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更快、更明白,不妨去查兵部、户部、礼部的账目——” 她眼神冷下来,淡淡一句:“——可不要本末倒置。” 温冶脸色一滞,忙垂头再拜:“臣——不敢。” 而这时,站在左列的新任工部侍郎秦安忽然拱手出列:“陛下,查毒之举,臣无异议。但宫内宫外同时布查、人心惶惶,是否会引发误判?臣只是担心,若有真心忠义之人,受了池鱼之殃,岂非寒了将士之心?” 秦安是赵良落马后,继任的工部侍郎。这话别人不敢说,但他却说了,倒不是真心为大将军鸣冤,而是要在众人面前刷刷存在感。 毕竟,沈靖州从前、哪怕眼下,也是大宣大将军,和他牵扯在一起,什么“忠勇”之类的好词自然能与他本人搭边。 他话音刚落,女帝便收起手中奏折,眼中寒意骤起。 “秦卿此言,可是说朕多疑?” 秦安猛地一惊,连忙跪地:“臣不敢。” 女帝冷笑一声:“那沈靖州既然是忠义之人,怎会藏有私造兵械之实?怎会连年账目有误,弩械去向未明?怎会在寡人中毒之际,唯一反应异常?” “寡人还未定罪,就已有你等为他诉冤!你们是在护他,还是在保自己?” 话锋如刀,锋利无比。 秦安额上冷汗涔涔,连声叩首。 众人被天子之威压制,再也没有反驳之声。 直到散朝后,女帝才抬手,扫过一眼隐秘的角落:“展素。” “着影卫,将暗查卷宗、宫务物料全部分类归档,书面回报。” “若有一人漏查——寡人拿你是问。” 展素躬身:“臣遵命。” ...... 此刻,天牢主刑堂。 炭火正炽,案架横陈,刑具按大小排了两列,从最温和的束骨钳、钩指环,到最致命的剥皮刀和铁穿椎。 沈靖州跪坐在最中央的木凳上,双臂反绑,衣衫破裂,披发垂首,发尾染血。 他被带入这天牢的那日,没有喊冤、没有辩白,甚至也没问一句。 所有负责看守的天牢卫,原本都以为,再怎么是个北疆来的战将,面对这天牢的残酷刑罚,也迟早得开口。 但他们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沉默如铁。 ——饶是叶逸欢也扛不住肉刑,最终还是靠道具隔绝了痛楚。哪怕是别人把沈靖州凌迟了,叶逸欢也半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天牢三问”——第一问,五毒汤,灌入口中,如刀剜喉。 第二问,压膝链,将双膝夹于铁棍之下,两侧强行锁紧。若力道不对,骨碎筋断。 第三问,铁火焙骨。 这刑罚不用伤筋动骨,只以炭火温烤关节,最易逼人出言。 炉火升起,皮肉焦灼,香烟缭绕。 沈靖州咬着牙关,不言不动,汗水从额头滚落,沿着下颌滴到锁骨上,被火焰热气烘成一道咸涩痕迹。 负责主刑的老狱吏脸色渐沉。 他本以为此人虽是大将军,但落到天牢里,孤身一人,受了苦自然要喊。 可眼前这人连痛哼都没有,仿佛不屑开口。 整整三个时辰,刑具换了五种。 沈靖州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可真是够辛苦的。” 第178章 岁寒 老狱吏最终走上前,拱手问道:“沈将军,您到底要抗到什么时候?” 沈靖州抿紧嘴,一言不发。 “你再不说,也不会有人接你出去沈将军,你何苦为自己藏得这么深?” 沈靖州抬起头,发丝已被血汗打湿,额上伤痕横斜,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惶。 “你们要等我认罪?”他轻笑一声,笑意却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就算认了,信吗?” “你们背后的人,早就想好要怎么写我的罪状,怎么编故事让朝臣们信,怎么放谣言让军心动摇。我认,不认,很重要吗?” 他抬起头,看向拷刑堂最上方,那面挂着大宣龙纹的残帷。 “让陛下来听我说。” “——我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 女帝手中翻看着刚刚送上的天牢回报。 “至今未言。伤至筋膜,脏腑俱震。” 她指尖顿了顿。御书房内香炉焚着清沉的老檀,烟丝袅袅,将她的立影映得更冷几分。 展素立于皇案之下,身上尚未散尽外查归来的寒气,斗篷下的盔甲覆着些许灰尘。 叶昭杨淡声问:“他说了吗?” 展素低头:“臣听狱吏问他,是否知晓兵营诸将被牵连,是否知自己已是孤身,是否还要咬死‘无罪’。” 叶昭杨轻轻合上卷宗,眼神晦暗难测。 她已经猜到接过了。 “他仍不认?” “是。”展素顿了顿,“而且,依旧否认与南羌有任何牵连。” 她微抬下颌,凤眸一眯:“他倒是死心眼。” 展素却没有立刻附和,而是将一份暗封文卷从怀中取出,双手呈上。 “陛下,天牢逼供未果,但臣的下属......在清查皇城宫内时,搜到了一批可疑之物。分别藏于御厩库房、礼监旧档房、内藏司账室,涉及宫人、内使、供奉之流共十七人。” “其人或持有南羌信物,或藏有北罗文书,还有数人佩戴过其二处部族流传的骨玉祭符。” “臣已将涉事人身份录下,呈于陛下过目。” 叶昭杨接过名录,指尖在纸面轻触划过,眸色一寸寸阴沉下去。 她的指尖停在一行字上,眉心一拧,淡淡问:“这个……曾给我上书‘彻查全宫’,是谁来着?” 展素抬眼:“兵部尚书,曹林。若是口头建议,德妃娘娘也曾提议过。” 御案前一时沉寂。 风吹落窗纸,火光照出女帝微冷的笑意。 “真是不错。” “先将这批人秘密控制,关进东内狱,由影卫亲审。” “至于沈靖州,继续关着。日夜三班,轮值看守。” 展素低头领命,顿了顿,又道: “还有……这几日查得愈深,有数处关键账册、密信、信物,皆已失踪。审问相关宫人,皆称‘不知’或‘火灾丢失’。看样子,有人早已收到风声,将线索悉数清扫。” 叶昭杨闻言,冷哼一声,冷意透骨: “果然……动作够快,有漏网之鱼也不足为奇。” 她霍然起身,玄袍曳地,寒光动处,整座书房仿佛都沉了下去。 “展素,听令——” “从今
相关推荐: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大胆色小子
斗罗绝世:圣邪帝君
快穿之炮灰的开挂人生
【快穿】嫖文执行者_御书屋
[综神话] 万人迷物语2
烈驹[重生]
吃檸 (1v1)
凄子开发日志
修仙:从杂役到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