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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的赵锦屏还在好心的提醒他。 “一两银子而已,老子不要了行不行?”沈某人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答道。 …… 经过了一场比试,沈墨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战胜了莫小洛。终于成功的赢取了和别人切磋武功的权力。莫小洛虽然不愿意,也不好再阻止他。 可是,当他真的动起手来的时候,沈墨才知道他和南宋的武者比起来,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常春远的长剑在手,当胸平举,看起来笑嘻嘻的丝毫没有认真动手的意思,沈墨才上前一步,就看见他那把长得出奇的长剑,剑尖停在了自己的眼前。 等到沈墨出刀一格,刀锋却扫了个空! 常春远的长剑一躲,却在刹那间去而复返,又停在了沈墨的眉间! 向前冲吧,眼前就是明晃晃的剑尖。用刀格挡吧,根本碰不到人家的剑!沈墨的心里这个憋屈,就别提了! 然后第二阵,沈墨对是钟与同。 沈墨才和这个瘦猴转了两圈,就放弃了抵抗。 这个家伙和沈墨对阵的时候,人家都用不着出剑。沈墨毫不怀疑,这只猴子甚至可以一边吃着一碗面条,一边围着他转圈儿,沈墨拿着刀都追不上人家! “没想到,这才寥寥几年的工夫,江湖上的年青一辈,居然都成长得如此厉害!”沈墨愤慨的再次弃刀于地,一腔感叹地说道。 第87章: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一番比武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沈墨除了挫败以外,基本上毫无收获。 等到用完了早饭以后,侯府的一个虞候来到了钱塘县,说崇福侯爷要传见沈捕头。 沈墨听了以后觉得略微有些奇怪。按说昨天早上才见过面,这崇福候急吼吼的要见他做什么? 不过既然人家都派人来请了,不去那自然是不行的。于是沈墨又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一路来到了王府。 这次进来,沈墨倒是没在花园里再见到那个泥醉少女。 沈墨一路来到了庭芳水榭,远远的,他就听到了一阵拨弄瑶琴的声响。 沈墨来到了精舍门前抬头一看,弹琴的正是崇福侯杨峻,于是他只好和引路的侍女一块儿在门口站了下来。 一曲未尽,这个时候不宜打扰。 只见崇福候指尖上按捺,琴音苍凉古朴,弹的正是一首秦地古曲《老龙哭海》。 在琴声中,项嫦儿儿素衣长袖、静若处子。她正用手扶着一个小小的汝窑香炉,用一方素印把香炉里细嫩如脂的香灰压得平平整整。 然后,项嫦儿的两只芊芊玉指拈过一枚银制的香印,轻轻地放在了香灰上。 在这之后,她把和好的香粉慢慢倒入了香印的凹槽,细心地用银刀抹平,然后才把香印轻轻的提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棕黄色香粉组成的篆体“心”字,整整齐齐的呈现在灰色的香灰上。 只见苏嫦儿拿一只燃着的素香,轻轻的从这个“心”字的起笔处,把这个香篆燃了起来。 一缕青烟袅袅而升,犹如云鹤飞舞翻卷,直上数尺而散。 顷刻间,一道沉静轻灵的香韵飘拂满室,让人心神俱畅。 崇福候一曲弹罢,看到帘影外人影闪动。他笑着拿起一块手巾擦了擦手:“怕是那位沈捕头到了,请吧!” “不敢当候爷一个请字。”沈墨走了进来,向崇福候行了一礼。 沈墨转头看了一眼那个香炉,只见那尊汝窑香炉上,呈现出了一片淡雅晶莹的雨过天青色,他在心里不由得咂了咂舌。 这东西,在后世起码值一个亿……美金! “花是扬州种,瓶是汝州窑。侯爷这里真是人间仙境!”沈墨笑着说道。 崇福候听到沈墨的话,会心的笑了笑,就连旁边的项嫦儿都浅笑了出来。 刚才沈墨的这句话其实是意有双关。他看起来好像是在夸香炉,但是实际上这首诗的后面两句却是:“倾尽长江水,东风锁二乔。” 沈墨这一句,正是把爱姬项嫦儿比做二乔,暗暗的把她也给夸了一句。 “都说银字笙调,心字香烧。”崇福候指了指边上的椅子让沈墨坐下:“我家嫦儿手合的心字香是临安一绝,你觉得如何?” “今日合该着属下有福。”沈墨笑着抬头,感受了一下室中的香韵,然后笑道:“这香中的素馨茉莉却是奇种,真是难得!” “哈哈!”只见侯爷霍然开口,朗声笑道:“你这小子,真是个知情识趣的家伙!” 沈墨跟着陪笑,但是他心里可知道,像侯爷这样的人可不是轻易招惹的。 要是让侯爷生起了让自己在府里做门客的心思,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于是沈墨连忙开口向崇福候问道:“这净室中来了我这等俗物,真是糟蹋了项姑娘的好香……侯爷唤属下来有什么事?” “唉!你真是大煞风景!”崇福候听到沈墨问起,于是他也收了笑容对沈墨说道:“昨日我听你说起,于是就派人找了找冬琴的父母。” “那老两口果然不见了,”崇福候皱眉道:“看来你说她的父母被人胁迫,还是真有其事。” “果然如此!”沈墨点了点头:“不过没关系,等案子破了,自然她父母也就有下落了。” “那样也好,”只见崇福候点了点头:“今天本候找你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你案子查的怎么样?昨天都顺利吗?” 沈墨听到侯爷问起,知道他是问昨天给他派武林高手的事,于是他立刻答道:“人手很得力,沈墨后顾无忧,正要谢过候爷一番厚爱。” 听到他这么说,崇福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 “对了,今天既然来了,还有一件事要劳动侯爷费心”。沈墨这时忽然间想起一件事,于是对崇福候说道。 “说说看!”崇福候听说沈墨又有事要找他帮忙,他也来了兴趣。 “那个死去的官员陆觉晓,属下想到他当值的户部去看看。”沈墨对崇福候后说道:“但是我一个小小的县捕头,到人家的大衙门口儿去查案,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家打出来……” “这有何难,我给你写个条子。”崇福候一听说是查案相关的事儿,于是他立刻就点了头。 只见崇福候转身向着帘外叫了一句,就从后堂转出了一个人来。 沈墨抬头一看,只见这个人正是前夜在大厅里面,曾经刁难过沈墨的那个伍凤婷。 “帮他写个去户部的条子,”崇福候说道:“用上我的印。” “是,”伍凤亭嘴里答应着,眼角却冷冷的瞥了沈墨一眼。只见他走到桌案前,没用三两下就把这张文书写好了,交给了侯爷。 “咱们可说好了,你可不能拿着我的条子,到人家部里面去大肆搜检,弄得鸡飞狗跳的!”候爷一边把条子递给沈默,一边笑着说道。 “侯爷且放宽心就是了,”沈墨还没说话,这时候却见在一旁的项嫦儿笑着说道:“我看这位沈捕头啊,自有那种让人听话的本事!” 听了她的话,侯爷哈哈大笑,沈墨却是在心里暗暗发苦。 这项嫦儿一语双关,好像是在影射他昨天欺负侯爷闺女的事,看来这个如冰似雪的女孩儿,心里边也颇有些城府! 沈墨转念又一想,可也是,能够这么得崇福候喜爱,又哪里是单单凭着美色就能做到的?她要是个没心眼儿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受宠? 沈墨如愿以偿得到了侯爷的条子,不敢在这里碍眼,连忙起身告辞。 等到他出来以后,侯府外一帮人正在等着他,那个江城正在门口兴高采烈地和侍卫们打屁聊天。 沈墨带着他们打听了陆觉晓的住处,然后一大群人直奔着官驿而去。 第88章:一尘不染陆觉晓 陆觉晓是个年轻官员,老家并不在临安城。所以他和绝大多数外籍的官员一样,全都是住在官驿里面。 临安城中河,六部桥官驿,这个地方实际上就相当于后世的各部门招待所。主要服务的对象就是各级官员。 沈墨到了这里一看,只见白墙碧瓦、绿柳如荫,这官驿竟然是老大一个院落。 等到了里边,沈墨亮明了身份,让驿丞带他去陆觉晓的住处。 陆觉晓无家无室,所以他和几个其他的官员同住在一个院子里。他住的房间是一间坐西朝东的厢房。 等到沈墨进了他的房间里,只见里面床铺衣被整洁,书案桌椅擦拭得干干净净。这里面的布置陈设异常的简朴干净。所用的东西也是素气简单、并不奢华。 沈墨让大家等在外面,然后他一个人在陆觉晓的房间里慢慢的坐了下来,静静地感受了一下这个房间的氛围。 如果要看一个人是什么类型,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看他的家。 每个人出去见人的时候,他们都不免要打扮得衣冠楚楚,但是自己的家里的样子却是瞒不了人的。 一个人的情趣审美、爱好特点、生活作息、甚至性格都可以从他的房间里看得出来。 在这里,沈墨能够感受到这个房间里面,慢慢的传递出了属于它主人的气息。 衣物被褥整洁异常,说明这个人严于律己、自控性很强,生活非常有规律。 从屋子里面的布置上来看,虽然他的俸禄不低,但是却并不喜欢奢华的花费。 他所用的器物虽然简朴,但是很有格调,这说明这个人优雅淡泊,并不像是有什么不良嗜好。 一点一点的,陆觉晓生平的样子慢慢的在沈墨的心里泛起,他也从沈墨记忆里的一个中毒的死尸,变成了一个性格饱满的形象。 外面的阳光正从东窗斜斜的照下来,洒进了房间里,屋子里静谧安静异常。 此时此刻,沈墨的眉头已经死死地皱成了一团! 在之前他对陆觉晓所有的猜测,全都在这个安静的上午轰然崩塌了。 这个人携酒狎妓,彻夜不归,去的还是整个临安城最最为污秽的场所。 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却偏偏卷入了这样一桩离奇的命案之中。 可奇怪的是,这个陆觉晓居然并不是一个花花公子,而是一个苦行僧一般的人物! “这是怎么回事?”沈墨的心里震惊地想道! …… 沈墨从屋子里出来,和驿丞站在院子里信口聊了几句。 和他想象的一样,陆觉晓的生活很规律,基本上每天从部里下班以后,就是在屋子里默默的读书。 他的应酬很少,也从来不像别的放浪官员一样凌晨才回来,醉醺醺的吐的满院子都是。 甚至可以说,他是这个官驿里面模范租客的范本。 当沈墨问起平常有什么人来找陆觉晓的时候,驿丞想了想道: “他的朋友并不太多,有时候,户部有一个跟他同房办公的小伙子会偶尔来找他。如果要是天气好的话,两个人就会在院子里下几盘棋。” “那个人叫什么?” “我记得好像叫吴岭……也不知道是哪个岭字。” …… 等到沈墨他们走出了六部桥官驿,他心里想道:“正要找人来问问这个陆觉晓平时工作和生活的情况。这下齐了,看来只要到户部里找到这个吴岭,就全都解决了!” 他们几个人在街上胡乱吃了口饭,等到午时过后,部里面的官员结束了午休上班的时候。沈墨他们来到了户部衙门。 这个六部桥的名字很有来历,它之所以得名,就是因为在南宋的时候“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几乎全都在这座桥的附近。所以沈墨他们步行了没多远就到了。 不管在哪个朝代,要说人事浩繁、部门众多,就属户部为最。沈墨看了看护红墙高瓦的硕大门庭,心里对那个在这里工作的陆觉晓,简直越想越是好奇。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呢?” 起威四剑在院子外面等他们,而江城则是陪着沈墨进了户部的大门。几番打听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陆觉晓平时办公的院子。 在这里,他们果然找到了那个吴岭。 “吴岭吴俊然,”这个年轻的官员在问明了沈墨的来意之后,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只见他的眉梢眼角,带出了几分悲愤和惋惜之色。看起来痛失好友,对他的打击也不小。 “觉晓兄纯厚君子,从不与人相争,这真是飞来的横祸!”吴岭痛惜地说道。 “陆先生平时都做些什么差事?”沈墨向着吴岭问道。 “就是这些,”吴岭指了指窗边一章桌子上的大片公文:“这张桌子就是陆兄的,平日里公文往还,大致都是些案头工作。” “陆兄平时就对着这些公文,做日常处理。”吴岭苦笑着说道:“我们这些杂官里头,就属户部的事情最麻烦!” “我看见了,”沈墨随手翻着陆觉晓桌上的公文,摇着头说道:“这一份卷宗,居然要用上七八个衙门的印鉴,这可真是够啰嗦的!” “岂止是啰嗦!”吴岭见沈墨这么理解他,他顿时就开始大吐苦水:“我们这个部门办理的户籍变动,要么就是牵涉到土地疆域,要么就是扯上刑名案件。” “我们这帮人整天价抱着卷宗,在刑部兵部来回转悠,少一个印鉴批示都不成!” 沈墨翻看着陆觉晓生前的文卷,目光不住的从一张张的文书上面扫过。 “福建路福州府,蛋民上岸改籍,三百六十四户……广南西路靖江府水患,失地农户逃散,四百九十户申请销籍……利州路庆元府老兵返乡归籍,二百四十人销除兵籍入户籍……这可真是够麻烦的!”沈墨才看了几眼,就感慨地说道。 “可不是吗?就像这个!”只见吴岭指着沈墨手里面广南西路靖江府水患的文书说道:“就像这个,发水后农户虽然逃了,可是耕地总跑不了吧?” “要是我们这里大笔一挥,把户籍给人家销了。等到大水退了,人家回家种田的时候,发现户籍也没了,田地也归了别人了,那是不是就是一桩大乱子?” “万一要是失地的农户被逼得没了生路,在当地杀官造反闹出了乱子。上边顺着这条线追查下来,着落到具体办事的户部人员身上,我们罢官回家都是轻的!” 第89章:入神坐照沈郎君 沈墨听着吴岭的话,连连的点头。他一边支应着谈话,一边不住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书。 “陆觉晓公子平素喜欢做什么消遣?” “就是看书习字,偶尔下棋喝茶,没别的了。” “院子里常去吗?” “陆兄不喜欢姑娘……不是那种不喜欢。他素来不喜风尘之地,他说那些姑娘招呼他的时候,他看着都觉得累。” “陆公子钱财上头,有没有窘迫的时候?” “没有,他也不怎么花钱……上次买了套棋子,好像花了三两。” “平时他爱吃酒吗?” 就这样,谈话在沈墨和吴岭之间,不紧不慢的进行着。 旁边的江城自从进来之后,就是一言不发。不过他此刻看着沈墨,却是在心里暗自赞叹! 江城和沈墨也相处了几天了,对于沈墨言谈举止,他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就在刚才的时间里,沈墨他们俩的这一段平静似水的谈话,在江城的眼中看来,却是波澜涌动、犹如狂潮! 沈墨现在手里翻动的文书,就是陆觉晓平时工作的内容。而他跟吴岭正在进行的谈话,却是工作和生活方面无所不包。 沈墨一心二用,看似无心却是处处留心。就连一丝一毫的细微之处,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他的每句问话,看似漫不经心,但是仔细想来却处处都有意而发。 在他手上那些随意翻弄的文书,就连一个字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他在那里分心二用,似乎显得随意而慵懒。而这些大量的信息在他的耳边和眼前流过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是滴水不漏! 江城敏感的意识到,从他认识沈墨这段时间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过! 因为此时此刻,沈墨的心里非常清楚。吴岭说出的这些看似清淡如水的言语,还有桌子上的文书里面,一定就藏着陆觉晓被杀的秘密! 陆觉晓在宴会上被杀,但是他的死因却是早已经在这之前就埋下了。而现在,在沈墨面前敞开的这一切,正是他全部的工作和生活。 那些蛛丝马迹,不管有多细微、多难以察觉。他都一定要把它找到,因为案件的最关键之处,一定就隐藏在这些情报之中! 古代人讲究心无旁骛,江城一定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玩游戏,旁边还放着连续剧的现代人。 他更不知道,沈墨在澳门当荷官的时候,他就能够一边精准的算牌,一边把满桌赌客的一举一动,全都记在心里! 他绝不会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半生都在学习这些技能,整整一世都以这些作为事业的人! “劳烦吴先生了。”等问话结束以后,只见沈墨合上了卷宗,满脸笑意的站了起来。 “今日听吴先生一席话,沈墨受益非浅。”只见他笑着对吴岭说道: “陆先生经手的这些案件,请您先不要动。刚才我简单翻看了一下,有一些东西还没仔细看清楚。等我回头再另找时间细细的查看一下。” “好的!”吴岭立刻答应了下来。这个年轻官员被沈墨天上一句地上一句询问了半天,现在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您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只见吴岭认真地说道:“最好早点找到线索,把陆兄的案子给破了,拿住那个真凶开刀问斩!” “一定一定!”沈墨笑了笑,带着江城走了出去。 这个吴岭,看他想要破案的心情,好像比我还要迫切。看来他和陆觉晓的交情还真不错!沈墨心里暗自想道。 …… 等到他们出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沈墨直接带着队回了钱塘县衙。 在这一路上,沈墨都没怎么说话,大家也都看出他有心事,谁都没有去打扰沈墨的思绪。 等到了县衙以后,沈墨果断的把自己关在了差班房里,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愣愣的就像是傻了一般。 莫小洛在门外偷着看了两次,只见两三个时辰都过去了,沈墨的身体几乎都没有动过。姑娘不由得暗暗担心,却又不好打扰他。 最后,莫小洛担心沈墨,干脆一咬牙,去找了卢县令问个究竟。 卢县令听到小洛说起了沈墨的情况,他呆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您还笑!他要是一直不起来怎么办?”小洛跺着脚问道。 卢县令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然后心满意足的撂下了茶碗。 “莫姑娘莫慌,”只见卢县令一脸笑意地说道:“到了这个程度,就说明他就快要想通了。” 卢县令意味深长的看了莫小洛一眼:“我知道他,他从来不按部就班,照着别人想的样子来。” “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 卢县令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这句诗是沈墨念给我听的,你放心,等他想通了自然就会出来。他若一动之时,那就是摧枯拉朽,有若九霄雷霆!” …… 莫小洛和卢县令云山雾罩的打了半天机锋,还是一无所得,把个姑娘郁闷得皱着眉头往回走。 忽然小洛迎面过来了一个人,居然就是沈墨! “你!你出来了?”莫小洛顿时就呆住了。 “废话!我不出来还死在里头不成?”只见这时候的沈墨,又恢复了他平时嬉笑没正经的样子,他拉着小洛的手就往院子里走。 “干什么拉拉扯扯的?男女有别……”莫小洛挣了一下……当然没挣开。 “你爹让我拿你当男的使唤!”沈墨理直气壮地说道:“来来来!教我几招轻功!” “最羡慕那些侠客了,想上房上房,想跳墙跳墙!”沈墨把小洛拉到院子里说道。 “你说的那是飞贼!”莫小洛抓狂地说道:“再不撒手我可抽你了啊!” 于是在院子里,沈墨上蹿下跳地和莫小洛学起了轻功。 “对了!你内功练到什么程度了?”沈墨一边按照小洛的指点,反复在一个不高的假山上跳上跳下,一边问道。 “内功哪有什么程度?”小洛惊讶的看着气喘吁吁的沈墨:“难不成还像上楼梯似的,分个一层二层?” “你们没有什么炼气筑基、入神坐照、先天后天、金丹元婴什么的各种层次的吗?” “你这都从哪儿听来的?”莫小洛哭笑不得地说道: “内息成就之后,比斗的时候,用于臂则力大刀快,用于腰则腾挪迅速,用于腿则下盘扎实、行动灵便轻盈……哪有什么金丹元婴那些东西?” “我去!你们南宋的武功真特么糙……”沈墨听小洛说真正的武功居然是这么一回事,不由得大大笑话了她一句。 “再怎么糙也比你强!”莫小洛听见沈墨语出不敬,她也立刻反唇相讥:“我总不至于一打架就扔刀耍赖……还有,大宋就大宋,什么南宋?” “我去!说漏嘴了!”沈墨这才想起来,这时候还没有南宋这个词,他立刻心里暗自警惕了一下。 好在是对着莫小洛说错的,这次还没关系,以后可不能乱说了! “我说,这么练要多长时间才出效果?”沈墨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是跳不动了。他呲牙咧嘴的问道。 “我从四岁开始练,到了十三岁上,轻功始有小成……”这边莫姑娘还要接着再说,只见沈墨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去!你不早说!”只见沈墨气急败坏地说道:“有这么长时间,老子RPG都做出来了!还练个屁轻功!”(RPG:单兵火箭榴弹发射器) 第90章:西湖岸、柳浪闻莺 “练武功又不是吃面,哪里是一朝一夕的事?”小洛在一边早已经笑弯了腰。 沈墨一脸挫败的摇了摇头,又一把果断的拉住了小洛:“跟我进屋去!” “轻功不好练,咱们先学内功!” “你这人又拉拉扯扯的……还有,你方才说的那个鹅屁鸡,是个什么菜?” 小洛虽然心里羞怯,但是沈墨一下子恢复了活力,似乎他是终于想通了。小洛的心里不知怎么的,也跟着莫名地高兴起来。 那自然是由着沈墨的性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喽! 不到一刻钟,只见房门一开,莫小洛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 只见她小心的把房门掩上,然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武功不行、轻功不行,练内功倒是蛮有悟性!”只见小洛摇着头,喃喃自语地说道:“居然说入定就入定,也不知道这位爷是不是睡着了!” …… 西湖岸,杨柳春风。 沈墨难得的忙里偷闲来这里游览,但却是为了应酬。 这事情的起因是张天如,也就是沈墨在崇福候宴会上解围的那位刑部官员。他派人来请沈墨赴宴,说是要对沈墨答谢一番。当然,张天如也一并请了卢县令。 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好推辞,所以沈墨虽然查案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却也还是答应了。 不过他却让张天如把宴饮的地点放在了西湖上。 这个季节,西湖的岸边繁花似锦,在湖岸上绿草如茵。沈墨站在画舫的船头上,遥遥看见岸边的紫楠、雪松、广玉兰那些树木花朵开得如云似瀑。海棠、月季、碧桃等名花争奇斗艳。真把这西子湖打扮得有如花神仙子一般的艳丽温柔。 西湖东岸,按照后世的说法,这里是有名的西湖十景之一“柳浪闻莺”。果不其然,一声声婉转的莺啼正从岸上的花海之中传来,婉转清丽犹如美人歌喉。 在南宋这个时代,柳浪闻莺这个地方在上岸之后不远就是御花园。如今虽然隔着宫墙,沈墨却仍然可以看到御花园里面的精美景致,即便是遥遥望去都是让人心旷神怡。 虽然是出来宴客,但是沈墨和卢县令身边的保镖却是一个也不敢缺。江城和起威四剑全都跟在他们的身边。 这些个保镖,平时都是做惯了为达官贵人守卫安全任务的。只见他们一个个安静的布控在四周,尽量不去打扰沈墨他们谈话的雅兴。 沈墨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常服,腰间的腰带杀的紧紧的,在一群宽衣博带的达官贵人中间显得分外精神利落。 莫小洛看着沈墨气度淡雅的在那里与张天如低声笑语,她不由得心里边暗自感叹:面前的这个人,难道和那个在兵器铺里跟老板赖皮赖脸讲价的家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沈墨言语不俗,他即便是和张天如这样的朝中显贵交谈往还,却依然不显得有丝毫局促之处。反而张天如的心里,倒是觉得对沈墨暗自心折不已。 这家伙,真可以说胸藏锦绣!张天如越和沈墨交谈得深入越想不通,沈墨为什么会屈身于一个区区的钱塘县衙,作一个风尘俗吏。 这一席酒宴,张天如还特意请来了几个人作陪。当然就是他的那些朋友,翰林院侍读范逸夫、礼部员外郎龚敦儒、考功司主事江海平等几个人。 况且既然是泛舟西湖,有酒不能无花,自然柳襄儿几位姑娘也都在场。 这些人差不多都跟沈墨是认识的,因为在钱塘江围捕莫尼亚之夜的时候,沈默和卢县令扮成渔翁,和他们这些人基本上全都见过。而沈墨最后那场和莫尼亚的惨烈搏杀,至今那几位姑娘谈起来都是记忆犹新。 莫小洛站在船舱外面,看着他们这些人谈笑风生,只觉得船舱里面的姑娘们一个个争奇斗艳、温婉柔顺。随便那个看上去都比自己要强上百倍。 她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那双脚,只见数日奔波之后,鹿皮的小靴子上面已经沾满了灰尘泥土,跟酒宴上姑娘们裙下露出来的那一弯有如彩菱般的细细莲钩相比,莫小洛觉得自己这双脚简直硕大得就像两条小船! 沈捕头他,终究是属于这繁华的画舫和梦幻般的西湖、是属于这些蝴蝶一般优雅女孩儿的。 至于她这个野丫头,跟人家相比,她也算是个女人吗? 莫小洛幽幽的叹了口气,心里面一阵阵的刺痛。 在船舱里面,张天如和卢县令他们几个人越说越融洽。等到酒宴摆上来,他身为主人自然是先端起杯来,敬了卢县令和沈墨各自一杯。 说实话,那天宴会上面的解围,虽然沈墨是随手为之。但是对于张天如来说却是非同小可。 因为京城里面人言可畏,如果这件事要是再拖上几天。让张天如把这个嫌疑犯的帽子戴的时间稍长一点儿。那他这名声传出去,想要挽回可就难了! 当时沈墨三言两语就解脱了他的嫌疑,对张天如却可以说是意义重大。所以他今天办下这一席酒宴来答谢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事。 等到酒过三巡,姑娘们的歌舞方罢,张天如忽然想起了鬼樊楼那件案子,于是他向着卢县令问了一句如今破案的情况。 “现在要是说到破案,自然是剥茧抽丝,一点一点的来。”只见卢县令笑着说道: “不过这个案犯武功高强,心思又是十分狠毒。我们只要是发现了一条线索,立刻就会被他杀人灭口、掐断了消息,这件事说起来倒是让人烦闷不已!” “这也不难!”张天如看卢县令眉间颇有烦恼之色,于是他就在一旁凑着趣儿说道:“卢县令和沈捕头何等大才?之前的猫妖奇案,还不是在限期之日成功告破了?在下想来,这桩案子想必也是一定如此!” “等到案件告破之日,卢县令的声望必定更是如日中天!来来来!我等先为卢县令贺!” 张天如这么给面子,大家自然是一起端起酒杯来共同庆贺了一杯。听他们的意思,倒是对卢县令破获这桩案子信心十足,弄得卢县令和沈墨心里也是暗自苦笑。 画舫上的氛围随着几番行酒变得渐渐热烈起来。他们大家谈起诗词格律、音律曲子、官场轶闻等诸般趣事。卢县令言辞有趣,沈默口角生风。把船舱里面的这些官员和姑娘们笑得都是东倒西歪。 眼见着酒席上的氛围越来越好,这时候画舫却渐渐靠近了岸边。 沈墨耳朵灵便,他忽然间听到岸上传来了“咄!”的一声。 这是有人用嘴喊出了这样一个“咄”字。在这个时代,那就是让你小心仔细的意思。 等到沈墨一探头,顺着画舫的窗户向外一看。只见两三丈远的湖岸边,碧绿如茵的青草上面有一群穿着华贵的人搭了彩棚,在那里游玩。 沈墨一眼望去,就知道这些人是一家贵人在这里郊游。刚才的这一声喊,就是在边上警戒的侍卫的嘴里发出来的,意思是让他们的画舫到远处喧哗,不要在这里打扰。 没料想,沈墨这才在窗户后面一露脸,却恰好被岸上的一个人一眼看了个正着! “居然是你?”只见岸上的那个人一见沈墨,陡然间大喊了一声! 第91章:仇人相见、东阳县主 沈默一看就看见岸上的那个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 只见她头上梳着双抓髻,两个珍珠圆环扣在发髻上面。身上一袭彩衣衣袂飘飘,手里面还端着一个雪亮的錾花银杯。 此刻,这个女孩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沈墨一看见这杯子,他立刻就想起来了。这是在崇福候府里面,喝醉了那个骑鹿的女孩儿! “可算找到你了!”只见这个女子同沈墨一照面儿,顿时就是怒气上涌,她立刻就愤怒的喊了一声:“你休走!还我酒来!” 他们中间还隔着两三丈远的西湖水,这个女孩当然跳不过去。于是她愤怒之下,不停的转头在四处地上找了一圈,却并没发现可以投掷的石头。 这个女子心里一急,一甩手就把手里面的银杯向着沈墨的方向砸了过去! 离的这么远,女孩当然不可能砸得中沈墨。不过沈墨看这个杯子高开低走的走势,估计它马上就要掉进西湖里面去了。 这个时候,只见一个身影从画舫上,如劲箭一般射了出来! 只见这个身影在空中一个转折,轻轻巧巧的把银杯接在了手里。然后这身影借着向前疾冲之势,脚下在西湖水面上一点。 随着水面上一片涟漪泛起,只见这个人顺势掠过了三丈宽的湖面,轻轻巧巧的落在湖岸上。 这个人正是莫小洛,只见她手里面端着银杯,恭恭敬敬的把这个杯子递给了那个少女。 “奉还贵人宝物,”莫小洛向前一伸手掌,那个银杯就托在她的掌心上。 小洛这一上岸,顿时就有四个侍卫快步向前,拦在了她跟那个彩衣少女之间。 倒是那个少女毫不在意的拨开侍卫,上去就把莫小洛手中的杯子接了过来。 “谢谢你!”只见这个女孩很有礼貌的向着莫小洛点了点头。然后她一抬手,居然又把这个杯子顺着沈默的方向砸了过去! 还没完了还!沈墨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杯子。只见她这一次她扔得倒是挺准,眼看着杯子快要到了沈墨的面前,他一抬手,手疾眼快的就把它接到了手里。 “怎么会这么巧?”沈墨诧异的看了眼手里的银杯,又仔细的朝着岸上瞧了瞧。 这时候,他才发现岸上正在踏青游玩的,居然是崇福侯府一家人! 今天崇福候府这一家,来了大大小小有三二三十位。再加上好几十号的侍卫侍女,弄的湖岸上跟个趴踢似的。 如今在彩棚里面端着酒杯,正向着这边看的那位,可不就是崇福候本人吗? 现在沈墨和崇福候照了个正脸儿,他要是再不过去礼拜见,那就太失礼了。 沈墨想到这里,他连忙回身拉着江城的袖子把他拽了过来。然后把那个银杯朝江城的手里一递。 “赶紧替我把这个送回去,想办法按住那个女孩,别让她发飙了!”沈墨生怕自己一上岸,就会和那个女孩儿薅着头发厮打起来,于是赶紧求江城帮忙。 “你让我按着她?你是不是疯了?”只见江城毫无义气的把手一缩,压根儿就没敢接这个银杯:“那可是东阳县主杨紫璎!侯爷的爱女,掌上明珠!” “现在县主正在气头上,谁去谁死!你想都别想!” “居然还是个县主?这下麻烦了!”沈墨只好把那个杯子揣在怀里,然后一个头两个大的走上船头,让船家移船就岸。 在南宋一朝,县主一般是王爷的女儿才会有的封号。不过崇福侯家里面的情况,不能按照正常的品级来看。 毕竟人家上一辈子的杨次山老爷子就是王爷,而且崇福候还有一个当太后的姑母。老太后要是真喜欢自己的这个侄孙女儿,别说给她弄个县主了,就是封个公主都不稀奇。 船上的张天如他们一行人,自然是不好去打扰侯爷家眷的游览。不过卢县令和沈墨则是必须过去问候的。等到沈墨一上岸,就见那个女孩子立刻气势汹汹的迎了上来。 旁边的莫小洛心里,顿时就是一阵紧张! 她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女子必然身份尊贵之极。要是她真当场动手殴打沈墨,沈墨别说反抗了,就连逃跑都是失礼的举动! 这样的话,沈捕头难免受辱,这可怎么办? 就在莫小洛在心里急得直转圈的时候,只见那个女孩已经径直来到了沈墨的面前。 还没等她开口发飙,只见沈墨忽然间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那瓶酒,喝到谁的肚子里面去了吗?” “哦?”只见这位东阳县主的手都已经举起来了,正要指着沈墨的鼻子开始训斥。听沈墨听见什么这么一说,这位少女顿时就是呆了一下。 “让谁喝了?”只见这个女孩儿的眼神灵动的转来转去,想了一下没猜出来。然后就见牢牢的盯着沈墨,等着他说出答案。 “就是那天鬼樊楼的案犯,杀掉冬琴的那个人!”沈墨说完以后,径直越过了这个东阳县主的身边,朝着崇福候的方向走去。 “啊?”这少女等到沈墨过去了之后还没回过神儿来,只见她脸上的神情惊愕,满是讶异和难以相信的神情! 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好奇心是最强的,而沈墨的这句话带给她的冲击力偏偏又是实在太大。所以一时之间,这个东阳县主居然都忘了向沈墨发难了。 卢县令笑了笑,和沈墨一起往彩棚那边走,而站在旁边的小洛,心里面则是无比的佩服! 沈捕头真有一套!莫小洛的心里如释重负的想道:我在这里替他操个什么心? “哪怕就是像老杆子那样的人,他都能轻飘飘的几句话让他乖乖就范,何况面前的这个半大小姑娘?县主又能怎么样?就是公主来了也不成啊!” 且不说莫小洛在那边心头窃喜,只见沈墨和卢县令两个人快步来到了彩棚前面,恭恭敬敬的朝崇福侯行了礼。 “今儿真是巧了,正好赶上你也在这西湖泛舟。”崇福候看见沈墨过来,他笑着命令旁边的侍女道:“给他们上酒。” “你那画舫里既然还有朋友,从我这吃了酒,就赶快回去玩。”崇福候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草地上还在发愣的东阳县主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卢县令他们俩谢过了崇福候赏酒之后,就端着酒杯在一边坐了下来。 沈墨在一边心道:说实话,这个侯爷的性情还真是不错,可以说是处处都为他们两个着想。 看起来,这位侯爷也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物。如今卢县令他们两个得到了崇福侯的看重,所以侯爷也是对他们两个如同长者一般宽厚温和。 “沈捕头怎么惹到我们家县主了?”沈墨还在心里打转转的时候,只见崇福候已经把那个一头雾水的蒙圈女孩拉在他身边坐下,然后对沈默笑着问道。 沈墨还没等开口说话,只见那位东阳县主杨紫璎气哼哼地抢着向她爹告状道: “那天,就是这个贼从我手里边抢了一瓶好酒去,刚才他还告诉我说,那瓶酒,他给了鬼樊楼凶案的案犯喝了!” 第92章:兰心蕙质卢县尊 小姑娘的这一番话,顿时说得满座皆惊! 非但侯爷惊讶得一愣神儿,就连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客卿伍凤婷也是大惊失色。至于王爷身边的几个眷属家人,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只见崇福候忽然笑了笑,然后他摇着头笑道:“怪不得沈捕头和卢县令西湖泛舟,如此的悠闲惬意。原来你们已经找到了案子的凶犯了,这可真是可喜可贺!” “属下岂敢偷懒?”沈墨听到侯爷这么说,他连忙起身离座:“侯爷说的没错,这个案子,眼看着就要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如果要是顺利的话,后天一早,属下就能把这个案子的凶犯带到侯爷面前。”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只见崇福候欣慰的对着沈墨道:“当初本候果然没看错你!” 沈墨见到侯爷脸上笑意盎然,似乎情绪不错,于是他赶忙笑着回头指了指画舫上的那些人: “不过眼前收网在即,大战将临之前,需要让这些办案人员将轻松一下,免得早早的就把弓弦绷得太紧,到了战时反而发不出力来了”。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你说得对!”只见侯爷点了点头笑道:“我就知道这案子交给你没错,这短短的几日之间,案情居然就被你搞得清清楚楚!沈捕头真是人才难得!” 这边侯爷还在夸奖他,只见沈墨赶紧谦逊的摇了摇头:“回侯爷,清清楚楚现在还说不上。” 只见沈墨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神情说道:“不过既然对主犯已经有了六七分的把握,也就没有必要把案情全都弄得明明白白。反正把主犯抓过来一审,案件的经过也就清楚了。” “你说的也对。”侯爷听了沈墨的话也点了点头:“不过此去刀兵凶险,你要小心安全!” “谢侯爷厚爱,”沈墨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然后笑着说道:“不过明天行动,我是不用去的。” “就我这两下子武功,去了以后除了能添乱,估计什么忙也帮不上。”沈墨笑着说道:“明天他们去抓捕人犯,我拿着侯爷给我的条子,去陆觉晓在户部办公的地方,仔细查一下他经手的卷宗,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跟案情有关的内容。” “这才是明智之举!”崇福候听沈墨这么说,他也是赞许的点了点头:“兵凶战危,你原本就不是靠武功吃饭的人,自然是离远点儿好。” “好了,喝完了酒就赶紧玩去吧!祝你们明日马到成功!”只见侯爷说完了这句话,拂了拂袖子让沈墨他们两个自行告退。 当沈墨他俩正要走的时候,沈墨眼角的余光就看见那个东阳县主,用力拉了一下侯爷的袖子。 “对了!我女儿的好酒,你不能白拿。”只听侯爷在沈墨的身后笑着说道:“沈捕快破了案以后,怎么也该回一份礼,才算是礼数周全吧?” “反正你得哄得我这女儿高兴了才是。不然的话仔细本候饶不了你!” “属下定当遵命!”听到侯爷这么说,沈墨只好无奈的回头,再次把这件事答应了下来。 一时之间,沈墨的心里面只觉得如释重负。不管怎么说,今天的这一关是平安过去了。至于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然后,沈墨和卢县令赶紧落荒而逃。 “我说你可真行啊!”他们两个一边顺着湖岸往回走,卢县令一边沉声对着沈墨说道:“破案的事,你居然就敢这么狮子大张口的答应下来?” “你居然还敢说,后天就把凶犯交出来?你是不是在这里碰见侯爷,被他当场抓住你在西湖上游玩,把你吓的都胡说八道了……” “啊?”就在卢县令这番话说到半路上的时候,只见他忽然惊呼了一声,他的身体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猛然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一下就站住了脚步,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向了沈墨! “原来你今天跟侯爷不是偶遇,你竟然……这个乱七八糟的案子,你居然真的有了把握?” 卢县令好像陡然间想明白了什么,他咬着牙向沈墨说道:“你这混小子!居然连我都敢蒙在鼓里!” “原本就不想告诉你,怕你漏了馅儿!”沈墨忙不迭的拉着卢县令往前走:“谁知道属下居然还是没能瞒过你,县尊大人真是冰雪聪明,兰心蕙质……” “你少来!拍马屁都不会!”卢县令哭笑不得的被沈墨强拉着往前走去。 就在临上船之前,沈墨又回头看了一眼。 草地上,崇福候一家还在欢乐的游玩着。在他们的彩棚旁边,项嫦儿手里提着一根风筝线,正抬头痴痴地看着天际的风筝。 …… 在西湖上游玩了一番,沈墨他们这帮人尽兴而返。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 今天沈墨哪里也没去,早上起来就告诉起威四剑和江城,让他们尽量休息。好在行动的时候精力充沛。 大战在既,莫小洛的心里面终究是有些惴惴不安。 等到她在县衙里面百无聊赖的转了一圈之后,却在院子中间的一棵老槐树下面看见了拿着棋谱,正在槐荫下对着棋盘打谱的卢县令。 “县尊大人,您不担心吗?”莫小洛看着一边落子,一边思索棋局的卢县令。她一脸忧心忡忡的问道。 “有沈捕头在,需要咱们担什么心?”卢县令手里拈着一枚棋子正想着要往哪里落,随口向着莫小洛答道。 “咱们哪儿有什么像样的线索?我都觉得根本摸不着头脑!居然在这么个半生不熟的时候,他就要收网了?”莫小洛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她能肯定,要是她现在拿着这个问题去问沈墨。那个没正形家伙肯定会笑嘻嘻的跟着她调笑一番,绝不可能有一句正经话说出来。所以她索性决定问问卢县令。 只见卢县令放下了手里的棋谱,抬头向着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到了这个程度,也是该出击的时候了!”只见卢县令感慨地说道。 “什么?连你也这么说?”莫小洛一听之下,更是感觉到莫名其妙! 第93章:莫小洛处处不合格 “你是不了解沈捕头这个人,”只见卢县令摇头笑着说道:“我们两个虽然才合作破了一个案子,但是他在这期间是如何行事的,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在破案之初,会如同剥茧抽丝一般细嚼慢咽。所有的事物无论巨细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咱们眼中看来那些看似无用、什么意义都没有的东西,哪怕就是几个字、一片纸,都会被他利用的淋漓尽致。” “然后你就会发现,”只见卢县令接着,又自嘲的笑了笑:“等到案件办到中间,你会发现自己突然看不懂他了。” “忽然间他做的事就开始毫无道理,让你觉得完全摸不着头脑……我告诉你!” 卢县令看了看莫小洛,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凡是到了这个时候,那就说明在他心里面,案情已经有了几分明朗了。” “案犯是如何做的案、他们怎么个行事方法、犯人这时候的心理状态是什么,在这个时候,已经在沈墨的心中暗自开始成型。” “再然后,接下来他的所作所为,就会让你大大地出乎意料!” 接着,只见卢县令感慨地说道:“他似乎从来不会等到一切清晰明了了之后再行动,但是他一旦出手的时候,必定是雷霆万钧!” “从他行动决定行动的那一刻开始,案犯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他们在猝不及防之下,一定会在沈捕头的猛烈行动中露出破绽。” “这小子,他可不耐烦等着所有的事情水落石出,等到案情查到了最后的时候再收网。他最喜欢快刀斩乱麻,用摧枯拉朽一般的手段,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可是,那团乱麻现在在哪儿呢?”等到卢县令说到这的时候,莫小洛摸不着头脑地说道:“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朝着哪儿使劲好不好?” “所以说他是沈默,”卢县令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在咱们这大宋朝,一共有两种人。” “一种是普通人,一种是沈墨!” 就在他们谈话的同时,沈墨住的院子里。 赵锦屏一进来,就吓了一大跳! 只见沈墨在院子当中阴凉处的一座假山石上盘膝而坐,正在那里运功吐纳,练习内功。 “静悄悄的坐在假山石上不出声儿,你想吓死人是不是?”赵锦屏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可真是临阵磨枪!居然马上就要开打了,你还在这里练气?” “反正又没什么事好做,睡觉睡的头都大了。”沈墨看见赵锦屏进来,于是收了功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见他把两腿一伸,身体向后一靠,就在假山上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 “我莫师妹没在你这儿?”赵锦屏一边说着,一边探头探脑的朝着沈默的房间里看了一眼。 “没有啊?孤男寡女的,她老往我这跑干什么?”只见沈墨正色说道:“我已经告诉她了,除了我教她练字和她教我练习内功以外,其他的时间不许她到这儿来,免得别人误会。” “误会为什么啊?误会你们俩有意思?”赵锦屏听沈墨这么一说,顿时就笑了笑:“这个你倒可以放心,绝不会有人误会的!” “为什么?”沈墨一听之下,顿时就愣了。 “我跟你说,”只见赵锦屏笑着说道:“虽然我们镖局里面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但是假如说让他们非得在我跟师妹中间选一个的话……我说假如哈!我告诉你,镖局里边的人九成九都会选我!” “我去!这么夸张?”沈墨一听就笑了:“你师妹我看着也挺……养眼的,怎么也不至于像你说的这么丑啊?” “哎呀!”只见赵锦屏说话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没看见周围有莫小洛的身影,于是他放下心来,语重心长的向着沈默说道: “沈捕头。你这审美真是有问题我跟你讲!” “你听我给你从头往下数啊!” “眉毛!女人要想漂亮的话,讲究个眉如春山远黛,又细又弯,你看见我师妹那两条像刀锋似的眉毛了吗?” “哦!”沈墨啼笑皆非的点了点头。 “眼睛,美人的眼睛要眼含秋波,韵味十足,有如丹凤……莫师妹的眼睛实在太大,眯起来都没有女人样子!” “嗯!”沈墨想着古代仕女图上面,似乎都是画的弯弯的细眼,他立刻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然后,鼻要如同悬胆、细巧雅致,可不是像刀背那样的高鼻梁!嘴要如樱桃,小巧可爱,要是把莫师妹的那个厚嘴唇分成十份,只取其中一份的大小,大概就差不多了!” “你还让我接着往下说吗?”赵锦屏问道。 “继续继续!”沈墨真是越听越高兴,他连忙催促赵锦屏。 “在这之后,就是脸如满月,圆润可爱,莫师妹的颧骨太高,下巴太尖,这个完全不行!” “另外,美女的体态要双肩如削,柔弱无骨。十指尖尖、犹如春笋,柳腰细弱、莲足一钩……你觉得我师妹哪一点比较符合?” “确实没有一样儿对得上的!”沈墨连忙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这之后,行动要如同弱风扶柳,开口要似莺啼婉转。肌肤要欺霜赛雪一样白嫩,性格要温婉和顺……你就说!要是我师妹站在我跟前,你让我看她哪儿?简直没有一个地方能下得去眼的啊!” 赵锦屏激动地说道:“为了我师妹的婚事,我师父也曾经问过我。原本我想啊,这师恩深重如山,哪怕就是再艰难的事,我也得答应下来才是孝道……” “可是没奈何,这件事儿实在是不能将就啊!”只见赵锦屏哭丧着脸说道:“师妹的那个样子,真个是丑得太猎奇了,我是真真儿的下不去手啊!” “好在师傅如今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见赵锦屏松了口气说道:“只是可惜了我莫师妹善良纯真的性子,哪怕就是她的个头再稍稍矮一点,脚但凡再小点儿,那我也将就着认了!” “你可别介!”当赵锦屏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墨差点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你可别将就,要将就那就让我来好了!” 第94章:黑衣杀手,原来是你 听到这里的时候,沈墨已经完全知道了事情的症结。 莫小洛之所以被人家这么轻视,而且她自己也是十分的自卑。就是因为这些南宋人的审美,已经扭曲到了这种变态的程度! 沈墨不由得想起了在现代,有人把凤姐和一个美女影星的照片给外国人看,结果人家外国人愣是说凤姐比较漂亮的这件事。 就连差个几千公里的距离,审美都有这样的差异,更何况是差了八百多年的光阴? 在这南宋,居然连莫小洛这种名模儿的素质,他们都觉得没有一个地方能够看得上眼。这两个时代的审美观怎么差了这么多? 沈墨想到这里的时候,只觉得喜心翻倒,心里面这个舒服就别提了! 沈墨心道:这下可好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心里这轻薄无行想法,居然还带上了一丝扶贫的高尚性质!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赵锦屏惊讶的看着沈墨,只见他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抓耳挠腮地坐在假山石上,活脱脱就像他的二师兄钟与同! “你们聊什么呢?”这个时候,江城也来到了沈墨的院子。只见他看了一眼假山上还在暗爽不已沈墨:“眼看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咱们是不是晚上行动啊?” “谁说的,即刻带队出发!”沈墨收起了笑容,就从假山石上一跃而下! “出发?去哪儿啊?”江城还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沈墨。 “鬼樊楼!”只见沈墨正色道:“就像那天的布置一样,两班衙役分别堵住南北谷口,江大哥带领起威四剑直冲敌阵,胆敢拒捕者就地格杀,把老杆子给我抓回来!” …… 在这之前大家谁也没想到,沈墨制定出来的居然是这么个战术。而且听说他不去亲临现场带队,这个消息把他们大家所有人都惊呆了。 “看我干什么?你们去翁中捉鳖,我去跟着添什么乱?”只见沈墨没好气儿地说道:“案犯都在鬼樊楼,你们还怕我出事不成?我要是真去了,你们想分出几个人专门来保护我?” 大家被沈墨的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也就只能按照他的安排行事。 于是申时三刻,也就是相当于后世的四点钟左右,沈墨目送着江城带队率领着他们手上的所有武力,直扑鬼樊楼! “老江!”沈默站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大声的向着江城喊道:“莫女侠是莫总镖头的掌上明珠,你一定得把她给我活着带回来啊!” 沈墨的这句话一喊出来,江城还没怎么样。莫小洛却陡然间脚底下一绊,差点没一跤摔在地上! …… 沈墨没看见莫小洛的表情,但是他想,当时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接着,沈墨开始了独自行动。他一路到了户部衙门。拿着崇福候开的条子向这里的属官表示,他要查看陆觉晓负责的文案卷宗。 这个时候,正好赶上户部这些人下班的时间,大家整理好了自己桌上的东西之后纷纷逃离这里——就和后世下班的时候,大家忙不迭打卡回家的样子一模一样。 吴岭是最后走的,他嘱咐沈墨临走的时候把门窗关上,防止大风吹乱了文案。还有注意火烛之类的事,然后这小伙子也离开了。 就在一转眼之间,这个白天还热闹得熙熙攘攘的院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四下里变得静谧无声,只听见院子里面那棵梧桐树的树叶,在风中唰唰作响。 这时的辰光眼看着就要夕阳西下,屋子里面的光线渐渐暗淡了下来。沈墨查看了一会儿卷宗,觉着屋子里光线太暗。于是他拿着几本案卷走出了房间,坐在廊檐下的台阶上,一本一本的翻着看。 “哈哈!这个真有意思!”沈墨看着手里边的一个案卷,忽然间笑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好玩?”猛然间,院子里面有人开口问他。 …… 坐在台阶上的沈墨听见这个说话声,他猛然抬起了头! 这个时候,这里怎么会有人? 只见在夕阳下,梧桐树的树叶随风翻飞,此刻树下正站着两个人。 “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为什么不给我们讲讲?”只见那两人中间,有一个高个子的人开口说道。 这个人的身体瘦高,浑身穿着黑色劲装。他的脸上虽然是用黑巾蒙着面,沈墨还是一看见他就知道,这个人就是那天晚上夜里截杀他和卢县令,被他用石灰喷了一脸的那个杀手! 而另外一个人,浑身上下用一个戴着兜帽的黑斗篷裹着,从外面甚至看不出他是男是女。 沈墨看见了这个杀手,他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忽然笑了起来。 “你发现了什么?这么好笑?”只见那个黑衣人冷冷的问道。 “你既然想听,我就跟你说说。”只见沈墨笑着说道: “这张卷宗上,说的是有一个小吏举报他们县的县令擅改户籍。他说他在县里面一本70多年前的旧鱼鳞册上面,发现有不少鳏寡孤独、没有后人的田主被更换了姓名。说是县令做了手脚,中饱私囊了。” “然后户部里面下令,让县里的县丞查实情况之后回报,”只见沈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间又笑了起来: “之后,那个县的县丞令居然回文说道:那么陈旧的户籍册,他没有理由无故翻看,所以这里面的事情,他全不知情!” “哈哈!”沈墨笑道:“这个县丞骂人不带脏字儿,一句话就挑明了举报县令的那个小吏,他无故查找陈年户籍,一定是居心叵测……这言辞可真是够犀利的!” “这样的事情,也只有你这样的家伙才能够一眼就看明白。”这时候只见黑衣人忽然间笑了出来:“只可惜你这个聪明的头脑,今天就要人头落地了!” “人头落不落地的先两说,”只见沈墨把手里面的那张案卷随手塞了回去,然后笑着说道:“如今见到你以后,我心里的一个谜团算是解开了。” “那天晚上你刺杀我跟卢县令的时候,说话故意装得含混不清,你不是不会好好说话,而是想隐藏自己说话的声音。因为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只要你杀我们的行动没有成功,我们早晚都会找到你,跟你面对面的交谈!” “原来那个黑衣杀手,真的是你!” 第95章:夜宴血案,真相大白 沈墨冷冷地笑道:“石灰的味道怎么样……老杆子?” 听见沈墨的这番话,只见那黑衣人叹了口气,把自己头上的蒙面巾拉了下来。 只见这个黑衣杀手的黑巾下面,果然是那张满带着枯瘦皱纹的脸——他果然就是那个喝了沈墨一杯百花羞的鬼樊楼魁首——老杆子! “你说的对,”只见那个老杆子居然点了点头。 “还有你,”这个时候,沈墨忽然又把头转向了那个戴着黑色斗篷,始终一言不发的小个子: “我刚开始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蒙驼子用来招揽生意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是王爷的爱姬——项嫦儿?” “他们说的没错,你……还真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这时候,只见斗篷里面的那个人伸手把自己头上的兜帽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宜嗔宜喜,宛若天仙一般的脸。她竟然真的是侯爷的爱姬项嫦儿! “你居然能够猜到是我,真的很了不起。”只见项嫦儿说到这里,她还从斗篷里面伸出了两只玉掌轻轻的拍了几下巴掌,好像是在为沈墨喝彩。 “有什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见沈墨淡淡地说道:“这件案子的案情看似扑朔迷离,但是里面真正最难解的一个问题,其实就是那个陆觉晓为什么要到鬼樊楼里去。” “所以,当我把那个鬼樊楼的女人套到你身上的时候,这个案子里面最重要的谜团,才算是真正的解开了。” 只见沈墨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说道:“那个陆觉晓是个清廉自守、洁身自好的谦谦君子。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把他引诱到鬼樊楼那样的鬼地方?” “这个谜团要是放在你身上,那就是再好解释不过了。”只见沈墨摇了摇头说道:“原来那个让陆觉晓痴心追逐的女人,就是王爷的爱姬,艳名冠绝天下的项嫦儿!” “你天生丽质、聪慧过人,要是说到懂得操纵男人的心,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做你的裙下之臣,那可你最擅长的事。” 沈墨苦笑着说道:“要想打动陆觉晓那个苦行僧一样的人物,也只有你这样的绝色女子才能做得到!” “你们不知道做下了什么圈套,把陆觉晓引到了鬼樊楼那里。还利用你项嫦儿的绝世美色让他难以自拔。你一次一次的引诱他和你约会,借以达到你们的目的,只是可惜了那个陆觉晓!” “是啊,真是可惜了!”只见项嫦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也是长叹了一声。 “你不是在可惜那个陆觉晓,你是可惜你交给他的事,他还没有做完。”这个时候,沈墨看向项嫦儿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只可惜,你交给陆觉晓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就发生了一场变故!” “你说的是酒宴上的那件事吧?”项嫦儿用玩味的目光看着沈墨道。 沈墨挑了挑眉毛道:“在那天的酒宴上,导致陆觉晓死亡的,其实就是崇福候爷随口说出的一句话……他让人到后宅把你找出来,让你上台歌舞一曲。” “你知道,当你上台的那一刻,陆觉晓一定会一眼就把你认出来的。因为你们两个人相互之间见面已经不下十次,每次他都和你颠鸾倒凤,对你的脸和你身上的任何一处,都是无比的熟悉!” “呸!”就在沈墨说到这的时候,只见这项嫦儿居然脸上一红,啐了他一口:“你非要把这件事说的这么露骨吗?” “其实真实的情况,比这还要露骨。”只见沈墨摇了摇头:“在王爷下令的时候,当时你就知道,这一关你是躲不过去了。” “因为只要陆觉晓认出你来,他当时的表情肯定是大惊失色,在他身边的那些官员们,一定会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 “一个侯爷的爱姬,跟一个户部的下级官员,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可能有什么纠葛?” “原本你就已经决定,在利用完了陆觉晓之后,一定要把他杀了灭口。可陆觉晓要是在酒席上认出你来,被大家看到了他当时像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着你。这样你在以后杀他灭口的时候,大家一定就会把他的死亡跟你扯上关系!” 沈墨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慢慢的缓了下来,只见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于是你在当时就下定了决心,在你起舞之前,陆觉晓必须死!” “你给了冬琴一个酒杯,让她去毒死陆觉晓。然后又让你的同伙老杆子杀了冬琴灭口。” 沈墨双眼看着项嫦儿说道:“对你来说,这实在是不得已为而为之。因为在侯爷的酒宴上杀人,这件案子一定会闹得无穷大。这样一来,侦破这个案子的力度和临安城对这件案子的关注,一定会大到了耸人听闻的程度。” “可是你当时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你只能铤而走险的杀他,不然的话,后面的结果是你不能承受的。” “所以当时丝竹声响起,鼓声震动,长袖飘飘的你上台刚刚一亮相。这个时候,在陆觉晓认出这位舞姬就是你的同时,他也已经开始毒发!” “陆觉晓嘴里狂喷鲜血、痛苦而死。但是他死之前,终究还是蘸着自己的血,在桌上写下了‘鬼樊楼’三个字,因为那本来就是你跟他约会的地方!” “就在他死之前的一刹那之间,陆觉晓已经想明白了。蒙驼子是个假的人贩子,你也是个假的妓女。甚至你的名字也一定是假的。所以他只能用自己血写下了‘鬼樊楼’三个字。” “因为只有那个鬼樊楼,真的假不了!” “你推断的真是好,简直是分毫不差!”这个时候,只见项嫦儿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如同秋水一般的双眼,却是目不转睛的盯住了沈墨。 “可是,在你说的这些事情里面,缺少了一个最初的原因。”只见项嫦儿眉间带着一丝疑惑说道: “你是怎么把我联想到那个鬼樊楼的女人身上的?你后面虽然说的一点都没错,可是在最初的时候,你这一念是怎么产生的?” 第96章:你心恰如我,云中线难凭 沈墨听到项嫦儿的问题,他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说起这个,我的思路曾经在一度之间走过一段岔路。” 只见沈墨摇着头说道:“当我在蒙驼子的房间里面,看见地上有血迹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是侯爷的身边有人出了问题,所以他们才会急急忙忙的杀人灭口。” “当时我以为,那个奸细是那个跟我处处作梗的伍凤亭。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人就是你。” 只见沈墨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副怪异的神情,看着面前的项嫦儿。 “我之所以能够确认那个人就是你,就是因为那天在西湖岸上遇见侯爷一家的时候,我看你正在放风筝。” “风筝?”只见项嫦儿难以置信的看了沈墨一眼:“这算什么破绽?那只风筝是我那天随手拿过来的!” “我不是看着风筝,我是看见了你看风筝的那种眼神。”只见沈墨的目光淡淡的看着这个女人,语气中带着惋惜说道: “因为当时你在想,你被人派到这个崇福候的身边以后,你就如同这个风筝,在你和故国之间,就只有这一根弱不禁风的细线相连。” “就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借着这根细线再重新飞回家乡。或者这根线一断,你就不知道会飘零到什么地方,无声无息的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就在当时,你的心里想起了这一切……你把这个风筝当成了你自己。你的这些情绪别人看不懂,但是我却能一眼就看得出来!” 等到沈墨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项嫦儿的脸上陡然变了颜色! 这简直是一个妖怪才有的能力!在她在放风筝的时候,她的心中想的真是这件事情,而且和沈墨所说的分毫不差! 他是怎么看得出来的?难道他真的能够读懂人心?项嫦儿的心里一时惊惧困惑,面对着这个多智近妖的家伙,她的心中居然生出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恶寒! 沈墨笑了笑,但是后面的话,他却没有说出口。 就像是一个绿茶婊能够轻易的看穿另一个绿茶婊。一个花心的渣男一眼就能够认出另一个渣男一样。 只有一个卧底,才会真正懂得另一个卧底。 这个项嫦儿却根本不知道,原本沈墨就是一个卧底,所以他才能轻易的一眼看穿她。 因为沈墨,原本也是一只这样的风筝! 如今这个项嫦儿再面对沈默的时候,在她的眼中流露出的神色是如此的难以置信。她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沈墨这样的人! “聪明!你真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只见项嫦儿向着沈墨说道:“如果你不是这么聪明的话,你今天也许根本用不着死的。” “谁说我今天会死?”只见沈墨摸了摸鼻子,对着项嫦儿笑道:“今天咱们谁死还说不定呢!” “我早就知道侯府里面有内奸,所以在那天西湖岸上遇见你们的时候。我才会有意对侯爷透露说,我会在今天把所有的人派去鬼樊楼。而我却是孤身一人到这户部里来查看卷宗,在那个时候,我就做好了把你们引到这里来的准备!”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会来吗?”只见沈墨对着项嫦儿问道。 “你知道的事还真多!”项嫦儿听到了沈墨的话,她脸上不但毫不慌张,而且还居然学着沈墨的样子摸了摸鼻子。 “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多。”沈墨忽然间从身边案卷中抽出了一张纸:“看见这个了吗?你们处心积虑筹谋了三个月这么久,是不是就为了它?” 只见沈墨抄起了这张案卷,然后照着上面一字一句的念道:“利州路兴元府,二百四十名老兵出兵籍入户籍……就是这件事吧?” 项嫦儿和老杆子见到了这张文案,顿时就是神情一凛。只见他们两个居然同时闭上了嘴! “利州路兴元府靠近边疆,这240个老兵根本不是什么退伍的边军,而是敌国的奸细!”只见沈墨手里抖动着这张纸说道:“你们想要把这两百多个外国军士派进大宋,用这个方法取得兴元府住户的合法身份。然后混入府城,常住在那里。” “这样的话,等你们国家想要攻入兴元府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可以在城里,作为一只内应伏兵里应外合,到时候兴元府偌大的府城必定是不攻自破,你们就可以不用惨烈的攻城,直接拿下这座重镇。” “还有你的名字……你原本不叫项嫦儿,你的名字倒过来念,就是‘党项’两个字,这是你们的民族的名字!” “我说的对吗?我的西夏密谍?” 只见沈墨一口气,就把这桩案子的起因和他们的身份,全都揭露了出来! 项嫦儿幽幽一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你说的这些,一点都没错!”这个时候只见项嫦儿摇着头,满脸钦佩地说道:“也真难为你,在陆觉晓经手这些成百数千的案卷之中,你怎么一眼就把它给拿出来的?” “这有什么难的?”只见沈墨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你看见这几张案卷了吗?全都是兴元府前些日子来发过来的卷宗。这些案卷使用的全都是兴元府出产的茧纸。” “而我手里面这张老兵入藉的文书,用得却是青檀皮纸,这种纸根本就是户部衙门日常办公用的纸张!” 沈墨把这两张纸摆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只见在黄昏的阳光之下,之前的那几张文卷颜色苍白、略显粗糙,而新写成的那张文卷却是质地细腻光洁。 “这张文书根本就是陆觉晓按照你的意思,在他自己办公的屋子里面写出来的。”只见沈墨冷冷地说道: “就这轻飘飘的一张纸,就代表着大宋的利州路一路军人弃城失地,百姓被屠杀掳掠,这可是价值千金的一张纸啊!” “真可惜,像你这么聪明绝顶的人,要是我大夏人多好……”项嫦儿感慨地说道。 “如果不是这张公文还要到兵部用印才能发还兴元府,现在你们的计划,怕是都已经成功了。”沈墨嘴角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说道。 “谁能想到,如此精妙的一个计划,居然就毁在你这个黄口小儿的手里!”这时候,只见老杆子在一边惋惜地摇了摇头。 “精妙你奶奶个球!”沈墨听了老杆子的这句话以后,只见他不知怎么的,情绪却忽然之间激动了起来! 第97章:猪一样的对手,鬼一样的同伴 只见沈墨怒气冲冲地说道:“整个利州路跟西夏并不接壤,要想攻入利州路兴元府,你们西夏还要借道吐蕃!” “所以即使你们把兴元府打下来,对你们来说那里也是一块飞地,你们是不会要它的。你们根本就不是想扩张疆土、充实人口,而是想要过来抢一把就走!” 沈墨忽然间就破口大骂起来:“我估计你们的开国皇帝李元昊要是泉下有知,他的棺材板子早就按不住了,这谁他妈出的蠢猪主意?” “你敢出言不逊?”这个时候老杆子听见沈墨的话,他也陡然间脸现怒色。 “蠢猪!”沈墨居然毫不留情地又骂了一句! “眼下西夏和大宋都是危如累卵,两国都有亡国灭种之忧!”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要是两国交好,等到北方战事一起。大宋正面迎击,西夏侧面袭扰,两相配合之下,两国还都有一丝生路。” “可是这个时候,都到了亡国灭种的当口,你们还想着抢东西,你不是蠢猪是什么?”只见沈墨毫不留情的指着老杆子说道。 “哈哈,你说北方的金国?”只见老杆子听到沈墨的话,他顿时笑了起来:“我当你说的是谁呢?” “如今那个大金,可不是护步达冈时候的大金了!他们哪里还有用2万人屠杀大辽国70万大军的威风?如今金国的军队早失了锐气,他们哪里还有南进之能?” “我说的是蒙古,你个傻叉!” 这时候,只见沈墨痛心疾首的看着面前的老杆子:“成吉思汗正在西征途中,暂时无暇东顾。可是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又会把目光转向哪里?” “如今成吉思汗的兵锋已经南至天竺,西至罗刹。这天下除了向南,哪里还有他可以征讨的疆土?” “蒙古铁骑兵锋所至、无坚不摧,眼看着金国西夏还有大宋,全都已经是岌岌可危。你们居然还惦记着抢掠大宋的东西?你可真特么有出息!” 只见他面前的老杆子听了这一番话以后,脸上一片轻蔑之色,看起来对沈墨的话丝毫不以为然。 但是站在旁边的项嫦儿,她的脸上却忽然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很显然,她已经想到了那百万蒙古铁骑蜂拥而至,整个南中国生灵涂炭的场景!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捕快,居然知道这些!”只见项嫦儿喃喃自语地说道。 “不要听他东拉西扯!”这个时候,只见老杆子的眉间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他慢慢的从鞘中抽出自己的长剑,然后对着沈墨饶有兴味地说道: “纵然你多智近妖,能把鬼樊楼这件案子所有的一切都想得明明白白。对于这天下大势也很有一番见解。” “可是归根结底,你终究还是被我们引开了你身边的武力,落到你现在孤家寡人,无人守护的危险境地!” “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这么聪明,甚至能够把我们的事情想得如此清楚,怎么就没想到我们也有破局的办法呢?” “你有个屁办法!”只见沈墨轻蔑地说道。 “你的办法就是杀人,冬琴暴露了你杀冬琴。我和卢县令来破案,在侯府刚说了两句案情的事,你就来杀我们灭口!” “你现在所谓的破局办法,还不是想要把我这颗聪明的脑袋瓜儿砍下来,然后这世上就没有人知道你们的鬼蜮伎俩了吗?” 沈墨轻蔑的看了看老杆子:“除了杀人,你特么还会什么?” 当沈墨这里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他又忽然开口笑了起来:“老杆子,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有什么不对的?”老杆子闻言,四处看了看院子的四周,嘴角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你武功强我十倍,如果要跟你对上手,我几乎是必死无疑。”只见沈墨笑着说道:“但是我如今孤家寡人一个,被你这个武林高手堵到了这里,你看见我紧张害怕了吗?” “我居然毫不在意,没有一点儿都没有将死之人的样子,你觉得这正常吗?” 沈墨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他耸了耸肩膀,双眼带着笑意看着老杆子。 “那你呢?”这个时候,只见老杆子忽然间向着沈墨反问道:“你就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吗?” “有什么不对?”沈墨莫名其妙的摊了摊手。 “你明知道我是来杀你的,而且你在我的手上,也确实像个小鸡崽子似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见老杆子笑着说道:“但是我们自从来到这里,我没看到你有丝毫紧张的神色,也没有面临死亡的那种觉悟。” “你的这些神情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我对你这些不对劲的地方,却全都视而不见。反而还在这里跟你喋喋不休的瞎扯。”只见老杆子的笑着说道:“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是啊!”当沈墨听到老杆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带着啼笑皆非的表情说道: “咱们双方现在就像是两个假冒的武林高手,马上就要开始动手。咱们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柄纸糊的大锤,从外面看起来,确实是威风凛凛。” “但是,咱们两个人的心里却是想着同一件事:对面的那个傻逼,他怎么不害怕捏?” “哈哈哈!”听见沈墨的话,老杆子顿时就笑得弯下了腰! “那好吧,那就让咱们揭开这个谜底!”只见沈墨猛然间抬起手举向了空中,在他的手上,赫然握着一只细长的圆筒! 只见他另一只手在这个圆筒后面一拉,“呲!”的一声,一道旗花火箭窜上了天空,砰的在高空中暴起了一团火花! “其实我所有的武力,起威四剑和侍卫长江城,他们根本没有到鬼樊楼那里去。”只见沈墨笑着说道:“我昨天既然有意在侯府透露出消息,目的当然就是为了引诱你们到这里来!” “如今,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就在沈默的话音刚落之时,只见一个人影,慢慢的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沈墨一看见他,顿时就笑了。 侍卫长江城,这正是他埋伏在这里的人! “他们那几块料呢?”沈墨笑着向江城问道:“现在项嫦儿应该毫无反抗之力,媚术和武功完全是水火不容的两种技艺……把起威四剑叫出来,咱们五个对一个,先把那个老杆子拿下再说!” “你说起威四剑?”只见江城笑着说道:“他们应该……还在鬼樊楼吧?” 第98章:回天术、死境求生 一瞬间,沈墨只觉得自己指尖冰冷。那张重逾千金的文书从他手上飘落,慢慢的落在了地上。 原来……竟然是这样! 我把所有的事都想到了,但是却没想到你……沈墨的身子猛然间垮了下去,只见他狠狠的在地上一跺脚! “我他妈真是一头猪!” 只见这个时候,江城慢慢的走到了老杆子他们的身边,和他们两人并排站到了一起。 沈墨在崇福候那里故意透露出消息,让老杆子和侯府中的那个内奸以为他所有的武力都去了鬼樊楼。所以他料定那些人一定会来趁机杀他。 然后他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让起威四剑和江城埋伏在这四周,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是没想到,这个江城居然是他们一伙的,这一次落到罗网中的这个人,居然是他自己! “我真蠢!”只见沈墨抱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说道:“我怎么没想到,项嫦儿不会武功,但是她为什么却能十天一次的在侯府中自由来去?” “你江城年轻英武,七情六欲正在旺盛的时候。如果项嫦儿想要引诱你,岂不是举手之劳?” “当我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全都被案犯轻易的掌握在手里之后。我还以为只是在王府内部有奸细!我怎么没想到,在我的身边也一直有一个奸细?” “说的对!”这个时候,只见江城裂开了嘴,露出了他那副憨憨的笑容。在他的嘴里,满口白牙在夕阳下闪烁着晶莹的亮光。 “所以在我知道你的计划之后,我们索性就将计就计。我这个带队的队长,真的就把起威四剑派去了鬼樊楼。”江城笑着说道:“而我们这边,则是两名剑术高手,对一个无名捕快!哈哈哈!” “怪不得老杆子和项嫦儿见到我表现得毫不慌张,他们也不觉得奇怪!”只见沈墨狠狠的在牙缝里说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说得对!”项嫦儿也笑了。 “其实那些所谓的英雄,哪个又不是被命运玩弄在股掌之中?”只见项嫦儿捂着嘴,银铃一般笑了起来。 “侯爷指派江城跟着你,这件事纯属意外,就连我们这几个人都没想到。”项嫦儿笑道: “你大概也绝对没想到,就是当时崇福侯的一念之差,这一个小小的差错,却把你送进了鬼门关!” “你现在心里大概还在转着主意,想着今天怎么才能够脱身。”只见项嫦儿幽幽的叹了口气,用怜惜的目光看了沈墨一眼。 “只可惜现在你已经回天乏术,就算是你再有通天彻地之能,你也逃不过这个死劫了!” 说到这里,只见项嫦儿轻轻的挥了挥手。老杆子手里提着长剑,一步步向着沈墨的方向逼近而来! 此时此刻,沈默已经是被逼上了绝路。 就像项嫦儿说的那样,他的脑筋正在疯狂的运转着,想着怎么从这个危局之中脱身。 如今的局面,已经是他卧底的一生中从来没遭遇过的危险境遇。如今他已经结结实实的落进了别人的圈套之中,他被人识破,被人设计陷害,万劫不复的落入了罗网,这简直就是他一生都在畏惧着的梦魇! “我得活下去,要是没有了我,云鬟和小符在这世上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我不能死,那么大好的一个名模莫小洛,除了我,这世上还有谁会欣赏她?”沈墨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心里如坠冰窖一般的想道: “最关键的是,我怎么能够死在这些目光短浅、蠢猪一样的对手手里?” 沈墨只觉得自己的心中犹如沸油翻滚一般的焦灼痛苦,他一咬牙,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怎么?临死之前还打算挣扎一下?”只见老杆子一步一步的向他逼近,他的眼睛里已经露出了讥诮的神色。 “这话让你说的!就是杀只鸡,他还得扑腾扑腾吧?”只见江城抱着自己的双臂,站在项嫦儿的旁边不阴不阳地说道。 来不及了!沈墨看着老杆子也来越近,他在心里疯狂的想着:他们的弱点是什么?他们心中的贪欲、恐惧、那件对他们来说最为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啊! “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只见沈默忽然间抬起了头! 只见他像是忽然间一下子恢复了镇静,从刚才的惨败中瞬间走了出来! 沈墨笑了笑,似乎在这一瞬间,他又变成了那个胸有成竹的沈墨! 只见他用手指着地上,被他扔掉的那张卷宗笑着说道:“杀了我之后,你们这个计划还会继续进行下去,只不过陆觉晓死了,你们还会再换一个人选而已!” “说的没错!”项嫦儿笑道:“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个吴岭。陆觉晓死以后,他正好按序晋升,接手陆觉晓经手的案卷。” 说到这里,只见项嫦儿不屑的笑了笑:“话说这个吴岭,他在财色这上头,心里可是火热得紧!他可要比陆觉晓好弄得多了!” “这一切都不会停止,你沈捕头在我们这件事里面,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项嫦儿还在那里暗自感叹。而沈墨面前的老杆子,已经举起了他手中的长剑! “这就好办了!”这时候,沈墨忽然之间开口笑了起来! “看来对你们来说,你们的任务,比性命更加重要!” 当沈墨说出了这句话以后,只见江城忽然间变了脸色! “赶快给我杀了他!”江城在老杆子的身后忽然开口喊道:“不要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这小子的肚子里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别管他说什么,杀了他就是一了百了!” 只见老杆子闻言,他的身形猛然间向前一动,他右手握持的长剑根本不见举手抬臂,就见他单用腕力剑尖向上一挑,就向着沈墨的咽喉刺来! 剑尖如流星赶月一般,一点的寒光眼看着就要没进沈墨的咽喉! “要杀就杀好了!”这个时候,只见沈墨忽然展开了自己的双臂,空门大开的向着老杆子张开了双手。 只见他的脸上,却是诡异地露出了一丝嘲笑的表情:“虽然我现在阻止不了你们杀我,但是我想要给自己报仇,却是易如反掌!” 第99章:我的师傅叫魏蛟 “你死了还怎么报仇?”老杆子的剑尖猛然间停滞在空中,只见他莫名其妙的问道。 “你以为那个钱塘县里面,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些案情?”此刻,沈墨看着老杆子的目光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怜悯。他现在简直是胸有成竹,毫不畏惧自己的死亡一般! “你说的是卢县令?”只见江城从后面冷冷的接口说道:“卢县令最多只知道老杆子的身份,对于项嫦儿却是一无所知!” “另外,他根本就是一个棒槌,懂个屁的破案!”只见江城在地上啐了一口吐沫,对着沈墨说道:“你当我跟了你这两天,连这都看不出来?” “我说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卢县令!”只见沈墨一笑,把自己两排整齐的牙齿全都露了出来: “在钱塘县衙里,我有一个真正的师傅,我所有的本事全都是他教的。为这些案情,我们师徒俩在暗地里已经钻研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案子所有的一切,他几乎全都知道!” “还有这个东西,你以为我是今天才把它找出来的?”沈墨说着,用脚点了点地上的那张案卷。 “关于那二百四十个老兵的事,我已经跟我师傅完全交代清楚了”。只见沈墨笑着说道:“所以,不管我死没死,项嫦儿暴没暴露。总归你们这次的计划,是再也进行不下去的了!” “要是真有这样的一个人,我怎么会看不见?”这个时候,只见江成在对面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个人是我们县中的县尉,名字叫叫做魏蛟……”就在沈墨说到这里、江城听到魏蛟这个名字的时候,只见他的脸上猛然间变了颜色! “怎么了?”项嫦儿见到江城脸上突变,她连忙向江城问道。 “那个魏蛟,我在钱塘县衙里见过几次。”只见江城死死的皱着眉,满腹疑窦地说道: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姓魏的县尉每次和沈墨碰面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些古怪……尤其是那个魏蛟!” “那有什么关系?”只见老杆子听到这里,他一振手里面的剑锋说道:“我先杀了这个小子,然后回头再杀魏蛟!” “已经来不及了!”沈墨忽然间笑了起来,只见他捂着肚子,一下子就笑弯了腰,到最后索性笑得又坐回了台阶上! “你们不知道,我魏蛟师父的才智能力,更在我之上!” 只见沈墨笑着说道:“原本我和他约定好了,等我从这里返回县衙以后,就和他一起审问捉到的人犯。” “如今酉时已过,我不但没能捉到人犯不说,而且我本人也没回去。此时此刻,魏蛟应该已经查觉到我出事了。” “现在我魏蛟师父的手里,根本没有武功高强的人可以用。所以你猜猜在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做?” 项嫦儿他们几个人看见沈墨这个样子,他们顿时惊疑不定的交换着目光,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只见沈墨把自己的身体斜倚在台阶上,用胳膊肘拄着台阶半躺着,悠闲地说道:“如果我要是此刻的魏蛟师父的话,我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即刻去刑部报案,把这次户部陆觉晓假文书的事向他们如实汇报。” “第二个选择,我会去找崇福候。把侯府里面有内奸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他……崇福候大怒之下,一定会找项嫦儿来问话,当面对质核实。可是偏偏项嫦儿和江城你们两个,现在却全都不在侯府!哈哈哈!” 沈墨说着,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那张文书道:“这一下子,你们这些阴谋诡计也完蛋了,项嫦儿的身份也暴露了,正是鸡飞and蛋打!” “我死了没关系,但是我一想到你们这些人一无所成的滚回西夏,被你们的长官训斥惩罚,这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啊!” 只见沈墨哈哈地笑道:“不管怎么说,反正你们的西夏的二百多个勇士,这次是死定了!” …… 听见了沈墨的一席话,项嫦儿他们三个人的神情猛然间紧张了起来!如今他们的处境和面前的沈墨一样,同样都是处于生死关头! 魏蛟每次和沈墨见面的时候,他们俩都是神情诡异,这似乎已经坐实了沈墨的话。而且他所说的魏蛟在这之后的行动,又偏偏每一样都是合情合理。顺理成章的。 如果沈墨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次他们一组人的任务不但没有完成,而且项嫦儿潜伏在侯府的身份还会立刻暴露。他们这一伙西夏密谍,在大宋也就再没有了立足之地! …… 老杆子手里端着长剑,回头向着江城望了一眼:“老江……” 老杆子似乎是欲言又止,他想询问江城的意见,因为在场的这些人当中,只有江城是最了解沈默的。 只见江城愣了一下之后,猛然间一跺脚咬着牙说道:“你去县衙!” “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见江城面色狰狞地说道:“你去县衙堵住那个魏蛟,如果他要是不在那里,你就到候府那边守着!侯府里的熟悉我的人太多,我要是去的话,恐怕会被他们看出破绽。” “可是这个家伙……”只见老杆子回过头来,一脸愤恨的看着在地上懒洋洋半躺着的沈墨。 “他那两下子,我一个人能对付十个!”只见江城跺着脚说道:“还不赶快去!” 听到江城这么说,只见项嫦儿向着老杆子摆了摆手。 就见老杆子咬了咬牙,“嗖”的一下,身形化作一道利剑一般的黑影,越过户部高大的院墙飞了出去! “我去!”此时此刻,沈默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如果他要是同时对付老杆子和江城,那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所以他的情急之下才编出了魏蛟的事,对项嫦儿他们一阵恐吓之后,终于成功调走了老杆子! “这件事真是匪夷所思,”只见沈墨对江城苦笑着说道:“你分明是别人派来保护我的,现在却成了我的索命无常,这世界上的事还真是奇怪!” “死了就不奇怪了!”只见江城冷冷的看着沈墨,慢慢的抽出了他腰中的长剑。 第100章:惊天密案,毁于泥丸 这时候,当沈墨看向江城的时候,他心里却想着江城在鬼樊楼,把那个肉山一脚踢飞出去的那一招。 那一脚出来,可以说是刚猛凌厉、势不可挡。沈墨一回想起他当初的这一招,就知道自己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沈墨假意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向着项嫦儿说道:“你有没有想到过?我要是揭破了你是候府的卧底,对我真的有什么好处吗?” 项嫦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是一愣。 “候府的爱姬居然是西夏密谍,还跟他的侍卫长私通。这样的事真要是传了出去,侯爷的脸面何存?”只见沈墨接着说道。 “当我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开始时侯爷还可能还会对我表示非常赏识,而且说不定还会厚赏我一番,可是在这之后呢?” “在这件事之后,他的心里始终会有一个疙瘩。在这之后他每一次看见我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件事。” “于是,他就会越来越讨厌我,恨不得我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就这样时间慢慢的过去,总会有一天,他的心里会忽然泛起一个念头:如果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世上出现过,那该有多好?” “我就算是对他再忠心不过,再怎么答应替他保守秘密。对于他而言都是靠不住的,因为这世上最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沈墨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我就可以被灭口了!” “你说说看,”沈墨笑着对项嫦儿说道:“我把你揭露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能把你们这些事查得水落石出,对于我自己事后的结局,我怎么会想不到?” “你想说什么?”项嫦儿听见他这番话之后,一脸疑惑的对着沈墨说道:“你虽然把案件查清楚了,但是并没有打算把我们揭发出来?” “那当然了!”沈墨一拍自己的大腿,从地上站了起来。 “聪明人也要明哲保身,也要升官发财。我怎么会不明白,我对侯爷的隐私知道的越多,我自己的处境就越危险?所以哪怕我就是知道了,也得装成不知道!” “我知道我这番话,对谁讲都是白搭。”沈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只有你这个聪明的女人才能听得明白!” “我已经听明白了!”项嫦儿站在沈墨的对面,俏生生的点了点头。 只见她脸上带着玩味的神情,一脸古怪的看着沈墨:“你这么跟我胡说八道一通,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 “呵!又被你拆穿了!”沈墨忽然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够聪明!” 沈墨一脸赞许的看着项嫦儿,笑着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是在什么时候,醒悟到候爷的身边有一个内奸的?” “在鬼樊楼的时候,”只见项嫦儿不以为然地答道:“你发现屋子里面有血迹,知道蒙驼子被人灭了口。” “你错了!”沈墨摇头笑着说道:“杀人灭口,只能说明案犯谨慎小心,怎么可能会让我想道内奸这件事上面去?” “再说你们这帮人,又一贯是杀人灭口习惯了的。你们在屋子里面弄死蒙驼子,我就不可能顺着鬼樊楼这条线索再查下去了。你们当初就是这么想的,是不是?” 项嫦儿没做声,似乎是被沈墨恰好说中了心事。 “其实我告诉你,老杆子犯下了一个重大的错误。正是因为这个错误,才使我意识到王府里面有内奸。然后这才把你和陆觉晓联系了起来!”沈墨得意的看了一眼项嫦儿。 “他犯了什么错误?”项嫦儿听到这里,她立刻就是一皱眉。 “在我们搜查了蒙驼子的房间,离开鬼樊楼以后,他根本没有派人来跟踪。”沈墨说道: “如果他真是简单的一个鬼樊楼的魁首,那么我们到他那里查案,我还故意装成神色诡秘的样子,藏起了一撮泥土悄悄的带走。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他应该立刻派人跟上我,因为他一定很想知道,我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沈墨说到这里,他摸着自己的鼻子笑道:“在酒宴的时候,你看过我换酒杯的身手了吧?我要是真的有意想藏起一件东西,难道还会让江城看见吗?” “但是事实呢?我的小动作不但是江城看见了,还有赵锦屏、甚至那个傻丫头莫小洛都看见了!”沈墨笑着看了看项嫦儿:“你觉得我的手法有那么差吗?” 听到沈墨的话,项嫦儿顿时就是面色一凛! 项嫦儿心道:是啊!他故意藏起了一撮血泥,他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这一点,但是他却故意装成拙劣的身手,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看见了! “然后呢?”只见沈墨接着说道:“既然他们几人都看见了,那么在场的小犊子更是不可能看不见!” “所以说,当时老杆子原本应该派人跟着我的,但是他却压根儿没有这么做。” 沈墨正色说道:“这就说明,他根本用不着派人跟着我,就知道我每时每刻都在干什么!因为他根本就用不着盯稍!” “也就是因为我的这一个小动作,我也因此试探出了侯府里面有内奸!” “更何况,在鬼樊楼那个地方,大家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做生意。”沈墨接着向项嫦儿说道: “你怎么不想一想,要是真想杀人灭口的话,一个高手进去杀了蒙驼子和那个女人,这一点都不难。可是……他是怎么把尸体运走的?” “是白天明晃晃的运出去,还是在晚上,大家都在四周做生意的时候,明目张胆的把尸体往外抬?” “所以说在鬼樊楼是杀人容易运尸难。想要让房间里面的尸体消失,这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只见沈墨笑了笑:“那个人就是鬼樊楼的魁首,老杆子!” “所以我就凭着藏起的那一撮血泥,就试探出了老杆子不对劲。再由此推断,在蒙驼子房间里杀人运尸的就是他!” “当然我当时并不知道,事实上死的只是蒙驼子一个。我还以为老杆子杀死的是两个人,也就是蒙驼子和那个女人。” “当然,你是不可能死的。因为老杆子和江城他们都是小卒。这个西夏派来的密谍小组,你才是真正主事的那个人!”沈墨说到这里,双眼看向了站在那边的项嫦儿。 只见项嫦儿现在,已经被沈墨的话震惊得完全呆住了! “看见了吧?这就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这件事情给你的教训就是……”只见沈墨竖起了一根手指,向着项嫦儿笑道: “要想判断一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不单要看他做了什么事,而是要看他在明明应该去做的时候,却没做什么事!” 如今项嫦儿听到沈墨的话,他的一字一句,在她耳畔都如同惊雷一般! “这是真的,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项嫦儿心里震惊的想道: “就是为了这一个小小的破绽,才终于暴露了我的身份……”项嫦儿咬着牙说道:“这件事不怪老杆子,要怪就怪你这个妖孽!” “就凭着这一小撮烂泥,你居然就试探出了这么多真相!你到底是不是人?” 第101章:人剑合一、飞天御剑流 项嫦儿此时的情绪分明有些失控,此时此刻,她真的是要被沈墨的思维逼疯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墨的观察和分析竟然细致到了这样的程度! 似乎是任何一点小事,都会在他手里成为锋利的武器。一旦和这样的人成为敌人以后,你犯下的任何一丝错误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在他面前,所有的人都毫无秘密可言! 此刻,项嫦儿在沈墨的目光注视之下,似乎产生了一种赤身裸体的错觉! “你应该知道,”沈墨淡淡的看着项嫦儿道:“这世上谁都可以犯错,但是有一种人却是一丝错误也不能犯的。” “那就是密谍。” “哪怕是你有一点疏忽、犯下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错,那都意味着永远的沉沦和死亡……” “这个人不能留,给我杀了他!”沈墨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项嫦儿声音尖利地喊叫了出来! 沈墨叹了一口气,他来来回回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于还是到了这个时刻。 他抬头看了看天,心里默默的想道:那四个笨猪,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老杆子不在鬼樊楼,同时负责带队的江城也不见了。他们就不能马上醒悟过来,赶紧赶过来吗? 我发出的旗花火箭,他们也不知道在城外能不能看见?我已经费尽心机,竭尽全力的拖了这么久的时间…… 你们为什么还不来? …… 沈墨握住了手里的刀柄,他半闭着双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拔刀术的起手式。 此时此刻,他这个架式居然做得像模像样、法度森严! “你还真想要和我动手?”只见江城提着剑站在他的对面,啼笑皆非地说道:“就凭你那几招破锋八刀?” “沈某真实的武功,叫做飞天御剑流拔刀术。”只见沈墨面色沉静,一片心如止水地说道:“江兄小心在意,沈某要失礼了。” “就凭你那把破刀?”江城笑着哼了一声:“既然你的武功有个这么奢遮的名号,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我在等,” “等什么?”江城一皱眉。 “等你不骄不躁,等你行功圆满,等你气势沉凝,等你人剑合一!” 只见沈墨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沈某难得遇见你这样的对手,我要是在你气势未足的时候动手,未免胜之不武!” “我听不下去了!”等听到沈墨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旁边的项嫦儿捂着脸,崩溃的往地上一蹲:“这个人巧舌如簧,他嘴里就没一句真话!江城你还没看出来吗?他是不会闭嘴的!” 项嫦儿的这句话一落地,只见江城的眼神猛然间犀利了起来! 他手中的长剑一振,长剑就要出手! 就在这时! 刀光一闪,沈墨的刀,出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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