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是顾延卿完全没有松开顾大军的意思,看着顾大军的眼睛也赤红得吓人。 “你个狗杂种,放开我男人!”李永芹又转而劈头盖脸地去打顾延卿,藏着黑泥的指甲很快在顾延卿的脸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啊——你要死啊!敢打我家老二!”蔡金花又松开顾延卿,去推搡李永芹。 李永芹打急了眼,口不择言道:“什么你家老二,他就是个……” 话没能说完,被蔡金花狠扇了个耳光。 李永芹捂着脸瞪大眼,很快反扑要打回去。 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不堪。 顾延卿咬了咬后槽牙,狠狠松开双手挡脸的顾延军。 他转身拿起自己的迷彩大背包就走。 顾芳芳追出去,“二哥!你去哪儿啊!” 蔡金花也顾不上打架了,跟着追出去,“老二!你要到哪里去啊!” 母女俩一路小跑跟着顾延卿,回到已经上锁,没人住的老宅。 顾延卿抬起穿皮鞋的脚一踹,门上的锁轻而易举被他踹落。 他进门,将蔡金花顾芳芳母女俩关在了门外。 蔡金花咣咣拍门,“老二!老二你这是啥意思啊!” 任凭母女俩怎么拍门,怎么喊,顾延卿就是不开门。 不到十分钟,外面的动静也就没了。 老房子几乎被搬空了。 顾延卿摸黑走进他和岑婧怡的婚房,在黑暗中面对那张只剩下床架子和床板的床,枯站了许久。 到了后半夜,他才在什么都没铺的床板上躺下。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又起来了。 岑婧怡抱着没睡醒的茵茵,一打开宿舍门,就看见一堵墙似的顾延卿站在门口。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来了,肩头上还有被露水打湿的痕迹。 第6章 三年前的相亲并非初见 岑婧怡赶着去广播室,抿唇思索片刻后,选择侧身让开路。 “你进来吧,在宿舍看着茵茵,我要去开广播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着急,顾延卿颔首应好,生疏地从她肩上抱过还在沉睡的孩子。 岑婧怡抬脚离开。 七点的时候,广播准时响起。 广播一直放到八点。 岑婧怡结束工作就匆匆赶回宿舍。 小懒猫茵茵还没醒,侧身面对顾延卿睡得正香。 顾延卿靠坐在床头,一条长腿架在床上,正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茵茵脸上的头发轻轻拨开。 他侧着脸,站在宿舍门口的岑婧怡这才注意到,他脸上有伤。 岑婧怡什么也没说,径直进屋,走到断腿书桌前。 拉开抽屉,从中拿出巴掌大的镜子碎片,以及一瓶碘伏和几根棉签。 她将东西递给顾延卿,“你脸上的伤…” 顾延卿仰头看她。 书桌上方正是一扇窗户,旭日阳光照射进来,在岑婧怡的皮肤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身上穿的依旧是不太合身,洗得发白褪色的旧衣服。 顾延卿突然后悔,昨天在县城,怎么不快点将那件连衣裙买下来呢? 她穿起来肯定好看。 正失神,床上传来茵茵翻身的动静。 岑婧怡清冷的眸中立马多了几分光彩。 在茵茵朝她看来的时候,她将手中顾延卿还没来得及接过的东西,随意放在桌面上,对茵茵扬起了温柔的笑容。 “小懒猫醒啦?” 在岑婧怡截然不同的嗓音中,顾延卿自觉起身,让开床头的位置。 他看着岑婧怡将笑得眼睛弯弯的女儿抱起来,有种置身于幸福之中,又被隔绝于幸福之外的奇怪感觉。 岑婧怡抱着茵茵,去打开床尾的柜子,让茵茵自己挑选衣服。 看着茵茵挑选好了衣服,在岑婧怡动手给茵茵换衣服之前,顾延卿在书桌面前背对着母女俩坐下。 看到桌面上的碘伏棉签和镜子碎片,他动手消毒了脸上的抓痕和手腕上的齿痕。 拉开抽屉,打算将碘伏和镜子归置回原位,抽屉里厚厚的英语辞典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思绪瞬间飘远。 谁也不知道,三年前的相亲,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岑婧怡。 他第一见岑婧怡,是在高中开学的那天。 林荫大道下,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斜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背带连衣裙随风轻轻飘荡。 当晚他就知道,那个女孩叫做岑婧怡,是校医兼政治老师岑侯明的独生女儿,学习很好,还在英语演讲比赛上获得过名次。 那时候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学好英语这门学科! 可是没等他付诸努力,母亲蔡金花就到学校去给他办理了退学,说家里供不起他,让他回家帮忙种地养家。 他回到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锄头一握就是三年。 那年高考,岑婧怡考上了大城市的高等学府,学的是外语专业。 同年,他不顾蔡金花阻拦,应召入伍。 这一走,就是五年未曾回过家。 谁料回来之后,竟然听到了岑侯明‘性骚扰女学生,畏罪跳河自杀’的消息。 女学生的家长还闹到了岑婧怡就读的大学去。 碍于舆论,学校对岑婧怡采取劝退处理…… 没等他从这些消息中回过神来,他就听说有媒人在给岑婧怡介绍对象。 于是立马就买了两斤猪肉、两提点心,找到媒人的家里去。 他成功娶到了岑婧怡。 可是他还是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又承受了三年的苦难。 顾延卿的心再次闷胀得厉害,仿佛那本厚重的字典不是放在抽屉里,而是压在他的心头上。 突然,衣角被人轻轻扯了扯。 他回神看去,对上茵茵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又顺着茵茵挪动的目光,对上岑婧怡的视线。 “我们要去食堂吃早饭了。”岑婧怡开口,“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 “好。”顾延卿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涩得厉害。 顾延卿有些失魂地起身,忘了关上拉开的抽屉。 岑婧怡看到那本字典,默默伸手将抽屉合上。 这几年,她除了在广播室工作外,还利用空暇时间,接一些简单的翻译工作,以及偶尔书写发表文章。 否则,靠着每个月八块钱的工资,她的小茵茵要跟着她活得很辛苦。 来到职工食堂。 用餐的人都已经走光了。 食堂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开始打扫卫生。 岑婧怡牵着茵茵,直接走到角落的一个窗口。 窗口里,戴着大白帽、系着白围裙的中年妇女正在用抹布擦拭桌面。 见到岑婧怡过来,中年妇女立马招呼:“婧怡和茵茵来啦?” 她从桌面下,接连端出两大碗稀饭,以及一盘子切好的油条和一个金黄的麻圆。 “喏,快吃早饭去吧!今天大师傅炸的是油条,可香可酥脆了!还有这麻圆,是大师傅炸得最好的那个,大师傅特地交代说要留给茵茵!” 在大娘热情的笑脸中,岑婧怡低头注视茵茵。 只见茵茵冲大娘竖起了右手大拇指,大拇指鞠躬似地往下弯曲了两下。 这是‘谢谢’的意思。 岑婧怡在发现茵茵不会说话后,就开始做起两手准备,一边攒钱,打算带茵茵去大城市治疗。 一边买来手语书,自学并教茵茵手语,方便茵茵和别人交流,也是做着最坏的打算。 大娘天天早上都给岑婧怡茵茵留饭,自然知道茵茵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她的圆盘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响亮的声音对茵茵道:“不用谢!跟奶奶还用客气嘞?快跟妈妈吃饭去吧!” 岑婧怡松开茵茵的手,上前将那盘油条递给茵茵端着,自己则是端起了两碗稀饭。 顾延卿站在距离两人有一米远的地方,后知后觉抬脚上前,从岑婧怡手中接过两碗稀饭。 窗口后的大娘这才发现顾延卿的存在,趴在窗口上,打量起了顾延卿。 顾延卿人长得高大,五官硬朗,身上还有一股军人特有的沉稳内敛气息。 如果是普通的长辈看到他,肯定会露出满意的目光。 可大娘亲眼见过岑婧怡这两年带着孩子过得有多艰难,所以对顾延卿欣赏不了半点。 “婧怡,这就是茵茵她那个便宜爹吧?”大娘故意亮了嗓门。 岑婧怡轻轻颔首,表示肯定。 大娘立马‘哼’了一声,用更不客气的眼神上下打量顾延卿,用更大的嗓门道: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人事一点儿不干呢?还有脸回来找你们娘俩!” “要我说啊,干脆找个坑,尿泡尿给自己淹死算了!” 周围的人被声音吸引,纷纷朝顾延卿投去打量的目光。 第7章 吃她的剩饭 顾延卿下颌线紧绷,眉头轻锁。 多少感到难堪,但更多是对岑婧怡和茵茵的愧疚。 大娘的指责也没错,是他、是他全家对不起婧怡和茵茵。 别说是几句讥讽,就是岑婧怡冲过来给他两个耳光,他也会一动不动地承受。 可岑婧怡不会用暴力发泄情绪。 岑婧怡看了眼顾延卿,什么也没说,一手端着油条,一手牵着茵茵,朝最近的桌子走去。 顾延卿也一言不发,在各色的目光打量中,抬脚跟上去。 一家三口,岑婧怡带着茵茵坐在一侧,顾延卿坐在了母女俩的对面。 “你喝这一碗吧,来得晚,食堂已经没有多余的饭了。”岑婧怡将一碗粥推到顾延卿面前。 又补充:“我和茵茵喝一碗就行。” 顾延卿摇头,将粥推回了岑婧怡面前,“你们吃,一会儿茵茵吃不完了,我再吃。” 茵茵吃不完? 岑婧怡看了眼坐在旁边肉嘟嘟的小闺女,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最后到底什么都没说。 五分钟后…… 茵茵两手捧起比脸还大的海口碗,仰着头,将碗底剩的稀饭全部喝光。 ‘咣当’一声放下碗后,她又伸出自己肉肉的小手,捏起那个金黄的麻圆。 小家伙单手捏着快赶上她半张脸大的麻圆,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开心地晃悠着两只脚丫子。 顾延卿看着她,目光又是惊讶又是宠溺。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两岁的孩子有这么大的食量,而且自己吃得这么干净,一点儿也没往衣服上滴。 可是昨天下午这小家伙的饭量明明也还算正常。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岑婧怡放下勺子解释说: “茵茵从小饭量大,但是晚上那一顿不能吃太多,否则会积食不消化。” 顾延卿点头表示了然。 头一天晚上没能吃饱,再消耗一夜,难怪小家伙食量惊人。 注意到岑婧怡已经掏出手帕,开始擦嘴。 “你不吃了?”顾延卿问。 岑婧怡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顾延卿瞬间微皱起眉头,看向岑婧怡面前的那碗稀饭。 还剩了小半碗。 盘子里,也还剩了四分之一根油条。 这就吃饱了,难怪这么瘦。 他伸手将剩的半碗粥端到面前,就着岑婧怡用过的勺子就吃了起来。 岑婧怡看着他,神色错愕,脸颊迅速发烫。 这辈子除了小时候,父亲吃过她的剩饭,还没有其他人吃过她剩的饭菜。 他该不会以为,这是她故意剩的饭…… 剩的粥和油条不多,顾延卿又在部队养成了吃饭快的习惯,不到一分钟就风卷残云似地解决了剩饭。 不过他吃得快归快,全程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吃相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斯文。 放下碗,抬眸看到岑婧怡有些坨红的脸颊,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越线。 他不自觉挺直背脊,中气十足解释:“浪费可耻!” 洪亮的声音引来侧目。 岑婧怡脸更红了,赶紧低头给茵茵擦干净嘴角,然后将空碗空盘收到后厨,清洗干净放回原位。 通常情况下,来吃饭的职工都是自带餐具。 她因为要去广播站,赶不上正常饭点,所以食堂的张大娘才会用食堂的餐具给她和茵茵留饭。 从后厨出来,茵茵也已经吃完麻圆,小嘴泛着油光,正乖乖地让顾延卿给她擦手。 顾延卿手里捏着张蓝白格的手帕,单膝跪地蹲在茵茵面前,耐心地一根一根擦拭茵茵的手指。 “不用擦了,有油擦不干净,我抱她去后厨洗洗就行。”岑婧怡说着就把茵茵夹在腋下。 单薄纤细的身板,夹着茵茵这么个胖娃娃离开,场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温馨和滑稽。 从食堂出来后,岑婧怡就牵着茵茵朝宿舍的方向走。 顾延卿照样跟在母女俩身后一步远,看起来不像是一家三口,倒像是岑婧怡和茵茵带了个高大帅气的保镖。 回到宿舍,岑婧怡和顾延卿之间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尴尬微妙。 顾延卿站在宿舍门口,像是在等待首长指示的兵。 岑婧怡抱着茵茵坐在床上,又像是被监视的嫌疑人。 良久,顾延卿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可以带茵茵出去逛逛吗?” 岑婧怡暗松口气,低头问茵茵:“你愿意跟爸爸出去玩吗?” 茵茵看看顾延卿,看看岑婧怡,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几秒钟后,她笑着向岑婧怡重重点头,表示愿意。 于是,在叮嘱过顾延卿几句话后,岑婧怡就把茵茵交给了顾延卿。 父女俩走后,岑婧怡也不闲着。 拉开书桌前的凳子,拿出翻译辞典和笔纸,就开始了翻译工作。 顾延卿单手稳健有力地抱着茵茵,直接往镇上的集市走去。 第一次做父亲,顾延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爱,只能给茵茵买买买。 别人孩子手里有麦芽糖,他的茵茵得有! 别的孩子抱着玻璃瓶汽水,他的茵茵得有! …… 没一会儿工夫,茵茵就左手一根比脸长的大麻花,右手一个比脸大的糖画。 嘴里还嚼着韧劲十足的橡皮糖。 其余拿不下的,全在顾延卿的另外一只手上。 就这,顾延卿还嫌不够多,笑得星目微弯问闺女:“茵茵,爸爸去给你和妈妈买几件新衣服好不好?” 茵茵眼睛一亮,立马重重点头。 她每次穿新衣服,都很开心,因为周围的阿姨大娘们会夸她好漂亮好可爱。 如果妈妈穿新衣服,妈妈肯定也很开心! 茵茵看着面前的帅爸爸,心中对这个‘爸爸’的喜爱又上升了一些。 一时没忍住,凑过去,在顾延卿的侧脸落下甜甜的‘mua’一声。 顾延卿怔愣在原地。 周围的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似乎都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他的眼里,只能看到茵茵笑得梨涡深深的小脸。 这一刻,别说是钱能买得到的东西,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只要茵茵想要,他都会想办法摘下来捧给自己的宝贝闺女。 “走!爸爸给你和妈妈买衣服去!” 顾延卿胸膛里的心脏强有力地跳着,抱着茵茵,脚步大而稳地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怕岑婧怡担心,顾延卿没敢和茵茵在市场耽误太久。 在各给茵茵和岑婧怡买了两身衣服后,他就一手提着买来的衣服、零食、水果,一手稳稳托抱着茵茵,顶着烈日往回走。 回到距离职工宿舍还有一百米远的十字路口时,碰到树荫下有卖雪糕的小贩,他又停下来买了两只雪糕。 一只拨开给茵茵拿着吃,另外一只则是拿在手里,准备拿回去给岑婧怡。 担心天气太快,雪糕融化,顾延卿特地加快了脚步。 不曾想,回到宿舍门口,竟然看到岑婧怡坐在书桌前,被男人半圈在怀里的画面。 第8章 小哑巴,让我吃口你的麻花呗 站在岑婧怡旁边的男人是瘦高身材,穿着短袖蓝衬衫,黑西裤,搭配黑皮鞋,很是文质彬彬的气质。 男人一手搭在岑婧怡坐着椅子的靠背上,一手撑着书桌,在顾延卿的眼里看来,岑婧怡半个人都被圈在了他的怀中。 见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亲近。 再想到自己和岑婧怡重逢再见以来,岑婧怡对自己的那些疏离表现,顾延卿的心里一阵酸涩苦闷。 手里拿着的雪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化了。 黏腻的白色奶油顺着包装纸的边角,滴滴答答地往地上落。 顾延卿浑然不觉,看着屋内的景象,生不出抬脚向前的勇气。 他要是此时走进去,他和岑婧怡的婚姻,会不会加快结束的进程? 茵茵坐在顾延卿的小臂上,着急地舔着不停融化的雪糕,也顾不上在意顾延卿的反应。 直到将雪糕棍上的最后一口含进嘴里,整个人被凉得一个激灵,她才想起来蛄蛹着身子,要从顾延卿怀里下来。 顾延卿倏然回神,后知后觉蹲身放她下地。 再看着她吧嗒吧嗒跑进宿舍。 出乎意料的,茵茵进去第一个找的人竟不是岑婧怡,而是扯了扯那个男人的衣角。 并仰着脸,一副等着男人回应的样子,俨然和男人很熟。 许知璋和岑婧怡都沉浸在翻译工作中。 对于茵茵的出现,两人都是十分意外。 许知璋温和笑着蹲下身,和茵茵说话。 岑婧怡则是回头,朝门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顾延卿背着光,叫人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只能看到他的英眉微蹙,薄唇也是抿着,显得整个五官更加坚毅立体。 许知璋接过茵茵递过来的麻花后,将茵茵抱起,也朝着顾延卿看去。 高矮错落的三人在顾延卿眼里,简直像一家人那么和谐。 一阵刀绞似的痛在他的心头蔓延开来。 “你好,你应该就是婧怡的丈夫,顾延卿,顾同志吧?”许知璋率先打破沉默,显得落落大方。 顾延卿站在门外颔了颔首,没说话。 许知璋见状,也点点头,紧接着自我介绍:“我姓许,名知璋,是岑老师的学生,现在在第一中学任教。” 第一中学就在镇上,离这里仅有十分钟左右的脚程。 顾延卿无法控制地想,过去三年里,许知璋来这里找过几次岑婧怡? 想着想着,他的眼眶竟开始发红发热。 不过距离远,谁也没注意到他的这点变化。 许知璋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内敛不善交谈的性格,就没再勉强。 许知璋偏头看岑婧怡,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桌面上的纸张,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得到岑婧怡的回应后,他就将怀里的茵茵放在了地上。 他关节较粗的手指刮了刮茵茵的小鼻子,温声哄道:“在家乖乖听你妈妈的话,过几天再跟你妈妈到许伯伯的学校去玩,好不好?” 茵茵重重点头,看着许知璋递回来的麻花,她伸出小手推了回去。 许知璋笑得满目温柔,揉了揉茵茵的脑袋,“许伯伯谢谢茵茵的好意,不过这根麻花,还是茵茵拿回去吃吧,许伯伯不喜欢吃麻花。” 三言两语,哄住了茵茵。 茵茵又把送出去的大麻花接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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