神微凝,没有拒绝。 顾延清被传至御前,仍是温文尔雅,一袭官袍不见半点凌乱。 “臣叩见陛下。” “顾大人,”叶昭杨看似随意地问,“三月前,礼部是否曾在南陵工坊铸器试作?” 顾延清眼神微顿:“南陵工坊确曾上书申请修缮礼器,
相关推荐:
取向狙击
【刀剑乱舞】审神计画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突然暧昧到太后
凄子开发日志
镇痛
烈驹[重生]
斗罗绝世:圣邪帝君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洛神赋(网游 多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