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播室的门。 茵茵更用力地点点头,双手握着大束的野花朝广播室走去。 此时,正是播放音乐的时间,岑婧怡只需要在麦克风前操作设备。 广播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大人若是想要进入,必须将门推开。 以茵茵的身形,则是刚好可以从开着的门缝中过去。 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那么机灵,还特地放轻了脚步。 走到岑婧怡的身边,她才扯了扯岑婧怡的衣角,然后笑嘻嘻地将那束散发着香气的野花举到岑婧怡面前。 岑婧怡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东西吓得下意识眨眼。 待定睛看清面前的东西,她惊讶得嘴巴微张。 刚想问茵茵哪来的这么大一束花,眼角余光就瞧见站在门外的顾延卿。 顾延卿身形高大,几乎将门外的光挡得严严实实。 岑婧怡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他眼里温柔缱绻的笑意,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她眼神有些闪烁地收回了视线,双手从茵茵手里接过那一大束野花。 “你先出去跟爸爸玩吧。”她低声对茵茵说,“妈妈结束工作就出去找你们。” 茵茵点点头,欢快地朝顾延卿跑去,扑进了顾延卿的怀里。 顾延卿将她抱起,又顺手将广播室的门关上。 通常情况下,岑婧怡工作的时候都是要关上门的,以防突然有人走进广播室,发出声音造成广播事故。 岑婧怡看着带上了的房门,有些失神。 直到音乐放完,她这才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强迫自己恢复工作状态,打开了麦克风。 她拿起手边的报纸,开始念起了新闻。 随着工作的投入,她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 直到结束工作,关闭广播设备,看到摆在桌面上的那束灿烂野花。 顾延卿的模样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脑海,惹得她一阵耳热脸红。 用手捂着脸长长吁了好几口气,她才拿起那束野花起身。 可是她走出广播室门的时候,手上又不见了野花的影子。 顾延卿带着茵茵就在门口附近。 看到岑婧怡出来,没拿野花,顾延卿心里有些许的失落,但没有表现出来。 “芳芳呢?”岑婧怡首先关心顾芳芳的去向。 “回县城了。” 岑婧怡有些意外,“你跟她说了什么?” 在她的印象里,顾芳芳可不是个容易打发的人。 俗话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顾芳芳就是那种难缠小鬼。 她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但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能生出许多心眼。 顾延卿回答:“没什么,就给她分析了广播员这份工作的利弊。” “就这样?”岑婧怡表示怀疑,总感觉顾延卿还用了别的方法。 可顾延卿‘嗯’了一声,明显是不想多说。 岑婧怡也没再追问。 不管顾延卿用了什么方法,总之他把顾芳芳给打发走了。 只希望顾家人在他们离开之前,一直待在县城不要回来。 从顾延卿说出要在茵茵过完生日就走的打算,岑婧怡就反应过来,顾延卿一开始就没想给顾家人‘交代’。 只要他们离开,顾家人就算反应过来,也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没有他法。 下午,第二轮面试在广播室开始。 岑婧怡坐在椅子上,认真地观察每一位面试者的表现。 那束被她遗留在广播室的野花,已经被插进了缺口的玻璃花盆中,汲取着水分,在阳光下肆意展示各自的鲜艳。 三十七名面试者,从下午两点面试到五点,整整三个小时。 岑婧怡最终选出五名面试者,让她们在明天上午八点来广播室找自己。 次日不到九点,最后的结果便出来了。 被选上的广播员是个才十九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是今年落榜的高考生。 经过交谈,岑婧怡了解到小姑娘打算再考一年。 这份工作刚好有足够的复习时间,而且广播室还是个极好的复习室。 小姑娘也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学习的时候很认真。 中午广播的时候,岑婧怡让她尝试操作,她也完美地完成了首次广播。 岑婧怡结束工作出来,罕见地发现顾延卿茵茵没有来接自己。 回到宿舍发现,顾延卿竟然在屋顶上! 第38章 婧怡你吃的也太好了吧 岑婧怡被眼前一幕惊得双手捂嘴。 忙跑过去,挤进围观的人群中。 这才发现,原来顾延卿是在修屋瓦。 茵茵乖乖地坐在空地的小马扎上,怀里抱着一包比她腰还粗的玉米花,咔嚓吃得正香。 “哎哟婧怡你回来啦!”张姐热情地打招呼。 “瞧瞧你家延卿多能干啊!听你广播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有大雨,马上就去借梯子上去补屋顶了,生怕淋着你们娘俩!” “这都忙了一上午了!不行,我不跟你说了,我得找我家老沈去,让他也赶紧把屋顶补了!老沈!” 随着张姐一声吆喝,其她妇女同志们像是回过神来,也跟着喊起了自家男人。 岑婧怡看着屋顶上正忙碌的顾延卿,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一个男人竟然能细心到这种程度。 她的宿舍也确实漏雨,每到下雨天,屋里就摆满了接水的锅碗瓢盆,连被子都是潮的。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正失神,屋顶上的顾延卿完成了最后的工作,顺着竹梯下来了。 随着他的行动,竹梯产生了晃动。 岑婧怡赶紧走过去,帮他扶住梯子。 下意识的,在男人快要落地的时候,她伸出手想要搀扶男人一把。 面对她伸出来的手,顾延卿愣了愣。 岑婧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也是愣了愣。 很快红了脸。 顾延卿满是汗的脸上扬起笑脸,声音也透露了他此刻的愉悦:“我手脏。” 不是拒绝她的搀扶,是怕脏了她的手。 岑婧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又乱了,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那…你,你赶紧去洗洗吧。” “好。” 顾延卿跳下最后几阶梯子,在岑婧怡面前稳稳落地。 正对着岑婧怡,他没有要转身离开的意思。 岑婧怡疑惑他怎么还不去洗手,抬眸看去,正巧看到他舔嘴唇的动作。 “那个……”顾延卿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怕弄湿衣服,但是手又脏。你——可以帮我解开衬衫扣子吗?” 这个请求在普通的夫妻之间,是最普通不过一件小事。 可是对于岑婧怡来说…… “没事,还是我自己来吧。”顾延卿很‘善解人意’地说。 “让我来吧!”一时激动,岑婧怡就脱口说出了这句话。 话落她才感到头皮发麻。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朝着顾延卿的领口伸出手。 不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出于紧张,岑婧怡微微抿着唇。 顾延卿目光幽深地看着面前显得有些严肃的小脸,感受到女人的小手在自己的衬衫上轻巧的动作,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因为身高的差距,岑婧怡的视线刚好与男人的喉结平齐。 看到那凸起的喉结无声滑动,她的脑海中莫名跳出曾经读过的外国小说片段。 ‘XX吻上他的喉结,轻轻吮……’ 被自己联想出来的画面吓了一跳,手随之一颤,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触碰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膛。 胸膛火热,仿佛能灼烧皮肤。 岑婧怡害羞地低垂了头,加快了解衬衫扣子的速度。 随着扣子地解开,男人精壮的胸膛露了出来。 肌理明显却又不会过分夸张的胸肌下,是块块分明的腹肌。 岑婧怡感觉自己的耳朵简直要冒蒸汽了。 终于解开最后一枚扣子。 男人又转过了身去。 岑婧怡会意,捏起衬衫的衣领,帮顾延卿把衬衫脱了下来。 后背的肌肉线条也紧跟着暴露在空气中。 男人宽肩、窄腰,迈开长腿朝空地上的水龙头走去。 打开水龙头,弯腰,先是搓洗干净双手,然后侧身将自己的胳膊也送到水龙头下冲洗。 洗完两条胳膊,又捧水洗脸,洗头…… 岑婧怡看着顾延卿的背影,丝毫没有注意到附近有不少妇女正在偷看顾延卿。 “哎~”张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揶揄地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 “婧怡,想不到啊,你家老顾身材这么好!” 岑婧怡羞红了脸。 其实她这也是第一次看到顾延卿裸露的上身。 新婚那天晚上,顾延卿早早就灭了灯。 “就是!婧怡你吃得是真好啊!”旁边有妇女发出感慨。 岑婧怡招架不住妇女们的调侃,留了一句:“我回趟宿舍。”就逃那般转身走了。 手里还握着顾延卿脱下来的,微微有些汗潮的衬衫。 她想了想,用衣架将顾延卿的衬衫晾起来挂在墙上,又顺手取下旁边的毛巾。 拿着毛巾转身出去,正好碰见顾延卿清洗完,发梢滴着水走回来了。 他的上身也不同程度地挂着水珠。 原本聚集在宿舍门口的妇女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只留下茵茵还乖乖地坐在门口吃爆米花。 “擦擦吧。”岑婧怡将毛巾递给顾延卿,避着目光,不敢看顾延卿的眼睛,更不敢看顾延卿赤裸的上身。 手中的毛巾被接走后,她又转身返回了宿舍。 这一次,她拿出水壶,往印着‘优秀员工’的陶瓷茶缸里倒了杯凉白开。 门外,顾延卿拿着岑婧怡给他的毛巾,正在擦拭头发。 擦完头发擦脸的时候,嗅到毛巾上有股淡淡的清香,本来就口渴的他顿时更加口干舌燥。 就在他吞咽口水解渴的时候,岑婧怡端着凉白开出来了。 夫妻俩没什么话,却相处得十分默契的画面落在张姐等人的眼里,真是叫她们羡慕坏了。 再扭脸看自家男人,只觉得自己好像瞎了眼,当初不知道就看上了! “还搁这儿磨叽啥!”张姐冲自己的老公催促,“非要等到下大雨了,你再冒大雨上去修瓦啊!”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不远处也传来另一个妇女的骂声,“少睡一个中午你会死啊?给我上去修瓦去!明儿个下雨,屋里要是漏一滴水,我就扒了你的皮!” 不出五分钟,几乎每一间宿舍的屋顶上都出现了一个男人。 相应的,底下有女人仰着头在指挥着。 提前修补好房顶的顾延卿则是在屋里,正在系衬衫的纽扣。 “你是怎么知道房顶漏水的?”岑婧怡没忍住,问出自己的疑问。 顾延卿目光落在墙角,“你不怎么在宿舍做饭,但有很多盆,我就想这些盆的用处,应该是雨天用来接水。” 闻言,岑婧怡感叹于顾延卿的观察真的是细致入微。 “你在部队,是什么兵种?”岑婧怡没忍住好奇问。 顾延卿笑,“以前是侦察兵。” “难怪。”岑婧怡了然点点头,没有继续再问。 翌日,是茵茵的生日。 天气预报得果然没错,下起了大雨。 岑婧怡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被雨点声吵醒。 起来关上窗,下意识还想去墙角拿用来接水的盆,这才意识到屋顶已经被补好。 重新躺回床上,她却没了睡意。 听着雨声,雨势应该不会小。 顾延卿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吧? 岑婧怡扭头看躺在身侧的茵茵,担心茵茵没有等到顾延卿答应的蛋糕,会感到失落。 第39章 温热的手扶上男人冰凉的小臂 天像是烂了个窟窿,雨下得越来越大。 随着时间的流逝,岑婧怡渐渐蹙起了眉头。 马上就到该天亮的时间了,可是房间内还是漆黑一片,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 照这样下去,一会儿她估计要冒雨带着茵茵到广播室去。 上一次她冒雨带着茵茵去广播室,结果茵茵当天晚上就发起了烧,差点烧成肺炎。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顾延卿的身影,多希望敲门声在此时响起。 ‘笃笃’ 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敲门声显得那么小。 小到岑婧怡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笃笃’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岑婧怡这才眼前一亮,意识到那不是自己的幻听。 男人低沉的声音紧接着传进来:“婧怡,是我。” 岑婧怡马上披着薄薄的衬衫外套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墙边,拉下灯绳。 昏黄的灯泡伴随着闪烁,滋啦啦响了几声。 岑婧怡打开门。 和门外头戴斗笠,肩披蓑衣的顾延卿对上了目光。 她嘴巴微张,微微睁大的眼睛十分明亮。 顾延卿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唇角不自觉弯起浅浅弧度。 岑婧怡从分不清是惊喜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中回过神来。 看到顾延卿身上的衣服已经呈现出被雨水打湿的颜色。 她忙扶着门往旁边撤了一步。 “外面水汽大,你快进来。” “好。”顾延卿应好却不急着行动,将还在往下滴水的斗笠蓑衣脱下,靠放在门外,这才迈步走进宿舍。 他从岑婧怡身边经过的时候,岑婧怡简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气。 岑婧怡也更清晰地看见,顾延卿除了有蓑衣遮挡的肩头,胸部以下的衣服都湿了。 他走过的地方,更是在地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这时,一股冷风裹着雨点吹进来。 岑婧怡怕冻着茵茵,赶紧用力关上门,上了门闩。 “你快擦擦身上的雨水。”岑婧怡将墙上的毛巾取下来递给顾延卿,紧接着又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拿出热水壶。 倒好一杯热水,正要递给顾延卿喝了驱寒。 ‘啪’的一声,墙上的昏黄灯泡失去了亮光。 屋内陷入了黑暗。 失去了视觉,其他的感官瞬间变得更加灵敏。 岑婧怡清晰地听见包括自己在内,屋内三人的呼吸声。 “停电了?”依稀有疑问声从隔壁传来。 “停电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去开广播了?”顾延卿突然问。 岑婧怡如实回答:“是,广播室那边的电和宿舍这边的电是同一条线路。只要宿舍没电,广播室那边也不会有电。” “那就好。” “啊?”风声雨声太大,岑婧怡没听清顾延卿刚才说的话。 顾延卿道:“没事。” 顾延卿的视力要比平常人好。 哪怕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中,他也可以清晰地看到岑婧怡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的身形。 “那杯热水。”他问,“是倒给我的吗?” “嗯。”岑婧怡有些为难地微皱起了眉头。 这么黑,她根本看不清顾延卿在哪儿,该怎么把手里的热水递给他? “这样吧,我……”她想说把热水放在桌上,让顾延卿自己走过来拿。 这样是最保险,最不容易被烫伤的办法。 “你别动。”顾延卿打断了她的话,“我自己走过去拿。” 他走过来? 岑婧怡有些不放心,但耳边已经传来了男人的脚步声。 也就两个呼吸的工夫,她就依稀能看到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同时,顾延卿身上的那股凉气也扑面而来,几乎将她包裹。 手中一轻,装着热水的茶缸被男人端走了。 两人的手指有了短暂接触,她能感觉到顾延卿的手十分冰凉。 “箱子里有一套我爸爸的衣服,你穿可能有点小,但总比穿着湿衣服强。”岑婧怡对着面前的男人说,“你要是不介意,我……” 顾延卿抢答:“我不介意。” “那我现在去找出来给你。” “好。”顾延卿侧身给岑婧怡让开路。 岑婧怡下意识伸出手,摸黑朝前走。 她忘了脚边还有个热水壶。 热水壶被她踢得晃了晃,撞上一旁的椅子腿。 她整个人也因此失去重心,往前扑去。 就在她瞪大眼睛,以为自己会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 一根结实有力的长臂稳稳地横揽住她的腰。 男人的胳膊也很凉,凉意穿透薄薄的布料,传达到岑婧怡的肌肤上。 岑婧怡被冻得简直快竖起了汗毛。 “没事吧?”顾延卿低沉的声音几乎贴着岑婧怡耳廓响起。 岑婧怡有些慌乱地赶紧站直身子,“没事。” ‘笃’,顾延卿将手中没来得及喝的热水放在桌面上。 紧接着转过身和岑婧怡并肩,竖起自己的右手小臂。 “我能看见,你扶着我的胳膊,我带你走吧。” 这么黑的环境,他竟然能看见? 岑婧怡下意识抬眼朝顾延卿看去,依稀能看到男人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熠熠生辉。 她忙又垂下视线,温热的小手扶上男人冰凉的小臂。 顾延卿准确无误地将岑婧怡送到床尾的大箱子前。 经过一番寻找,岑婧怡压在箱子最底下的一套男士衬衫长裤取了出来。 这是学校发给她父亲岑侯明的优秀教职工奖品。 岑侯明舍不得穿,说要等到岑婧怡结婚了再穿。 谁能想到,他没等到那天就出了事。 这套衣服也就成了为数不多,被岑婧怡留下来的遗物之一。 岑婧怡双手捧着衣服递给顾延卿,“你换上试试吧,要是实在穿不了,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说完,岑婧怡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房间就这么点大,没有隔断,顾延卿要去哪里换衣服? 虽然这会儿停电了,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可岑婧怡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我去看看茵茵冷不冷。”岑婧怡想出这个借口,立马扶着床架子离开。 她在床边,背着对顾延卿坐下,有些心不在焉地摸摸茵茵的小手。 昨日顾延卿在她面前赤裸上身的画面,这会儿疯了一样涌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有些懊恼的双手捂脸,想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样的画面。 可身后男人换衣服窸窸窣窣的动静不断传来,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 “啊——!”女人的尖叫声突然在这时从隔壁传来。 紧接着是范佩佩惊慌喊叫的声音:“虎子!虎子!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你别吓妈!” 齐大同也在喊:“儿子!儿子!你醒醒啊!” 夫妻俩的声音很快引来左邻右舍的关心,人们涌进夫妻俩的宿舍。 岑婧怡和顾延卿能听见隔壁的交谈声。 “这是啥玩意儿?你家虎子是不是吃了这玩意儿,才睡不醒的?” “八成是了!你看虎子的嘴边,还有同样的白沫嘞!可这上头写的是英文,咱们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啊!” 突然有人喊:“婧怡!快去找婧怡!婧怡是大学生,她懂英文!” 第40章 朝岑婧怡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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